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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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也曾經是屠過龍的人物,對付一個從來只在實驗室裏的弱雞一樣的雪也只是分分鐘的事。

黑的下手是有分寸的,因此雪也只昏迷了一下,感受著頸部的疼痛清醒了過來,看著站在那裏的黑瞬間意識到哪裏不對。

還沒等雪想明白,黑開口了作下決定:“一起都會在明天終止。”

輕描淡寫聽在雪耳朵裏卻仿佛恐嚇一般的話語讓雪驚慌失措,好像自欺欺人一般很快扯出笑臉,很快就會結束的,只要黑大人殺了那個人,我們又可以向以前一樣生活了。

黑搖搖頭:“白想知道一切,我會告訴他。”

不,不可以,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他一個虛假的,亂入的數據怎麽有資格。黑大人不要,求您了……雪的聲音帶著無措和慌張請求著,卻又是那樣的鑒定,仿佛黑一定會入她所願一般,因為黑大人曾經答應過的,會陪著雪的,不是嗎!

“吾之承諾,必將達成。”

黑走了,留下聽到這句話的雪瞬間崩潰的大喊:“不,求你……”

恍惚間雪仿佛看到了那個身影,黑看著肆意破壞著周圍城市的幼龍,對著剛剛被救下放在安全地方的她道:“我會殺了它,救下這座城。”

“吾之承諾,必將達成。”肆意的聲音背對著雪輕輕吐出中二十足的裝逼話語,慢步消失在雪的面前。

對雪來說,那是她的信仰,將她從死亡面前解救出來的神明,如今神明再次許下承諾,卻不在垂憐於她。

雪暈過去前還帶著欣喜的笑容以為一起會和從前一樣,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失去了對一切的主導權,還有神明的離去,這足夠讓自卑又自傲的雪崩潰,畢竟雪從來都不是什麽堅強的人。

雪崩潰的朝著黑離開的方向大吼了起來,這不是真的,這不是,你不會不要我的……

黑大人,大人,快,快,殺了他,殺了那個入侵者……

黑,不要走,不要走……

黑大人,我們又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了,真好…………

黑大人,我愛你……

求你了……

大人,別走……

信仰的離去,足夠讓雪瘋魔……

吃完早餐,黑帶著白踏過一扇門,來到一地高處,進入白眼裏的是滿目的荒涼。

發黃的土地上布滿黑色的灰燼,四處滿是被破壞燒毀的建築,高樓大廈的坍塌預示著這裏曾經的繁榮。

停止不前的鐘表,以及永不垂落的黃昏,忽然間白仿佛聽到風的哀鳴,可這裏早已經沒有了風和樹葉,一片死寂。

好一會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裏是,哪裏?

黑微微一笑,白說不出那笑裏有什麽,只是看著讓人心沈甸甸的。

“這裏是雪的實驗室。”

“也曾經是我的故鄉。”

“我曾經是人人敬仰的英雄,屠龍的英雄。”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打了小的來了小的。”

“我殺的那條龍,是一條幼龍。”

“那一天的黃昏,兩條黑龍從天空飛過,遮住了太陽,整個世界都黑暗了。”

“無數人們被踩踏成為肉泥,被龍焰吞滅,只剩灰燼。”

“人和超生物的對抗就像螞蟻和大象的對抗。”

“我死了,不過是留下全屍的那種,被高高掛著示威洩憤,混亂不堪的場面,那是單方面的屠殺,雪偷到了我的屍體,放進了她創造的虛擬世界裏面。”

“這裏,這個世界,都是雪創造出來的,你也是,我也是。”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告訴你,你是假的,你只是一抹數據,你是別人創造出來的,你的人生你的經歷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你會怎麽樣?

“啪”的一巴掌,那是白甩到黑臉上的聲音,甩了甩頓痛的手,白狠狠的道,“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殘酷的事實。”

“不過你又怎麽證明,你不是一抹數據,那個雪不是一抹數據呢!”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想失去親人的魔龍不會讓你們活著,那麽本來已經死去的你,真的還活著嗎?思維活著真的是活著嗎?或者你只是一個模擬的存在

將屠龍的黑的思維,記憶,決定輸入到你的記憶,你也就是黑了,畢竟你也不知道你記憶裏的那個現實是不是真的,不是嗎?

竟然一切都是虛假的,那麽是真是假又有什麽呢!不要拿自己當神,因為這只會讓人恥笑。

似乎是發洩夠了,白張了張嘴平靜下來,抱歉,剛剛不太冷靜,這裏站的太高了,我有些不適應,送我下去吧!

頂手掌印的黑將白一摟,瞬間就來到了地面,沒有激起一絲塵埃,白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建築,黃昏的斜陽照射在上面,折射出點點刺目的光芒。

“要進去看看嗎?”黑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就好像才剛剛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平常到激不起他一絲的波瀾,只是那雙變的更加陰沈的雙眸顯示著躁動。

這裏面有什麽雖然白很想問這麽一句,他也知道黑一定會回答他,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信心。

可他到底沒有開這個口,有些事與其聽別人說,不如自己去看去聽來的真實,何況他實在不想在從黑的嘴裏聽到什麽掃興的話了。

兩人走進裏面,空蕩蕩的地方也顯得十分華麗,仿佛隨時可以拿去參觀,開個舞會什麽的。

白跟著黑來到一個暗門,進來才發現這裏是一個電梯,電梯直直的往下,墻壁是玻璃的,白看到一層層的骷髏,大概十層樓後,白看到了喪屍在互相廝殺啃食同類。

又過了十層許許多多動物出現了,而後白見過的,沒見過的通通出來溜了一圈,白的臉色有些蒼白,其實剛剛看到的那些是很震撼人心的,如果拍成電影一定會票房大賣,當然前提是不知道這些真實存在在我們身邊。

最後的幾層是比較小清新的植物,慢慢綠色布滿整個空間,無數樹葉的紋路組成一個景觀奇藝的叢林。

避開黑想要過來扶自己的手,白輕輕的問:“我們離地面有多長。”

“地下二千四百米。一百層高。”

黑拉著白走到了一扇門面前,經過掃描門開了,入目的是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屏幕,上面的畫面有外面殘缺的建築,有一層層的生物,已及學校的個個地方……

白沈默了一會,不知道該為自己的生活一直受到窺視而心寒,還是為了這荒謬的一切。

白的視線轉向泡在不知名液體裏面的“黑”嗤笑道:“這是你的覆制體嗎?我還以為你在那個叫雪的女人哪裏是特別的,所以你才可以接觸這些。”

黑聽懂了白的話,搖搖頭:“不是覆制體,雪對我,有一種特別的執念,就好像信仰一樣,她深信我是最好的,我就該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就應該冷漠的對待一切,這才是她眼中的我。”

那,這是什麽呢!白看著面前的屍體笑容不變,仿佛沒有聽到黑的解釋一樣。

“黑的眼神裏帶了些許悲傷,這是我的身體,我在現實中的身體。”

又說這一切都是幻境,怎麽這幻境還能將身體帶進來嗎?

黑又搖搖頭:“與其說是我的身體,不如說是雪的信仰,雪的依托,我清楚的知道,我早就死了。”

那女人呢!

黑看了白一眼,似乎奇怪話題怎麽轉變的這麽快,卻依然回答了白的問題:“我把她關起來了。”

黑的手指在屏幕下放按了幾個按鈕,一個屏幕在白的面前放大,少女被關在一個比較空白的地方,周圍還有許許多多的實驗用品。

少女的形象很糟糕,頭發雜亂無章,仿佛被誰狠狠搓揉過一般,衣服看起來到是沒什麽變化,黑色的布料讓少女哪怕坐地上都不會顯得多臟。

看少女的臉色好像很不舒服,臉上的死皮扭曲起來,仿佛紅色的□□皮坑坑窪窪的,少女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嘴裏念念有詞,時不時開口大笑或者發瘋抓著頭發狂叫。

因為沒有聲音,白也不知道少女在說什麽,白看了一會便不在關心少女的處境,他本就是薄涼之人,你希望他對別人有多少熱情呢!那展現出來的熱情又是不是真的呢!亦或者他表現的一直都是虛假的情感呢!一開始便是偽裝,誰騙了誰呢!

看著這樣冷漠自私,沒有半分溫暖的白,黑的表情沒有變過一分,仿佛最開始認識的就是這樣一個白。

如果破壞掉這裏,你要怎麽樣?

黑聽懂了白話裏的意思,抱住了白,我會陪著你,一起。

擁抱了一會,場面氣氛也變的溫馨起來,白沖著黑伸出了手。

黑明白白的意思,卻沒有反悔的意思,也願意完成白的心願。

白接過黑給的搶,啪啪啪,對著面前的儀器就是一頓掃射,屏幕上沒有變成花白的儀器上,顯示著一個個關住怪物的門打開了,卻也只是最後的狂歡,這裏即將毀滅。

“嘩啦!嘩啦!”儀器爆炸的聲音沒有引起白的情緒,他帶著好奇的問:“現在,害怕嗎?”

後悔了嗎?

黑搖搖頭眼睛裏帶著暖意,幹燥的唇瓣印上他的,僅僅只是單純的吻,簡簡單單的碰觸,卻難得的讓黑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和白待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鮮活,可真正碰觸後這樣的感覺仿佛在心裏回蕩。

就像一滴水滴進水裏,泛起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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