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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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喜歡。純潔無暇的物品戴於身上難道就會變得更純凈?只不過,這笛子的確比較適合他的十五子。

無情無愛啊,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十五子是否真能做到這一點。

“父皇,我可以吹一曲麽?”

“吹吧。”北堂傲越頜首。

悅耳地笛聲緩緩流出,雖然有些生澀,但是曲調清新優雅,旋律舒緩優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曠神怡。

這曲子好像能暫時忘記一些不愉快的事。北堂傲越迷在其中。

“父皇。”

“父皇?”

“父皇?”

北堂未泱已經吹完很久了,不過叫他父皇卻一直沒反應。他可沒自戀的覺得他的技藝和蕖妃娘娘一樣,讓人忘乎所以,現在都不能回魂。

“吹完了?”北堂傲越緩過神來,他還沈浸在那笛音帶著的寧靜。

“恩。父皇可喜歡?”

“還不錯。”

寢宮外,雲月徐徐地走來,手上端著一碗粥。

“你先走吧。”張烙接過雲月端著的稀粥。

“諾。張公公。”雲月低頭轉身離去,到了轉角處回頭看了眼傲帝的寢宮。

十五皇子,對不起……然後就低下頭匆匆離去。

“陛下,奴才送稀粥來了。”張烙敲了下門。

“進來吧。”北堂傲越讓張烙端進來。

張烙單手端著,一只手推開門。

他也不想這麽累啊,無奈皇帝主子不喜歡他的寢宮有其他人,所以每天到戌時了,這寢宮外就只有他一個人孤軍奮鬥了,有時著涼了也還要站著不動,他也很痛苦。陛下只要一個信任的人幫他守門,偏偏暗首那些陛下都是有些不信的,所以他全年無休無奈的守啊守。

他該高興麽?這是陛下信任他的鐵證啊!

其實……他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殿下是否要先嘗嘗?冷了就不好吃了。”張烙把粥放到桌上。

“恩。未泱,你先去吃吧。”

“父皇你不吃麽?”北堂未泱隨口的問句。

“不了。朕已經飽了。”這是只有你能喝的,他喝來何用?北堂傲越心裏暗著。

“恩。”

他走到凳子上,用湯匙輕輕地攪勻一下稀粥,舀起一匙,吹冷下,再放入口中。

這個味道……和雲月的一樣,都帶有一股香味,很好聞,也很香。雲月……他忘記要和雲月說聲他今晚不回去了,雲月不會還等著他吧?

“父皇,可以讓人到逵釉殿和服侍我的宮女說下我今晚不回去了麽?我怕他等我等久了。”

“恩,你先去沐浴吧。”是通知那個雲月吧?如果不是她留著還有點用,他哪裏會留她到如今。

“謝父皇。”

浴池邊上放好了衣物。

北堂未泱奇怪的看那一疊衣物。

父皇不是臨時起意帶他來的麽?

北堂傲越拿著從北堂未泱身上摘下來的麒麟玉佩,仔細地看著。

☆、安陵家族的大禍

浴池的水是隔一段時間就換的,上面還冒著熱氣。

他用腳尖試了下水溫,覺得剛剛好就下水了,用比較快的速度洗。

北堂未泱沐浴完畢,穿上放在浴池邊上的衣服,頭發濕噠噠地披在身後,頭發上的水沿著背部留下,冰冷一片。

出來的時候只看到北堂傲越坐在床沿上,神情嚴肅、沒有焦距的看向一邊。

“父皇,兒臣洗好了。”

“恩。這麽快?”北堂傲越迅速地換上笑顏,看他頭發還濕濕的,溫柔的拿過一條毛巾,遞給他。

“拿去吧。頭發擦幹會比較好,否則明天著涼的話,有得你受的。”

他接過毛巾,慢慢地擦拭頭發。

北堂傲越直接越過他去浴池那。

床上一塊麒麟玉佩好好地放著,北堂未泱拿起來。

這塊玉佩……是張公公給他的,但是他卻一直很不解,疑惑這塊玉佩有什麽意義,還有張公公為什麽說這是屬於他的?

他把麒麟玉佩放在梳妝臺上,而張公公拿來的笛子則掛在床幃那,成為一個裝飾物。

他擦完頭發,雖然還有點濕意,但是他實在是有點困了,不等北堂傲越沐浴完就先自己上床,挨最裏面靠墻的位置,床上有兩床被子,他就把一床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剛入被窩的時候還有點冷意,他抖了幾下,沒一會暖和起來了,他才沈沈的睡去。

北堂傲越脫掉身上多餘的外衣,順手扔到了地上。

他在浴池的一個角落泡澡,手隨意地搭在池子邊上,泡了好一會才起身,露出他小麥色的皮膚和精壯的身體,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滑落,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一滴水珠靜靜落下,無聲滴落在水裏,顯得很是性感。他不喜歡其他人靠近他的寢宮,更別說內室了。自己拿起一襲白衣,簡單的裹住身體,出浴室。

這個時候北堂未泱早就已經熟睡,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嘴角向一邊翹起,邪笑。

這孩子居然能在朕的床上睡的這麽死?真是沒有防備心啊,在這皇宮裏什麽都可以沒有,唯有‘防備’是要時刻掛在腰上的。

北堂傲越上床,和北堂未泱靠的有點近。

他的十五子估計是他全部皇子裏資質最平庸的,也是最沒有野心的,如果他的十五子不是綺妃之子或許他會考慮待他十五子成年後放他出宮,只可惜這只是‘如果’。雖然他可能對他的十五子有了其他的情愫,但是擯棄這些,他還是炎烈皇朝的君王,私人感情對於一個君王而言,永遠都排在最後,至今無人能打破。他的十五子也不會成為這個列外。

北堂傲越頭貼在北堂未泱旁邊,鼻尖聞到北堂未泱身上香氣。真的不是他的幻想啊,他的十五子身上的確有一股奇特不變,日日殘留的幽香。這幽香……是怎麽來的?不是皂角的味道,比較像是花香吶~。

伴著這股幽香,北堂傲越也隨著睡去,和上次一樣睡的香甜。

雲月坐在凳子上,燭光忽亮忽暗地照射在她臉上,有些陰暗。

十五皇子,你以後可會恨我?為了區區的幾錠金子聽他們的指使?不過……也許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對於他們來說幾錠金子只是九牛一毛、無關痛癢、綽綽有餘,但是對她來說卻是救命稻草,她全家都需要那幾錠金子!

剛開始只是以為最多會心中有愧,以為只有這麽一次就可以,其實並不止一次,是幾乎每天。她的心每日受著煎熬,和十五皇子越接觸,她越不忍,這種煎熬就更猛烈。她想收手,別人卻不肯放過她,這麽多人想要十五皇子死,即使她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做,但是她不做,就一定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想,絲毫不想……!

所以,她只能說——對不起……

北堂昊一個人坐在書房,手上的書籍已經翻了很久,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是怎麽了?他和這個皇弟幾乎沒有什麽交集,為什麽他聽到父皇說要將他接走,他會莫名的不悅?只是聽了他皇弟的笛聲比較多次,他可不覺得會因此有了什麽所謂的親情啊。

北堂昊就這麽一坐坐了幾個時辰。

天才露出一絲光亮,北堂傲越就被張烙催著醒來。

他神色不佳,明顯是因為他還沒有睡醒,被人打擾到了。

“何事?”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喑啞。

“陛下,再不洗漱,上朝的時候可就過了。”張烙把他的頭埋得很低。

他有睡過頭了?轉向一邊看還在熟睡的孩子,他有些不郁。

他居然在他十五子的陪睡下,又一次差點過了早朝的時間?!

北堂傲越討厭任何可以讓他有依賴的東西。

“更衣吧。”

“諾。”

張烙服侍北堂傲越穿上一身黑色袞龍袍,穿好後整了整有褶皺的地方,再給北堂傲越梳理頭發,帶上帝冠。末了才準備半圓形木條(將木條一端削尖,另一端做成刷狀)給北堂傲越刷牙,然後再把帕子遞給北堂傲越洗臉,待一切弄好後,才去朝堂。

今日的朝堂比較以往會稍微那麽安靜會兒,北堂傲越正坐在龍椅上,等待絕對會有的彈劾。

“叩見陛下,下臣有事稟報。”一個三品官員站了出來,稽首行禮後,才向北堂傲越奏告。

“說。”好戲終於開場了。

“稟陛下,下臣要彈劾鹽稅總督安陵燁!”

“所謂何事?”

一旁的安陵宇有點急了。

他那不成器的孩子又幹什麽了?!不會又是那些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吧?!他堂堂百官之首,因為這個嫡子真是丟足了臉面!

“稟陛下,鹽稅總督利用職務之便,毫無忌憚的斂財,並收受商賈們的賄賂,致使商賈肆意疊加價格,民間哀叫連天,有人到大理寺尋求公道,卻被鹽稅總督安陵燁府中的打手毆打致死,民間一個個全部人心惶惶,下臣懇請陛下嚴懲鹽稅總督並立即撤除其職務!”官員提高了嗓門,鏗鏹頓挫,聲淚俱下。

“陛下!臣……”

“你可有證據?”北堂傲越問那個三品官員。

安陵宇連忙想要為嫡子狡辯,無奈被北堂傲越打斷。

這個孽子啊!這次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讓他安陵宇怎麽為他擦屁股?!

他那孽子難道不明白什麽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安陵家族不像拓跋家族至少出了個皇子妃,能仗著皇親的身份讓傲帝留一分顏面,他們只能靠家族多年的聲譽存活!

真是一個扶不上墻的孽子啊!還讓他安陵家族顏面受損不說,嫡子啊!這個嫡子身份卻是傲帝開始打壓他們安陵家族的一個借口,近日他們的風頭過盛,想來已經引起傲帝的不滿。

“回陛下,一名不詳人士在下臣的書房放了一本賬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了鹽稅總督安陵燁所有斂財、賄賂的證據,還有鹽稅總督府偽造的賬本放置點。”

官員將那本賬本兩手舉著和頭部差不多高。張烙從他手上拿走賬本,拿給北堂傲越查看。

安陵宇虎目圓睜地看著已經到了北堂傲越手上的賬本。

完了……一起都完了……。。如今這個嫡子他是不舍棄都不行了,不然到牽連他們安陵家族的時候就晚了。

“陛下,臣不知孽子幹下如此欺君罔上、瞞上欺下的事情,臣懇請陛下立即將臣那不成器的孽子打入天牢,並嚴查此事!陛下!”安陵宇要搶在北堂傲越沒有開口前先請罪,這樣才得到一個深明大義的說法,讓安陵家族的名聲損到最低點。

“丞相,朕賬本還未看完,你何必這麽早下判斷,定自己兒子的罪?!”北堂傲越似笑非笑。

老狐貍,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推得遠遠的,惟恐一個不小心牽連到自己,真是人心險惡啊。

“陛下,燕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以講究真憑實據而名揚天下,他又豈會汙蔑小兒?!定是小兒真犯其罪,燕大人才會彈劾小兒。陛下,請下旨立即緝拿小兒!”

那是當然,燕之擎如果不是個廉潔奉公的官,他還會找這個人?北堂傲越心裏暗暗發笑。

“稟陛下,下臣還有一事沒說。”官員,就是燕大人又開口。

“說!”

“稟陛下,下臣查實不止鹽稅總督一人犯案,犯案人數多達五十人!”

“什麽?!放肆!他們眼裏還有朕嗎?!”北堂傲越偽裝成很雷霆大怒的模樣,猛地起身。

“陛下可以看賬本最後三頁,裏面詳細的列著全部犯案人的名單。”

北堂傲越聞言翻閱起倒數三頁的賬薄,果不其然確有一串的名單。

“豈有此理!他們真是反了天了!傳朕旨意,立即緝拿賬薄裏名單的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容後再審!此時就交由然之擎全權處理!”說完,掃了掃長袖,怒氣沖天地離開大殿。張烙趕緊尾隨上去。

安陵宇知道他完了。五十人!結黨營私這茬如果安在他頭上,他們安陵家族將會萬劫不覆啊!

安陵宇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安陵燁被抓

一對兵馬包圍丞相府,周圍的好看熱鬧地民眾聚在一旁,想看下這個丞相府出了什麽事了,怎麽會有這麽多官兵來。

“開門!開門!”一個小兵急敲丞相府門。

“誰呀!這麽大聲幹嘛啊!這不就出來了,也不看看是誰的……”穿灰色衣服的下人開門一看外面的陣仗馬上有點腿軟了,這是怎麽回事?

“官差們……來丞相府做什麽?”這可是下人第一次看這麽多官差。

“你開門即可!我們是奉皇命來的!”其他的不多說。

“那官爺等等,容奴才稟報下夫人。”

“去吧。”拖一會也不會有差。

下人趕緊把門關上。

“夫人,夫人!不好啦!我們府外有好多人啊!”下人急急來報。

“何事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參雜著銀絲的頭發綰起淩雲髻,發上插上一支金累絲嵌寶牡丹鬢釵,耳戴一對金累絲鑲玉燈籠耳墜的婦人坐在廳上悠閑地喝茶,雖然婦人已經年過半百,身體有些發福,但還是風韻猶存,雍容華貴。

“夫人!有……有……官兵!”下人臉上還帶著驚嚇,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什麽?!”婦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於桌上,經過劇烈的晃動,茶水溢出一些。

“夫人,官兵現在就在府外了,說什麽奉皇命……捉摸不久估計就要進來了!”

“那些官差來我們丞相府能有什麽事?!放他們進來!我們丞相府行得端坐得正有什麽可畏的?!”

“諾,夫人,奴才這就去!”下人又跑出去給那些官兵開門。

“官爺們,請進。”下人狗腿子的開門。這什麽得罪都不怕啊,唯獨官差和閹人不能得罪啊!這可是他聽老爺教訓大少爺時說的經典名言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丞相府,婦人已經站在中央空地上。

“可否問下各位官爺來我丞相府有何貴幹,還用得上這麽多的人?!”婦人把腰板挺得筆直,輸人不輸陣這是最基本的。

“請問您可是丞相的嫡夫人?”身穿盔甲看起來就是性子急的將軍直接發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本將自會告知來意;若不是,恕本將概不回答!”他是拓跋烈將軍的收下,拓跋烈將軍一直和丞相不和,所以他不會留什麽情面。

“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將軍。”婦人嗤笑一聲。

“本將說話做事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不會像文人般說話拐彎抹角的,婦人見諒吧!”口氣一點沒好點。

“說!何事?!”婦人間接承認她的身份。

“本將奉命捉拿鹽稅總督安陵燁,請夫人如實交代,不然到時候本將命人搜府夫人可別怪罪。”

“什麽!?我家宇兒做了什麽事?為何要捉拿我家宇兒?!”婦人這才慌了起來,面色刷白。這個兒子可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如今的她色衰肉馳還能在這丞相府占一足之地也是全因她誕下嫡子,如果她兒子有什麽事讓她如何立足?!

“夫人只需要回答本將的問題,鹽稅總督安陵燁在哪裏?本將知道他在丞相府裏。”

“母親,吵死人了,幹什麽呢?!我就想好好的睡個覺有這麽難嗎?”安陵燁揉著右眼,睡眼惺朧的,還不了解有什麽狀況。

婦人臉色又白了幾分。

穿著盔甲的將軍只知道他為數不多懂得的一句成語——自投羅網!

“來人!”右手舉高,命令他的下屬。

官差們聽到自家將軍的號令,立刻上前,架起安陵燁。

“你們是誰啊!你可知道我是朝廷命官,貴為鹽稅總督,我父親還是丞相!”安陵燁此時才清醒過來,想跑走,無奈現在的他兩腳蹬不到地板,整個人呈懸空的狀態。

“抓的就是你!帶走!”將軍用一種恥笑的眼神看著安陵燁,還別說,抓走對手家的人,還真是有種大快人心的興奮之情啊!

“母親!救我啊!母親!母親……!”安陵燁回頭像他母親求救,可惜沒一下子他就連他母親的樣子都看不到了。

剛剛還人滿為患的府邸,一下子又空了起來,婦人癱倒在地,現在的她和她的夫君安陵宇的神態如出一轍。

日上高空,太陽的出現融化了地上的積雪,形成水灘。

北堂未泱回到逵釉殿的偏殿,雲月這個時候和平常一樣,坐在階梯上,手放在膝上,頭靠在手背上。

“雲月。”他輕輕喚一聲。

“殿下回來了?!”雲月站起來,對著他笑顏如花,十分燦爛。

他回以一笑。

雲月……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只有你一直不變,依舊陪在我身邊。我真的很慶幸還能見到你。腦海中的雲月和今生的雲月漸漸重疊。

“殿下可吃早膳了?”

“恩,張公公給我備了碗粥,和雲月的一樣好吃,味道也一樣。”

“是……麽?”雲月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只不過他沒看到。

“雲月,我們準備東西吧。”

“為什麽?”

“父皇將我過繼蕖妃娘娘那,所以今天得搬到蕖妃娘娘的宮殿去,我們先去整理整理一些衣物吧。”

“什麽?過繼?!”雲月張大了嘴巴。

“恩。”北堂未泱好笑的看著她。

“殿下,蕖妃娘娘好相處麽?”雲月猶豫的說道。

“看著是個和善的人。”他安撫雲月道。

“殿下,你要帶奴婢過去麽?”雲月整理著衣物,突然冒出一句。

“當然了。不過……我也只帶你去。”他收拾其他的東西,驟想起放在父皇寢宮梳妝臺上的玉佩忘記拿了。算了,下次再去拿吧。

“只帶奴婢去?”雲月好像有些驚喜。

“恩,我和其他的人並不熟,帶多人去也不好。”其他北堂昊派來服侍他的人,在他的刻意下都變成可有可無的人了,真正能接觸他的也只有雲月。

“是!謝謝殿下!”雲月大笑,喜形於色。

“繼續收拾吧。”

“諾!”

雲月賣力的收拾起東西。

他們沒看到房外有一個矮小的影子。

看著裏面的歡聲笑語,北堂鴻煊有些不開心。

小皇叔沒有想和他道別道別麽?罔他為了這件事一個晚上都沒睡,小皇叔倒好,在皇爺爺那舒服的睡了一夜,回來也只顧和那宮女‘卿卿我我’!額,是‘卿卿我我’不?那是前幾天太傅教他的一句成語,他也不懂具體的意思,應該是吧?!

安陵墨垣看到坐在大樹後的北堂鴻煊的——衣角?!他走過去,只看到他日後的主人一個人在那悶悶不熱,嘴巴翹的都可以吊起一個酒瓶子了。

“小王子。”他走到北堂鴻煊的身邊才發聲。

“是你啊……”北堂鴻煊只是斜著眼睛瞄了安陵墨垣一眼,繼續的郁郁寡歡中。

其實這個時候他最希望來的人是小皇叔,而不是這個討人厭的家夥。

他可是很記仇的,他可還沒忘上次就這家夥霸了他小皇叔抱抱的!問他為什麽認得出當時被扁得像豬頭的安陵墨垣?很簡單,因為當時擡走安陵墨垣的人親口和他說‘這個是丞相府的小公子’,唔,也就是庶子。不是他的新侍讀還有誰?!

一想到‘侍讀’二字,他又郁悶了。

小皇叔如果可以繼續當他的侍讀那該多好?雖然這對小皇叔不公平,但是如果小皇叔還當著他的侍讀,小皇叔就不會恢覆皇子的身份,也不會搬離逵釉殿……

“小王子,您還沒用午膳。小福子公公讓奴才叫您回去用膳,說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王爺也是不喜……”其實這句話是安陵墨垣自己說的。對付這小主子的方法只有一個,一看就知道他這小主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絕對不會跑到小福子公公那詢問。他很有把握。

“什麽?!父王……糟了,我要趕緊回去才行!”北堂鴻煊忙起身,拍拍屁股後面的塵埃,匆忙地跑走。

安陵墨垣難得笑了一下。

看,多奏效啊~,倘若他的哥哥們能這麽單純的話,他一定可以很快的……很快的……

想到從小欺辱他的哥哥們,他的眼裏又陰霾一片。

下朝後拓跋烈一路行有所思直到回到大將軍府。

打扮較為樸素的婦人站在將軍府外,翹首以盼的看著左邊的路口。

“將軍,你回來啦!”婦人看到來人,連忙迎上前去,喜悅之情不可言表。

“夫人,你怎麽又在府外等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你的身體不好,不要老是等我下朝,府外風大,傷寒可怎麽辦?!”拓跋烈一臉心疼的握住婦人的雙手,來回的摩擦、哈氣,想將手中冰冷的手弄暖和點。

“沒事的,就這麽一會出來就瞧見你了。你別太緊張了,我就不是個病秧子。”婦人笑了起來,很溫柔。

“我可不許你這麽說!”拓跋烈的口氣馬上變得不好。

婦人抽出手,手拍拍拓跋烈的手背。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了你好好的保重身子,我一直都記得你說過,待濬兒能擔當大將軍之位時,你就會和我隱居山林,為了這句承諾,我怎麽都會拖著,等到你實現你的諾言。”

“恩!”

拓跋烈一直都沒忘記對她的任何承諾……

☆、紫苑……

安陵燁被壓到天牢,一看到牢內關著許多認識的人,不由得一驚。

“大人,你也來啦?!”狼狽不堪,頭發亂糟糟的黨羽一吃驚的說。

“嗚嗚嗚~~~天要亡我們啊!”同樣衣衫不整的黨羽二悲涼道。

“是啊,連安陵大人都抓進來了,他沒活路我們就更沒活路了!”黨羽三悲愴道。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一時間擁擠的牢房充斥著哭啼聲,一群大老爺們集體落淚的場面很有心酸感。

安陵燁摸不著頭腦了,這究竟什麽事啊這!他們怎麽會在這?有沒有可以和他說下?!

“安陵大人,你求求丞相放我們出去吧!”

“求他有何用?!丞相要救也會先救他的兒子,我們這些安陵家的旁系算得上什麽啊!但是如今他的兒子丞相都保不住了,就知道事態有多嚴重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吵得安陵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安陵燁抓狂的扯起其中一人的領口,面顯猙獰。

大白天剛睡醒就被人抓到了這裏,誰會心裏舒服!?他可是堂堂一國丞相的長子!他們居然敢抓他到這裏,他出去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這對於一直養尊處優,受慣阿諛奉承的安陵燁來說比什麽都受不了。

“我可是你的表姑夫……你可別亂來啊!”被抓起的自稱是安陵燁表姑夫的膽顫地說。

“這個時候我管你是誰?!快點說!你們怎麽會都在這!?”安陵燁吼道,口水有些都弄到對方的臉上了。

“還不就是你……我們合謀貪贓地賬薄不是由你保管嗎?如今這本賬薄到了燕之擎的手裏,他當天就呈上大殿了,還有你活生生打死的那個平民的事也被捅上去了,陛下大怒,一氣之下下令把我們都關入天牢,等待候審,最可憐的是這案子是燕之擎負責……到他的手上我們一個都別想跑!”

安陵燁牙口長大,汗流浹背。

怎麽辦,怎麽辦?賬薄怎麽會到那個燕大人手裏去?明明這賬薄他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沒人知曉的!怎麽會!怎麽會!?

這次他真的死定了……

“我父親一定會救我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一定會……”安陵燁驚嚇過度,嘴裏只是一直重覆著這一句話。

那個自稱是表姑夫的哼笑一聲。能來救還好,就怕是‘兩手拍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來解決。這次的事態很嚴重,牽連甚廣吶……這次必定會讓安陵家族實力大損。犯案的五十人中,三十人以上都是安陵家族大大小小的旁系,這次丞相沒把他這個嫡子先扔出去安撫外面的民眾他才會奇怪。在他們這種大家族裏,孩子是最不缺的,危急關頭有什麽是不能舍棄的?!他也逃不過這一劫啊……

另一頭安陵宇坐在轎子裏,神色凝重。左手拇指重覆地摩擦右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老爺,到府了。”轎夫掀開幕簾。

“恩。”安陵宇走出來,凝重的看著府外掛著的牌匾。

為了這個丞相位置,他們安陵家族世代服侍北堂皇室,鞠躬盡瘁,別無怨言。如今就因為他起了一點私念,傲帝就要把他壓入崖底深淵……

憑什麽呢?憑什麽他們安陵家族一定要世世代代苦守這個位置而不能再上一步?

他不甘心!他不像他的父親和祖父,碌碌而為,終此一生,只想死後留個好名聲,在他看來勝者為王,待日後他榮登帝位,功過如何還不是他說的算?

傲帝啊,的確是個好皇帝,但是他認為他一定會做的比他更勝一籌!

“老爺!怎麽辦!燁兒被抓走了!老爺!”才剛進門,就被婦人抓住安陵宇的長袖,本就不再艷麗的臉如今更是蒼老,聲淚俱下。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從今日起緊閉府門,不得見外人!”安陵宇揮揮衣袖,越過婦人往內堂走去。

婦人伏在紅漆的欄桿上痛哭。

連老爺都不理會的話,她的兒子會怎麽樣,她一點都不敢想象。夫妻一場,如今只有這個兒子可以給她一個念想,這個兒子是她唯一可以抓在手裏的,她一定要救出她那可憐的兒子!老爺不救,她來救!

婦人眼神堅定。拭去臉龐的淚水,不管它有沒有弄花她好不容易才畫出的妝容。

安陵宇走到內堂,只看到一襲鵝黃色紗衣的女子亭子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漫天雪花緩緩而落,如果可以忽略她淩亂的頭發和手上的花枝的話……意境會很美。

安陵宇解下自己身上的鬥篷,走到女子身旁,女子慌張的停下舞步,怯懦的看著他。

“今天又穿這麽少的衣服,受涼了可怎麽辦?現在還是冬季,要穿多些。到了夏天就可以穿的飄逸點。”說完把手上的鬥篷披到她的肩上,細心地幫她系上帶子,把帽子戴在她頭上,鬥篷的帽子邊上有很大的一圈毛領,這麽一來女子只露出柔美的五官,配上那懵懂的眼神,尤為純真。

“你是誰?”女子嗓音清甜。

“安陵宇。昨天和你說過了的,你又忘記了?”安陵宇用醉死人的溫柔看著女子。這一輩子也許他也只會對一人付出身心和全部的溫暖。

“安……陵……宇……?”女子頭斜向一邊。眼裏滿是疑問。

“我不認識你……我在等白卿。白卿不喜歡別人接近我的!上次……我就和一個男的說話,白卿發了好大的火,還走了……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他知道我在這裏等他,所以一定會回來的……”女子蹲坐,淚水沿著她的面頰流下,臉上還留著笑容,眼眶的淚水卻不停的流。

“我怎麽哭了?明明我在等白卿,奇怪,眼睛怎麽一直流淚?是眼睛有什麽毛病了麽?”女子慌張的抹拭眼淚。

“他很快就回來了,我會和你一起等,不怕……不怕……”安陵宇抱她到胸前,安慰道。

在你心裏永遠只有一個白卿,我……

你卻一直只記得我是那個致使你和他分開的罪魁禍首。

女子推開他,兩手用力的推他寬厚的背部。

“你走開!你快點走!白卿回來看到你又得生氣了!”

“好,好,好,我走。那你可以記住一件事麽?”

“什麽事?”

“我叫安陵宇。我希望明天你能記住這個名字,可以嗎?”

“我記住了啊!好了,你走吧。”說完繼續推他往外走。

安陵宇苦笑一番。從她瘋癲後,每次他們的對話都以這句話作為結束,然後她依舊沈浸在她的世界裏,將他排除在外,只有她和白卿的回憶的世界……

第二天她依舊還會不記得他的名字。

女子以為他走了,揚起笑靨,又繼續起舞,安陵宇就這麽癡癡地看著。

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跳舞過,只有女子瘋後才時不時舞起來,翩若驚鴻。

紫苑……瘋了的你,是不是更開心?那麽就誰也插不能你們之間……

“十五皇子在嗎?”

“雲月,誰呢?”北堂未泱還在收拾著東西。

“一個小太監呢。沒見過的。殿下,奴婢先出去看看吧。”

“恩。去吧。”

一個才十五六歲的小太監朝雲月笑的燦爛,一口的銀牙露出來。

“你是哪宮的?”雲月兩手環臂不客氣的說道。她這人典型的欺善啊!而且特喜歡欺負像小白兔的,雖然這只小白兔比她大了那麽幾歲……。

“奴才是奉蕖妃娘娘之命接十五皇子到冉荷宮的,煩請妹妹和十五皇子通傳下。”

“你才小妹妹呢!叫我雲月就好了。”雲月擺擺手。

“是是是,雲月幫忙通傳下吧。娘娘等好久了。”小太監委屈地看著雲月。

“你在這等著吧,殿下在收拾東西,很快就好了。”

“好的!”又露出那一口銀牙。

雲月一進屋就止不住的想笑,手捂住自己嘴巴,忍的痛苦。

“雲月,是誰呢?”

“殿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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