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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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好意瞥了一眼楊梔,遞過手邊的幹糧道:“你怎麽了,這臉色看著忽青忽紅的,不會是昨夜著涼了吧?”

楊梔心下一嘆,咬了口餅道:“我昨夜,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你說的,可是昨夜王爺和三公子親熱之事?”好意挑了挑眉道。

楊梔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看向一臉淡定的好意。

好意拍拍他的肩膀,嚼嚼嘴:“這有什麽,王爺和三公子之間那檔子都做過了,之前你不是也見識過了,他們親個嘴而已,有什麽好稀奇。他們若什麽都不做,我還納悶呢。”

“我並非單指這個。”楊梔道:“我是擔心王爺。”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好意聳聳肩:“這件事,我想王爺應該自有分寸,你瞎操心什麽?我倒擔心的是三公子。”

好意這麽說,楊梔似乎皺起眉。

“你難道看不出來,王爺和三公子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麽,其實他們都是彼此歡喜著,只不過都沒有明白自己心意的覺悟罷了。”好意抿了口水,看向此時靠在馬車邊上的燕揚冽,道:“至於你所擔心的,我想王爺自有打算。看王爺一直愁眉不展的樣子,大概是已經發現這一點,只道王爺無情之時,三公子就可憐了。”

“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麽對這些事情有如此獨到見解?”楊梔倒是好奇了。

好意打了個響指,拍拍身上的灰塵,道:“誰讓我是見多識廣的姬蛇島少島主,你以為本主行走江湖多年,都只是隨便玩玩兒?”

楊梔:“……”

“好了,我該去給三公子換藥了。”說著,好意起身往馬車而去。

馬車上,葉懷青從醒來就一直睜著眼看車頂,目光有些呆滯,而雙唇紅腫得跟中了鶴頂紅似的,兩邊的唇角也被破了口子,不過已經結痂了。

一張嘴,昨夜的記憶像是拼了老命似的湧上腦海,翻來覆去,讓人臉紅心跳又口幹舌燥。

其實昨晚自燕揚冽下了馬車,他就沒睡著過,心裏一片迷茫到理清了思緒。

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回旋著一個念頭,他完(彎)斷了……

外頭,就靠在馬車邊上的燕揚冽思了一夜,此時眉間有撫不平的糾結,仿佛陷入從未有過的掙紮和抉擇,眼裏也是透著道不出的無可奈何與泠然。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覺得有時候自己不像自己,他不喜那種讓他迷茫和不安,無措與慌亂的感覺。

直至昨夜那個情不自禁的吻,讓他不禁會對一個男人產生前所未有的谷欠望,他才知曉,那全然只因對一人動了情。

看慣了宮廷男女之爭,他原以為,此生的情愛不過過眼雲煙,從不去沾染,也不會嘗試。

無論男女。

沒想到如今,他竟會對換了靈魂的葉懷青動了情,仿佛一直以來沒有過的喜怒哀樂,接踵而至。

他幾乎措手不及。

這樣的他,有了牽絆,好像有個地方被補上了長久以來的空缺。

可惜。

燕揚冽握了握拳頭,轉而緩緩松開。

可惜只要這天下一日未穩,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將來。

葉懷青,不能愛。

他不能有牽制自己的軟肋。

這時,好意前來為葉懷青換藥,不料手裏的藥物被燕揚冽接了過去。

“我來。”燕揚冽淡淡一句。

好意摸著下巴,就見燕揚冽掀簾子上了馬車後落下一縷輕嘆。

誰說年紀輕輕就要跟那些女人一樣,頭發長見識短,他也是人,這世間情愛之事,到了他這個年紀,腦子多動些,見多看慣了,有時候看得透,那也是人的本能。

車簾子一掀開,陽光筆直筆直地刺了進來,葉懷青瞇了瞇眼,本以為會是好意來為他換藥,然而進來的卻是燕揚冽,不禁抿了抿唇。

燕揚冽看了看葉懷青後俯下.身,緩緩將那柔軟單薄的身體扶靠在胸前,看到那張青白無血色的臉,心口好比被自己的拳頭擂了一拳,絲絲痛楚在肺間逐漸綻開。

他現在終於明白,當你把一個人放在心上,才懂得憐惜和愛護,這是他從前沒有的。

或許,可以說他冷情。

燕揚冽的胸懷很溫暖結實,這大概就是每個內心外表都強大的男人才會擁有給人安穩的地方,葉懷青不覺在心裏搖搖頭,原來他同樣身為男人,也會有將自己脆弱的一面付之自己身後的這個男人。

“你自己能脫衣服麽?”燕揚冽在他耳邊問道。

葉懷青嘆道:“王爺,好歹我也是為您受的傷吧……”

話落,燕揚冽沒在多說,解開葉懷青的前襟,左右兩邊分開衣邊,三兩下,葉懷青就被剝了個精光,那過於白皙的肌膚細皮嫩肉不說,精致的鎖骨簡直惹人犯罪。

不過,當視線落在那滲著血液的傷口處,燕揚冽自覺那點齷蹉的心思,頓時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番內疚和心疼。

雖說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大家也都是男人,但被燕揚冽這麽看著,又已知曉自己對燕揚冽的那點愛慕的心思,難免不爭氣地紅了臉。

葉懷青咳嗽一聲:“那個王爺,要不還是讓好意給我換藥吧……”

別看了兄弟,老子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心疼,肯定也後悔那時候拿老子去擋箭……

“本王征戰多年,什麽大傷小傷沒見過,換藥這種事,不過最簡單的事。”燕揚冽擡眼看了一眼人,然後開始麻利地動手。

揭開舊紗布間,被燕揚冽觸碰到的皮膚,仿佛被觸電一樣,葉懷青沒忍住起了雞皮疙瘩,看了看沒什麽表情的燕揚冽後咬緊了下唇。

“很疼?”燕揚冽感覺胳膊上抓著的手在抖。

葉懷青對上那雙能吸引人似的雙眸,楞楞地搖了搖頭,隨之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

燕揚冽看著這樣的葉懷青,很想低頭將人□□一番。

可是,那是禽.獸該做的事,他辦不到。

不多久,考慮到天氣已轉冷,燕揚冽纏好手下的繃帶就給葉懷青穿上衣衫。

再一次近距離看著燕揚冽俊冷的眉目,葉懷青看了許久,他先前覺得這人的撲克臉太單調,如今卻不覺越發生得好看,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燕揚冽長得那麽帥,沒天理了。

燕揚冽給人系上最後的衣帶打了個小結,雖一直垂眸低著頭,但他一直都知道葉懷青的視線沒有離開過他。

他頓了頓手,實在熬不住了才擡眼看葉懷青:“葉懷青。”

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

葉懷青輕輕嗯了聲,此時跟著了魔似的,就靠著那有力的臂膀伸長脖子,攀著男人的肩膀,饑渴地貼了上去。

“王爺……”

燕揚冽顯是沒有防備,這是他第一次被別人主動輕薄。

“王爺,你的唇真涼,真軟。”葉懷青輕咬著男人微顫的下唇,雙眸不經意間透著濃烈而深沈的占有谷欠。

這樣的葉懷青,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好似骨子裏藏著另一個比他還強勢的惡魔。

燕揚冽抓住葉懷青細受的手腕,用難以言喻的眼神銳利地審視著,不放過任何一點逃避的光點。

良久。

葉懷青皺了皺眉:“王爺,你抓疼我了。”

燕揚冽松了松手,繼而道:“你可知曉如今的局勢?”

話題太跳躍,葉懷青歪了歪頭。

這蠢樣。燕揚冽自覺真不知自己到底看上這人哪一點。

其實葉懷青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明白燕揚冽接下來想說什麽。但直覺告訴他,不會讓他覺得是好事。

燕揚冽若有所思著琢磨開口,將來龍去脈道了遍。

如今的葉懷青並非真正的葉家三公子,應是不會附和於葉平世,算得上半個局外人。而關於西陵王暗中造反的朝堂內外分局,既然他現下已決定不想再傷害這個人,便不能讓人卷入這場紛爭。

聽完,葉懷青皺著眉頭問:“王爺現下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從前你是葉家的人,本王心存芥蒂,一開始留你也只是想利用你反牽制葉家。而如今,你卻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本王不想傷及無辜,待臨水城一事了結,”燕揚冽淡淡道:“本王便放你自由。”

“放我自由?”葉懷青瞇了瞇眼:“若我自由後投附於葉家,王爺該如何?”

“你不會。”燕揚冽定定道。

葉懷青閉了閉眼。

哼,他在王府那麽久,要彎不彎的時候恰好被一個吻給徹底掰彎了,還關鍵時刻大方地隨便用,上毒蟲擋銀針又是擋利箭的,結果這人現在突然說想放他自由,簡直豈有此理,哪那麽容易。

“王爺就這麽自信?”葉懷青沈了氣道:“我現在除了這個身體是葉家的,你要放我自由到哪裏去?”

燕揚冽淡淡道:“你若不想回將軍府,便去江國府,去找江淮雪。”

葉懷青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問道:“王爺是想休了我?”

什麽傷及無辜,不過是怕他礙著鏟除西陵王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裏開始要反攻了,卡文三天,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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