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既然相愛就不懼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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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可掛掉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明叔的照片發了過去。片刻之後,阿高打來了電話:“就是他!”

米可放下雜志,閉上眼睛倒在了椅背上。她早就料想到這種可能,現在終於得以證實。心頭卻沒有正中靶心的快慰感,反而更覺沈重。這說明,事情正朝著她預料的方向迅速發展著。

明叔和連光雅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相識,或者也可以斷定為相戀。而這二個人一個是他爸爸的心腹,一個是他的妻子。如此裏應外合,謀籌多年,所要圖謀的已經非常明確了。

明叔的狼子野心,她早就有所察覺,而連光雅生下的兒子,她瞧了一眼,就斷定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爸爸的。這些天連光雅寢食難安,借口出國探親,恐怕是忌憚於孩子越長越不像父親,擔心奸情敗露。而這也預示著,明叔撒下多年的網,也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所以那晚她只好和父親斷絕關系,以保全kiki集團的核心創意部門。

她能做得也只有這麽多了。畢竟她還太年輕,對kiki集團的事務涉足不深。只是……

她的腦袋裏不禁浮現出連光雅淚光連連的臉。這個女人,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她爸爸面前演戲,難道她爸爸就一點沒察覺到嗎?還是老年得子的事,讓他摒棄了前嫌?

米可拿起雜志,盯著上面穿著三點式翹起屁股極力賣弄的連光雅,勾唇一笑:“呵,從小被這樣的女人虐待,也不算太丟臉,總好過我那傻爸爸抱著別人的兒子,歡天喜地。”

“張正月,但願你能挺住。Kiki集團最後會不會江山易主,還得看你。”

米可把雜志裝進塑封袋,起身,拉開玻璃門:“向龍,你進來一下。”

陸向龍放下咖啡杯從吧臺走過來:“什麽事?”

“把這些雜志用匿名的方式寄給我爸爸,千萬別讓人發現。”

陸向龍看了看道:“不如我直接拿給他?”

“不行。那他一定會以為是我故意誣蔑連光雅。”

陸向龍拿出雜志翻了翻,遲疑了起來,“你一定要這麽做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們在一起都已經十來年了,再說連光雅不是剛給你爸生了一個兒子麽。”

米可懶得解釋:“軍人的思想為什麽總是這麽正!天底下如果人人都是這麽單純,善良,就不會有戰爭,也就不會有軍人了。別廢話了,讓你做你就做。”

“我只是擔心你爸爸會因此大動肝火,他的心臟好像不太好。”

米可擡起眼睛,看了眼陸向龍,轉身走到窗前:“假如現在不說,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被迫知道。那個時候就不光是顏面不保的問題,恐怕整個kiki集團都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了。”窗外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雪,米可輕輕哈了一口氣,玻璃窗一片朦朧。

柯俊逸端著煮好的面從廚房走出來。祁月洗完澡,身上裹著一件毛毯窩在沙發裏看動畫片兒。

“那,家裏只有泡面了,給你加了二個雞蛋,趕緊吃吧。”

祁月伸出一只胳膊,拿著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餓成這樣!”柯俊逸坐在餐桌一角,看著祁月的樣子,苦笑:“我不是說過,我的錢你可以隨便花嘛,酒吧保險櫃的鑰匙你不是有嗎?”

祁月吞下一個雞蛋,口齒不清地道:“算了吧,你的錢是用來開酒吧的,我怎麽能亂花。再說,我已經長大了,要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

“你有這個志氣很好,但是不能太逞強,到了沒錢吃飯的地步,就要學會變通。”柯俊逸給祁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祁月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我記住了。”

柯俊逸滿意的點了點頭,祁月乖巧的樣子很討人喜歡。

“那,我先去洗澡了,你慢著點吃。”

交待完之後,柯俊逸起身來到了浴室,脫掉身上已經淋透多時的衣服,熱水沖刷在身體上,全身的寒意頓時消解。

最後,他還是勸服了祁月。正如祁月所說,擺在他們面前的道路困難重重,阻礙重重。如果真的和祁月在一起,一定會讓母親傷心。但是他還是想堅持下去,不到萬不得已的那一天,他絕不死心。

其實何必杞人憂天呢。現在這個社會,很少發生被父母拆散的情侶,但是,還是有一大半的情侶因為各種原因不再相愛,最終分手。那麽何不在相愛的時候盡情的相愛,把所謂的未來交給命運?即使上天真的要懲罰他們,那麽現在擁有的就是獎勵!

洗完澡,回到客廳,祁月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一只手臂垂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握著遙控器,白皙清俊的臉頰上,纖長的睫毛像只撐開的羽扇覆在他彎彎的眼瞼上。像天使一樣動人的睡顏。

柯俊逸彎腰,在他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隨即張開雙臂把他抱進了臥室。

認識祁月的時候,他剛剛十四歲。清澀的模樣,明亮的眼神,卻有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孤傲神情。當時,正是因為他的這個和米可相似的氣質,讓柯俊逸一下子便記住了這個年輕的酒吧服務生,更因為他才常常光顧同一家酒吧。

有一天,下著大雨,酒吧打烊他才過來。沒有喝到酒,卻在門外看到他正蹲在酒吧外面的遮雨棚裏吃著已經冷透的壽司。

於是他走到跟前問:“是晚飯還是宵夜?”

“既是晚飯又是宵夜啊!”他擡起頭來,嘴裏被塞的滿滿的,無限滿足地對他說。

“為什麽不在晚飯時間乘熱吃呢?”

“這個是免費的。只有到了打祥,店裏賣剩的才能免費給我啊!”

他咽下最後一口,露出一副天真的笑臉。白亮的牙齒,彎彎的眼睛,那一刻全世界的黑暗都被他的笑容點亮了。

他這才知道,這個美麗的少年,每天晚上的晚飯都是店裏賣剩的小食,有時候是壽司,有時候是炸土豆條或者炸小幹魚,都是些既沒溫度又沒營養的零食。

大概是因為這個少年的笑容太美好,再加上他的心地一向柔軟,所以那天晚上,他把他帶到住處,給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拉面。看著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心下又一軟,就收留了他。

那一晚,少年告訴他,他叫祁月,是來日本學習漫畫的。他的偶象是手冢治蟲和宮崎駿,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像他們這樣偉大的漫畫大師。因為家裏沒什麽錢,所以他必須一邊學習,一邊打工,以支付在東京高昂的生活開支。他笑瞇瞇的說著,一臉的純真,完全沒有因為生活的艱辛而沾染上半分陰霾,他談起漫畫的神情,像在對他描述凡人都看不到天國。

他說了一晚上,他聽了一晚上。從那以後,他發現他很喜歡聽這個少年講話,雖然同時他也知道了他的性取向,半個月之後,他還是收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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