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請別太炸毛 (1)

關燈
梁雨聽認真盯著夏天問肩膀上的紅點, 帶些疑惑道:“看著好像也不是蚊子咬的,這到底什麽?你要不要先擦點藥?”

梁雨聽說得那麽認真,讓夏天問都有些氣到頭頂冒煙。

他沒想到善獨沒拆穿他, 反而是梁雨聽將他一招破解。成, 這下自己在房間裏白掐自己了一身, 簡直免費給善獨送人頭。

夏天問瞥了一眼善獨, 善獨一副看戲的模樣。

本著絕對不能示弱的宗旨,夏天問努力咧出一個假笑, 依然將手搭梁雨聽身上,就這樣親密地倚著梁雨聽,並附帶跟善獨示威的眼神。

可手剛搭上梁雨聽,梁雨聽突然拉開他的手,將他往房間的方向推了一步:“你去給我把衣服穿上。”

夏天問沒聽, 又走回梁雨聽身邊賴著,還故意挑眉, 讓語氣變得暧昧滿滿。他偏頭看梁雨聽,似是在跟梁雨聽說話,可語調特地揚了起來,更像專門說給善獨聽的:“幹嘛呀, 你又不是沒見過我這樣。”

可梁雨聽絲毫沒配合他, 反沈下來了臉:“是想弄感冒?你到底去不去?”

梁雨聽一認真起來,夏天問秒慫。

他苦臉“哦”了聲,又在梁雨聽背後對著善獨兇狠地呲了齜牙,才快速跑回房間, 把衣服穿上。

換好衣服出來的夏天問對善獨越加不客氣, 他站茶幾邊,抱臂看善獨:“也不早了, 等下你開車不安全,趕緊回去啊。”

善獨冷淡道:“不急。”

夏天問見趕不走善獨,就索性站梁雨聽身後,從後面伸出雙臂環住梁雨聽脖子,繼續在梁雨聽身後沖善獨齜牙。

這一招很有功效,善獨看夏天問跟個掛件似的掛梁雨聽背後,梁雨聽走到哪裏他就趴她背後跟到哪裏,重點梁雨聽還真的沒推開他。

善獨臉色沈了沈,起身,冷聲道:“我回去了。”

看善獨的電梯門關上,夏天問解氣地咧嘴,笑:“跟我鬥。”

但他沒笑多久,又嚴肅起表情,酸酸道:“不就提了個米嘛,還是電梯房,有什麽好休息的,還休息這麽久才走,分明是居心叵測。”

梁雨聽好笑地看著正一臉嫌棄的夏天問:“你有那麽討厭善獨嗎?”

夏天問擡下巴:“你難不成不討厭他?”

梁雨聽思考了一下,實話實話:“少爺脾氣是不喜歡,但如果不講他那少爺脾氣,光從他的專業和工作態度上來說,不討厭吧。而且……臉也不討厭。”

梁雨聽這不算誇獎的話,到正吃著飛醋的夏天問耳朵裏被翻譯成了赤。裸。裸的誇獎。

他一聽完便垮下了臉,埋頭就進了自己房間。

梁雨聽看得好笑,跟上去,倚在夏天問房間門上:“這是吃醋了?”

夏天問頂著一張明顯在吃醋的臉快速說道:“沒有!我吃什麽善獨的醋啊!我寬宏大量,寬大為懷,幕天席地、海納百川,以德報怨,姑息養奸,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我不跟他計較!”

見夏天問稍不註意就開始亂七八糟用詞,梁雨聽一個人擱門口笑起來:“那你沒生氣你呆屋子裏幹嘛?快去把頭發給吹了。”

之前修水龍頭時,夏天問的頭發全被弄濕了,相當於徹徹底底地洗了個頭,但現在夏天問顯然還是在吃醋,根本不在意頭發:“算了吧,不吹。”

梁雨聽挑眉說:“那好吧,本來我還想說,怕你自己吹不幹,我幫你吹來著。”

說完,她作勢就要離開。

但剛邁出一步,就毫不意外地聽到背後夏天問起身的聲音。

接著,夏天問飛速地沖出來,越過她,沖去轉角的櫃子拿出電吹風,又跑回她跟前。

電視裏播著的偶像劇是女主在跟寵物狗玩,一根木棒扔出去,小狗撒歡地往外跑,將木棒刁回來,放到女主角面前,期待得直搖尾巴。

梁雨聽轉了轉視線,夏天問也將電吹風伸到她面前,好似也期待得直搖尾巴。

梁雨聽好笑,伸手接過電吹風,把夏天問弄沙發上坐下,開始給他吹頭發。

細長的手指輕輕地在夏天問腦袋上撥動頭發,隨著時間的推移,發尾一點點變幹,她低頭瞟了眼夏天問,夏天問高興地坐著,笑得興高采烈,任她的手在他腦袋上撫動。

梁雨聽想起善獨今晚說的話,開口問夏天問:“你這個月三基考了嗎?多少分?”

夏天問沒想到第二月的三基,梁雨聽還會問,他楞楞道:“考了,90分。”

他說完大氣都不敢出了,生怕梁雨聽嫌分數低,接著小聲問:“你不會生氣吧?”

梁雨聽倒是沒在意:“我哪裏有那麽苛刻?及格了就行了。繼續加油。”

夏天問笑起來:“好。”

兩個人剛吹完頭發,正坐客廳裏聊天,周琴一臉苦惱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個杯子。

本著斬草要除根的態度,夏天問一想起善獨是靠接近周琴得以進屋的,立刻跑到周琴跟前,拍了拍胸口:“阿姨,以後你要是有重物,就叫我就行了,不用叫外人。你看,叫個外人幫你,還得招待人家。”

周琴似乎在糾結什麽,完全沒聽進去。她不置可否地越過夏天問,走到梁雨聽跟前,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嘴唇顫抖道:“我杯子的把手壞掉了。”

夏天問仔細打量了一眼周琴,她手裏的杯子是個普通的藍色陶瓷杯,說把手壞了,其實也只是掉了一個小小的把手裝飾。可周琴就拽著這個杯子,愁眉苦臉,特別難過,仿佛天空是灰白的。

夏天問偷偷小聲問梁雨聽:“阿姨怎麽這麽傷心的樣子?”

梁雨聽瞟了眼周琴,低聲跟夏天問說:“追星族的瘋狂,我們無法感同身受。”

夏天問莫名其妙:“什麽?”

梁雨聽笑著跟他解釋:“那杯子是前幾年我媽在網上拍的,說是劉德華用過的,花了不少錢呢。雖然我很懷疑是不是真的,但我媽是劉德華的粉絲,寶貝得跟什麽似的。”

“所以……”梁雨聽聳肩,“別說把手斷了一小塊,就是我摸一下都不幹呢。”

夏天問又轉頭看周琴手裏的杯子,低聲跟周琴說:“阿姨,你這個其實就是個裝飾掉了,我好像可以幫你修好。”

周琴立刻精神而驚喜地問他:“真的!”

夏天問點頭:“恩,就是買個502的事,這事我擅長,我可以幫你粘到看不出來裝飾掉過。”

“好好好好好!”周琴立刻高興地將杯子伸給夏天問,夏天問小心地接了過來。

周琴打量著夏天問,感慨:“家裏有個天問,果然好。”

夏天問頂著被梁雨聽吹幹的頭發,捧著周琴基於信任交給他的杯子,趾高氣昂地回了自己房間。

電腦音響裏依然還是淩劍揚和原城一邊刷怪一邊聊天的聲音。

夏天問將杯子放到桌上,打開麥,開始跟發小們炫耀自己已經打敗善獨,凱旋歸來。

淩劍揚一見夏天問回來,調侃道:“哎呦,你這等級竟然還能碾壓情敵?”

夏天問進了游戲,跟著他倆一起砍怪。這次他砍怪砍得特別開心,仿佛每個小怪都是善獨。

一邊砍著,他仰了仰下巴,自豪說:“哼,還想跟我鬥,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是唯一能進出梁雨聽家的男人。”

夏天問沒想到,他這一番激情發言第二天就被打臉了。

看來,他還真不是唯一能進出梁雨聽家的男人。

第二天晚上,梁雨聽照舊加班,夏天問只能一個人回家。他正玩著游戲,不一會兒就有人敲門。

夏天問以為是梁雨聽,樂呵呵地跑去開門,沒想到門口站的卻不是梁雨聽。

周琴的閨蜜跑來找周琴了,說今晚就住周琴家,而這位阿姨還順便帶來了她的兒子,洛季同。

洛季同一進屋,看見夏天問在,立刻黑下了臉。

他沒在長輩面前表現出什麽,只自己脫鞋,自己打開鞋櫃找拖鞋,又自己把外面穿的鞋子準確放進對應的鞋櫃。

洛季同這熟練程度顯然對梁雨聽家熟門熟路,看得出他絕對沒少來。夏天問不爽地在一邊觀望了會兒,想起洛季同以前也來過梁雨聽家,便越發不高興。

在客廳裏的周琴隨意地叫了聲洛季同:“季同啊,我知道你要來,提前買了些東西,冰箱裏都是你愛喝的飲料,自己拿,不要客氣啊。”

洛季同笑得特別乖巧懂事,聲音也輕柔有禮,奶聲奶氣:“謝謝阿姨。”

可一轉身,洛季同就收起笑臉,扔給夏天問一記仿佛刀子般的挑釁眼神。

顧及著長輩都在,洛季同也不好真在這裏跟夏天問怎麽樣,只能悶聲說:“我去房裏玩游戲。”

周琴和閨蜜都點頭:“好。”

夏天問還看著洛季同,發現洛季同竟然非常自然地進了他的房間。

夏天問莫名其妙,趕緊跟了進去。

他一進屋就發現洛季同正躺他床上玩手機,姿勢懶散又隨意,好似在自己家。

夏天問不高興了:“說,這是我的床。”

正玩游戲的洛季同放下手機,顯然楞了一下,接而臉色特別難看地看了眼房間四周。

周圍都是夏天問的東西,不難看出夏天問還真的住這裏了。

光想想這些,洛季同就覺得無比憤怒。

這明明是他的房間!

從小,跟著媽媽過來找幹媽時,幹媽都把他安排在這個房間睡覺。哪個櫃子裏有什麽,他熟悉得不得了。憑什麽竟然突然變成夏天問的房間了?!!!

洛季同一躍而起:“臥槽,你懂不懂先來後到啊?!這是我的房間!你再說一次是你的試試?”

夏天問毫不退讓:“那真不好意思,以前你住過也只能叫暫住,我這是長居,長居懂嗎?這是我的房間!”

“滾!這是我的!”

“我的!你才滾!”

兩人從低聲講話,到互吼,再到你推我,我推你,接著打成了一團。

客房仿佛因為他倆的打鬥在搖動,不時傳來他倆挨揍時故意壓低聲音的悶哼,和因為打架而撞上屋裏家具的咚咚聲。

在外面的周琴聽到屋裏的聲音,疑惑地往客房走去。

她探頭進夏天問的房間,發現洛季同和夏天問本站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她進來就迅速分開了。

兩個年輕男人看上去都十分乖巧地沖周琴笑著。

周琴也笑道:“天問,不好意思啊,家裏房間不夠,季同今天跟你擠一個房間可以吧?”

夏天問咧出一個假笑,故作高興道:“可以呀。”

洛季同也咧出一個更假的笑,攬住夏天問:“可以的。”

周琴高興了:“好,你倆慢慢玩吧,我去看電視劇了。”

兩人微笑地目送周琴離開,周琴的身影一消失在轉角,兩人立刻垮下臉,狠狠甩開對方。

互看兩眼之後,又往死裏打了起來。

夏天問將洛季同懟墻角裏:“小朋友,上次就跟你說了,早點死心。”

洛季同又把夏天問推桌子上:“上次我也說了,你不想被我打斷腿的話就趕緊滾,雨聽姐是我的。”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將桌子弄得直搖晃。

夏天問揮拳頭亂動的時候,手不知道甩到什麽硬東西,那個東西被他打到從桌子上飛了出去。

夏天問猛然一哆嗦,想起那是周琴劉德華用過的杯子。

他一轉眼,那個杯子已經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接而發出一聲好聽而清脆的落地聲,摔了個粉碎。

洛季同和夏天問面面相窺,都松了手。

周琴聞聲趕來,正要問發生了什麽事時,猛然見到地上已經變成碎渣的杯子。

她抖了抖嘴唇,眼神痛苦地蹲到碎片面前,手發顫地拾起一片杯子的碎片,話都說不完整:“誰……誰弄的。”

洛季同乖寶寶狀地猛指夏天問。

接而客房裏傳來周琴的一聲怒吼:“天問!!!”

梁雨聽加班回家,一打開電梯門就看見夏天問被周琴推出了屋子,夏天問一臉著急地要解釋什麽,周琴不聽,接著夏天問的行李箱又被周琴從屋裏扔了出來。

梁雨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她好像不止一次看見夏天問被這樣從屋裏趕出來。

她笑著問:“你這是做啥了?”

夏天問回頭看見梁雨聽,立刻可憐巴巴地跟她說了情況。

“洛季同把我按桌子上,我為了推開他所以就揮拳,但是忘記我把答應幫阿姨修好的杯子也放在桌子上,就……就……”

夏天問苦著臉,梁雨聽聽著卻莫名好笑:“你幾歲了?”

她瞟了眼屋裏正氣得冒煙的周琴,轉身跟夏天問說:“我媽看來在氣頭上,還是別惹了,要賠禮道歉請求原諒什麽的,過陣子再說吧。今天你去劍揚那裏住一個晚上吧。”

晚上,淩劍揚見夏天問又拖著行李箱,垂頭喪氣地跑他這裏來,他捂著肚子在沙發上笑了好幾分鐘。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什麽人設?為什麽住哪裏都被趕出來?都被扔行李箱?”

夏天問還在悲痛,完全不想理淩劍揚的調侃。

淩劍揚笑完也終於生出點良心地拍了拍夏天問:“先睡吧,誰讓你惹了未來丈母娘?你還是明天找梁姐姐商量商量吧。”

晚上,淩劍揚發現夏天問似乎睡不著,就只見到夏天問一直在地鋪上,翻來,翻去,翻來,又翻去。

淩劍揚挑眉:“怎麽?在梁姐姐家睡慣了高床軟枕,已經再也沒辦法在我這裏睡了?”

夏天問拍了下地板坐起來:“他肯定會趁我不在接近梁雨聽!”

半個小時後,淩劍揚正躺床上玩手機,他以為夏天問已經睡著了。

可地鋪上的人突然又坐了起來:“他肯定會趁我不在接近梁雨聽!”

淩劍揚一個枕頭扔到夏天問臉上:“說了八百遍了,給我睡覺!”

夏天問第二天的班上得十分哀怨。

他好端端的同居生活,因為得罪未來丈母娘而徹底葬送了,怎麽想怎麽冤屈。

快下班時,有個同事突然拉住他,神秘兮兮地跟他說:“定進修人選表決的會議推遲了你知道嗎?”

夏天問莫名其妙:“為什麽?”

同事無可奈何道:“還不都是何彥?今天突然去搞了什麽異議,說自己進修筆試對答案後自己估算的分數比最後正式公布的分數要低好幾分,懷疑閱卷有錯誤,又質疑整個閱卷流程可能不公平,轉彎抹角地懷疑有人改分,提出要全體重新審卷。”

懷疑有人改分,這不用講都知道何彥懷疑的是誰。

夏天問不禁蹙眉,心想這何彥還真是沒完了。

同事也表示很無語:“其實要是其他人這麽無理取鬧,肯定不會有領導理。但副院長開口推動了一下,後來就真的決定重新審卷了。所以現在又要把當時全部人的筆試試卷調出來,重新閱卷,重新計分。反正就是,又得浪費一段時間吧。”

兩人正說著話,何彥剛好經過。

跟前幾天不同,今天的何彥看上去春光滿面的,好似心情非常不錯。

他經過夏天問時,又怪笑一聲:“現在要重新審卷,不知道有的人慌不慌?”

夏天問本著遠離傻逼的原則,轉身就走,理都不想理他。

何彥仿佛永遠都這麽甩不脫,他又跟了上來:“哎呦,不說話?果然是心虛嗎?也是啊,畢竟有些人很可能是偷偷改分才壓了我一分,實際分數沒準兒挺低的,搞不好,到時候重新一審,那分數就不能看了,嘖嘖。”

夏天問覺得十分可笑。

他有沒有作弊,有沒有人找人改分,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重新審卷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威脅力,也就何彥能因為這麽點事高興成這樣。

何彥見夏天問不說話,竟說得更高興了:“哎呀,太期待了,我等著過幾天審卷結果出來後,看你原形畢露。”

夏天問也冷笑,用了跟何彥一模一樣的句式:“哎呀,我也很期待,我等著過幾天審卷結果出來後,看你無話可說。”

夏天問甩掉何彥,進了辦公室,他一進屋就看見善獨在看書。

最近一沒有考試,二沒有什麽任務,他莫名道:“你在看什麽?”

善獨埋頭翻頁:“論文集。”

“誰的?”

“A城第一醫院外科主任的。”善獨提筆在書上劃了些記號,“我打聽過,他負責帶進修的人員,提前了解下他寫的東西,以後去那邊學習也能輕松點。”

“果然是勤奮自律的善醫生。”夏天問調侃一句,仰頭坐椅子上。

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他決定掐著表踩點下班。

不一會兒,淩劍揚跑到了科室裏面。

一進屋就跟夏天問商量:“難得你現在有空了,我們一起去敲詐自大城,讓他請吃飯。”

善獨在一邊突然插了句話進來:“梁雨聽今天怎麽沒來接你了。”

夏天問可不想被善獨知道他現在暫時被周琴趕出來了,果斷扯了個理由,說:“因為她加班。”

可淩劍揚同時回答了善獨:“因為天問現在沒住梁姐姐那裏了呀。”

夏天問無語而哀怨地轉頭,帶著苦大仇深的目光盯淩劍揚。

淩劍揚眨了眨眼,無辜道:“你要撒謊你不早說……”

要不是善獨在旁邊,夏天問應該沖過去掐淩劍揚脖子了,這絕對是個豬隊友!

一邊的善獨聽了這答案自然很高興,微抿的笑盡管不太明顯,卻也看出來善獨因為這件事心情十分不錯,還開始嘲笑起夏天問:“也是,就你那種沒事不穿衣服在人家女孩子屋子裏走來走去的,被趕出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夏天問氣得頭頂冒煙,就差七竅流血。

善獨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那種身材,瘦不拉幾的,一點肌肉都沒有,你是怎麽好意思脫衣服的?”

一個小時後,健身房內。

夏天問坐在一個卷腹機上高速地做著運動,一邊上下運動一邊嚎:“善獨你會後悔小看我的!”

淩劍揚問:“你不吃飯?”

夏天問又換了臺器械,繼續死命扯器械:“等我有了八塊腹肌,讓你羨慕到哭!”

淩劍揚為了自己有晚飯吃,決定給梁雨聽去個電話。

一分鐘後,梁雨聽打電話跟夏天問說:“練什麽練?你什麽樣子都比善獨好看。”

夏天問一秒扔了器械,拖著淩劍揚就往外面走:“走,吃飯!”

最近梁雨聽工作忙,夏天問本來住梁雨聽家時就只能等梁雨聽下班回家後跟她說說話。現在被趕出家門以後,夏天問能見梁雨聽的次數便直線減少了。

在之後的好幾天,夏天問每天試圖約梁雨聽出來,卻每天都失敗。

梁雨聽不是去了A城出差就是要加班,一連好幾天都沒時間。

夏天問焦慮地等了好幾天,等得跟淩劍揚玩游戲都心不在焉的,終於在五天以後等到了梁雨聽有空。

這天,夏天問早早地下班,特高興地跑去了跟梁雨聽約好的商場。

他提前到了半個小時,擱那裏幹站著等了半個小時,接而看見了提著公文包,穿著職業裝的梁雨聽。

明明才幾天不見,夏天問卻有種已經跟梁雨聽分別了好久好久的錯覺。

他立刻跑了過去,接過梁雨聽手裏的包,笑得特別開心地拉起她的手。

梁雨聽的手指白皙又細,握在手裏才讓他有了確實已經見面的真實感。

梁雨聽開玩笑,故意逗他:“這麽想我?”

夏天問點頭,認真道:“超級想!”

沒想到夏天問會這麽認真,這下反而是梁雨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兩個人一起吃了飯,依然拉著手在商場裏散步。

經過一家珠寶首飾店時,梁雨聽十分有興趣地進了店。

店員小姐拉著梁雨聽介紹了好幾個新款,其中有一條還確實對了梁雨聽的眼緣。

是一條做工精細的鉆石手鏈,無數個銀制方框串成一條,每個方框裏都串著顆小小的鉆石,簡約,大方,美觀。

手鏈漂亮,價格更漂亮。

夏天問見梁雨聽一直端著手鏈看,立刻掏出卡來:“你喜歡就買呀。”

梁雨聽一楞,立刻按住他,接而舉起自己手裏夏天問才買的手表:“買這個你都夠嗆了,還買。”

她笑道:“有這塊手表就行了,你現在還沒拿到醫師證,工資又全交給我媽當房租了,這些錢不都阿姨給你的生活費和零用錢嗎?”

夏天問咧嘴笑:“沒事啊,我可以少吃點,我想送你。”

梁雨聽可不想夏天問送了她什麽東西就開始自己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想想夏天問要是頓頓吃泡面,她都不願意。

於是梁雨聽故意找了個借口:“你想送我可以啊,但不應該用這個錢。這是阿姨的錢,不是你自己掙的,不能算你買給我的。”

夏天問被說得完全沒辦法反駁,苦著臉把卡收了回去,低喃:“可我想給你買。”

梁雨聽放下鉆石手鏈,拉著夏天問就出了店,還哄他:“你好好覆習,等拿到醫師證,轉正了,工資上去了,拿自己掙的錢幫我買。”

夏天問不知道梁雨聽給他省錢,咧嘴點頭:“沒問題!”

兩人在商場的噴泉旁邊逛了一會兒,梁雨聽想到什麽,突然掏了掏自己的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張宣傳單,特別高興地遞給夏天問。

夏天問接過來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看出這好像是一個A城的樓盤廣告。

他想了好一會兒,突然驚呼一聲:“你不會是打算在A城買房吧?”

梁雨聽好笑,拿廣告紙敲了下夏天問的頭:“想什麽呢?A城房子貴得沒邊,我倆就住那裏兩年,雙方父母都在C城,肯定要回C城的,在那邊買房幹嘛?”

夏天問莫名道:“那這個是?”

“我的新業務。”梁雨聽一說起這個,神采飛揚的,“以前我就想做樓盤這一塊的業務,但是沒資源也沒經驗。這次要去A城,竟然遇到這個機會,這可是我事業上一個重要進展。”

夏天問雖然不知道樓盤是什麽業務,但聽到梁雨聽說事業有發展,他就替她開心:“我本來還擔心去A城你會不會走下坡路,看來完全多慮了,你果然是最厲害的。”

梁雨聽笑:“恩,算是沒有白白去A城。這個業務做好了,可以給我開辟一塊新業務。樓盤簽約見證這一塊,利潤還是很可觀的。”

夏天問抱了抱梁雨聽:“那我可就更期待我倆一起去A城了。”

想到什麽,他又苦著臉松開梁雨聽:“因為現在都沒辦法跟你住在一起。”

梁雨聽一見夏天問這樣子就好笑:“誰讓你跟個熊孩子似的?季同多大你多大?還跟他打架。”

夏天問撇嘴:“他扯著我打的好嗎?”

梁雨聽倒是信夏天問這話。夏天問雖然熊,但不會主動挑事。

夏天問又問:“我再去買一個劉德華的杯子賠給阿姨?”

梁雨聽笑出聲:“都跟你說她那個不一定是真的,是她自己覺得是真的。”

“那怎麽辦?我怎麽才能回去?”

“你就住劍揚那裏嘛,一個月的事。”

本著要讓夏天問好好反省的想法,梁雨聽故意狠了狠心,嚴肅道:“其實我媽這次的做法,我倒是支持的。”

梁雨聽最近太忙,總加班。

夏天問呆屋子裏,其實非常影響她的辦事效率。雖然這不能怪夏天問,是她自己總想跟夏天問講話。為了充分做好去A城前的準備工作,梁雨聽認為,這一個月她全身心撲到工作上也是為了接下來兩個人去到那邊時能更輕松,能有時間享受二人世界。

此外,有時候夏天問的性子確實有點沖動,能借著這次讓他吸取點教訓,未嘗不是好事。

夏天問苦臉:“你不想我跟你住啊?”

梁雨聽笑笑:“不著急啊,去了A城有的是時間。這段時間我剛好可以全心全意加班,至於你呢……吸取點教訓也不錯。”

晚上,淩劍揚家的夏天問倒在沙發上裝屍體,淩劍揚閑著無事,跑去拿腳踹了踹他:“又在想什麽?”

夏天問突然想到什麽地坐起來看日歷,然後戳著屏幕開始數:“1、2、3、4……”

“數什麽?”

夏天問放下手機慘叫:“32天,還有32天才去A城!難不成我這一個月都要跟你住?!”

淩劍揚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想跟你住啊?都是因為你總纏著我我才沒時間交女朋友的!”

夏天問也嫌棄地看淩劍揚:“我也不想天天跟你一起啊。”

淩劍揚挑眉:“說起來,梁姐姐不幫你跟你未來丈母娘說好話,但你可以賄賂拉攏她啊。”

夏天問擺手:“算了吧,她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認為弄壞我阿姨的東西,確實是我的問題,怎麽賄賂啊?”

淩劍揚將眉挑得一動一動的:“其他的梁姐姐不為所動是正常的,但有樣東西你出招了,肯定有用啊。保管這樣以後,梁姐姐立刻出馬幫你跟你未來丈母娘說好話,讓你住回去。”

夏天問立刻問:“什麽?”

淩劍揚壞笑兩聲,道:“色。誘。”

周末,在淩劍揚和原城的幫助下,夏天問換了身好看的衣服,又被原城弄去個高級發型店換了個發型。

臨出發赴約前,淩劍揚托著下巴滿意地看了看夏天問:“恩,外形過關了。”

夏天問不習慣地扯了扯衣服:“所以要怎麽做?”

淩劍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跟阿城也會跟去,到時候你見機行事,搞不定就打暗號,我們來接應你。”

看夏天問往商場另一邊走去,原城蹙眉道:“我怎麽覺得……他肯定搞不定。”

不出原城所料,跟梁雨聽見面約會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夏天問,果然非常“爭氣”地沒有一點進展。

他果斷借口上廁所跑去找躲邊上的原城和淩劍揚,三個人圍在洗手間入口的走廊前開起了小會。

夏天問說:“完全不知道怎麽色。誘。”

淩劍揚急得直跺腳:“這有什麽不知道的啊?!吶,你就正常地跟梁姐姐約會,然後在兩個人氣氛最好的時候親她,等把她親高興了,就撒嬌,說你想回去住,讓她幫你跟未來丈母娘說好話,她肯定妥協投降的!”

夏天問恍然大悟地點頭:“好的。”

他一轉身,看見梁雨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們三個人身後。

梁雨聽笑瞇瞇地歪頭看開著小會的三個人,卻笑得三個大男生忍不住發抖。

梁雨聽問:“誰說要把我親高興啊?”

淩劍揚和原城撒腿就跑,留夏天問苦著臉看梁雨聽。

梁雨聽還是笑著說:“想都別想。”

夏天問在內心裏跪地捶地板,為什麽他每次不該給梁雨聽聽的話梁雨聽都能聽到?!

第二天,夏天問倒沙發上,就像個洩了氣的氣球:“沒戲了,今天想親,她直接躲開了,還是那句話,想都別想。”

淩劍揚鼓勵地拍了拍她:“你可以強吻!”

第三天,夏天問回來又在沙發上裝屍體:“準備強吻,被她直接防狼術按在地上。還是那句話,想都別想。”

淩劍揚托腮:“怎麽被按的?告訴我。”

夏天問站起來,開始非常有表演天賦地,一個人演兩個人,示範他剛剛怎麽企圖親梁雨聽,又怎麽被梁雨聽按到地上。

淩劍揚思考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屋子空地處,也開始示範:“剛剛她這麽從你下面躲出去,你可以從這邊抓住她的手腕,再往這邊使力,這樣她就按不住你了。”

夏天問目瞪口呆:“還讓我反抗,會被按到地上起不來吧?”

淩劍揚搖了搖手指:“你要知道,梁姐姐再有武力她也是女孩子,力氣肯定沒你大。她的那點身手多是自保和借力使力的,只要你掌握了她慣用的反擊手段,很好破解啊。”

梁雨聽這邊,在那次見夏天問打扮得那麽帥氣跟她約會時,感覺到了顏控的自己心臟砰砰砰,跳得完全不能自控。

直到……看見那三個家夥圍洗手間前開小會。

她不禁自我反省。

好險,幸好聽到了。不然那天打扮得那麽好看的夏天問要說一句想住回來,她肯定會忘記這次是想讓夏天問不那麽莽撞的教訓。

她沒想到的是夏天問仿佛跟她杠上了一樣,還真的每次見面都試圖“色。誘”她。

本著絕對要抵制誘惑的堅定原則,兩個人就像是杠上了。

第一次,她往旁邊一閃,讓撲空的夏天問一頭栽進了花壇裏,摔了一身泥。

她看著覺得,恩,夏天問果然摔跤的姿勢都帥。

第二次,她將企圖親她的夏天問按在地上,力氣自然舍不得太大,但夏天問被擰著胳膊仍然哎呀哎呀地叫。

她笑得直打顫,恩,夏天問就是被按地上也可愛。

第三次,她反折夏天問的手,笑呵呵地問:“還想色。誘我?”

夏天問竟不知道怎麽胡亂掙紮了出來,梁雨聽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又一次將他懟墻上去。

不知道是第幾次,夏天問氣呼呼地說:“我就不信我女朋友,我還不能親了!”

看夏天問這是被她逗到炸毛了,梁雨聽笑得越加開心:“你要是有本事你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