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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明身世大揭秘(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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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幽與顧重明一同赴了竇將軍之子的百日宴, 宴席後,顧重明被詔入宮,與承宣帝繼續商討湖州事。

臨行前他對司幽說,今夜恐怕會談到很晚,叫司幽回去將行李再點一點,等不到他就先睡。又珍惜地對著司幽隆起的肚子說了好一陣話,接著咧嘴笑笑, 揮揮手走了。

司幽一人回家。

堂屋一側堆滿了顧重明打點的幾大包行李,還是在司幽緊勸慢勸之下,極不情願地割舍了許久, 否則他真要將整個屋子都搬過去。

想起他那倔強勁兒,司幽不禁失笑,坐在桌邊喝了壺茶,腹中越發飽滿。

他沒告訴顧重明, 這兩天腹底脹得厲害,恥骨也開始痛了, 而且不知孩子壓倒了哪裏,他左腿連著半個身子都有些發麻。

他暗自盤算,明天出發去湖州,按顧重明預估的情形, 他有信心在一月之內掃平匪寇。然後就暫且不做別的,安安心心準備生產。

孩子出世後,他就輔助顧重明將湖州及周邊州縣打理好;再然後,待顧重明有了政績升了要職, 承宣帝下令南征之時,他要主動請纓,爭取再立功勞。

到時他們的婚事便不必再看他爹的臉色,孩子也能更好地成長,至少不會像他與顧重明這般,童年盡是苦澀。

肚裏的小家夥仿佛聽到了爹爹的心意,歡快有力地動了起來,司幽溫柔地安撫,環顧這住了一年的小院,心中感慨——

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對一切充滿迷茫,繼而聽之任之。

離開的時候是兩個、不,是三個人,對未來的所有無比確定,滿心期待。

他……

雖然此時只他自己,但想起心中要說的話,還是不禁羞澀。

但也好在只有他自己,他才能讓那埋藏入心底、平日萬萬不可輕動的話語在腦海中一字一頓地回響——

他喜歡那傻書生。

喜歡他笑起來的可愛模樣,喜歡他得意的頑皮模樣,喜歡他睡著時張牙舞爪傻乎乎的模樣,喜歡他抖動小龍角劉海的純真模樣。

喜歡他抱著自己、哄自己、親吻自己、撫摸自己、還有……迷醉地要自己的模樣。

所有這些其實不僅是喜歡,更是愛意。

他愛著那傻書生,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已無法自拔。

突然門響,司幽一楞,本能地以為是顧重明回來了,接著回神一辨認,敲門聲充滿暴怒,仿佛是來要債的。

猜不到是誰,司幽扶著後腰去開門,心想或許是敲錯了。

敲門聲急切。

他雙手扣住門環向內一拉,更楞了。

是周文章。

渾身怒意,宛如吃錯了藥。

司幽疑惑地尚未來得及說話,周文章便極為陰鷙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司幽,我有話跟你說。”

司幽皺起眉。

說實話,他是不屑與周文章這樣的人有什麽交情的,可偏偏那是竇將軍的夫君,他看在竇將軍的面子上,忍著不快將人讓了進來。

“司幽,你知道顧重明是什麽人嗎?”

殺人誅心,如何最能報覆一個人,周文章自小就很清楚。

果然司幽關門的動作停了一瞬,繼而壓抑著心中的不悅,轉身抱臂靠在門邊。

“你說什麽?”

周文章仿佛喝醉了酒,身體搖搖晃晃,喘著粗氣道:“顧重明當初是故意接近你的,他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他是故意要讓你愛上他,繼而聽他擺布的。命令他那樣做的人,”周文章眼睛瞪起來,“就、是、我。”

司幽頓時匪夷所思,“你說什麽?!”

“你不信?”周文章譏笑,“當初聖上為何詔你回來,你心中清楚得很。我那時是聖上的謀士,我覺得僅僅詔你回來還遠遠不夠,所以就找了顧重明,讓他絆住你。這樣一來,堂堂的破陣將軍便能沈溺於聲色犬馬,又能遠離蕭使君,就再也不會讓陛下憂心了。”

周文章恍惚地晃了幾晃,他當初這樣做,也是想讓司幽遠離竇將軍,只是沒想到……

周文章頭頂一陣刺痛,只是沒想到,竇將軍對司幽竟癡迷到那等地步!時至今日還不放手!而且他還騙自己,騙自己是他的唯一!

司幽一臉不信,“周文章你……”

周文章瘋瘋癲癲倒退幾步,用手砸了砸額頭,聲音更大更憤恨:“你以為顧重明為何要去妙媒館相親?為何只挑四品以上的世家子弟?”

司幽一楞。

周文章肆意大笑,“因為只有那樣,才、能、遇、到、你!”

司幽仿佛被他瘋狂的語調刺到了,下意識回想起相親那日的情景,心中一抽,肚子痛了起來。

“顧重明極擅與人交往,更懂投其所好,你們相識以來,他裝傻充楞也好,扮機靈扮可愛也罷,全都是為了讓你傾心於他!”

“原本我還給他安排了之後的計劃,誰料蕭使君無意間知道了此事,為了保你跟陛下生了氣,陛下這才收手,還放逐了我。否則,”周文章赤紅的眼拼命瞪著司幽,眼珠都快蹦了出來,嘶吼道:“你哪裏能有今日的快活!”

周文章胸口猛烈起伏,沒錯,他不快活,司幽這個罪魁禍首更別想快活。

司幽靠在門上,一手抵在腹下,額上冒出汗珠,“你所言甚是荒謬,顧重明為何要聽你的?”

周文章瞇眼冷笑,語氣又平靜下來,“問得好,問得好,哈哈。”他仰天大笑幾聲,“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夫君其實不叫顧重明,他的來頭大著呢。”

司幽心頭猛然一悸,雙手下意識攥緊。

“當日你領兵滅文國,何等威風榮耀,卻不知因果輪回現世即報!文國皇室存活下來的唯一一位皇子,一直混跡於上安城中,茍且偷生三載,在我的幫助下偽作戶籍參加科考,最終金榜題名拜官受銜,那便是顧重明。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早將他摸透了。”

司幽腦中“嗡”地一聲,如被驚雷砸中,頭重腳輕起來。

除夕夜,顧重明向他傾訴身世之時,他猜測他或是文國舊臣後人,或是行走於幾國之間的間諜,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

“殺父滅國之仇不共戴天,先帝已崩,這筆賬他不找你又要找誰?!”

司幽渾身發冷,肚子猛痛起來,堅持咬牙道:“不、不可能、你別說了……你滾。”

“哈哈哈!”周文章滿足極了,“沒問題,我這就滾。我已將顧重明的身份及證據寫密折送上了禦案,司幽你等著吧,顧重明他回不來了。哦,或許等聖上問下個連帶之罪,你們還能在刑場相見!”

“你說什麽?!”

司幽急了,幾步上前一把扣住周文章右腕,心中又驚又怒又怕,沒控制住力道,“哢嚓”一聲便將周文章的手捏斷了。

周文章一聲痛呼,托著右腕連退數步,司幽扶著肚子步步緊逼,面色青白,額角布滿細汗,星月般的雙目寒光凜冽,一望不可見底,身上還騰起越來越強的陣陣殺意,懾得周文章從心底感到恐懼,不禁再退。

他想起曾與顧重明的對話,顧重明說司幽品性正直,不會輕易動怒,他回道一旦動怒則無法回轉。

果不其然。

司幽如鬼魅一般不斷靠近他,那模樣,分別隨時就會撕了他。

周文章倒吸一口冷氣,正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門外突然傳來嘈雜——

“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退!”

話音剛落,院門便被強行破開,大理寺兵吏氣勢洶洶上前,越過司幽,直接將周文章套上刑具鎖了。

周文章大驚,司幽亦十分錯愕。

領頭人昂然道:“你私下所為,陛下已盡數知曉。若有分辨,大理寺堂上再說!”

不由分說地拖走周文章,院外路人紛紛圍上來,擁著看熱鬧。

院裏司幽疾走幾步,抱著肚子緊蹙眉頭靠在石桌邊艱難喘息,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疼得跪倒在地咬唇呻/吟。

餘光望見堂屋裏收拾好的行李,失控的神智才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他不信、他不信,那傻書生絕不會是……

“呃……”

腹中猛痛,司幽按著肚子苦苦忍耐。

他現下還不能有事,否則傻書生就……

若他真是前文國皇子,那他恐怕……必死無疑。

所以無論如何,他要救他,拼上一切……也要救他。

卻說顧重明與承宣帝議事時,突然來了個面生的侍衛。承宣帝隨其走了,顧重明聽命等著,可許久不見承宣帝回來,他都急了,不由地思念起獨自在家的司幽。

又過了很長時間,承宣帝終於回來了,臉色卻很覆雜。

說怒不全是怒,那怒裏還有不解,震驚和失望。

最後承宣帝似乎是絕望了,閉眼道:“來人,拿下顧重明。”

顧重明大驚,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侍衛捆了。

他慌忙擡頭,承宣帝睜開雙眼,定定地悲哀地望著他:“怪道朕一直覺得你很親切,很懂朕,原來你從小就與朕過著同樣的日子。”

顧重明大驚失色,心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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