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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他也不能肯定了。

“應該?”北堂傲越顯然不喜歡這個回答。

安太醫屈身說道:“諾。”

“給十五皇子服下。”錯了是一死,不服用也是一死。時間這麽趕,他根本就不要多考慮。成敗在此一舉。

北堂未泱死了,他一統天下的願望就會落空,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他不屑。他只是想讓炎烈皇朝在他的手上走到最高點,而不是滿足於現狀,然後百年之後,由他的孩子完成!所以——北堂未泱絕不能死。北堂傲越一直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心,從懂事開始,他的母妃就和他說,不想死就得當皇弟,十歲後,父皇和他說想當帝皇,就應該有抱負。不要和父皇一樣,一輩子屈於弱勢。這些北堂傲越都牢牢謹記於心。

“諾。”安太醫打開藥箱,拿出一根長管,長管的口和瓶口差不多大。他把長管放於北堂未泱的嘴中,固定好後,安太醫把瓶口垂直導入管內,待瓶子空了,他拿出長管。“陛下,已經好了。”

“什麽時候才能知道有效?”

“約莫半個時辰後,十五皇子身上的黑紫慢慢褪去後,就說明毒解了。不過……”

“不過什麽?”還有什麽?

安太醫依舊屈著身子,“陛下,解毒後,十五皇子的身子會比之前更為弱質,大概……”他實在不敢說出來。

“說!”北堂傲越沈聲的說。只要能保住北堂未泱成年,其它的都是小事。

“十五皇子不能擁有繼承人,而且壽命會大大的縮短……”這可是皇族禁忌啊。幾乎不能人道的皇子,別說皇位了,連基本的魚歡之樂都不能,以後還會極度畏寒……這個十五皇子是真的毀了。大哥,你的孽業又多了一筆啊……

北堂傲越看了眼沒有變化的北堂未泱,“你退下吧。”

“諾。”安太醫後退,離開。

北堂傲越看著床上原本瘦小的人兒,心底居然浮現了一絲愧疚。也許,這個孩子,並不如他所想的,只是一個工具。

不能擁有繼承人?你原本就不能,不是麽?所以,根本沒有影響不是麽?北堂傲越躺在北堂未泱的身旁,嗅著他身上的幽香,慢慢的睡去。

☆、55章

已經到了上朝的時辰,北堂傲越卻讓張烙去通傳早已等候多時的諸位大臣,取消了今日的早朝。而後他看著身旁沈睡的平凡容顏,忍不住輕輕貼近,一點一點將手從額頭滑落至唇間。

北堂未泱原本泛紫的面容,如今早已恢覆如常,尤其是唇色,已然粉似多嬌。

在他的腰間,那枚麒麟玉佩,正默默泛著紅光。

北堂傲越扯出玉佩,放在手上細細端詳了一番。玉佩上的紅光依舊跳躍著,他把玉佩放置在傷口上,用力一按,直到新鮮的血溢出之後,玉佩像是許久未曾進食的野獸,亟不可待吸收著北堂未泱肩部上流出的鮮血,最終,待玉佩上的紅光消失,才再將它放回北堂未泱的腰束那。

玉佩和上次一樣,表面並沒有留有任何血跡。

北堂傲越眼神覆雜的看著此刻不省人事的北堂未泱。這個孩子日後就如同廢人一般,他卻沒有絲毫的心疼,甚至覺得放心?以後這孩子只能在他庇佑下成長,妻子和孩子都將不覆存在。

越是和北堂未泱接觸,他就越發的離不開,連張烙都明白。比如他之前喝茶只飲用碧螺春,因為北堂未泱喜歡上了君山銀針;比如他善食海鮮,因為北堂未泱漸漸開始吃上了素菜;比如他不喜甜膩的糕點,因為北堂未泱常常來時,都要備上那麽兩小盤,他也會偶爾的吃上那麽幾塊,後果就是張烙慣性的每日端些糕點進來。

如果這個北堂未泱沒有任何用處的話,北堂傲越會即刻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絕後患。任何試圖改變他的人,都不能留下。

北堂傲越盯著北堂未泱的臉許久,慢慢閉上眼睛。難得一次不用早朝,這算是在偷懶嗎?

聞著北堂未泱的身上的體香,他恍若置身於仙境。

那是個芬香四溢的地方,大片的綠地上開滿了通體晶瑩的雪曇花,一名穿著紅色紗衣的男子正倒在地上,襟口大開,它能清楚的看清楚他胸口的茱萸上仿佛是畫上的雪曇花,腰束下的衣擺松垮垮的披落兩旁,兩條長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之中,滿是欲拒還迎之態。北堂傲越好像受了什麽蠱惑一般,緩緩朝他走去。

當他一撫摸上那條細白的長腿,剎那間,呼吸竟止不住開始急促起來,毫無預兆的感覺如奔騰的群馬越過胸前,他慢慢俯下身子,湊近那微微露出的白細脖頸,開始貪婪的吮吸起來,那一瞬間,北堂傲越覺得那唇下的滋味竟異常的熟悉……

也就這一瞬間,他沒有繼續諸多細想,而是沿著脖頸慢慢一點點的向下延續,直到附上那等候多時的美味。

粉嫩的青蔥,胎記般的雪曇花花瓣,好似羞澀的少女,來回擺動。被北堂傲越添弄的櫻果,逐漸驕傲地挺立起來。只聽男子悶哼一聲,北堂傲越突然滿意地勾了勾唇角,轉而探向另一邊等候許久的新鮮,一手覆上男子虛軟的不足北堂傲越一半大小的男根,將食指伸向頂端柔軟的腦袋,慢條斯理地劃著圈圈,同時,餘下的手指則輕握住,伴著緩慢的節奏與速度,開始上下套動,手法極盡嫻熟。受不了刺激的男根經不住誘惑,緩緩擡起了頭。

北堂傲越依舊不理會那挺立的興奮,快速搓柔起男子的大腿根部,情欲難耐的男子在不斷挑逗的過程中,終於忍耐不住,單手伸向下方,試圖遮掩自己的站立的羞恥,卻被北堂傲越硬生拉開,不準他繼續。

“恩……我要……”男子無意識的弓起身,眼底留下一抹晶瑩。

北堂傲越是見他祈求的模樣,就越是不給他,而是揚起一抹壞笑慢慢擡頭看向男子的臉。

這一剎那,他猛然驚醒。

汗水浸透著的發絲緊緊貼於兩頰,然,他緩緩低下頭望向自己的胯間高高揚起的巨大,似乎餘情未退。北堂傲越方寸頓失,略帶覆雜的眼神慢慢朝向此刻仍在睡夢中的北堂未泱。

北堂昊踱步到龍璃宮,看張烙並不在殿口待命,而是換上個小太監,好像是張烙的徒弟?

小晨子見太子來了,喜出望外行禮道:“叩見太子殿下。”這太子也是個能攀的主子呀~

北堂昊不露神色,直接問他道:“父皇可在裏面?”

“回太子殿下,陛下今日身體抱恙,未曾來龍璃宮一直在寢宮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今天好多人打探這消息。師傅今早和他說了,誰問起陛下,都一律重覆這句話。

抱恙……?北堂昊剛剛才從朝上退下,他豈會不知這套說辭?

“父皇可傳召太醫看了?”

“太子殿下盡可放心,吳太醫已經在陛下寢宮。”頭不敢擡起,怕被北堂昊看出什麽。小晨子想捶胸口。好不容易看到一顆大樹,想傍著,卻不敢啊!師傅說過,之後的回答,要他低頭對答到底!

“恩,那本殿就先回逵釉殿了。”這個小太監身上不能套出什麽,還不如去冉荷宮。

“諾。” 嗚嗚嗚~師傅,你見不得我好!小晨子看漸走漸遠的北堂昊,一臉的幽怨。

北堂昊在冉荷宮外久久沒有動作。冉荷宮的宮婢太監一向不多,早前蕖妃受寵時便是如此。雲月看到北堂昊,淡定地行頓首禮,“叩見太子殿下。”

“……”北堂昊沒有註意到雲月,只是若有所思看向裏面。

“太子殿下可是來找小王子的?”雲月再次出聲。

北堂昊睥視雲月,“本殿要做什麽,關你這個宮婢何事?!”他本來就心情不佳,不想多搭理這個曾經受北堂未泱另眼相待的宮婢。

雲月連忙跪在地上,雙手伏地,頭都不敢擡起,“太子殿下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起吧。本殿告訴你,一個宮婢就應謹記自己的身份,不是誰都和你主子一樣的。”剛開始的話,他或許可以完全不在意這個小小的婢女,現在可不一定了。未泱可是極其在乎她的……

“諾。”

北堂昊直接甩袖離開。

雲月心驚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太子殿下她沒怎麽接觸過,看來還是小心為上。這太子殿下不是什麽善茬,剛剛身上的淩人的氣勢猶如陛下發怒一般,不愧是下任帝皇……

雲月腳下發軟的走進冉荷宮裏。

蕖妃和月兒正喝著酸梅汁解暑,“雲月。”蕖妃本讓雲月去打探下北堂未泱的下落,所以看見她回來了,便喚她上前。

“蕖妃娘娘。”雲月福身道。

“可有消息?這都一天一夜了……陛下那也沒口信傳來。”蕖妃放下那杯酸梅汁,皺著眉頭問。

雲月想起剛剛一名宮女說的話,在想要不要和蕖妃說。“娘娘……”

“說!”

“諾。”雲月壓低聲量,“奴婢聽到十五皇子自從入了陛下寢宮,就沒出來過,今日陛下也未上早朝……,張公公說陛下抱恙。”

“恩,你退下吧。”蕖妃不動聲色的說,指甲上的丹蔻被摳了一角。

“諾。”

月兒蹲下身子,給蕖妃捶捶腿。“娘娘,萬不可自亂手腳。”聲音低不可聞。

“陛下,越發的讓人不懂了……月兒,也許是本宮多心了……”也許真的是多心了……,躺下直視那明媚的天空,她的心卻空的難受。

“娘娘,何苦想這麽多?您還有奴婢,奴婢會一直陪著你……”月兒癡癡地看著的蕖妃嬌顏。

“紫苑還沒有消息?”

“諾。”

“讓你哥哥加緊,實在是太慢了,”蕖妃起身,陰狠的說道:“紫苑只是本宮父親安排的一枚棋子,卻為了國師,居然膽敢背棄本宮,本宮絕不會放過她!”

“諾。” 您要的,憑奴婢畢生之力,都會為您找到。

安陵墨垣進宮後,直接去上諭閣找北堂鴻煊。

上諭閣裏靜悄悄一片,往裏看去才知道,有個頭上頂著五本書,筆直的站著的人,其他人都笑而不語,見怪不怪。原來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北堂鴻煊又遭老太傅懲罰了。

老太傅吹胡子瞪眼的怒視北堂鴻煊,“我讓你再給我鬼畫符!”老太傅上午傳授畫藝,教皇子們畫丹青,誰知道這個小王子居然給他畫了一幅美人脫衣圖!猥瑣至極!想他這麽多年教授學子無數,晚年若名聲不保,一定是小王子害的!

北堂鴻煊忍不住的回了句,撇嘴說道:“本王子畫的多好,是太傅您老了,不懂欣賞!”

老太傅手抖了下,把案桌上的畫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真是……丟盡北堂皇族的臉面!”一張露香肩,卻沒有五官的美人圖暴露在眾人面前。

籲籲聲響起。出去畫的內容,北堂鴻煊的畫技還是相當不錯的,特別是那香肩和鎖骨部分,讓很多人看了,血脈噴張。

——是男還是女?

北堂鴻煊不顧頭上的書,著急的撿起來,緊張的查看有沒有弄臟畫紙,然後咄咄逼人斜視著老太傅說:“你可以說我,但我不準任何人侮辱這幅畫!”便跑了出去,沒有看見站在門口的安陵墨垣一臉玩味的笑。

“你——!!!”老太傅吃驚的看著甩門而去的北堂鴻煊,氣極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回頭看是自己得意門生,他收起怒起,喝下那杯茶,才開口道:“你別替小王子求情,這次我一定稟報給陛下知道。”

“太傅說的是,不過您稟報陛下也無用,小王子天資聰穎,只要您再耐心點,日後必為……”

老太傅了然了。他的得意門生是暗示他,小王子的父親是當朝的太子殿下,而小王子又是太子殿下現在唯一的嫡子,日後承繼大統之日……為了他的後代,他要多擔待是吧!

好!他忍!大不了晚飯不吃拿來消氣!

李宥鳶修養了很久,等身子利索了才肯下床活動。不是他懶,是那膘滿肉肥的身材迫使的。最近都窩在床上了,又養肥了一點。

李宥鳶心裏很怨念,十五皇子居然也沒過來看望看望他,只差雲月每日過來,那雲月每天只帶了豬蹄和一些素菜來……

無聊透頂,他是不會說是懷念了十五皇子的糕點的!

饞死他那張嘴了!雲月老嘲笑他肚滿腸肥,他都反駁道:“哪有!”不就是比其他人胖了那麽點兒嗎?!李宥鳶無奈的扶著自己滾圓的腰。

☆、56章

氤氳的浴池,北堂傲越漫不經心地的起身,將衣架上乳白色雲錦外衣,隨意披在赤裸的身上,沒有系上衣服的帶子讓垮下的巨物直接暴露,不加遮掩。

乳白色的雲錦外衣貼在他精壯的身體上,身後的發絲滴著水,幾乎沾濕整個後背衣裳。顯然北堂傲越已經無暇顧及,眼眶凹陷,雙眉緊蹙的看著池裏的渾濁和水融為一體。他步出這個地方,回到床榻前,端詳著一臉安容的北堂未泱。

朕為何會……你?北堂傲越又聯想到夢裏。那一身紅衣,倦怠的臥在柔軟草地上,雖然被迫屈服於情欲,泛粉的臉龐代表了他的情欲,眼底卻還隱隱留著倔強,兩手緊張無助的蹂躪身下已經沒有嫩綠草地的土地,指縫中斑斕不堪,混雜著泥土和鮮血……

明明如此平凡的一張臉,為何能演繹出那副惑人的美感?

北堂傲越盯著那蒼白的唇瓣,不但覺得唇形很美,而且還有讓人有吻下去的沖動……

北堂未泱是他的兒子,從出生便是他精心策劃的開始,每一步都是一個棋子一個棋子下的,時至今日除非有其他的辦法,否則他不會讓這盤棋悔了!

北堂傲越漸漸不懂自己的心,此時他為自己的兒子心亂如麻,那麽夢冉又如何解釋?他從來沒有質疑過陸白卿的話,陸白卿說他會愛上一個男人,雖然表面不置可否,但是心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北堂傲越一度認為陸白卿指的是夢冉,現在卻不能確定了……

北堂傲越直接漠視了陸白卿當時還有說一句:“若求而不得呢?”

陸白卿說唯有北堂未泱能輔助他統霸天下。

陸白卿當時一臉凝重的和他說:“陛下想要在二十年內統一炎麒大陸,就必須由歿族鮮血築基而起,待大功告成之際便是歿族後裔滅亡之日。”然後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歿族如今惟剩下綺妃娘娘,應當讓綺妃娘娘誕下龍子,以其子之血,飼火麒麟。”

同時北堂未泱也是……

如果你永遠這麽昏睡該多好?那麽我就不用再為這些事煩惱了……

北堂傲越沈溺的摸上那張熟悉萬分的臉,還有脖頸間的溫度,卻被殿外的喧鬧的聲音打亂。心情正不愉,張烙就敲了兩下門,關上門,跪在地上,不敢看他。

“陛下……”張烙頭微微轉到門的方向,然後為難的看著北堂傲越。

“什麽事?”他倒要看看第一個耐不住性子的是誰?!

“如妃娘娘因為聽聞陛下身體有恙,所以特地燉了一盅桂圓百合銀耳羹來,奴才說陛下不見任何人,如妃娘娘說不‘親眼’看望陛下,一定會夜裏惶恐不安,睡不安穩。”張烙早看膩那些爭寵的後妃的手法了,來來去去就這麽幾個招式。

北堂傲越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摩擦,沈吟道:“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留在後宮豈不留人笑柄?”

張烙悄悄的抓起自己兩邊的廣袖,飛快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諾。”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能說的。

“傳令下去,如妃違抗聖意,即刻送入冷宮。無朕旨意,終身不得擅離。”不經心地瞧了一眼抖得不厲害的張烙。他喜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張烙一直讓他很滿意,這次有點處理不當,念在張烙服侍他多年的份上,他會放過張烙此次的差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張烙感覺自己的頭頂發毛,“諾。”頭自從進來後就沒擡起過,只看到站在前方的陛下兩腿裸露在他面前,兩邊寬散的衣袍在兩腿旁勉強還沒掉。“奴才告退。”

北堂傲越隨口說了句,“宣吳太醫和安太醫。”然後走進內殿,穿上衣裳。

“諾。”跪得有點久的張烙狼狽的起來,手隨意的揉了兩下酸麻的膝蓋,不敢多滯留就出去,仔細的檢查殿門關的沒有空隙了,張烙看著面前趾高氣揚,心高氣傲的如妃,如花似玉的臉上掛滿自得,好像在說:‘看吧,讓你這奴才得罪本宮!本宮可是陛下的愛妃,陛下如何會不見本宮?!’

如妃拿過宮婢端的那盅桂圓百合銀耳羹,風情萬種的扭動腰部,“大膽奴才,還不給本宮開門!”如妃眼角鄙夷的瞥了一眼張烙,頤指氣使的對他說,絲毫不把張烙這個殿前第一大太監放在眼裏。

張烙直視恭敬的彎下腰,“讓娘娘失望了。”說完直起腰桿,沖邊上的幾名侍衛使眼色後,再開口:“傳陛下口諭,如妃娘娘違抗聖意,即刻送入冷宮。無陛下旨意,終身不得擅離。”

如妃聽到那句‘讓娘娘失望了’話時,正準備放下手上端著的羹,想甩張烙一巴掌,可還沒實行動作,就被張烙的下一句嚇得渾身僵硬,面色慘白,雙眸全是難以置信,將端盤連羹扔擲在地上,然後激動的用蔥指怒指著張烙大喊道:“你這個閹人!假傳聖旨!陛下不會下這般旨意的!本宮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你這個閹人!”在如妃說這怒喊時,兩名侍衛已經架起她,如妃氣不過的想用懸空的雙腿踢張烙,卻立刻被人打暈,還有兩名侍衛跟在後面。

如妃帶來的宮婢楞楞地看著已經沒有了主子身影的地方,頭部慢動作的朝張烙看去。“漲……張……張公公……公……”猛咽下口水,在想等待她的結局是什麽。

張烙舒了口氣,安撫那無辜的宮婢道:“你先回如妃宮裏去吧,之後本公公自會調配。”

宮婢使勁地點頭,“謝謝張公公,奴婢會記得張公公的好,奴婢告退!”臉上欣喜之情立顯,不敢多放肆,輕福身子就離開傲帝寢宮。

張烙繼又嘆了口氣,陛下那句:“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留在後宮豈不留人笑柄?”其實也是在指責他辦事不利,同時暗示了假如這種事都做不到,就會淪落到一般如妃娘娘的下場。不同的是如妃娘娘畢竟是宮妃,他只是一介閹人,下場會淒涼許多。伴君如伴虎,但願老時能夠告老還鄉,在家鄉頤享天年。

北堂未泱隱約聽到外面的嘈雜,頭昏腦漲的扶著自己的頭,撐起身子。這是什麽地方?好像很熟悉……,目光凝滯端量起這個偌大的宮殿,可是腦子就和漿糊一樣,他搖搖頭,不悅地用手拍打頭,轉眼就被人拽下。

北堂未泱看向來人,“父皇……?”

北堂傲越不郁的看著他,“你的傷不痛了?”然後讓北堂未泱繼續睡下,吳太醫和安太醫才剛到,放下自己的藥箱,面面相覷。

“過來。”北堂傲越冷冷開口道。

他們半點不遲疑,“諾。”兩人很有默契的前後向北堂未泱把脈,然後相視一笑,同時行稽首禮,“回陛下,十五皇子恢覆得很好,餘毒已清,只要多加修養,不受涼便可。”吳太醫說。

“恩,去龍璃宮侯著吧。”

“諾。下臣告退。”

吳太醫和安太醫退下的時候,北堂未泱還摸不著頭腦。北堂傲越摸摸他的頭,輕聲說:“不用擔心,你只是回宮的時候受了點傷,如今沒事了。你再休息休息吧。”

他聽北堂傲越這麽一說,才想起來,他當時好像只感覺肩上痛了一下,劇痛難忍後就暈了過去,但是看殿內的光線,應該是早上,他暈了多久?

北堂傲越看出他的想法,了然的說:“你昏睡兩日了,這幾天先暫時在父皇寢宮歇著吧,你的傷還不宜走動。蕖妃那,父皇會與她說。”

“諾。”北堂未泱有氣無力的說。心裏暗暗疑惑,他身上的傷真的沒事了嗎?

北堂傲越給他蓋上被子,“朕先出去一下,你再休息下,一會兒張烙會送來稀粥。”

“諾。”北堂未泱聽話的閉上眼睛,聽到北堂傲越的腳步聲消失後,房內沒有其餘的聲音,他才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默默的扯出腰間的麒麟玉佩,看那玉越發的光澤起來,沈默地系會腰束處。

龍璃宮裏,吳太醫和安太醫有些疑惑守在門口的小晨子公公,怎麽會端來兩杯茶給他們。

小晨子將茶杯遞給他們,然後小瞇眼的說:“早就聽過兩位太醫的功績,如今難得見上一面,奴才真是萬分高興啊!”

吳、安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相同的疑問,他們有什麽功績?吳太醫還好說點,安太醫可是禦藥房內最沒存在感的太醫……

不好意思駁了小晨子的‘雅興’,他們回笑道:“哪裏,哪裏。”

小晨子還想繼續開口誇耀二人一番,耳靈的發現師傅說過牢牢記住的腳步聲——陛下!小晨子馬上收回兩人手上的茶杯,趕緊離開龍璃宮。

吳太醫和安太醫郁悶了,看著空空的手,對笑一眼。

北堂傲越進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笑。“你們笑什麽?!”

他們馬上行稽首禮,看北堂傲越已經坐上主位,轉身正向。“陛下,下臣失禮,請陛下恕罪。”

北堂傲越只是單手托頜,“起吧。”不看他們。

“不知陛下傳召下臣二人……?”吳太醫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時,北堂傲越眼底微泛幽光,“朕不想從任何人口中聽到有關十五皇子身體的任何揣測。”語帶令人發寒的氣勢說道。

“諾,下臣什麽都不知曉,十五皇子只是偶感風寒,現在正在調理身子。”吳太醫不敢直視傲帝,快速的回答。

“小臣亦是。”安太醫也回道。

“吳太醫,你的兒子朕沒記錯的話,……是宮廷侍衛副將吧?”宮內的兵將那些歸帝皇管轄。

“諾。”吳太醫不知道傲帝的話裏是什麽意思。

北堂傲越另一只手,有頻率的敲擊著玉石禦案,“朕會下旨封他為宮廷侍衛統將。”

“下臣替小兒謝陛下。”吳太醫雖然得知兒子升官了,但是心裏卻沒有多少樂活。帝皇心情好時就一朝希貴,心情不佳時便一朝家破人亡。

哎……

“退下吧。”

吳太醫驚訝的看向旁邊的安太醫。怎麽安太醫沒有封口的賞賜?只見安太醫神態自若的向傲帝說:“下臣告退。”

吳太醫也接著說:“下臣告退。”之後便與安太醫一起離開龍璃宮。

☆、57章

蕖妃等了兩日都沒有北堂未泱的消息,終於坐不住了,正跨出房門,就看到張烙手上提著燈籠來到冉荷宮。

張烙右手拿著燈籠的扶棍,黑夜裏看不到他臉上的笑,走到蕖妃面前,行頓首禮道:“奴才叩見蕖妃娘娘。”

蕖妃不動聲色地,習慣性揚起她專門一副溫良中透著倨傲的笑靨,“張公公,你來本宮這有何事?”手下不覺扯起絲巾。

月兒看在眼裏。

“娘娘,陛下讓奴才過來和您說聲,十五皇子這幾日會宿在陛下寢宮,請娘娘切勿擔心。”

“有勞張公公特定來趟,本宮知曉了。”說話間她手上的力氣暗暗加重了幾分。強扯一笑,“張公公可否帶雲月過去?雲月是十五皇子的貼身宮婢,本宮怕十五皇子不習慣沒她照顧。”

張烙語調平穩的回道:“蕖妃娘娘自可放心,奴才手下很多出色的宮婢,必不會令十五皇子有任何的不適。娘娘實在不放心的話,這奴才也做不了主。要不,奴才回去請示陛下?”既不得罪蕖妃,也能不招惹這門子腥。

十五皇子這兩日宿在陛下的寢宮,陛下又哪有安排宮婢服侍?一切都由陛下‘親力親為’,連他都搭不上手。假如十五皇子降生時,不是他親耳聽到啼哭,張烙一定會懷疑傲帝是把兒子當成情人養了,撇去其它的,十五皇子當真享受了宮妃、皇子們都不曾有過的‘關寵’,可惜了……

蕖妃不回答,等於默認,再說:“張公公,本宮聽說如妃今天被打入冷宮了?本宮還算和她有些交情,所以想問問如妃怎麽就突然被……?”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如妃,隔三差五見到她就冷嘲熱諷,往日風光無限,還不是一夕黃花落?

張烙對上蕖妃的眼睛,“奴才只知道如妃娘娘仗著恩寵,漠視皇令。陛下抱恙在身,越發不快,所以下令將如妃娘娘打入冷宮。奴才言盡於此。”

如妃平日裏仗勢欺人,懷恨在心的不下百人,真不能想象如妃現在的境遇會如何的淒慘,冷宮裏有一兩名妃子還是由她送進去的,仇家相見……

冷宮又得熱鬧一段時間了。

“謝謝張公公了。月兒。”蕖妃喚身後的月兒。

月兒走上前,福身說道:“奴婢在,娘娘。”

“送張公公。”

“諾。”

“奴才就不勞煩了,陛下還在等奴才回話,所以奴才先行一步,娘娘請見諒。”月兒好像沒聽到,站在張烙的一旁。張烙再連連擺手,對著月兒說:“請回吧,奴才就此離開,蕖妃娘娘切勿怪罪。”

“月兒,回來吧。張公公慢走。”蕖妃等遠處的燈籠見不到了,才將手上被指甲勾出絲線的繡蘭花絲巾扔在地上。月兒撿起來,收在自己的袖裏。

“娘娘……?”月兒看著沒有表情的蕖妃問道。

“月兒,如妃給本宮好好照拂照拂。”蕖妃說完就回到自己的寢宮。

“諾。”

雲月站在拐角處,看見月兒也進蕖妃的寢宮了,才轉身,“啊!”雲月手感覺捂住自己的嘴巴,被嚇得夠嗆。

罪魁禍首抱著肚子,笑得十分開懷。雲月直接踢上他肥得有彈性的大腿,後才猛地想起這個人等級可比她高了不少。

她逾越了……

“哎呦~,雲月,我就嚇了你這麽一下,你下腳也忒狠了!”李宥鳶委屈的控訴雲月,揉著自己的大腿道。如果不是實在餓得受不了了,他會來找罪受麽?他就知道雲月只對十五皇子好!哼!

雲月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不敢看李宥鳶,帶著歉意的說:“對不起啦,李公子,奴婢不說故意的,誰讓你站在奴婢後面……”後面一句直接變成嘟噥。

“好像也是耶~!”李宥鳶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也有點害羞,“不過雲月,你神秘兮兮的站在這裏幹嘛?”李宥鳶看雲月偷偷摸摸的站了很久了,還很入迷呢!他站在雲月身後這麽久了,雲月居然沒發現耶!平常雲月如果這麽容易走神就好了!李宥鳶劈裏啪啦想了一通,如果雲月走神,他就可以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吃糕點,那多幸福啊!

才想了這麽一下,李宥鳶就覺得他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雲月緊張的上前捂住李宥鳶的嘴巴,“李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說得這麽大聲,想讓人聽到不成?!

李宥鳶猛點了幾個頭,“您可別再大聲說話哦!”雲月對著李宥鳶說。李宥鳶再點幾個頭,雲月把手收回,李宥鳶連吸幾口氣。

“……雲月……”

“李公子請說。”雲月姿態萬千的說。

李宥鳶肚子發出的‘咕嚕咕嚕~’聲,無聲的讓雲月明白,李宥鳶找她究竟何事。雲月垮下肩,看一臉羞澀中帶著歉意笑容的李宥鳶,“李公子,奴婢去去就來,您可以去大殿等奴婢。”

聽到雲月的回答,李宥鳶嘴巴咧得老高,一張臉都笑成一團,“好好好!”然後小步跑到大殿等吃的。

逵釉殿的書房內,北堂昊盯著玉案上的搖鼓,許久不語。旁邊還有堆得老高的奏折。

“太子殿下……”小福子小聲的在門口喊道。

北堂昊收起搖鼓,放在盒子裏,低沈的說:“進來。”

“諾。”小福子推門進來。

“有什麽事?”

小福子苦愁的看著北堂昊,“殿下……”

“說!”他今天心情很不好,語氣並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小福子太粗神經了,一點都沒反應過來,只是指指門口。北堂昊望過去,門口能清晰的看到兩道人影,看人影的頭飾,就能知道那是女子。

拓跋嫣兒?

“殿下,可要見?”小福子無比希望主子突然很喜歡他的服侍,讓他留在這裏,那麽他就不用面對泊兒了。對!你沒有猜錯!他——小福子,最怕的是和他地位一樣悲催的宮婢泊兒!

北堂昊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剛剛得知北堂未泱會在父皇的寢宮住幾日,他就一陣的不安。此時見拓跋嫣兒,他可沒有這個精力。“本殿今日還有許多奏折未看,請嫣姬回去吧。”

小福子抖了下,“諾。”然後慢動作的打開殿門,時不時往後看下北堂昊,可是北堂昊無動於衷,他只能用赴死的精神,拉開殿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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