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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非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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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入目處是一道長長的走廊, 走廊左右兩邊是成排的房間門。

門和門之間挨得很近, 可見房間挺小。

老者指著房間道:“這裏左右共有二十間客房,都是單間,你們將手中的牌子插進這裏, ”老者指了一下門前地板上正中間位置的小窟窿, “插進這裏,門鎖就會打開。牌子有對應的門,具體哪一間,你們自己找。”

江璃看了一眼手裏立起來能到下巴的牌子, 原來它可以是個靶子, 也可以是把開房門的鑰匙。

“廁所在樓下,中午我來叫你們吃飯。”老者這麽說完, 就扭頭走了。

邋遢男聽老者說完,已經開始後悔沒把他牌子帶進來, 他等老者下樓,在原地躊躇一瞬,趕緊下樓找他牌子去了。

老者走後,所有人開始挨個試門孔。

江璃記得他跟花樹美姐的牌子是在最前頭的,順序是花樹的、他的、美姐的。所以他先拿花樹的嘗試了左邊第一個房間,然後很順利的,桿子插進去後, 房門哢噠一聲,門鎖打開了。

江璃又用自己的嘗試了第二間。門打開了。

美姐的是挨著江璃的第三間。

胖子瘦子的房間在美姐後頭。

然後江璃就發現,這些房間的順序, 是按當初牌子插在地上的順序來的。

江璃打開房間門,看了一眼房內的擺設。

一桌一床,空間十分狹窄,比狼來了裏的牛棚還要小了一些。不過好在這房間裏的床上被褥齊全,不用再睡木板。

房子裏溫度適宜,不冷不熱,江璃把大衣脫下,擱在房間內的桌子上,就鎖門出來,提著牌子去花樹那屋串門。

花樹的房門敞著,房內跟他房間的擺設一樣,被褥的顏色材質也是一樣的,都是白色,摸起來挺軟。

花樹已脫了大衣,牌子擱在桌子上。似乎知道他會過來串門一般,坐在床上等他。

江璃把自己牌子豎到墻邊,在花樹旁邊坐下,試了一下花樹床的柔軟度。

感覺不錯。

“晚上我過來跟你一起睡?”江璃問。

“可以。”花樹回答幹脆。

今回這床是名副其實的單人床,兩人絕對睡不下。江璃商量:“我睡床?”

花樹瞥他一眼,斬釘截鐵:“不要。”

美姐從門口露個頭,見兩人都在這裏,喜滋滋走進來:“你們都在呀。”

江璃看一眼美姐空空的手:“美姐,你牌子呢?”

“擱屋了呀。”

“你不怕把牌子鎖屋裏呀?”

“我敞著門呢。”

“你不怕別人不小心把你門帶上了呀?”那就相當於把鑰匙鎖門裏,進不了門了。

江璃一說,美姐嚇了一跳,趕緊跑回屋,把牌子抱了過來。

江璃對美姐道:“美姐,之後再出門,都把牌子帶著,防止被人換走。”

美姐爽脆的答應一聲。

江璃說完站起來,拿起自己的牌子,“雪窩裏走了倆小時,累了,都歇著唄。”

美姐本來也沒啥事,就過來看一眼,聞言也跟著江璃往外走,花樹起身把他倆送到門口,江璃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所有玩家基本都進屋關了房門,沒有牌子被留在外面,去而覆返的邋遢男正把他那靶子似的的牌子插在右排第六間的門孔裏開門。

聽到這邊動靜,邋遢男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翻個白眼,開門進去了。

江璃轉回視線,跟花樹美姐道別,回自己屋歇息。

腳凍得很疼,他得鉆被窩裏暖暖,還有今早起的早,順道補個眠。

幾個小時後,老者站在樓梯口,叫所有玩家吃飯。

江璃起來後,跟美姐一起叫醒花樹,三人拿著牌子,跟著稀稀落落出門的玩家們下樓。

樓下空地處已擺了一張長條形的長桌。

桌子一圈擺著十幾把椅子,對應椅子的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十幾份飯菜。

江璃下樓的時候,已經有幾個玩家坐在了椅子上,手邊擱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牌子。

去洗手間洗了手,坐在桌子上,江璃看向壁爐前的沙發,那裏,紅衣女人正面朝這邊,渾身放松的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朝著這邊看。

她的兩只手都擱在小腹上,手指不停的碰撞屈伸,似乎壓抑著某種興奮。

邋遢男是最後下來的,當他看到沙發上的女人後,他立刻停了一下。

紅衣女人在邋遢男在樓梯口出現的時候,目光就刷的投了過去。

面對女人熱切的目光,邋遢男頭皮發麻,他假裝看不到女人,擡步往飯桌走,但還沒走到飯桌跟前,就被女人拉住了。

女人道:“老公,你回來這麽久,身上都臟了,去外面用雪洗個澡。”

她這要求一提出來,邋遢男便傻眼了,“去外面?用雪?”

“有沒有搞錯,”邋遢男激動的把女人甩開,“用雪洗你是想凍死我?前頭林良都沒對自己的娘們這麽差,你……咯……”

但邋遢男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突然被女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女人力氣極大,一下把他按在地上,雙腿分開騎在他身上,邋遢男死命掙紮,雙腳蹬地發出的動靜很大,但女人陰沈著臉,手上一直沒松。

只一會兒,就聽哢的一聲,邋遢男的脖骨被生生掐斷了。

女人又掐了一會兒,才站了起來,她先是陰沈著臉看了屍體一會兒,用腳踢了踢,見屍體不動,突然捂臉哭了起來,“爸爸,爸爸……”她哭著沖廚房叫喚。

老者被她從廚房內喚出,女人立刻委屈的撲上去,拉著老者的衣袖,滿臉傷心:“爸爸,我老公死了。”

老者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滿臉麻木:“別傷心。”

女人的聲音十分傷心:“他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女人死死抓著老者衣襟:“爸爸你幫我看看,他是怎麽死的,我不敢看。”

老者看屍體一眼,語氣淡漠:“他跌了一跤,就自己摔死了。”

“原來是這樣啊,他死的好慘。”女人低著頭,把臉埋在老者懷裏,傷心欲絕的哭了一會兒,突然擡頭:“我沒把地板弄臟?”

老者摸了摸她的頭,看屍體周圍的地板一眼:“沒有。”

女人嘆口氣,“那就好。”

她離開老者懷抱,往前走了幾步,低了一下會兒頭,再擡起頭來,眼神露出迷茫:“爸爸,我老公呢?”

她轉身游目四顧,看到飯桌前的一群玩家的時候,她嚇了一大跳:“爸爸,這些人是誰?”

老者道:“客人。”

“哦。”女人羞澀的看眾人一眼,一轉身,看見身後地上掛滿血絲的白眼球幾乎鼓出眼眶的屍體,又嚇了一大跳:“啊這裏怎麽會有一個死人?”她失聲道:“爸爸我害怕,他死的好恐怖!”

老者拍了拍她的頭:“沒事,不怕,你回房間去,爸爸會處理好的。”

女人拉住老者:“爸爸我肚子餓了。”

“乖,忍一忍。”

“可是我好餓,感覺一個月沒吃東西了似的。我能吃下兩頭牛。”

“乖,會有吃的的。你先回屋睡一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真的?”

“我保證。”

“那爸爸你不要讓我失望。”

“好。”

“我老公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那好,爸爸我去睡了。等我睡醒,老公就回來了,真開心。”

老者親了女人額頭一口:“晚安。”

女人羞澀的回親了一下老者的臉頰:“爸爸晚安。”她說完離開老者懷抱,怕生一般,看了看眾人,快速跑進一樓她自己的臥房去,還哢噠一聲,鎖了房門。

老者見女人鎖好門,也不理眾人,彎身拖了死者的腿,把屍體拖出門去了。

還不等眾人低頭,出門的老者去而覆返,然後進了一個房間,拿著一把斧頭,和一塊圓墩形的木板,再次出門去了。

飯桌前一片靜謐。

老者出去之後,僅幾分鐘,外面就響起了哐哐的剁擊聲。

有人忍不住,起身去窗口看了一眼,白著臉走回來,“外面正在……剁屍體,分屍。”

這人說完,周圍詭異的沈默一瞬,外面剁骨頭的聲音似乎更響了。

一個女人抖著聲音道:“邋遢男……他為什麽被這女人殺死了?”

江璃把勺子放下,看眾人一眼:“因為他拒絕了女人的要求。”

“就、就因為這樣?”

江璃看她一眼,“除了這樣,也沒別的解釋。”

女人的臉枯喪起來,她的同伴安慰她:“那女人找的是老公,你是女的,應該安全?”

女人像要哭起來:“誰知道她分不分男女啊!”

她的同伴拉她一下,警覺的回頭看紅衣女人的房門一眼,不讚同道:“噓,你說話小心點,別被她聽到,萬一明天她記仇選你呢?!”

女人嚇得一抖,不敢出聲了。

江璃低頭平靜的吃飯,過了一會兒,青姨外甥扶了扶眼鏡,開口弱弱的道:“聽他們對話的意思,明天那女人還會選老公嗎?”

見眾人擡頭看他,青姨外甥看江璃一眼,抿了抿唇,解釋道:“女人問她老公什麽時候回來,老者不是告訴她,明天她老公回來?”

他掃眾人一眼:“不知道明天她會選誰。”

“看運氣。”有人道。

青姨外甥咽口吐沫,看江璃:“明天不管是誰被選中,若要活,就不能拒絕她的要求?!”

江璃見青姨外甥看自己,似乎征求自己的意見,江璃低頭喝湯,沒給他反應。

青姨外甥的話一說完,大家的表情都很沈重,若明天真被要求脫了衣服去雪地裏洗個澡,硬著頭皮也得去了。只希望明天那個倒黴蛋,別是自己就好了。

一時間,一群人,驚恐的互相看一眼,面對眼前熱騰騰的飯菜,許多人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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