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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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摘下了虛偽的面具,我不再是那個對她聽之任之的丈夫,我也沒有耐心去陪她浪漫。林木子在我眼裏她就是一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女人,她所有的小性子都是招人厭煩的。既然和我結了婚,早晚也要知道我家的情況,而我就是這樣。當初的選擇也是她情願的,我對她的感情不及瑩瑩的十分之一,她除了能解決我的生理需要外,卻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我開始了正常的工作,她每日就是在家,並不出門亂花錢。她請了假後,工資便不再開了。但是她卻從來不向我要錢,我的工資一如往常的交給母親。母親上午下午地打著麻將,自從我的婚姻大事塵埃落定,母親便更不去找父親的行蹤,而我,一遍一遍地打著父親的電話也是未果!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我想買件衣服……”林木子羞澀地對我說。

“哦,你自己去拿吧!”我一臉沈默,無非是想試探她。

“你……你讓我拿多少?”她有些不高興轉身面對著我。

“你覺得應該拿多少?”我對她剛才的提問有點生氣。

“你怎麽這個樣子?”她突然擡高了嗓門對我大吼!

我一邊收拾著以往不想穿的舊衣服。都是些名牌九成新,只是樣子不喜歡了,正準備郵給大姨家的表弟。表弟是學生又在長身體,大姨以前說過要讓他知道勤儉節約。

“你想怎樣?”我有些憤怒,樣子和我父親很像。瞪著眼睛看著她!

“我都忍你好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點錢就偷偷地給你媽。連打麻將錢都要你拿!你養你的妻子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她不甘地繼續說道,“還有,你那些破衣服天天收拾郵走,你有表弟我沒有親弟弟嗎?這性質不是衣服的問題,是你做人有問題!”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居然委屈地哭了。

我很氣憤,我想不通的是,一件小事在她眼裏能變成這麽多事?又升級到做人的問題,在我眼裏她就是無理取鬧!

“我沒說給你錢嗎?我不是讓你自己拿去了嗎?我的衣服和我掙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我依舊低頭整理著衣服,可能她說的也沒毛病,但是我絕不能在氣勢上服輸。

這時門開了,母親走了進來。

“你們倆吵什麽?不怕鄰居聽見丟人,是嗎?”母親開門見山的說,“有什麽好吵的?我打麻將的錢是我兒子給我了,我每次也都給他拿回去了!”母親解釋著說,雖然我知道她只是為了平息這場戰爭,也並沒有還給我!

“你要多少錢買衣服,媽給你,你倆剛結婚吵什麽吵,不怕街坊鄰居笑話嗎?”母親放慢了語氣恩威並施地說。

林木子小聲地抽泣,便不再說話。我也沒有擡頭,母親見我倆沒有和好的樣子,繼續說道:“小雷你那衣服能有幾件,可哪顯擺啥?軒軒能要你那個嗎?以後別給這個給那個的,自己留著穿!”母親批評著我又給我一個眼神,我領悟到了接著說,“我知道了媽,我就說說,沒給。”

我不甘心地走向林木子:“行了,別生氣了。”我一副我嘴上錯了心裏沒錯的態度。

“知道了!”她擦了擦眼淚,拿起手機。母親見狀對我說:“你來我這屋!我和你談談。”轉身就離開了。

我樂不得地跟著母親走出了房屋,我知道母親並不會責怪我一句。

“你呀,給我錢的事怎麽能讓她知道?”

“我哪知道她什麽時候看見的?”

“以後咱家錢的事別讓她知道,也別讓她管錢。還有你還得哄哄她,你倆怎麽沒要孩子呢。生了孩子就不怕她了!”

“嗯!但是我倆一直也沒有孩子啊。這事順其自然,再說我也不想那麽早有孩子!”想著多了一個拖油瓶就不敢想象。

“你懂啥?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做飯了,你回去再哄哄她。”

我被母親趕出了房間,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我覺得當初母親執意這樣買房真是大有好處。可林木子並不這樣認為。她總是抱怨著我,為什麽我一下班就先去母親那裏,來來往往的人進進出出這個單元門總響吵著她睡不好。我都沒有直接回答她,就是感覺她並不是我要的樣子,當初娶她的原因也是想讓她有個賢妻良母的樣子,任我擺布,可是好像事與願違。要是換做我的瑩瑩,我們一定和諧美滿。

婚後的第一次吵架就這麽結束了。沒有誰輸也沒有誰贏,而就在這時,許久不見的父親回來了。

晚飯後我下班回來,一如既往的先進了母親的家門。一進屋就見氣氛不對,母親一如往常地做飯,香飄四溢。而母親的臥室裏多了一個人。整個人圍坐在厚厚的棉被裏,九月末的天氣暑期未消,我還穿著半截袖,本就180多斤禿頂的父親在床上的樣子,更像是一尊坐佛。母親瞥了一眼父親,一臉地不高興,卻也不敢說些什麽。父親見我進屋像看見了許久不見的親人一樣。

“兒子,快來,我跟我說個事。”

我好奇地悄悄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等待著他和我說著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我告訴你兒子,有人跟蹤我,有人要殺我!”最後一句話他小心翼翼地說,像四周就有人聽見了要殺他一樣。我氣得喘了一口氣,隨後走向廚房。

“媽!他是不是又犯……?”

“噓!”母親示意別讓林木子聽見。我突然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林木子!

“你說呢?自己說這東西對他沒有害處,就是個提神作用。你看看,都成什麽樣了?”母親無奈地說。

“兒子,你看!”父親突然指著窗外大叫了起來。只見窗外一輛銀白色捷達車,父親則說那個車就是跟蹤他的。可巧的是那輛車正見我家撩起了窗簾,便啟動著走了。

我不知道父親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有人這麽做,不過我還是相信父親的話。但是我隱隱地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我坐了下來心平氣地和對父親說:“爸,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麽禍?”

父親定睛看著我,之後連忙搖頭,又緊了緊身上的棉被很肯定地對我說:“沒有!我能幹什麽?誰敢惹我?”

我對父親自相矛盾的說法很是無語:“爸,林木子一會過來吃飯,你什麽都別說!好吧?”

“我知道了。”父親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

飯好了,你去叫一下木子。母親對我說完就去拿碗筷,母親卻用忐忑地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是怕父親的樣子嚇到了林木子。

林木子自從和我結婚以來母親很少讓她家務事,母親照常照顧我們的一日三餐。也是因為不知道我父親何時會出現,沒有特殊的事並不讓她來母親這屋。我出去叫她,雖然醜媳婦終要見婆婆,壞公公也要見兒媳,但是我總怕發生點什麽意外不好收場。

林木子隨我進了屋,剛要大聲地誇獎母親做的菜好香。眼睛突然瞥見屋裏還坐著一個人,她眼神不好,仔細看了看,便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說來也奇怪,每次林木子見到我的父親都是很害怕的樣子,可能我父親的形象在她眼裏就不是什麽好人,敬而遠之最好。而和我的母親的關系還算融洽。母親單獨盛了一碗飯,一盤菜,示意我給屋裏繼續呆坐的父親送去。這邊和林木子不動聲色地談笑著:“你爸有點感冒,讓他單獨吃,再傳染給咱們就不好了。”說話間我們三個人也都坐在了飯桌上。

母親做的飯菜是我最愛吃的,連林木子都嘖嘖稱讚。這麽多年在外面最想的就是母親的飯菜,這回可好,能和父母這樣朝夕相處,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飯後母親打發我們早早地回了屋,父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第二日,我起的早,惦記著父親的事,我起床便去了母親那屋。母親每天就是忙碌著給我們做三頓便飯。父親回來後她便不再下樓打麻將,怕惹惱了父親,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父親這回躺在床上,又開始不停地擺弄他的手機。出奇的是,他今天沒有說要出去。

“你沒什麽事啊?”我看著他,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父親看了一眼我,感覺比昨天正常多了。

“那我就上班了。”我還是不放心地說道。

“啊。”父親依舊看著他的手機。

我和母親小聲地說:“他沒什麽不正常吧?”母親沒有察覺到父親有特殊的舉動,便讓我吃完早飯去上班。

我用頭指了指東屋,意思母親多看著點林木子,別讓她知道別的什麽事。母親會意地點點頭!

沒有了工作的林木子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她習慣性地不吃早飯,收拾好我們的房間,就等著中午和母親一起吃飯;母親是不讓她去幫忙做飯的,因為有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而我有時趕得回來,有時只有在晚上才能回來。林木子自以為是的過上了她理想中的生活,雖然當初也很排斥和我父母這麽住,但是現在似乎對飯來張口的感覺很是享受!

這幾日父親出奇地安靜。林木子一次對我說白天母親那屋拉緊了窗簾,能聽見父親在屋裏不停地打著電話,大致內容都是說有人跟蹤他,有人追殺他一類的話。林木子描述的時候,好奇地問我:“你爸在外面不止是賭博吧?”我含糊其辭地說她不要管他們的事,和我們無關。林木子每次的話都能說到我的心坎裏去,我有時候懷疑她是不是做偵探的料。當然還是不能讓林木子生疑,畢竟初婚不久,還是不要什麽都讓她知道的好。

這麽多年我和母親都不敢深問父親的事。如果不迎合父親的話就會和我們大吵起來,指責我和母親不理解他,不關心他,不懂他。而且動輒就打人罵人,我和母親戰戰兢兢地維護這個家庭的和諧,盡量不節外生枝。所以,對父親聽之任之。

一個星期後,在我傍晚回來的時候,父親不見了。而我和母親的走廊門上,都安了監控。我進母親的房間,發現窗戶上也是監控。我疑惑地看著母親和林木子。她小聲地對我說:“早上我父親派人來安的,安完就走了。”在林木子面前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任何表情。我獨自下了樓,翻來覆去地撥打父親的電話,“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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