凡煙小說

124章(下) (8)

關燈
停頓下,“十五皇子身有異香,這一事或許連十五皇子本人都並不知道。”

異香?!他的確不知道。

張烙閉上眼,陛下當年真當殺了安陵墨垣。安陵墨垣當年利用暗首之首的身份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沒人知道,而且手上握有誰的把柄也不能知曉。

“太子殿下對十五皇子有不容於世的臆想,國師總知道了吧?還要下官說得更清楚嗎?”

“本國師完全聽不懂安陵丞相說什麽,張公公隨本國師回宮吧。”

“諾。”

安陵墨垣笑著目送歿烎離去,下一刻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拍,“墨垣!”

“宥鳶……”

看安陵墨垣帶著不善的眼神,李宥鳶瑟瑟發抖了下,“好冷啊,好冷啊~墨垣,你冷不?我給你暖和暖和?”

安陵墨垣邪笑的湊到李宥鳶臉上,靈活的舌頭伸出,在李宥鳶臉上留下一點點的濕漉,眼尾處帶有一點魅意,感受到舌下冰冷的臉馬上滾燙了起來,他收回自己的舌頭,和李宥鳶四目相對,“你要怎麽溫暖我?”

“我……我……我……墨垣,我……我!喜歡你!”李宥鳶使勁閉上眼睛用力的喊出,胸口一直噗噗噗的跳個不停,肩膀的起伏也很大,四周竇地變得很靜很靜,李宥鳶偷偷的睜開一只眼睛,下一刻雙眼睜大,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地方,他悵然若失。

“您又癡心妄想了吧,墨垣怎麽會看上你呢?人家只是戲弄你一下,你就傻傻的說了那種話,以後該要如何面對墨垣?”平時只會彎眼笑的眼睛被失落代替,一點點的淚痕順著眼尾流出,“呼~好冷,冷的眼淚都出來了,看來還是要去幹活,對,幹活!”手足無措的轉身準備跑走,沒想到手卻被人牽住,他根本不敢往後看,就怕得來的是更大的嘲諷和嗤笑,“我要去幹活了,放手!”

一個旋轉,他整個人被環住,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他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有往外冒的趨勢,感受到後背被人輕輕的拍了拍,他雙手緊緊的攥緊那人胸前的衣服。

“小傻瓜,衣服要壞了。”

“沒有!我才沒有這麽大的力氣!”

“好好好,隨你了。”

頭頂上傳來寵溺的話語,李宥鳶把頭整個埋在那人的衣襟中。墨垣不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是真的傻,只是想騙自己,以為只要守在他身邊就足夠了,可是剛剛在門後看到墨垣望向國師的背影是如此的充滿眷戀,他又忍不住的沖出來打斷墨垣,墨垣……墨垣……你一定會很討厭這樣的我吧?

張烙默默的跟在歿烎的身後,一聲不吭的直到即將走到宮墻時才開口,“國師大人,您有何想法?”

“什麽?”歿烎迷惑的看著張烙。

“奴才想問國師,可要將這事通知於陛下?”

歿烎‘嘁’了聲,帶著一點自嘲的笑說:“說什麽?說太子殿下策劃了那場暴亂?還是說安陵墨垣知道了我的身份,並且還知道太子殿下對我抱有什麽心思?”這一切都在北堂傲越的掌控之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歿烎差點這樣沖張烙說,可是他知道不可以,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奴才失言了。”

“進去吧。”

“諾。”

宮墻的侍衛看到張烙就馬上打開沈重的大門,就如歿烎如今的心情一樣,假如可以永遠的遠離這扇宮門,他的人生會不會變得不一樣?隔著一層紗,他撫上自己的右臉,即使綰絲線薄如蟬翼,可是手摸上去還是有觸感,就好比現在,表面看起來相安無事,背地裏卻你爭我搶。

“張公公請進,小福子公公已經在這等候您許久了。”侍衛並不知道站在張烙身旁的是誰。

“哦?”張烙聽言瞥了下宮門內,小福子笑臉相迎的過來,對他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看見站在他身邊的歿烎,姿勢更加的虔誠,“奴才叩見國師大人。”

國師?!他們趕忙下跪,“叩見國師!”

“起,不必多禮。”

“國師大人,奴才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特來恭迎國師大人到龍璃宮一見的。”小福子躬身。

歿烎一擺手,疲憊的語氣說:“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請轉達給太子殿下,就說我今天很累了,明天必會去找他。”

小福子為難的看了一眼張烙,張烙只是深沈的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詞。

“國師大人……太子殿下讓奴才一定要帶您去龍璃宮……”最近的太子殿下很陰晴不定的,他才不想上去撞墻呢。

歿烎不耐的皺眉,“你就將我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太子殿下,讓太子殿下對我有任何不滿都可以找我,好了,我要回神殿了,張烙,走吧。”

“是。”

張烙經過小福子的身邊時,叮囑了一句:“國師大人今天的確很累,你這麽和太子殿下說,想必太子殿下不會怎麽樣的,就說國師大人明天一定會去找太子殿下便好。”

小福子感激涕零的回道:“謝謝張公公指教了。”

北堂鴻煊聽說父王會找國師歿烎到龍璃宮,特地一直呆在龍璃宮不動,十分乖巧的看了大半天的折子,沒想到只見小福子灰溜溜的回來,對他父王說一句,“國師大人回來有些疲憊,所以要先回神殿休息,明日再覲見太子殿下。”

北堂昊不慍不愉的說:“恩,下去吧。”

小福子如臨大赦的點頭道:“奴才告退!”

只留下北堂鴻煊心下暗自思量。

☆、146

北堂鴻煊蹲守在龍璃宮外,他知道今天歿烎會來見父王,為了以防萬一他還事先對太傅說身體不佳。

一小陣窸窸窣窣後,北堂鴻煊往外看了一眼,只見他父王匆忙的走出龍璃宮,手上還拿著蘸著墨水的狼毫筆,凝著臉雙唇緊閉,小福子也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邁著小步子牢牢的跟在他父王身後。

突然有點隱隱的不安,北堂鴻煊沖了出去,抓住跟在小福子後面的太監,猙獰著臉問道:“出了什麽事?!”

小太監被北堂鴻煊嚇了一跳,抖著顫音說道:“回小王子,神殿有人傳話,說是國師突然暈得不省人事,太子殿下聽到後就放下政事,馬上趕往神殿。”

不省人事?怎麽會……?!他猛地把太監推開,小太監向後急蹬,好不容易才固定好身子,不敢再看北堂鴻煊,低著頭迅速跟上小福子的腳步。

張烙守在歿烎的身邊,神殿外則由小晨子把手,一直跟在歿烎身邊的伏召卻不見了蹤影,怔是讓人遍尋不到。一名神殿侍女跑了進來,對著張烙行禮,“張公公。”

“怎麽樣,找到沒有?”

侍女搖了搖頭,“奴婢已經把整個皇宮搜遍了,還是沒有消息,他好像完全從人間蒸發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他房間奴婢也搜過,沒有任何線索。”

張烙暫時閉上雙眼,等再次張開時,眼裏已經全是鎮定,“再找,一定要找到不可!”

“是!奴婢告退。”

張烙點頭,覆又看著床上蒼白得完全不見血色的歿烎,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一切來的太過於突然,讓人不知所措。張烙回想一早歿烎已經用完早膳,正準備去見太子殿下的時候,突然向後後退了幾步,手指撐額,雙瞳突然放大,呈一種詭異的張大狀,好像下一刻眼球就會被突出來一般,灰白的眼眸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後在下一瞬間整個人完全沒有力氣的倒在地上,一切發生得太猝不及防,等張烙回神趕忙要抱住歿烎的時候,他看到歿烎的額頭出現了一條豎線,暗沈得幾不可見,沒一下子又完全沒入額間,替代的只有這死人一般的臉色。抱歿烎到床上時張烙也感受到手上抱著的人如若無骨,整個人輕盈過頭。

“陛下……”如果陛下知道的話,他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考慮了一下,張烙終於還是決定執起毛筆,在白白的絲絹上寫上幾字‘危,速回。’後,便把絲絹卷成圓筒,放到一個竹筒裏去,推開門把竹筒交予小晨子,“給侍衛長,讓他無論如何就快通知陛下,否則後果自負。”

“是,師傅!”

小晨子前腳一走,後腳北堂昊就到了,張烙看著跟在北堂昊後面浩浩蕩蕩的太醫隊伍,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沈默的把剛剛自己推開的那扇門旁再拉開一扇,弄出個足以讓那麽多人不用擠著進門。

“奴才叩見太子殿下。”

北堂昊瞥了下張烙,“免禮,國師怎麽樣了,還是沒有醒來嗎?”

“諾。”

北堂昊直接越過張烙,跟在北堂昊身後的太醫們也逐個越過張烙進門,張烙就這麽被擠到角落,他無聲的一笑,不可置否的最後一個進屋。

北堂昊毫不猶豫的牽起歿烎細弱的手骨,不理會眾人驟變的臉,眼裏的情緒毫無遮掩,導致大半天了還沒有一個太醫敢上前診斷。

“你們都活膩了嗎?!”北堂昊冷言道。

“臣該死!”太醫們集體跪下,雙膝跪地,等著北堂昊再次發話。

北堂昊心疼的看著歿烎除卻面罩,其餘盡數露在外面的蒼白肌膚厲聲道:“還不過來診治!”

“諾。”

身為太醫之首的吳太醫當仁不讓的第一個上前,帶著凝重的表情擠走了北堂昊坐在床沿,一語不發的將自己的手搭在歿烎的手腕上,根據脈搏不停的跳動,他的眉頭皺得一次比一次深,還有化不開的疑惑。

這種脈搏他並不是第一次把過,可是那一次卻算是奇脈,世間少有,而那人也早已病逝,按理來說不會這麽巧的又在皇宮發現,可現在手上的觸感告訴他,沒有錯。

這人與那病逝的十五皇子一樣,天生虛冷體質,天生的短命,天生的……算是有命根子卻沒有資格享受魚水之歡,咳咳,人家是國師,估計也用不上,吳太醫也就不糾結了。不過太過相同的體質,讓吳太醫不禁跑了主題,只顧著想著二人的相同之處,完全忘記他面前的是炎烈舉足輕重的國師,並且在此時還暈厥著。

北堂昊看這花白了胡子的太醫搭在歿烎的腕上不亦樂乎的遲遲不放下,頗有不愉的說:“還沒有好?”

糟了!吳太醫趕忙放下自己的手,惶恐的對北堂昊說:“太子殿下恕罪,下臣診不出國師這是所患何癥,從脈象上來說,應無大礙才對。”只是很虛,很虛……

“下一個。”北堂昊沒有多說,只是沈聲換下一個太醫上。

來來回回聽了十多個太醫都說沒病,北堂昊自己都有點懷疑了,是不是因為北堂未泱不想見他,所以才會故意裝病,可是那膚色一點都做不的假,入手的冰冷也不能說是假的。

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吳太醫冒著被臭罵的風險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對北堂昊說:“不如太子殿下就這麽觀看兩天,可能國師大人就好了也不一定。下臣等回去後好好的討論討論,看看有沒有解決之法可行,如何?”

“退下。”

這句話相當於同意的了吳太醫的意見,吳太醫無聲的呼了口氣,皇宮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啊。這年輕的太子看起來也不比陛下好惹,忒陰晴不定了!

北堂昊讓所有人都出去,連張烙也不例外,所以等北堂鴻煊到的時候,只有一扇扇關起的門。

“張公公,放我進去。”

“不好意思了,小王子。不是奴才不放您進去,是太子殿下下令,沒有太子殿下的旨意,所有人都不得進入。”張烙畢恭畢敬的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什麽來。

“……是嗎?”北堂鴻煊臉上的急迫幾乎掛不住,只剩下那深深的不安在心裏蔓延開來,越滾越大,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父王他……終於還是發現了小皇叔嗎?

北堂昊摩挲著歿烎冰冷的手背,眼裏濃厚的眷戀一次性沒有任何遮掩的暴露出來,嘴角禽起一個弧度極大的笑容,可是偏偏讓人有點不寒而栗,帶著疊音的聲音從北堂昊的口中出現,“未泱,還好你還在……,皇兄很想念你,你知道嗎?”

北堂昊將歿烎臉上帶著的珠簾面罩輕輕的摘下,把面罩放在一旁,手肆無忌憚的撫摸著歿烎的整張臉,然後停留在歿烎的右臉,摩挲著那半張鳳涅槃繡紋,“很痛吧?為什麽要弄這個?不過弄了這個,你依舊是皇兄的未泱,沒有任何的變化,是嗎?”他的臉幾乎都要貼在歿烎的臉頰上了,帶著糯音的旖旎語調,覆上他想念許久的唇,輕咬輕舔,感受著歿烎的溫度,“呵呵~不醒也沒關系,只要你還活著就行,只要活著……”疊音一直存在,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一個很靈異的幻象,北堂昊的身體分裂成兩個人,兩個人疊加在一起,表情卻是一模一樣。

“未泱,其實這樣的你更加的迷人,你知道嗎?現在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不,父皇還在,父皇死後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不怕,皇兄會把所有阻擋在我們前面的人都鏟除,誰都不例外,高興嗎?你一定很高興,是吧?!”

北堂昊就這樣一直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脫離不出來。

北堂傲越雙眼布滿了血絲,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桌上放著的地圖,看著地圖上凹陷處,蹙起的眉就沒放松過。霖國是他第一個要攻打的國家,雖然是一個小國,可是霖國卻也有他的勝處,霖國地方不偏僻,也不富裕,可也算是安居樂業的小國,只可惜國主不勵精圖治,所以在炎麒大陸一直算是末尾小國,假如不是地圖上凹陷處的話,或許早就不覆存在。

一名黑衣人出現在帳篷中,在黑漆漆的夜晚,他的影子被燭光拉得老高,只見他恭敬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的對北堂傲越說:“陛下,宮裏有消息傳來,請您查閱。”

北堂傲越離開座位,從黑衣人手上拿過竹筒,竹筒上有一個圓形刻痕,是張烙專用的標記。

北堂傲越快速扒開竹筒蓋子,從竹筒中取出圓筒狀的絲絹,然後馬上變了變臉色,身上傳遞出來的憤怒連黑衣人都深有所感。

“張烙!”

“陛下息怒!”

“立刻找千面前來!”

“諾!”

他才走了短短的幾日,歿烎就出了事,原以為張烙在就足以,看來他真是高估了張烙!也許就該將歿烎放在自己的身邊,有自己看著怎麽都放心得下。

北堂昊焦急的等著千面的到來,讓千面快速換好他的衣物後,他吩咐千面要如何作戰,每天的行程都要和他說明,才敢換上其他的衣服,編編,離開戰區。

千面看著鏡中的模樣,“哎……”了一聲後就轉過頭不看了。

主子還是墮落了情網,還泥足深陷呢!

他千面何德何能能在沙場上扮編編,演陛下的角色,主子太高看他了吧?!

☆、147

在兩天都還沒有找到伏召後,一直都是冷靜表情的張烙終於有一點發急了,偏偏這時陛下又沒有回來,看著太子殿下這兩日都沒處理國事,一直都呆在神殿,張烙就更加急切的想要找到伏召。

張烙:“還是沒有消息嗎?”

神殿侍女:“是,張公公,奴婢已經找了三天,依舊是一無所獲,宮裏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奴婢該死。”

“不關你的事,連你都找不到的話,也許只能等他自己出現了。”只怕歿烎等不了……“算了,你先退下吧。”

“諾。”

小晨子端來一小疊花生米到他面前,帶著討好的笑容對張烙,可惜張烙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否則一定會很高興,小晨子每次討好人都像一只可愛的小老鼠一樣,帶著無邪的眼神和本身不對稱的狡詐笑容。

“師傅,您不喜歡吃嗎?”小晨子氣悶的看著被退回來的花生米,香噴噴的,那花生米可是好不容易從禦廚那摳來的,雖然是打著師傅的名號,但好歹是他辛辛苦苦拿來的呀!

看著小晨子扁起的小嘴,張烙無奈的蹂躪了兩下小晨子的兩邊臉蛋,“師傅沒有不喜歡,只是現在國師出了事情,師傅真的沒有心情,你可以諒解嗎?”

小晨子聽張烙這麽一說,雖然是表示可以諒解,但是心裏還是有點不爽,委屈的說了個“哦……。”拉長了尾音。

聽到小晨子的回答,張烙這才放下心來,放松了下面部的表情,“有什麽事情,說吧。”

“沒事。”還覺得委屈的小晨子。

“真的?如果現在不說的話,這幾天就別怪師傅把你的話都駁回了。一、二……”

小晨子看他數起數來,有點害怕了,趕忙捂住張烙持續數數的嘴巴,太過著急的他自然是沒有看到張烙不僅沒有計較他的無禮,眼睛裏的柔情也可以溺死人。

“師傅,我認輸了還不行嗎?!”

張烙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邊上,帶著玩弄的眼神看著小晨子,“說吧。”

“……我想回家一趟,行不?我娘病得有點嚴重……”

張烙看小晨子瞬間萎靡的小臉有點心疼,他護在懷裏這麽久的孩子啊~,“嗯,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師傅批你十天的假期吧。”剛好也可以避過陛下,他真的不確定陛下回來後看到最愛的人變成這個樣子會怎麽樣,是否會遷怒他。把小晨子暫時安排離開也不錯。

小晨子噙著感動的淚光,激動的說道:“謝謝師傅!”

張烙沒有再多話,思緒又轉到歿烎的身上。

遠在一邊的北堂傲越卻一直凜著臉,手中揮動的韁繩更加的用力和急切,雙目好像只關註前面的方向。如果他的異力是瞬移那該多好,那麽就不會像現在一般的無助,連最愛的人到底怎麽樣都不清楚。

疾奔的寶馬就這樣甩掉了一個又一個跟在他後面的馬匹。

北堂昊不時的看著床上氣息越發微弱的人兒,一邊聽著下屬的報告,心不在焉的樣子誰都看出來。

“太子殿下,現在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現在不的話,就沒有機會了!您要趕緊做出決定啊!”

心腹橫眉豎眼的想要得到答案,偏偏那問話的主人卻不知道沒有任何心思想這些問題只顧看床上的人。

“殿下!”另外一名心腹也有點火氣上升,一時忘記現在站在他對面的是他的主子,而不是他家中可以肆意喝叫的奴才。才這麽一開口就被一道冷光射來,他抖了下,眼睛開始躲避起那道冷得刺骨的眼神。

北堂昊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場的幾人,涼涼的說:“不要忘記了你們的身份。”關註點慢慢從床上的人兒那移開,“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幾人面面相覷的幾下,推出了一個目前為止還沒有得罪太子殿下的人出來說話,那人頗有些淡定的說:“太子殿下,臣等認為現在正是刺殺陛下的好時機,只要陛下在戰場時被‘敵人’弄個致命的一擊的話……誰都不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更不會影響太子殿下日後登基後的名聲,您說是不是?”

“你以為本殿的父皇是你們口中的草包嗎?你們以為堂堂的炎烈皇朝的帝皇會沒有一點護身的武功?是你們太單純了,還是你們將本殿看成了傻子?!”北堂昊給他們一個嘲笑的眼神之後,繼續的往下說:“你們手底下有誰的武功是數一數二的?可以敵過本殿父皇身邊的暗首?”

幾人一致的搖搖頭,暗首是經過十幾年的訓練,而且還是在塑造期最好的時候,江湖上的人又有幾個能敵過他們?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那麽一兩個,還要看人家肯不肯幫你幹這麽冒險的事,還甭說陛下在民間的聲譽……

幾人左瞥右瞄了好半會,只能沈默的搖頭,無言以對。

“丞相那可有動靜?”

“回太子殿下,沒有。這幾天丞相府可謂是風平浪靜,丞相一天到晚都閉門不出,除了那住在丞相府的李大人會時常走動外,其他都沒什麽異樣。”

“李大人?”應該不是他認識的人,他可還記得安陵墨垣一向不與朝廷中的某個官員交好的。

“太子殿下可能不認識那李大人,那李大人是一個三品官的小兒子,之前是陛下指給十五皇子的侍讀,後來出宮之後就與當時小王子的侍讀,便是丞相大人交好,去年的時候被丞相大人舉薦到了戶部當個小官,之後便一直住在丞相府裏面。”說話的人擺出個看好戲的姿態歲北堂昊說:“聽說啊,那李大人其實是丞相大人的禁臠,見不得光的!”

“哦?有這事?!”北堂昊突然對那所謂丞相禁臠有點好奇了,“註意點那李大人,看看他有和什麽人接觸,你們先退下吧。”

“諾。”太子的話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們可以完全不用想這麽多,反正按著太子殿下說的話去做,就一定沒有問題。

“他們都離開了,終於清靜了,你覺得怎麽樣,未泱?”

看著床上比前兩天更加微弱的人兒,他撫摸了一下歿烎的銀發,“你不用擔心,你會一直呆在皇兄身邊,皇兄再也不會離開你,前世的事情也不會重演。”北堂昊愛憐的看著戴著面罩的歿烎,帶著一點瘋狂的聲音繼續說道:“如果那群廢物真的不能治好你,那麽皇兄只有先一步行動了,只要把拓跋嫣兒和李錫游弄死了,不,還落下了一個人,你最討厭的是折磨你,把你不當人看的祿以桑是嗎?皇兄怎麽會少掉他呢,到時讓他們全為自己的過去付出代價如何?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們一起呆在那冰室,怎麽樣?”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北堂昊不悅的回頭,不耐煩的說道:“誰?!”

“太子殿下,是奴才……”

小福子?“進來。”北堂昊幫歿烎提了下被子,讓被子完全裹住歿烎的身體,對進來的小福子說:“什麽事?”

“太子殿下,小王子……”小晨子欲言又止,為難的看著北堂昊,無奈北堂昊根本就沒有看他一眼,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怎麽?又吵鬧著要進來?”北堂昊譏諷的說,他的嫡子有些不對勁啊,隱瞞了歿烎的身份不說,還對他這個父王如此的戒備。

“殿下……”太子殿下真是神了,這都知道,好吧,其實這也不用猜,畢竟小王子已經鬧了兩天了,偏偏連這寢殿門一腳都沒踏入過。

“不用管他,就和他說只要本殿不松口,誰都別想進來,就這麽明說。”

可以?小王子不把他皮給拔了才怪!小福子□臉,“諾……”

“出去吧。”

“諾。”

關門聲後,北堂昊看著入眼能見到的桌子上的黑色諭旨輕勾了下嘴角,然後慢慢消失,變成冷意。

他唯一的嫡子……真該成家立室了,才不會想現在一樣,如此的放縱。

在外面一直等著消息的北堂鴻煊臉色並不好,他一點都沒有對可以見小皇叔而抱有期待,可是他又不死心的一直閉著小福子去問他父王。

果然,小福子又帶出這兩日一直聽到的答案,只不過這次稍微有些不同,這次話很直截了當的粉碎了他所有的期待,他真的不能期待。

“小王子,奴才勸您還是放棄吧,太子殿下最近可煩著呢,估計不會有心情再聽您說的同一句話了。”所以您也別老叫我傳達一句話了,行不?!

“嗯。”他會靠自己的能力進去的!北堂鴻煊心理暗道。

在一個極其陰暗的地方,裏面四處可見的爬蟲和潮濕是任何正常人都不能容忍的,可是在那散發著惡臭的不遠的小水溝裏卻有一具小小的漂浮在上面。

只見那汙黑的水溝裏都遍布爬蟲,一只只在岸上的各式爬蟲絡繹不絕的鉆到水溝裏,攀附在那小身體上,好像一只只都想要吞噬下那具好不容易才有的食物,可是卻一直沒有辦法,只能在外面饞著,不能有任何動作。

原來是小身體的身上有一層層淡淡的粘膜,那層粘膜就像是保護身體的一樣,牢牢的阻止爬蟲的入侵。

全是惡臭的水溝並沒有淹沒那身體,身體的主人慢慢睜開闔上已久的雙眼,“皇兄……”

☆、148

那是一個漫無天日的地方,好像眼睛能看見的所到之道都是黑暗的,沒有一點的光亮,他想掙脫開來,卻無力抵抗,只能在這個地方不知道時間的一直呆下去,隱約中有一道熟悉的聲音一直在呼喚著他,他嘗試的想要知道那是誰,可是完全沒有辦法。

“皇……”

他馬上回過頭,可是入眼的依舊是那滿片的黑暗,聲音的主人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皇兄……救……救我……”

又是那聲音,這次是第一次突破了三個字,也總算讓他聽出了那人想要訴說什麽,只是那語調似乎是在劇烈的掙紮過後才嘶啞的發出,就這麽簡短的幾個字都好像要那人傾覆一切才能說出口。

那人是在叫他嗎?應該不是吧?皇兄……並沒有人這麽叫過他,其他的皇弟們他都沒見過幾個,更甭說現在他的身份是國師。

北堂昊臉色極為不好的看著年歲已大的吳太醫,看吳太醫又想上次一樣把脈了許久,只會抿著嘴巴搖頭之外就一句話都沒有了。

“吳太醫……”冷冽的口吻中夾帶著一點點的壓迫,就那麽一點點的壓迫就讓非常珍愛生命的吳太醫更加的不安。要知道這太子殿下可不像陛下,陛下至少還會顧念他多年來在皇宮的付出,太子殿下一直不與他相熟,對太子殿下而言殺了一個他,還有下一個他,著實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連他自己都這麽覺得,你能說什麽?

小心的偷瞄了下太子殿下的神色,想著今天再次把的脈,他心微沈。他現在很後悔,幹嘛不跟著陛下去戰場,夥食雖然差點,睡眠可能不佳點,舟車勞頓了點,至少也是個軍醫,沒人敢爬到他頭上是不是?!

現在——

吳太醫硬著頭皮,一字一頓的說:“回太子殿下,微臣無能,還是不能弄清楚國師多日來昏迷不醒的原因……”當然還有脈搏越來越微弱的原因……,如果現在安太醫在的話那該多好,至少能多一個人分擔怒氣,哎,只可惜安太醫年紀輕輕就‘告老還鄉’,當時自己還嘲笑安太醫來著,現在想來那是自己笨才是!連養老錢都沒有,一顆白發蒼蒼的腦袋也朝不保夕。

“吳太醫,按這個情況下去,國師大人會清醒的幾率有多大?你直說。”

“下臣不知……”要知道他也不用這麽發愁了!

“吳太醫,這事不要和任何人說,你明天就出宮吧,對外就說……年齡大了,想要回家鄉養老,知道嗎?”

這是給他活命的機會?!和上次一樣!上次也是在他以為要死的時候,奇異的沒有上斷頭臺。

只是……太子殿下說讓他回家鄉……,他應該和太子殿下說明他老家就在皇城嗎?還是那近的不能再近的皇城內……

“諾。奴才告退。”

“嗯。”

北堂昊本來想要和歿烎一起午睡的,沒想到小福子突然說有事,他只能依依不舍的看著床上的人一眼後便去龍璃宮。

原本清靜的神殿因為北堂昊的離去變得更加的安靜,直到一陣衣服的窸窣聲後,頭發整齊紮好,穿著一身黑衣的北堂傲越出現在寢殿中央,雕刻般的五官變得比以往更加的僵硬,自然上翹的嘴角也沒有一點點的勾起,只見他邁著比以往著急的步調快速走到歿烎的床前,擔心的看著歿烎已經快要接近透明的臉頰,連右邊用紅參金色綰絲線繡的鳳涅盤都好像失去了原本的艷色,帶了一點北堂傲越極為厭惡的死氣。

“未泱,朕回來了……”看床上緊閉雙眼的人兒,北堂傲越苦笑,明知道這人還沒有清醒過來,自己卻還特意的梳洗一番,看來是白費了。

感受歿烎手心傳遞過來的冰冷,北堂傲越更加的心疼,他只是離開了五天,就五天,他用心保護的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烙恍若無人,很自然的擡了一臉盆的水進歿烎的寢殿,美其名曰說是給歿烎洗下臉,進屋後毫不意外的看到筆挺的北堂傲越,他放下手中端著的臉盆,“陛下。”

北堂傲越看都沒看張烙一眼,“怎麽一回事。”

“是奴才失職,請陛下責罰。”張烙直接跪下,沒有任何的狡辯和解釋。

“朕不想問第二遍。”

“其實具體情況,”張烙扯出個難看的笑容,漸漸變成苦笑,“奴才只知道在國師大人昏睡的前一天去了丞相府,之後回來便一直睡著,本來打算第二天去面見太子殿下的,所以一早就起床梳洗那些,可是等一切都弄好之後,國師大人就突然好想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完全的昏死過去,太醫們都看不出什麽情況來。奴才罪該萬死,請陛下處罰!”張烙沒有任何畏懼的說,無怨無悔的等待著將有的處罰。

“小晨子呢?”

張烙這才臉色急變,“陛下,一切都是奴才的錯,和小晨子沒有任何關系,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