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正文 (29)

關燈
的看著一個慘綠色的手掌從自己的臉頰前劃過,耳邊也聽到了不小的破空聲。

忙不疊又退後了三丈才安穩了心神,劉婉焉瞧著她額頭滲出的冷汗,心裏發疼,雖然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她根本看不清,卻也知道楚懷玉八成沒在那人手上討到好處。

“抹不抹名頭的,他們可不在乎。”楚懷玉撇撇嘴。

陳友謙道:“許是我大意了,竟沒能第一時間發覺你的行蹤。可不知我天譴閣與你燕子樓有何仇怨,居然要勞動你這個少樓主親自動手?”

楚懷玉冷聲道:“你傷到了我的嫣兒!”

陳友謙,看了眼他背後的劉婉焉,不解道:“身為燕子樓的少樓主什麽女人得不到,怎就瞧上了這麽一個女子?”

楚懷玉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道:“也就只有你這種庸俗到家的蠢人,才會看重什麽相貌不相貌的,人貴在內心好不好。”

“說得好,哈哈哈……”

在場中人包括陳友謙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眼前一花,臺上便多出了兩個黑袍人,來人是一男一女,正是楚懷玉的兩位師父,二娘和蠍子。

陳友謙的臉色明顯難看起來,上前拱手道:“不知兩位前輩在此,還請原諒晚輩的怠慢。”

二娘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楚懷玉身邊,小心的問道:“小祖宗,可傷到了?要不是你蠍子師父攔著,老娘早就給你出場撐腰了。”

“死婆娘,咋一見徒弟就‘瞎鼓’,我幾時攔著你了?乖徒弟,師父可沒攔著,是她攔著我咧。”

“死蠍子,方才是誰說的不吃虧不知道天外天?”

“哎呦餵,我的親師父呦,這裏可還有數百號人看著那,您二老不要面子,徒弟我還要啊!”

楚懷玉不知道第多少次後悔當了什麽燕子樓的少樓主,她這倆兒師父再江湖上名頭響當當的大,武藝更是名列武林前茅,可就是這性子……唉,咱咋就有恨鐵不成鋼的挫敗感?

劉婉焉看著一臉長輩相無奈搖頭的徒弟和討好諂媚堪比犯錯被逮住的師父,心裏樂開了花,原本以為楚懷玉這個人不怎麽靠譜,現在見了她的倆師父劉婉焉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家小玉兒還是很靠得住的嘛。

陳友謙在心裏默默收回了方才的那句話,他錯了,楚懷玉說的對,他根本不擔心丟師父的面子,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啥是面子!

再上前幾步待要在打招呼之時,二娘一把將劉婉焉從楚懷玉身後拽出來,粗魯的就像是在拎一口破麻袋。

劉婉焉踉蹌了幾步樣子頗為狼狽,但她依舊感覺這兩個長輩不會為難她,雖然他們看上去不怎麽友善……

二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吃疼蹙眉的劉婉焉,一臉的失望:“唉,還真是個醜媳婦啊,嘖嘖嘖……瞧這小模樣長得,咱燕子樓可多都是俊俏美艷的女子,你怎就看讓她了?”

這句話要是放到別人面前多半會羞愧的掩面而泣,可在二娘面前的不是別人,是號稱小玄機的劉婉焉,聽了這話心裏雖也不是滋味兒,但表面上還是一片平靜,就連眼神也沒變一下,二娘暗中點了點頭,待要在說什麽的時候,楚懷玉不幹了。

“您二老這是幹嘛,公婆審媳婦?兩位‘好師父’何時‘好’到一處去了?”

蠍子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也別刺兒我們,我們可是為了你好。”

☆、撕破臉 (加半更)

楚懷玉大急:“好什麽好,要是嫣兒……”

“玉兒,我不要緊。”

劉婉焉心頭感動,瞅著楚懷玉的眼神兒從未有過的溫柔,直看的楚懷玉的骨頭都酥了,見她閉嘴,轉而對二娘與蠍子道:“我的相貌雖然配不上玉兒,但有一個點是別人比不了的。而且,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而這個優勢足以掃清一切橫在我們之間的障礙。”

二娘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便在此時,一直盡量減少自己存在感的汪浩突然從座位上竄起來,大聲道:“婉焉不要怕,我會救你的,你且忍耐一會兒子,等我……等我回去搬救兵!”

聲色內斂但又盡量表現的一副凜然模樣的汪浩自認為說了句漂亮話,自鳴得意著:都瞧見了沒,你們懼怕的燕子樓,我汪浩可沒放在眼裏。

但見眾人看他就像是看白癡似的,便又訕訕的縮回了椅子。

楚懷玉喃喃道:“嫣兒,我把這種白癡當情敵,我是不是得比他還要白癡?!你該不會嫌棄我吧?”

劉婉焉淡笑道:“不嫌棄的,我們當中有一個聰慧的便好,你傻傻的吃醋樣子還是很討喜的。”

楚懷玉嘿嘿一笑,臉上還升起了一抹嫣紅,倒真個是美人如玉了。劉婉焉望著楚懷玉羞赧的樣子,心頭狂跳,原本心底裏的猶豫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婉焉深吸口氣,一股強大的舍我其誰的氣勢悠然而出,淡然道:“兩位師父,現在可還有疑問?”

二娘收起了玩世之色,方才二人的短短互動,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兩人怕是都動了心了,這反而讓她的心提了起來,正了臉色道:“玉兒配不上你,你若是不想後半輩子後悔,就趁早斷了此念吧。”

劉婉焉淡然一笑道:“我方才說了,我有個巨大的優勢,足以橫掃一切障礙,包括你們兩個做師父的。而這個優勢便是我們兩情相悅,而且我還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二娘了怔了少許,臉色忽而轉沈,寒聲道:“威脅老娘?!若不是看在玉兒的面子上,你早就屍骨無存了!你若不聽老娘的話……”

“會怎樣?”劉婉焉輕聲道。

“敢跟老娘叫板,哼,我有一萬種法子叫你後悔今天的決定!”二娘陰鷲的道。

言罷,二娘扣住劉婉焉手腕的力道逐漸加大,一股股霸道強絕的內力如奔湧的洪水肆虐進劉婉焉的體內!

劉婉焉的臉色猛地一陣潮紅,轉而嘴角便滲出了血絲,眼看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二娘的內力入體,臉色瞬間也變了,暗含深意的瞧了自始至終都不敢動的天雲派眾人,眼中爆出一抹淩厲的光。

天雲派眾人不明所以,但那宛若被惡鬼盯上了的恐懼,立時讓他們的衣襟被冷汗浸透了。

楚懷玉大急,上前要出手救劉婉焉,可誰知劉婉焉用眼神止住了她的動作,楚懷玉愈發的焦躁不安了。

二娘大笑道:“令行禁止,小丫頭調丨教的不錯嘛。”

劉婉焉臉色痛苦至極,她已經不能說話了,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臺下的眾人不知道本來極為嚴峻的場合,突然變成了“婆媳大戰”,而這種詭異的轉變讓所有人懷疑其方才的險死還生,只不過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蘇惢是除了楚懷玉外最急的人,她拉住崔穎的手,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現在最大的禁忌稱呼,出口便道:“姐姐,快救救婉焉姐她……她……”

崔穎聽了姐姐二字眸光頓時大亮,盯著蘇惢的眸子簡直能將她活吞了,蘇蕊看著崔穎眼裏的光,不由想起了曾經二人在密室裏的巫山雲雨,紅臉的嗔了她一眼,咬牙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快救婉焉姐啊!”

崔穎回過身,暗暗吞了口口水,將目光放到臺上,悠然的道:“婉焉姐不但不會有事,許還有不小的好處哪。”

她話音未落,便見劉婉焉哇的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膿血,其中竟是還有一條小指粗細的白蟲子,那蟲子掉在地上便驚恐的來回蠕動,最後張開滿是利齒的嘴,慘叫著膨脹成一個圓球,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化作了一灘惡臭的汁水,死了。

惡臭擴散全場,眾人掩住口鼻卻依舊無法規避惡臭。

崔穎盲從懷裏掏出十孔驁塤,將內力灌入其中,奏起一首美妙的曲子,只見一波波悠然可見的紫色音波從塤的九個孔洞蕩漾而出,瞬間便形成了一個紫色的光罩,將崔穎和蘇惢兩人方圓半丈之內罩定。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罩子內便沒了惡臭,而外面的惡臭卻也進不得罩子了。臭味消失,蘇惢瞪大了眼睛看著挑眉的崔穎,心裏的震驚可謂是無以覆加,用大開眼界來形容也不為過。

有誰能用音律做到阻擋無形的氣味?當今天下恐怕也沒有幾個人吧,而崔穎便是這幾個人當中的一個。敬佩在此時刻真就應了那句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

臺上的二娘和蠍子兩人同時看了一眼罩子,彼此對視,都看出了眼中的擔憂。

惡臭很快散去,在維持這個罩子也就沒什麽意義了,崔穎心裏暗嘆,散得好快,便不舍得收回了十孔驁塤,罩子散去,蘇惢也將目光落回了臺上,崔穎撇撇嘴,她怕是所有人當中最不想惡臭散的太快的人了。

可惡……還沒享受夠呢!

至於享受什麽,想必各位看官心裏也同崔穎一般,跟明鏡似的……

劉婉焉吐出黑血,脫力軟倒在楚懷玉懷裏,蒼白的臉上爬上了一抹嫣紅。

“西域武林的‘白絕傀蟲’!”楚懷玉用力凝聚成一股鎖鏈,拉過劉婉焉的椅子,小心扶她坐下,轉印陰沈的對天雲派一眾人咬牙道,“好一個天雲派,居然為了控制嫣兒,連西域武林最惡毒的白絕傀蟲都用上了!”

天雲派的人此時也依舊處於震驚當中,除了劉湛然隱忍不做聲外,浩聽了這句話直擦冷汗,顯然,他是知情的。

楚懷玉此時的心情很不好,滔天的殺意想要控制都做不到了,燕子樓最擅長的便是隱藏暗殺,這隱秘氣息的功夫自然是冠絕武林,然而此時只能說明楚懷玉已經動了真怒!

劉婉焉吃力的拉住楚懷玉的袖口,拉了拉她,對她微微搖了搖頭,楚懷玉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天雲派的人一眼,尤其是汪浩。

現在劉婉焉還是天雲派的人,楚懷玉不好動他們,不過,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這天雲派日後怕是沒什麽好日子了。

一直杵在一邊兒如一枚百萬瓦的電燈泡的陳友謙,這個時候終於逮到說話的機會。

“不知兩位前輩前來,所為何事?又是站在哪一方?”

蠍子不耐煩的道:“你這小子好生煩人,沒看到我們在聊家常?打斷別人可是很沒教養的,你師父天機子到底是如何教的徒弟,連這點禮數都不懂!”

陳友謙:“……”

貌似是你們突然蹦出來打斷了老子的計劃吧!

二娘瞥了眼陳友謙,不屑的道:“用藥物提升的內力?你也就這點兒成就了,也不知道天機子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怎就收你當徒弟。你可比那邊那個差遠了。若是當年約戰的是你,玉兒也就不用苦心修煉了。”

打人不打臉,這一對兒老頑童可是實打實的給了陳友謙幾個巴掌,陳友謙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但今天是整個大計劃裏最重要的一環,萬萬出不得岔子,表面上便沒有表流出什麽不悅。

蠍子道:“放心,我們只帶走徒弟和徒弟媳婦,你的狗屁計劃,老子可沒興趣摻和。”

言罷與二娘對視了一眼,一手一個拎著楚懷玉和劉婉焉突兀的消失當地兒,動作之快如同來時一般迅捷無聲,而天雲派的人卻沒一個敢阻攔的。至於劉湛然,巴不得姐姐早點兒離開狼窩,就憑那兩人能逼出劉婉焉體內困擾她數年的白絕傀蟲,他便不擔心姐姐的安危。

陳友謙恨得直咬牙,同時也松口氣,他整了整情緒,目光再次落在了崔穎身上,而對於她恨之入骨的蘇惢,則暫時把她當成了空氣。

陳友謙道:“礙事兒的人都走了,現在是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崔穎挑眉,轉而故作無知的茫然道:“我們有什麽可談的?”

陳友謙皺眉:“都到了這般田地,師妹還在假裝無知,你沒看到只要我一揮手,在場所有人都會為我賣命嗎?”

崔穎恍然道:“你是想拿他們的門人子嗣作籌碼逼他們聽令吧?”

陳友謙微笑點頭,這下子在場所有人若是還不明白今天他們為何而來,就真的不用在混跡江湖了。

頓時間,議論之聲和低低的咒罵聲不絕耳語。

“你們天譴閣自己內部的事自己解決就好,幹嘛牽扯我們?!”

“是啊,你的女人讓別的……厄……別的女人給搶了,是你自己沒用,還拉我們一起丟臉,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呢!”

“大家別聽他的胡話,我們的人若真在他手裏,他還不早就給我們下令了?”

“是啊,說得有理。”

“……”

這類的話從角落的各處傳來,顯然都是崔穎早就安排的人,法子雖然老套,但管用就好。

陳友謙的臉色沈了下來,暗道,若不殺幾個給他們瞧瞧,這些人怕是真的不會相信,冷哼了一聲,抖了下雙手,“啪啪啪”擊掌三下,聲音清脆響徹全場。

臺下安靜了,都警惕的看著陳友謙,然而數息過去了卻什麽也沒發生,陣風吹起,刮的彩旗凜凜作響,透出一股子的尷尬。

陳友謙蹙眉,又拍了三下,依舊除了風聲無人響應,這下子他真的慌了,剛要去質問馮三醒,便聽到臺下傳來了三聲擊掌,就在他即將露出一絲遲來的怒意之際,卻見擊掌之人竟是……崔穎。

崔穎笑著道:“陳師兄,可是見會場的氣氛太緊張了,想要擊擊掌吸引大家註意,之後舞上一曲?那真是太好了,師妹正好有趁手的樂器,我演奏你跳舞,也算是武林的一段佳話。”

說罷,還真就再將十孔驁塤掏出來拿在手裏,看架勢就等陳友謙現場獻藝了。

群豪的嘴角沒一個不抽兒的,這埋汰人的手法,當真是聞所聞問,你說崔穎諷刺陳友謙吧,可人家崔穎真的拿出了樂器,還很“認真”的等待暗示,要說不是這樣吧,可陳友謙的臉色著實不咋地。

是啊,此時陳友謙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再轉綠,各色顏色變幻之快就如掉進了大染缸裏。

便在此時,突然從臺下冒出一個人來,此人是個男子,不,應該說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男子,他臉上打著濃重的腮紅,□□底厚的每走一步都能下一場大雪,所過之處便成了重災區。

這男子一身馮家堡侍女的打扮,鮮血浸濕了大半衣裙,他踉踉蹌蹌的跑到臺上,看到陳友謙倒頭便跪,帶著隱忍的痛苦,顫聲道:“主人,流網的人突然襲擊了我們,救走了所有人質,我們……我們……咳咳咳……死傷慘重,十不存一了!咳咳咳……噗~”

那人說完便噴出一口血到頭而亡,陳友謙怔怔的看著那人口角不住地流出的鮮血和內臟碎塊兒,一時間竟是無法回神。

原來此人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為了將此事稟告陳友謙,硬是拖著瀕死的身子來到了臺上,說完了這一切才倒地死去,可見其忠心。

崔穎嘆了口氣,喃喃道:“若是跟了我,豈能容你落得這等下場,唉,可惜……可惜。”

蘇惢瞥了瞥崔穎沒說什麽,她知道,崔穎對屬下一向不薄,從周懷柔和孫青若兩個人便能看出一二。

陳友謙擡起頭,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淩厲異常,死死盯著崔穎,道:“好手段!就連師父他老人家善於算計經營的手段都學了個十成十,我這個師兄當得可真是失敗啊~”

崔穎沒有解釋,她不會告訴陳友謙這一切其實都是劉婉焉昨晚部署的,若不是半夜天雲派的人接走她,計劃還會更完美。

崔穎淡然道:“若不是為了爭取時間,我又何必與你廢這些話?!”轉而聲音變得銳利起來,“你忘了當初幾次三番算計蕊兒,數次險些令她魂歸冥府,可我崔穎記得清清楚楚!今天若不除了你,我更對不起被你害死的沈師姐!”

陳友謙狀似癲狂的道:“蘇惢,蘇惢,又是蘇惢!你們一個個都為了這個傻女人與我作對,我要你們死,都死!”

陳友謙突然上前半步猛地跺在臺子上,一柄慘綠色的長劍嗖的一聲破開臺子飛出,陳友謙縱身一躍,伸手抓住了劍柄,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朝著崔穎就是一劍!

崔穎見了這柄長劍瞳孔一縮,脫口道:“是你盜了寶庫中的‘螢鬼’魔劍!”

話未說完,陳友謙就已經到了眼前,崔穎接過蘇惢遞過來的長劍,縱身迎讓了陳友謙的當頭劈斬。

立時間,二人你來我往的戰在了一處,他們師承天機子,武藝境界也都在凝氣境中階冒頭,只是論內力的渾厚程度終究還是崔穎落了一絲下風。

不過,崔穎可不是沒有一點兒勝算,她的內力全是靠著自己修煉突破而來,不像陳友謙因為天賦有限,只能用珍貴的藥物強行提升。這樣做,內力雖然增長明顯但在持久上卻遠遠遜色崔穎。

顯然,陳友謙很有自知之明,本想利用自身優勢短時間內擒住崔穎,奈何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崔穎的實力居然十分接近他。

兩人的打鬥早就驚得群豪後退,所謂神仙打架殃及池魚,誰不躲得遠遠的?

便在此時,從各處走來一隊隊染血的或黑衣或白衣的人,他們都是崔穎的屬下。他們的到來,委實讓氣氛再次緊張了一把,直到知道了這些人並不是沖著自己來的,心裏便放了心,有些膽大的上前問人質的所在處,得到準確地點之後,也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將這口氣繼續提著。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比以往多了一千五,明天的更新恢覆原本字數,至於理由嘛,呃,作者今天突然有點兒心虛……

☆、異變

人質現在都在崔穎這血羅剎的手裏,而今天他們聚在這兒的目的是要對付人家血羅剎的,一時間,眾人都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好在這這個時候天譴閣的人宣布了一個讓他們稍稍放心的事,那就是,只要這邊的事一解決他們便能出去尋找自己的門人子嗣。

現在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空地上的生死決鬥,高手過招,講究的都是一擊致命,但若是實力相差不多,拼的就是經驗和內力了,而這兩點,崔穎和陳友謙都不缺。

兩人招式層出不窮,招招致命,但在危機之刻又被對方巧妙的化解,你一招我一式打的難解難分,劍氣和內力縱橫全場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插手的份兒。

群豪看的如癡如醉,時不時發自真心的叫好,到了這個時候,方才有了武林大會應有得氣氛,卻也大大偏離了它召開的本根。

陳友謙越打越心驚,他的內力已經隱隱有了跟不上的跡象,而崔穎的內力卻如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漸漸地陳友謙落了下風。

群豪眼看著勝負即將分曉,多少有些替陳友謙惋惜,他們儼然已經忘記了陳友謙便是罪魁禍首了。

一直提心吊膽的蘇惢,這個時候終於騰出了一點心思,他走到一個白衣女子面前用腹語術傳音了幾句話,又瞧了瞧人群中臉色有些惶惶的曾經侮辱過崔穎的那個猥丨瑣男,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那女子聽了眼神也是一厲,點點頭,便召集了幾個沒受傷的姐妹朝那人走去。

她們的舉動並未瞞著任何人,早就有人看在了眼裏但無一人出言阻止,就算看在崔穎救了他們門人子嗣的份上也不會出手幹預,甚至都生不出憐憫之心。

解決了該死的人,蘇惢的心裏多少好受了些,然而當她將目光再次落到場中的時候,便聽到在場中人一陣驚呼,慌忙回頭去看,卻意外地發現沒了陳友謙的影子,而崔穎正焦急的朝自己這邊趕來,她手中的長劍還滴著血。

蘇惢的江湖經驗雖然不多卻也看得出是出了意外狀況,當即抽出紫雀,還不等做出下一個反應背後突然顯出一個黑影來。

緊接著,蘇惢的咽喉被一只手扣住了,且猛地被收緊,肺裏的空氣被擠壓出來,頓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崔穎慌忙落地,持著長劍厲聲道:“陳友謙!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拿一個弱女子要挾本尊!”

陳友謙咳出一口血噴在蘇惢的藍衣上,藍衣鮮血,刺得崔穎眼中的緋色再次濃重了幾分。

方才崔穎尋到了陳友謙一個小破綻一劍刺出,但不成想陳友謙不但沒有破解反而迎身而上,立時間便將肺部刺了個通透,崔穎一楞神的功夫,陳友謙揮劍將她逼退迅速來到了蘇惢背後。

陳友謙嘴角流著鮮血但卻笑的恣意萬分,眼中盡是陰謀得逞的快意,崔穎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陳友謙一開始便沒有想著和她拼個死活,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蘇惢!

陳友謙嘿嘿笑了兩聲,引動傷口的痛楚,又咳了兩聲方才道:“被‘啄了眼’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師妹沒想到吧,你這個常年打雁的也有今天,哈哈哈……咳咳咳……”

崔穎棄了長劍,冷然道:“放了蕊兒,我任由你處置!”

陳友謙一楞,轉而收緊了扼住蘇惢咽喉的手,憤恨的道:“你居然為了一個仇人的女兒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可惡,該死,你不想她有事,我偏要她死!”

言罷,挾持著蘇惢縱起身形,在空中帶起一連串的鮮血朝北方掠去,蘇惢被制住,一身的內力根本用不上,手裏的紫雀也因為突然離地的力道脫了手,耳邊的風聲呼呼大作,時不時夾雜著陳友謙劇烈的咳嗽和濃重的血腥味。

受了一劍穿胸的重傷雖然不致當場死亡,若不及時醫治也是有性命之憂的,且陳友謙狀態癲狂根本沒封住穴道止血,現在又可勁兒的催動內力加速傷口的惡化,血流如註不說,哪怕是神志都有些恍惚了。

陳友謙一路狂奔,直奔中原與北方荒鬼的天然隔離帶……麒麟淵。

崔穎不緊不慢的跟在兩人後面,之後是鐵蕁姍一眾鐵家莊的人,在後面便是一些閑置的崔穎的手下了,細看之下竟全都是女子。

陳友謙在臨近十裏外的麒麟淵懸崖之時已經無法前進了,他推著掙紮的蘇惢已經有些吃力,但依舊固執的不放開,地上鮮血拖的拖得長長的,觸目驚心。

眾人見勢頭不對,都有意無意的想要將陳友謙包抄住,止住他欲要靠近懸崖的意圖,但每每即將包圍的時候,陳友謙便會突然暴起,從手裏丟出一支支無影針打破眾人的包圍圈,一來二往的竟是硬被他來到了懸崖邊上!

蘇惢眼看著崔穎和鐵蕁姍焦急的臉,突然安了心,她這一生,有父母的寵愛,有自己既恨又愛的姐姐,有為自己擔憂牽掛的閨密鐵蕁姍,還有忠心不二的好友兼屬下的周懷柔和孫青若,曾經為自己而死的沈秋言,現在更有視自己為死情敵的陳友謙,對了,還有疼愛自己的師父宋振海……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再告訴蘇惢,此時即便是真的死了,她這一輩子也再無遺憾了。本應是這樣的,但心裏卻隱約升起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悲淒,她的目光落在了鐵青著臉眼中一片慌亂的崔穎身上。

我……我還沒和姐姐和好呢,就這樣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嗎?不甘心……真的不好不甘心!

就在蘇蕊情緒翻滾的時候,陳友謙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明顯的有些體力不支,血也流的差不多了,眼看著隨時都會倒地而亡,但他卻硬是強撐著不死。

這種狀態很危險,任誰都看得出來,陳友謙想當著崔穎的面和蘇惢同歸於盡,奈何眾人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陳友謙的神志在這一刻空前的清醒,他癲狂的笑道:“師妹,你不愛我,愛的是她,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但我不甘心啊,憑什麽你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卻會愛上一個蠢女人,你為她付出了多少,我可是看在眼裏的,但她都做了什麽?

她在恨你,恨你殺了她爹娘!她躲著你,不想見你,甚至知道了你忍辱負重喬裝接近她的時候依舊冷漠以待,這種傻女人蠢女人真值得你傾心?!

配站在你身邊的人只有我,也必須是我!她蘇惢根本配不上你!”

崔穎要這一口銀牙,緊閉著雙唇,一邊聽陳友謙訴苦般的話,一邊腦筋飛快地轉動。

陳友謙的話猶如一柄柄利刃,直刺的蘇惢一陣陣抽搐,她的瞳孔不自主的收縮放大,我……我這些年都幹了什麽……

突然,剛剛放棄抵抗的蘇惢發了瘋般的開始掙脫陳友謙的鉗制,陳友謙豈能如了蘇惢的願?

兩人彼此較勁,而陳友謙的內力所剩無幾,他有一開始鉗制住蘇惢的優勢,現在卻有些力不從心了。蘇惢的內力無法使用,單憑自身的力氣一時半會兒也掙脫不開。

兩人彼此不讓,身子卻在一點點的靠近懸崖,眼看著距離黑洞洞的深澗只有半丈了,蘇惢突然一咬牙,猛地抓住陳友謙的扼住自己咽喉的手腕,另一手緊握拳頭,緊接著曲肘撞在他的小腹上,陳友謙本能的一矮身子,蘇惢的手肘瞬間提高了位置,用力撞在了他的傷口上,陳友謙吃疼,扣住咽喉的手腕便松了幾分。

蘇惢抓住時機,用力一拉,竟是扯開了陳友謙的手腕,脫離開內力的鉗制,她心頭一喜,趕緊調動不入流顛覆境界的內力,低喝一聲,硬生生振開了陳友謙的身子。他身後便是麒麟深不見的深淵,趔趄了幾步腳下一空,便墮入了深淵!

“蘇惢!”

陳友謙不甘的吼聲從深澗裏傳來,蘇惢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身子便有些脫力的不穩,崔穎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放了下來,她棄了長劍,待要去扶住蘇惢的時候,異變突生!

只見崔穎的直系屬下當中,突然竄出一名白衣女子,此人滿臉猙獰眼神怨毒,她距離蘇惢不過一兩丈,又是突然暴起,包括崔穎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援手的機會!

“噗~”

長劍穿透了蘇惢的胸膛,那位置……正是心臟所在!

那女子憤恨的嘶吼著:“賤人,害死我的主人,你也去死吧!”

話音未落,擡起一腳便將蘇惢踢下了身後的深淵,這個時候,崔穎已經趕到了,擡手便捏斷了女奸細的脖子,毫不猶豫的朝深淵縱身一跳,蘇惢的瞳孔一縮:

“不要!”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鐵蕁姍和眾人及時出手拉住了崔穎。

“蕊兒,我的蕊兒……快放開我,我不能再失去她了!蕊兒……”

“姐姐……”

蘇惢伸出雙手,想要觸碰距離越來越遠的崔穎,但伸到半途卻又收了回來。

“崔穎,你給我活著,直到你老的不能動了我會化作惡鬼拖你一起下地獄!記住,你若不答應,即便我的鬼魂你也休想再見到!”

蘇惢看著眼界裏逐漸遠去的崔穎,她笑了,心裏的一切覆雜和仇恨都化作了烏有,留於心間的只有濃烈的愛和不舍。

是的,蘇惢在這一刻終於釋懷了,當意識到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崔穎的時候,什麽仇恨恩怨都不重要了,她終於看透了自己的本心,那些所謂的恨,不過是由愛滋生而來的附屬品罷了,正因為有愛,才會有揮之不去的恨和躲避,現在她終於明了了,卻再也見不到她了……

耳邊呼呼的風聲刮過,穿透濃重的濕氣凝結而成的薄霧,周圍的視線變得昏暗不堪,而這一切像極了曾經的一幕……

☆、付出代價

在這一刻,蘇惢的腦袋像是被敲破了一般有什麽東西瞬間湧進了腦海裏,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幕幕畫面走馬燈般從眼前閃過……

“你好,我叫陸秋言……”

……

“嘉琳……我怕黑,能不能和你睡一張床……”

……

“你還沒去過游樂園吧,哎呀,真可憐,走,姐帶你去……”

……

“嘉琳,今天我就不去上課了,你去幫我報個到……”

……

“這位帥哥是誰呀,給姐介紹介紹唄……”

……

“對不起琳琳,我……我今天有約了……”

……

“為什麽……為什麽他是你的男朋友……”

……

“哈哈哈……曾經嶺南大學的校花,居然是個‘蕾絲’,要是這事情被為你發狂的男人知道了,你們會有什麽反應……”

……

“天宇是我的,我的!他愛的一直是我……”

……

“吶,琳琳,你愛我對不對?為了我的幸福著想,你可不可以……去死!”

……

“噗~!”

鮮血如同綻放的血色海棠連同名為記憶的東西同時乍現,一幕幕一段段的刻骨銘心刺的她生疼,那痛楚比之穿胸一劍還要來的痛苦萬倍!

“這……這些……都是我的……記憶?”

意識被拉進了無盡黑暗……

崔穎趴在深淵邊上,眼睜睜的看著蘇惢墮入了漆黑不見底的深淵,她的心也隨著蘇惢而無盡的墜丨落……

“我的……我的蕊兒……沒了……她……她不要我了……我該怎辦……我要去找她……對……去找她……我不想活在一個沒有蕊兒的世界上……”

崔穎全身紫色內力鼓蕩將所有人振開,她眼中的緋色越發的濃重,山風不斷掠起她的紫發和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