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真能放心就好了。”

甩了甩長袖,安陵宇離開彌漫著木屋發腐難聞的房子。

安陵燁比較喜歡有檀香充斥整個空間的房屋。

以後他可能會經常來,是不是要給他的小兒子換個房子?安陵宇一貫不委屈自己。

安陵墨垣又仿佛聞到那似有若無的香氣,很好聞,那個人身上帶著的溫度他好像還能感受到。那個溫度和母親的擁抱不同,叫他說上個個什麽他也不能解釋清楚。

真想永遠都不放手啊。

他……是誰?也是皇子麽?如果是……

雲月站在北堂未泱的身旁傾耳而聽。

十五皇子雖然沒有顧盼生輝,撩人心懷的魅力,但是卻能讓身邊人無比的身心安寧。假如她有那個能力的話,她會帶他離開這個皇宮。皇宮就像個大染缸,不是說你不去招惹人,別人就不會找來。只要你在皇宮裏,獨善其身尚不能做到,更不要說什麽遠離一切是是非非了。

這裏真的不適合他……

還有她的主人又會放過他嗎?

“雲月,你聽了這麽久就不能給我點意見麽?”

“什麽?”

雲月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現在吹得怎麽樣?”

北堂未泱有點洩氣了。

雲月最近怎麽老是發呆,每次問她話都要重覆個幾次,他表示很無奈。

“十五皇子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急功近利,笛技這種東西都是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而且您還只練一首曲子,對於提高沒什麽好處吧?”

“恩。”

雲月說的他也懂,不過他並不想他的笛技要多高超,只要可以完整的吹出那首曲子就好了。

“那單是這曲子,雲月覺得如何?”

“要說真話麽?”

“當然了!”

難得北堂未泱這幅表情,像是努力求得主人的誇獎一般寵物般清眸流盼。

“勉強吧……”

他被雲月打擊到了……。

勉強……。。他學了這麽久還只能得‘勉強’二字,有些沈郁。

都怪那個太傅,說會教他,除了剛開始的幾天有稍稍的指點一二之外就連一天曬魚兩天曬網都不了了之了。罷了,就這樣吧。反正他也不指望父皇對他刮目相看。

“十五皇子……你沒事吧?”

雲月瞧他一臉的低落。

“沒事,我本就沒想笛技多好,只要……這首曲子吹得出來就好。”

十五皇子是什麽意思?不會是天天練就只為了能吹出這首曲子吧?

雲月小聲嘀咕。

“十五皇子,奴婢備了點熱粥,你先進去吃點吧。”

“好。”

一入屋就能聞到香甜的味道。

是他喜歡的玉米粥。

他慢慢地細吞著。

十五皇子,如果你不在這個帝皇家該多好……

十五皇子朝她笑得燦爛,她心裏就越是愧疚。

假使你可以對我壞點我也不會有猶豫,更不會有念想。偏偏如此的溫潤如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麽好?

“雲月,我飽了。”北堂未泱付之一笑。

雲月看了看空了的小瓷碗,心下悲涼一片。

對不起……十五皇子,我別無選擇。

“十五皇子還要嗎?”

“我都說我飽了,雲月。”北堂未泱苦下臉。大概也只有在雲月面前他才會表現出一副小孩心性吧。

“奴婢忘記了。”雲月郝然一笑,沈默的收拾桌上的碗筷。

北堂未泱跑去內堂稍事休憩,今天真有點累了。

來人一頭烏黑的黑發如銀河落九天般傾瀉下來,遠山般的柳葉眉輕皺,一雙杏眼勾魂懾魄,嬌巧的瑤鼻,香腮微微泛紅,嬌艷欲滴的唇,如雪的嬌靨甚是美艷,肌膚略顯病態的蒼白,腰肢不足盈盈一握,好不楚楚動人。

“王爺呢?”拓跋嫣兒溫婉一笑。

她已經快1月沒見過北堂昊了,上次父親來找她的時候一直勸誡她要好好的把握機會,最好可以懷上一個兒子,雖然到時她生的不是嫡子,但是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啊。

“回嫣姬娘娘,王爺在書房休息。”

小福子很痛苦,為什麽又是他在的時候碰見這主子啊!有木有人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主子!?外表總是最欺騙人,他一開始也以為這是個好伺候的主……

溫婉的笑容有些笑不開了,板下臉沈沈的看著小福子。

“本宮要馬上見王爺。”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他就說了看人不能看表面啊!他真心有些受不住女人,小福子很慶幸他是個太監,不用為女人煩惱~。

“王爺說一切等他休息後再說。”

“本宮不喜歡重覆的說一句話,小福子。”尾音有點上揚。

威脅啊!赤果果的威脅啊!

“嫣姬娘娘……”小福子垮下臉,一臉的愁容。

一直在拓跋嫣兒身後的宮女泊兒走了出來。

“小福子公公,你可還懷念瓊樓居?”

一針見血!

那個瓊樓居只是這麽一聽名字,他的渾身顫栗了。小福子還很清晰的記得。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對話。他對那個泊兒一直都沒有興趣,只知曉她每次都在嫣姬娘娘的身後站著,幾乎不會冒出頭。就這麽一次他把泊兒深深地刻上了心上。不要想歪了,他是太監……

那個泊兒當時也是這麽說了句:“小福子公公,你可想看看瓊樓居?”

“瓊樓居?”

這個瓊樓居他聽都沒聽過,一時好奇跟著去了。那是他一生的夢魘啊!

瓊樓居和其他的宮裏外在沒什麽區別,一塊簡單的木牌不牢固的釘在左邊的大柱上方,不顯眼,手輕輕地動下估計還能晃動幾下。裏面就比較有感覺了。屋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點踩腳的地,中間全是挖成正方形的坑,上面用巨大的小格子鐵架蓋在上面。

泊兒無害的和他說:“小福子公公,怎麽不上前看看啊?!”邊說著就把他推到那小格子鐵架上。

小福子嚇了一跳,忙站定了搖搖擺擺的身子。好不容易站穩了,眼往下隨便瞄了下,差點嚇破膽,底下全是長約3米以上,寬約半米的蛇啊!他恐懼的離開鐵架,想即刻跑出去,然後他又悲催了。

門關上了。

那個泊兒和嫣姬娘娘直接走去找王爺了,他就在那瓊樓居呆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泊兒才把他放出去,王爺居然也沒發現他的失蹤啊!

能在守衛甚嚴的皇宮建造這麽個地方,不得不說嫣姬娘娘是有這麽一兩把刷子。

“小福子公公真的想去瓊樓居?”

“不了!不了!”小福子一臉諂媚。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女人啊!這宮裏最多的就是女人,所以只能小心翼翼了。

“吱扭”一聲,三人齊看門。

“嫣妃你做什麽?”

“王爺,臣妾想你了,讓小福子開開門已慰相思之苦。”

拓跋嫣兒又換上那副溫柔可人的面具。

☆、重遇拓跋嫣兒

“見過王爺。”泊兒請安道。

“嫣妃,本王自會安排抽時間去看望你。這段時間本王沒什麽餘空。”

“王爺~……”拓跋嫣兒整個人傾在北堂昊胸膛上,柔若無骨。

北堂昊左手沒怎麽使力把倚在他身上的拓跋嫣兒推離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父皇說的話讓他心裏有些計較,他可以還會和拓跋嫣兒周旋那麽一會兒。

“王爺還有事,那臣妾就先回宮去了。”

拓跋嫣兒笑顏如花的臉有一下子這麽黯淡下來,馬上又覆上強顏歡笑。

“恩,本王這幾天回去看你的,你的身子不要常常出來,李太醫有囑咐過。”

“諾。臣妾告退。”

“恩。”

“泊兒,回宮吧。”

“諾。”

“王爺,奴婢告退。”身後的泊兒朝北堂昊福了福身。

因為拓跋嫣兒的身子一直不怎麽利索,所以為了表現對她的恩寵,北堂昊早就允許她不用行禮。

拓跋嫣兒神情恍惚的走著,若有所思。泊兒跟在其後。

他人都以為她拓跋嫣兒有多麽的受寵,又有幾個人明白她的痛苦?王爺表面對她呵護備至,關愛有佳,還找到消失已久的神醫李錫游李太醫為她診治多年的頑疾。可是她一直都知道,這張常年只有對著她才笑得溫和無害的男人其實並不愛她,也許應該說不愛任何人,或許說王爺本就沒有情根吧。不對,也許有。

那個王爺唯一的男寵——劉梓卿。

她很多次都要求王爺將他放逐宮外,都沒成功。他在王爺心裏應該占有一席之地吧。

“娘娘,你可聽到了隱隱約約的笛聲?”

“什麽?”

什麽笛聲?這裏怎麽可能會有笛聲?司坊的可不能來這的。

“娘娘,奴婢的確聽到了笛聲,好像是……。。”泊兒欲言又止。

“哪裏,說。”

“好像是王爺的偏殿。”

“王爺?我沒去看看。”

“諾。”

泊兒照笛音尋找。

“娘娘,是逵釉殿的偏殿,離小王子不遠的殿宇。”

小王子?小王子可不像是會學笛子的人啊。

“跟本宮進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是誰!希望不是王爺的新寵……

拓跋嫣兒泛起疑思。

“諾。”

只見桃樹下只有一個……小孩?不過光看背影就可以看出絕不是王爺的嫡子,可是王爺也沒有這麽大的孩子啊。

那個孩子究竟是誰?

“娘娘,可要過去看看?”

“不用了。”遲早她會知道他的身份。

北堂未泱隱隱聽到陌生的人聲,停下吹著的笛子轉過身。

看到來人,北堂未泱驚恐萬分的站在原地,眥目具裂、目不轉睛的看著不遠處的柔弱美人,漸漸模糊的記憶又排山倒海的倒來。

心潮起伏不定,手掌下無意識的攥緊,沒有修剪的長指甲深深的刺入自己不是很光滑細嫩的掌心。

那是……拓跋嫣兒!

為什麽!重活一世還要看到你!拓跋嫣兒!

我只想好好的活著,老天你為何要如此待我?!何不讓我死了就這麽一了百了!我不要回到前世的軌跡!絕不!

他一點都不想再參照前世的路走!

為什麽你還在!

拓跋嫣兒!北堂昊最愛的女人!為了她挖走他心的北堂昊!

並著前世所受的屈辱還有挖心的痛楚湮沒了北堂未泱的所有思緒,‘喀’的一聲,碧幽笛掉落在地上分為兩截,笛身的紫蘭花也碎了一角。

笛子摔碎的聲音被已經準備走了的拓跋嫣兒和泊兒聽到。

拓跋嫣兒疑惑的看著那個小孩滿眼震驚的看著他,滿臉的忿恨、不可置信、百感交集的看著她。

這個孩子認識她?好像還不是什麽一面之緣這麽簡單啊。

拓跋嫣兒走上前去,北堂未泱面若死灰,兩腿一直往後退,栗栗危懼的看著她。

“你認識本宮?”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北堂未泱趕緊後退,一時失措撞到石桌,倉惶間長袖掃落了桌上的茶壺,整個人狼狽在摔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本宮又不會欺負你。”

在屋裏打掃衛生的雲月聽到笛身驟停還有些奇怪的,不過沒多想,後來又聽到有‘嘣’的一聲似水壺摔碎的聲音才匆忙地出院子去。

平時一貫從容的主子此時害怕的坐在地板上,兩手抓住頭頂的發絲,神情痛苦的看著一名明顯等級較高的女子。

這樣的十五皇子她是第一次見到,心裏有些難受。

他不該是這樣的。

雲月跑過去,抱住北堂未泱,把他的手從頭上拿下,一只手輕輕地、有頻率的輕撫他的頭發,還有一只手輕拍的他的背部。

“沒事了,沒事了,有雲月在,您不用害怕。不怕,不怕……”雲月輕言軟語地重覆這幾句話。

北堂未泱把雲月當成一個救命稻草般,用盡全力緊緊的摟住她,渾身還在顫抖。

拓跋嫣兒冷眼看著主仆二人一副主仆情深的樣子不置一詞。

“他是誰?”拓跋嫣兒問。

聽到她的聲音,雲月可以清楚的感受他摟住她的手又緊了一分,猶如在大海上找到了一塊浮木。

“如果可以,娘娘可以先離開嗎?奴婢的主子今天有些身體不適。”雲月想那女子的身份應該是娘娘。

“大膽!這可是二王爺的嫣姬娘娘!”泊兒立即斥責道。

原來是嫣姬娘娘啊,傳說中極受寵愛的側王妃吶。

“奴婢主子是王爺的客人,王爺下令過主子的身份旁人不可多言。”

“你!”

“罷了,泊兒。先回宮吧。本宮也有些乏了。”

“諾,娘娘。”

拓跋嫣兒擋住自家宮婢要說的責罵。

王爺的客人啊~……?

雲月看到她們走了,才放下心,靜心安慰還摟著她的北堂未泱。

“十五皇子,她們走了。”

北堂未泱沒有應她,只是顫抖的頻率不會這麽劇烈了。

果然是因為她們。但是十五皇子應該不會認識她們才對呀?雲月心裏暗想。

“雲月……我……我絕不……絕不!”北堂未泱斷斷續續地說,話語中還有些顫栗。

“十五皇子說什麽?”

絕不……絕不什麽?

“雲……月,雲月……”北堂未泱喑啞的用哀戚的聲音反覆的喚她的名字。

他控制不住的流淚,淚水沾濕了雲月的衣襟。

十五皇子……哭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十五皇子,奴婢扶您進去休息吧。”

她沒有聽到北堂未泱回應,只是自顧自的讓他攀住她的肩膀,讓自己當成他的支撐點。

斷裂的碧幽笛和摔碎的茶壺無人清理。

傍晚的時候北堂鴻煊興奮地來找他的小皇叔,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之前雲月都是站在屋外一動不動的看著,這次雲月卻一反常態的蹲坐在北堂未泱的屋外階梯上,連他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郁悶,雲月聽不到他來了麽?

“雲月!我要找我小皇叔!”

北堂鴻煊貼著雲月的耳朵,比平時的聲音稍大點,雲月卻嚇得馬上站直了。

北堂鴻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一副奸計得逞的狡黠笑容。

“小王子!”

糟了,雲月生氣了!北堂鴻煊稍稍收起笑。

“嗯哼,雲月吶,我要找小皇叔。小皇叔呢。”

“小王子,十五皇子今天有點不舒服先睡了,您還是回去吧。”雲月沒好氣的回答。

“什麽!?小皇叔生病啦!放開,我要進去看我小皇叔!”

他一聽到小皇叔可能生病了的信息,焦急地想往裏跑去,雲月拉住他。

“小王子,奴婢一直以為奴婢說得很清楚了。”

“滾開!你憑什麽管我!?一個宮婢而已!”

涉及他小皇叔,誰他都不會管。雖然他對這個雲月還是蠻有好感,但是那好感也僅僅是因為小皇叔對待她的態度而來的。除去這一切,這個雲月在他眼裏就是個宮婢的身份,不會顧及到。

“小王子,你信不信這麽一進去會後悔?奴婢的確只是一個宮婢,但是這次您聽奴婢的絕不會錯。您也不想以後十五皇子不理會您吧?!”

“到底出了什麽事?”不止身體不舒服這麽簡單吧?

“小王子,請。”

雲月擺出一個請慢走的姿勢。

北堂鴻煊不敢賭,一點都不敢,只能被一個宮婢拉的鼻子走。

‘哼!’了一聲,右腳用力跺了下地板,氣憤的離開。

雲月就繼續坐在臺階上沈思。

暗首把今天的密折遞給傲帝。

沒一會兒密折重重的扔在他的臉上,臉頰留下一道小口子,不深,只是滲了一絲血絲。

“出了這種事你怎麽沒有及早稟報朕!”

“陛下只說有重大的事件才要提前和您稟告。”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麽重要的事。

北堂傲越陰沈著臉。

暗首的話,的確是不能理解這種事。只要不算通敵賣國,結黨營私的話,在他們眼裏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件。

“十五皇子現在可還好。”

“一切安好。”只是一天沒用過膳了。其他的沒什麽事。

“繼續察看。”

“諾。”

“等下。”

正準備離開,傲帝出聲。

“陛下還有何事?”

“以後如果還有這種事……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有……查查他見到為什麽拓跋嫣兒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諾。”

“下去吧。”

他要一個人好好地想一想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關聯。

☆、夢境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沈得化不開,桃樹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他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的抖著,棉被捂著沒有一點口子。

北堂傲越就這麽看著他這樣,心裏也泛起一陣酸楚。

手摸摸左胸口。

北堂未泱……

走上前去,慢慢扯開他的被子,雖然裏面的人兒還在使力的抓著,不讓已經被他扯開一角的被子弄開,無奈力量懸殊,沒有守住陣地。

他的眼瞳還漓著淚珠,溢滿眼眶,死死地盯著北堂傲越,眼淚硬是一滴都沒有落下來,牙口緊緊咬住下唇,越想表現的堅強,就越像個受傷的小獸,不讓任何人靠近他。

北堂傲越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他,把他的頭顱按在他的胸口上。

北堂未泱沒有發聲的啜泣,兩只手使勁地掐住他的兩腰。

他沒有理會,依舊抱住他。

快到寅時(淩晨3-5點)的時候北堂未泱才沈沈睡去,手卻沒有松開。

可是已經快到上朝的時辰了,北堂傲越再不回去的話估計會起一些風波。

還三天就是生辰了吧?!

再看了眼睡著了還滿臉倔強的小兒子,北堂傲越手覆上他的臉頰。因為長期呆在冷宮那個地方,他的皮膚並不滑嫩,還有些粗糙,但是北堂傲越很喜歡手上的手感。

他的十五子,雖然貌不過人,才不及人,他卻越發的不忍心了,怎麽辦?

眼瞼下垂,開始思量起以後。

是不是還要將他立於那個位置?他不確定。

之前對小兒子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思,所以可以毫不思考就決定他的命運,現在的他……還可以麽?

“果然……不能待見你啊~。”說完把腰上的小手小心地扒開,幫他蓋好被子才離開。

嫣然閣裏,拓跋嫣兒兩腿放在泊兒身上,雙眼悠閑的閉上,一邊享受泊兒高超的按摩。

“娘娘。”泊兒手沒停下的問。

“什麽事?”拓跋嫣兒頭都沒擡起的回道。

“娘娘不是讓奴婢去查那個逵釉殿的那個小孩嗎?”泊兒揚起一個了然的笑。

“然後呢?調查出來了?”

這才一天的功夫呢,看來泊兒的功力有增強了。

有功夫就是好啊,聽墻角很方便,消息也來得快。

想到昨天那個孩子那雙眼睛裏迸出的火花,她就不愉。

她可以確信她從未見過那個孩子,那麽他看到她為什麽會變成激動成這樣?

“娘娘,以後您可要待他好點呀。”泊兒又開始按摩她的腿。

“怎麽說?”

“他可是陛下的十五皇子,是王爺的皇弟,也是娘娘的小叔子呢。”

“什麽?!他就是那個被陛下勒令不準任何人靠近,常年禁於冷宮的綺妃之子!?”

“是的,娘娘。”

“他怎麽會在王爺的偏殿!?”不是應該呆在那個冷宮麽?難道……是王爺偷偷把他藏於偏殿?

“娘娘,所以奴婢才說以後娘娘要待他好點,最好擺出一副皇嫂姿態。王爺的嫡王妃多年都在宮外的王府生活,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再獲得王爺的寵愛,您可千萬不能讓她有翻身之日啊!那個王妃娘娘和娘娘可是積怨尤深吶……。”

“一個冷宮之子,有這麽大的影響?”

她還真就不信了。

一個受冷落的罪妃之子還能有什麽作為不成?拓跋嫣兒篾笑。

“娘娘說能讓陛下深夜偷偷去安慰,王爺每日去看望的人,真的會沒有用?不用拉攏?”

她可是最近才發現,那個冷心冷清的王爺每日都會在離那個十五皇子最近的亭上靜靜地矗立著,常常會一看就看那麽一兩個時辰。當然她沒往其他方面想過,只是以為王爺只是比較喜歡他的這個皇弟。還有今夜她去查探的時候發現傲帝抱著那個十五皇子,尤為親密。

“此事當真?”

“絕不會有假。娘娘還不信奴婢麽?”

“泊兒,你越來越得本宮的心思了。”拓跋嫣兒長袖擋住咧開嘴的笑。

北堂未泱睡眼惺朧,眼睛努力的睜開卻無力。

“雲月……。”

“十五皇子,您醒啦?”

雲月順便把手盆的帕子擰幹,遞上前去。

他把帕子蓋在眼睛,敷一會兒。

“雲月,你把鴻煊送的笛子撿起來了麽?”

“撿起來了。”但是應該拼不回去了。四零八落也就算了,還斷成了那樣。可惜了一支好笛。

“恩。把他放在我書桌上吧。我今天不去上諭閣了,讓鴻煊幫我說下吧。”不說的話,指不定太傅明天怎麽折磨他啊。

“諾。”

“十五皇子……其實……。。”

“什麽事?說吧。”

“今天那個嫣姬娘娘有來過,說是要看望下您。”

拓跋嫣兒為什麽要來,嫌他不夠丟人嗎?他真的想擺脫掉那個女人,上輩子因為這個女人還不夠麽?這輩子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糾纏。

“奴婢回絕她了。您請放心。”

雲月知道北堂未泱這個樣子不會想讓任何人瞧見,別說是這個罪魁禍首了。但是那個嫣姬娘娘和十五皇子有什麽交集才能讓他恐懼成這樣?

“恩,雲月……”

“奴婢在。”

“把昨天的事都忘記吧。”

“奴婢不知道昨天有什麽事,您不是都在溫習功課麽?”

“謝謝你,雲月。”他強顏歡笑道。

謝謝你,雲月。所有的事都謝謝你,包括前世的陪伴。

雲月回以一笑。

北堂昊又一次走到亭上。

今天沒出來麽?

他這是怎麽了?思緒有些飄遠。

昨夜又夢到那個糾纏他多年的夢魘。

夢裏這次只看到那個人著一身青衣,伏在地上,露出一抹白皙、瘦若見骨的香肩,背上趴著兩個男人,在放肆的上下揉捏,極盡猥瑣。有個人還把手伸進他的衣襟,他控制不住低聲輕吟。

北堂昊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到一旁,還朝那個人說:“既然你要幫助我,這個是最基本的技巧。你的床技太差了。”臉上一片平靜,但是北堂昊分別看到夢中的自己的兩手手心握緊,裝作不在意的看著那個人被人肆意玩弄。

“皇……皇……兄,嗯~皇……兄……求你……放……過……我……。。”

他看到那個人臉上布滿了淚水,哀戚的看著他。和往常一樣,看不清他的全臉,不過覺得這個人應該長的不漂亮。

北堂昊震驚了。

那個人叫他……‘皇兄’……?

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皇兄……我會……嗯~嗯~努力的……求……求你……不要這麽……恩……對我……皇兄!”

在他身上放肆的兩個人已經把他的上衣扒光,手法不見得溫柔。

放開!放開他!我不準任何人動他!

不過他再怎麽嘶叫,那兩個人也聽不到,依舊在玩弄著那個人的身體。

“陛下……?”一個人稍停,詢問是否要再進一步。

“繼續。”

“諾。”

這下他們沒有留情,直接把那個人的衣服剝光了,擡起他的臀部,把自己骯臟、汙穢的東西放了進去。

那個人哀叫了幾聲,覆又無力的趴倒在地上,另一個人在蹂躪他的上身,紅纓被弄的高高挺起。

“皇兄……!”

“好好記著,你也不想下次再來一次吧?”他也不想再看一次。

“皇兄……恩……為什麽……我已經……付出一切……表明……我的心……你還要這麽對啊!啊!!!”

一聲慘叫,原來是那另一個人擠進了他的身體,那個人不可負荷的嘶叫著,奮力地弓起身子,想要離開,眨眼間就被他們按下。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待他!?他做錯了什麽事?!

“既然要表明你的心,是不是應該多付出一點,直到我看到為止?”

對啊,要表明自己對皇兄的心意,就要讓皇兄看到,不是嗎?反正他的身子本來就汙濁不堪,多個人也沒什麽區別……對吧?呵呵~……何必裝什麽清白呢?

北堂昊看到那個人聽到另一個自己說這句話後,就放棄了抵抗,嘴裏也不說話了,銀牙咬住下唇,悶哼,任人褻玩。

那個人何苦為他付出如斯?明明他對他這麽不好……

你究竟是誰?!

北堂昊跑上前,想把那兩個人扔離他的身子,無奈只能看到自己手透過二人的身體。

北堂昊痛苦的錘著地板,沒有任何痛楚,耳邊還聽得到那個人的忍不住時的哀叫。

夢境中的另一個自己只是閉上眼,不做任何動作。

北堂昊醒來的時候只看到蓋著的被子被自己抓破,有些棉絮還跑了出來。

他的內衣此刻十分的不平靜,夢中的男子明顯是他的皇弟中的其他一個,偏偏無論是聲音或者神似的在他一幹弟弟們那裏他都沒有見過。

你究竟是誰?!

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找劉梓卿來洩憤,今天他卻不想了。看到夢中的一幕,覺得讓其他人來代替他,很對不住他。即使還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他北堂昊居然愛上夢中的人,當真可笑至極啊!

本來想看北堂未泱吹笛,平覆下心情的,看來是不行了。

☆、壽宴當天

準備已久的傲帝壽宴正式拉開了帷幕,平日肅靜、莊嚴的皇宮此時有些和宮外的平常百姓家一樣,張燈結彩,到處如山似海、七嘴八舌的人聚在某個角落布置東西。

“十五皇子……。”

“什麽事?”他手上不停歇的粘著還有些裂縫的碧幽笛。

他已經努力的把碧幽笛黏回去了,希望可以和之前差不了多少,可惜事與願違,碧幽笛單是中間的裂縫就很大,很難弄回去不說,口子也很大。

鴻煊知道的話會不會生氣?這個笛子一看就很貴重,雖然鴻煊說給他了就是他的了,但是也是鴻煊的一份心意。

“陛下賜了一套禮服來,說讓十五皇子換上去參加宴會。”雲月沒說的是這套禮服是皇子正式服。

“禮服?我並不想去什麽宴會。”

去那個宴會他不喜歡不說,還會被人前後打量。他只打算遠遠的吹奏一首曲子,父皇知不知道他無所謂,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轉瞬一想,又想到3天前,北堂傲越給他的溫暖。他對著父皇其實沒什麽感覺,只不過還有點期待父皇的關愛。那天他就感受到了。父皇緊緊的抱住他,他可以聽到父皇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地頻率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前世父皇好像是在他15歲的時候離開赤烈皇朝的。還有6年的時候……就是北堂昊登基的時間了。

拓跋嫣兒……

這一世他遇見了上輩子無緣相見一面的父皇,還有皇侄,不知道這世能不能脫離前世的枷鎖。

拓跋嫣兒,遇到你,我是否應該拋開以前的一起羈絆?心都沒了,也不能給你換心了吧?所以,我的結局會不一樣……

“十五皇子,十五皇子?!”雲月大聲叫起來。

“雲月,怎麽了?”北堂未泱恍然回神。

“你沒聽到?”

“你可以重覆一遍嗎?”他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上的碧幽笛。

“陛下說您一定要出席宴會,還必須穿上這套禮服。”

他好像搞不懂他那個父皇的想法。北堂未泱皺起眉頭。

風風火火的北堂鴻煊跑進來,把手上的木盒放在北堂未泱面前的桌子上。

“小皇叔,你看下,這是我給皇爺爺準備的生辰禮!”一臉的獻媚。

“叩見小王子。”雲月請安道。

他看到桌上的木盒微微失神。

真是出其的相似的木盒啊!同樣上面雕著幾朵小花,邊上只是有一點花紋。

前世是托一個太監找的木盒,他把頭上的玉簪換取了太監所說的很珍貴的木盒。

看來珍貴木盒並非很‘珍貴’啊~!

“裏面是什麽?”他勉強擠出一點笑意。

“我親手臨摹的書法啊!”其實就是太傅罰抄的作業,北堂鴻煊昨天看到燈籠上的剪紙才想起皇爺爺的生辰到了,這麽遲了他想想不到送什麽好,看到自己櫃子上放著的作業,靈機一動就把他當成禮物了。

這個禮物一定是獨一無二了吧!?

眼尾一掃,看到那個還留著殘骸樣的碧幽笛,北堂鴻煊瞪大眼,拿起笛子。

“小皇叔,我送你的碧幽笛怎麽成這樣了?!”拿起來還會晃悠晃悠,估計等一下又會斷了。

“鴻煊,對不起……。”他愧疚的說。

這麽一來,北堂鴻煊心疼了。

“小皇叔,就個笛子而已,不怕哈~,我只是想問問。”畢竟是他送給小皇叔的第一個禮物啊,小皇叔怎麽也得多愛護點,是不?北堂鴻煊嘟囔著。

“十五皇子前幾日吹著笛子突然暈倒,笛子才會摔碎的。十五皇子這幾天都在弄這個笛子的。”雲月幫北堂未泱解釋道。

“小皇叔,我誤會你了。”北堂鴻煊低下頭。

“是我不好意思才對。”他其實更喜歡實話實說。不過雲月也是為了他好,他也不能說她的不是。

“小皇叔,我們都忘記這些吧!你先看看我給皇爺爺的禮物吧!”

他興沖沖地打開木盒,拿出一本深藍色的書本出來,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