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車與風

關燈
樂懷桐送米多去過汽車站,米多在高鐵站接過樂懷桐,兩個人一起去機場倒是第一次。

米多出發去荷蘭參展那天,和樂懷桐一起去的機場。男人當日上午10點的國內航班飛往京市,而他要搭乘夜晚的國際航班飛往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

樂懷桐起初不同意讓米多這麽早就跟他出發,不想小夥子獨自待在機場等到天黑。

向來很聽大師兄話的米多,這次卻執意堅持己見。天色微亮,當樂懷桐拖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米多已經站在出租車旁等著了。

還是那身藍白色的覆古休閑運動服,襯得米多格外朝氣洋溢。

樂懷桐覺得自己剛要出口說教的話語,一下子就全被眼前這個溫暖的青年瓦解融化。

見到樂懷桐,米多調皮地眨眨眼,紳士般地淺淺一躬,順勢給他遞上一杯熱拿鐵,又搶著幫人把行李箱放進汽車後尾箱。

披著晨光,趕上日出,機場高速上的車隊川流不息,但卻暢通無阻。

米多轉頭迎上男朋友的目光,彼此在對方眼裏,都笑得燦爛。

“有時差,不要太晚睡。”兩個人幾乎同時說道。

“有7個小時時差,你不要晚睡。”米多叮囑。

“嗯,你也不要晚睡。”樂懷桐眼底滿滿都是笑意,寵溺地捏了捏米多的手心,“到荷蘭之後隨時都可以給我發信息,電話、視頻都行。”

“你也是。”米多註視著對方,還沒出發呢,該死的想念已經如洪水般泛濫,他皺起眉頭,“怎麽辦?我還是第一次這麽不想去出差。”

樂懷桐知道眼前人在想什麽,撫了撫他的臉頰,“乖,以後我們一起去旅行。”

米多嗯了一聲,悄悄握緊樂懷桐的手。

兩個年輕人十指緊扣,都渴望在分別前再多攝取一點屬於對方的體溫。

*** ***

成功護送完樂懷桐搭機,米多留在機場等待跟其他同事匯合。

航機直飛13個小時,米米樂園工作團隊在當地時間早上六點四十分抵達阿姆斯特丹機場。

清晨的機場很安靜,大部分商店都還沒開門,整個機場只有少數幾個還在值班的工作人員。

米多在去年年初過間隔年的時候來過一次阿姆斯特丹,上次是旅游,這次是為了工作,目的地一樣,心態卻是完全不同。

順利坐上接機的車輛抵達市區的酒店,街邊的商鋪都關著門,只有河邊晨跑的年輕人。

整個阿姆斯特丹還在沈睡中。

行程安排得很緊,米多一行人來不及休息,放下行李後就直奔國際游樂設備博覽會的展會會場。

當天展會結束後,和當地的供應商一起吃晚飯,直到晚上10點才返回酒店。

一回到酒店,米多推算了下國內時間,已經是淩晨6點,笑吟吟給樂懷桐發信息,沒過幾秒對方的語音電話就回撥過來。

通話那頭樂懷桐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多多,你才回到酒店麽?今天辛苦了。”

米多應了一聲,“Mo,你怎麽這麽早起來?還是一直在等我的信息?”

樂懷桐低低笑起來,“都有。”

他把手機放在自己耳邊,生怕睡熟了聽不到米多的信息提示聲。

“我以前在悉尼的時候,就沒有時差的困擾。悉尼比國內才快2個小時,我媽要是想我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樂懷桐溫聲道:“你現在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的隨時都屬於你。”

米多戴好耳機,仰身倒在床上,腦袋一貼到柔軟的枕頭上,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聲音通過電流傳到樂懷桐的耳裏,像一根羽毛若即若離地輕拂著他的心尖。

無意中撩撥了別人而不自知的米多,閉著眼睛在床上滾著,“終於能躺下了,今天感覺特別漫長,先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然後白天走了整整一天的路。”

樂懷桐輕咳一聲:“展會有三天呢,明天可能還要直接去看工廠,早點睡吧。有什麽,都等你回來再說。”

米多輕輕唔了一聲,揉著眼睛。

“嗯?那就晚安了好不好?”樂懷桐柔聲問道。

“好,早安Momo。”米多把頭埋進枕頭裏,發出悶悶的聲音。

樂懷桐側頭貼著屏幕,靜靜聽了一會兒米多沈重的呼吸聲,感受到自己身體因為米多無意的撩撥漸漸起了反應,使勁咬了咬後槽牙,只得放下手機,起身去了酒店的浴室。

*** ***

另一頭紮進枕頭裏就什麽都不知道的米多,睡足起床後,又變得神采奕奕。

小夥子在早餐前還特地去了酒店附近的公園轉了一圈。

阿姆斯特丹的冬天跟煙溪鎮一樣沈冷,瑟瑟的寒風從林間呼嘯而過。

清晨難得的忙裏偷閑後,米多和同事們過了整整一周在會場、工廠、展廳三地來往穿梭的日子。

後來米多跟樂懷桐講電話都選擇站在酒店的陽臺上,他不敢去床上躺著,這幾天只要一沾到枕頭,自己就能秒睡。

有一天他又講著講著睡著了,樂懷桐那邊竟然一直沒有關掉語音,等米多醒來時發現,手機關機前的通話時間是5小時29分47秒。

“生產商最後選了威克瑪Vekoma和意大利的讚佩拉Zamperla,樂總,您很快會收到我的郵件。”米多笑著眺望陽臺外的運河和游船。

樂懷桐嗯了一聲,“我的預測也是這兩家,科技含量高,註重多維互動游樂設施才是一個頂尖游樂設備供應商的優勢。”

男人頓了頓,笑著問,“那我是會先收到你的郵件呢?還是先把你從機場接回來?”

米多勾起嘴角,意味深長道:“那要看貴司的表現了。”

樂懷桐低低笑起來,和聲細語道,“多多,你快回來吧。我很想你。”

米多伸手攀上陽臺的金屬護欄,撫摸著上面的雕花:

“小孫他們還要留在歐洲過聖誕,我改了明天下午的航班提前回去,回到國內的時間是中午12點30分。今天領導批準大家自由活動一天。”

樂懷桐爽快應道:“好,你一出機場就能看到我。12月的歐洲應該都開始為聖誕節做準備,特別是荷蘭人,他們認為聖誕老人是從西班牙坐船過來的,會從12月的5號一直住到24號,這段時間節慶活動會很豐富。多多,你今天去當地的聖誕集市逛逛吧。”

12月的中旬,歐洲各個城市早已沈浸在了聖誕的溫馨氛圍裏。

街頭巷尾冒出無數滿目琳瑯的臨時攤檔,隨處可見經典的聖誕紅和綠。

聖誕集市裏,小吃和禮物手信是永恒不變的主題。

當地氣溫已經降到了2攝氏度,米多穿上最厚的羽絨服,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走著,空氣裏滿滿的是牛奶、紅酒、咖啡、芝士混雜的香味。

阿姆斯特丹聖誕集市裏最常見的是一種荷蘭的傳統食物,叫“Oliebollen”的油炸小面包,字面翻譯為油炸球,上面撒著白色的糖霜,外皮上點綴著蘋果丁、葡萄幹和檸檬。

米多很喜歡這種開放自由、寬容相待的氛圍,學著當地人買了一份Oliebollen邊走邊吃,再配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是走在天寒地凍裏最愜意的享受。

逛完聖誕集市,米多租了一輛自行車,沿著運河一路騎行,欣賞著河岸兩邊的民舍。

黃綠相間的墻面,多彩的屋頂,小巧的煙囪,一切宛如童話世界裏的場景。

陰郁寒冷的天氣也隨著心情開闊而變得生動起來。

木鞋、郁金香和風車是荷蘭的三大國寶。

運河對岸隨處可見一座座古樸又優美的風車,垂直十字形的風車隨著風起而轉動,像是風車與風之間的呢喃細語。

米多心念一動,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的鮮花攤邊,坐在長椅上,給樂懷桐打了個視頻電話。

國內晚上22點,屏幕上出現了樂懷桐的俊臉和他家書房的背景。

樂懷桐打開攝像頭,對著鏡頭溫柔地笑,“怎麽?”

米多彎起嘴角回應著對方,“我剛才去了聖誕集市,一個人去喧鬧的地方,實在是太孤獨了,置身在那種環境,想念都會被放大100倍,所以租了輛自行車,沿著河邊繞著城市逛了一圈。”

米多調整攝像頭,舉起手機慢慢移動著,把眼前的風景分享給萬裏之外思念的對象。

樂懷桐問道:“騎到風車村了?”

米多點點頭,扁著嘴,聽起來有些委屈巴巴,“對啊,看到風車就想起你了。”

“哦??”樂懷桐揚起語調。

米多頓了頓,含情脈脈地告白:“因為風車與風,是最自然又最密不可分的存在啊。”

樂懷桐眼睛彎了彎,“我猜剛才有人在集市上一定沒少吃甜食,連說話都這麽甜。不過,我很喜歡這種甜。”

米多滿臉飛霞,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是荷蘭人說的,他們還說上帝創造了人類,風車創造了荷蘭,風車可是荷蘭人的精神象征。”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深情告白後的羞赧,米多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給樂懷桐講述荷蘭風車的歷史。

荷蘭坐落在北大西洋邊緣海的沿岸,海陸風長年不息,1229年了荷蘭人發明了世界上第一座風車,從此開始了人類使用風車的歷史。

由於境內近四分之一的面積低於海平面,荷蘭人在沿海修築起了圍海大壩,利用風車來逐級提水,把大片的鹽堿地改造成肥沃的耕地,依靠風車將滄海變成桑田。

如今風車還能用來帶動風力發電,產生可再生新能源。

樂懷桐註視著鏡頭,不自覺露出慈祥的笑容,“多多,屏幕再被你這麽盯著看,就要被看穿了。”

“哪有這麽誇張。”米多撅起了嘴巴,顧左右而言他,

“我聽當地人說,風車上掛著國旗,代表有新生命誕生,或者有新人正在舉行婚禮。風車的風葉板成正十字形時,代表有貴賓將至。風車上掛著花環或者彩旗時,那天就是國家重要的節日。”

“Mo,阿姆斯特丹到處都可以見到風車,風車可以告訴你一切。”

“多多,那你想告訴我什麽?”樂懷桐柔聲問。

“風車和風之間的悄悄話。”米多賣了個關子。

“好,那你快點回來當面講給我聽。我真的非常期待啊。”

樂懷桐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屏幕裏米多微笑的小梨渦。

作者有話要說: 米多:請風告訴樂懷桐,我很想他( ̄ε ̄*)

今天冬至快樂呀~~

話說小可愛們家鄉的冬至風俗是吃湯圓還是餃子呢?

作者君吃了湯圓,超甜噠!

接下來請大家系好安全帶,歡樂多過山車再過幾章就要發車啦,嘿嘿。

歡樂多夫夫為小可愛卡-卡戎送上米米樂園VIP門票,感謝你為本文砸出第一和第二個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