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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正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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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自左而右的朝沈秋言腰斬而去。

沈秋言得逞一笑,腳尖點地,向後躍後半步,緊接著,雙腿微彎,如燕子翻身一般躍過蘇蕊的頭頂,淩空翻轉間手裏的長劍自下而上的朝蘇蕊的後背撩去!

若是這招“新月推背”落實了,非得將蘇蕊的後背破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不可。以蘇蕊之前靈巧的身手不難躲開,沈秋言已經算計好了下一招該刺蘇蕊何處了,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蘇蕊既不躲也不閃,硬是死死挨了這一劍!

“刺啦”

利刃切開布料和血肉的聲音令沈秋言楞住了,她親手將蘇蕊的後背破開,眼瞧著那雪白的肌膚上瞬間多了一條半尺長的猙獰傷口,血肉外翻,鮮血飛濺,染紅了沈秋言的白色長衫!

不但是沈秋言沒想到,就連所有觀戰的人都沒想到,蘇蕊傷在了本應不難躲開的一劍上。觀禮臺上的崔穎大驚失色,幾乎要不顧一切的沖上擂臺,卻被一旁的天機子用威勢硬壓制在了座位上,崔穎無法動彈,只能瞪著一雙緋眸幹著急。

蘇蕊就這樣敗給沈秋言了,就當所有人都這般認為的時候,風雲卻再次變幻。

墨瓊劍身上的光芒突然內斂,同時,蘇惢將早已凝聚好的內力全數灌進墨瓊,瞬間,墨瓊爆發出一股駭人的威勢,蘇蕊一咬牙,忍著劇痛,猛地以雙腳為點,以腰為軸,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身,帶著血花和淩厲的勁道唰的一聲斬出墨瓊,一道淡淡的紫色彎月形劍氣鉆出墨瓊,迅捷如風的朝沈秋言斬去!

沈秋言瞳孔一縮瞬間警鈴大作,她很清楚,這招若是應對不當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會傷在這一劍上。

顧不得多思多想,沈秋言忙蔣內力再次灌入長劍架在胸前,估摸著若用內力護住劍身,單憑內力之間的接觸應該不會有問題,然而,沈秋言還是低估了蘇蕊這全力一劍。

作者有話要說: 沈秋言對現在的蘇惢而言太強大了,她想贏就不得不付出點兒代價,這受傷就在所難免了

☆、認輸

“鏘!”

內力相觸,卻猶如金鐵磕碰一般爆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淡紫色的彎月形劍氣與沈秋言的內力觸碰的瞬間,劍身表面的青色內力便冰消瓦解,緊接著,白色長劍應聲斷裂!

淡紫色的劍氣斷開白色長劍之後,尚還存有一些餘威,呼嘯著欲要破開沈秋言自身的內力屏障,卻終因後續無力,撞在屏障上化作了一片紫色碎光。

不等沈秋言出招奠定勝局,眼前受了重傷的蘇蕊卻突然不見了,就在她全身警惕的時候,墨瓊悄然點了在她的後勃頸上!

蘇蕊微微有些喘息,眼中充滿了興奮,顫抖的道:

“我贏……”

不等蘇蕊把話說完,沈秋言猛地一側身,躲過了墨瓊的威脅,扭身,半截斷劍上撩,當的一聲將墨瓊磕的高高揚起,出手快若閃電,一掌便朝蘇蕊的胸口劈去。

如此一來,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臺下的弟子們看的精精有味,早就沒了之前的喧鬧。

蘇蕊反應也不慢,利用被磕起來的墨瓊的加速度,借勢一個大回環,劍尖直接銷向沈秋言的掌心。沈秋言不敢用肉掌硬觸墨瓊的劍勢,但招式已老,想要撤回來已經晚了。一咬牙,右手的半截斷劍朝蘇蕊的肩頭刺去,竟是被迫用上了兩敗俱傷的打法!

以傷換傷,兩人的比武已經進入了白熱化,若是沈秋言得逞,那蘇蕊就是傷上加傷,她便不能在戰了,輸贏便就塵埃落定。

此時蘇蕊的精神高度集中,她清楚沈秋言這是以傷換傷,當即拼的內臟受損,強行將墨瓊向一邊偏了半寸躲過沈秋言的手掌,墨瓊再次上揚,蘇蕊便借勢脫手任由它飛射向天空,為的是吸引沈秋言的註意力。

果然,沈秋言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隨著墨瓊移向了上方,她不是秦定風,內力極為深厚,天空的日頭再毒辣也休想讓她眨半下眼睛。

沈秋言剛發覺不對勁兒,便感覺到一股頗具壓迫力的攻擊朝她襲來,匆忙朝前方望去,卻見到了蘇蕊那快速放大的身影。

“嘭”

蘇蕊利用沈秋言轉移視線的微小瞬間,凝聚了最後一點內力,硬生生將身子扭轉了九十度,隨後,跨步沈肩,重重撞在沈秋言的前胸!

“蹬蹬瞪……”

沈秋言接連退後了數步卻依舊止不住後退的步伐,而兩人相鬥之處本就靠近擂臺邊緣,此刻急退之下更是如臨懸崖,若是就這麽掉了下去的話,她必輸無疑!

然而此時已回天無力,暗嘆聲“陰溝裏翻船”算是認了命。她的心裏極其不甘,修煉武藝近二十年卻一時大意栽在了一個年歲比她小武藝比她差的女人手裏,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她的對頭敵人,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沈秋言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見已經差不多脫力的蘇蕊,發瘋似的朝她撲過來,不由得輕蔑一笑,暗道,落井下石,徹底奠定勝局,哼,她也是個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人。

然而,蘇蕊奔到沈秋言身前以後,卻張開雙臂將她抱在了懷裏,身子一扭,隨即聽到咚的一聲悶響,蘇惢的後背生生撞在了斷裂的旗桿之上!

變故太快,所有人都有些錯手不及,沈秋言回過神來之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猛地睜開蘇蕊的懷抱,一掌打在蘇蕊的胸口上,不出意外的,蘇蕊吐出一口鮮血,撐著背後的半截旗桿搖搖欲墜。

晃了三晃之後,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沈秋言臉色不善的瞪著蘇蕊,她這個時候可是真的生氣了,明明都是女子,卻被另一個女子突然強抱了,而且她還是喜歡女人的,真真兒是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伸,這險些令沈秋言爆走。

而她的眼角餘光掃到蘇蕊身後的那半截旗桿的時候,她呆住了,那是她親手劈斷的旗桿,與刀劍砍斷的切口不同,上面布滿了銳利的尖刺,還有殷虹的鮮血。

鮮血順流下來滴落在擂臺下,滴滴答答的異常刺耳,沈秋言心裏的火氣莫名沒了蹤影,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繞在心頭,抿了抿嘴唇,眼神覆雜的道:

“你……你為何……”

“讓開!你已經贏了,還賴在這裏作甚?等著看主人流血而死嗎?!”

沈秋言看著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瞪著一雙殺人眼的周懷柔,下意識退後了幾步,呆呆的盯著那半截染血的旗桿發楞。她很清楚旗桿的材料是淮陽山中一種名叫“青銅針”的高大樹木做的,這種木材韌性十足還不易折斷,被鈍器破開後會爆出一些倒刺,這些倒刺異常鋒利,若當時撞在上面的是她的話,十之八九會被刺傷。

她……保護了我……可、可這是為什麽……我明明那麽討厭她……她卻……

問題接踵而至,恍惚間忘了置身何地,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崔穎已經飛身上了擂臺,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沈著臉為蘇蕊處理背後的傷口,周懷柔跪伏在一旁一動不動,等著崔穎的發落。

以往見到崔穎,沈秋言都會十分激動興奮,而現在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卻完全沒了這種感覺,有的只是加重了的莫名情緒和一點點的……內疚?

“你是不是他的人?”

沈秋言皺了皺眉,聲音中帶了幾分煩躁:“你懷疑我?”

“是,還是不是,我要確切答案。”

“不是!”

“那就好,我不想到時候親手殺了你。”

沈秋言眉頭皺的更緊了,現在臺上只有她們四個人,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崔穎在她面前不會自稱本尊,就像在蘇蕊面前一樣,因為她知道崔穎是將她當朋友的,而這種待遇在天譴閣除了天機子之外也只有她沈秋言一個,這是她曾經的驕傲,沒錯,只是曾經。

現在沈秋言的心裏空蕩蕩的,不知道是被抽空了什麽還是卸下了什麽,總而言之,她現在感覺怪怪的,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還是那麽討厭,對,就是討厭!

沈秋言皺著眉頭對疼的有些抽搐的蘇蕊,冷淡的道:“為何要救我?”

“我也不知原因,就是不想你受傷,”蘇蕊咬著牙頓了頓,有些顫抖的道,“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你的名字我有些熟悉。”

“就這樣?”沈秋言明顯不信。

“你和別人不一樣,而且……而且挺傻的,傻的有些可愛。”

“被一個傻瓜說自己傻,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還有,我很討厭你!”

“我知道。”

沈秋言臉色沈了沈,從懷裏透出一個瓷瓶,塞給地上的蘇蕊,對著崔穎施了一個禮,轉身對著臺下高聲道:“我沈秋言,認輸!”

說完,頭也不回的下了臺,很快的消失在人群裏。沈秋言走到了沒人處,皺著眉頭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咬著牙回棲身的小屋去了。

結果急轉直下,讓所有人覺得即驚訝又理所當然。

等蘇蕊的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崔穎回到了觀禮臺,拜師程序已經街接近尾聲,只需要那名司儀般的親傳弟子上臺宣布蘇蕊獲得三場挑戰的勝利,再拜謝了閣主,蘇惢便正是成為大長老的嫡傳弟子了,而現在蘇惢受傷,這些細末微節也就沒人在乎,反而是蘇惢要堅持完成整個流程。

蘇蕊的外傷算不上多嚴重,也沒有傷及骨骼經脈,反到是沈秋言羞怒之下的那一掌讓蘇蕊本就有些受損的內臟受了不輕的震蕩,還好即使服下了療傷丹藥方才緩解了少許,否者內外傷夾攻之下蘇蕊怕是站都站不起來了。

等一切程序都完畢了,周懷柔抱著蘇蕊的墨瓊,崔穎攙扶著走路都打顫兒的蘇蕊一步步下了擂臺,在大長老的帶領下離開了會場,自此,傳了數日的謠言不攻自破,而蘇蕊在天譴閣弟子們心中的地位也隨之提升。

蘇蕊自從蘇醒以來從未受過這般重的傷,她同樣肯定在沈睡之前也沒有。一路上顛顛簸簸,還算清醒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內外的劇痛加速了模糊的進呈,等回到安神殿的時候,蘇惢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

“嘶~”

背後突然加劇的痛楚讓蘇蕊睜大了眼睛,之後被輕輕地扶起來,開始解開她的衣扣,視線模糊,不能看清是誰,蘇蕊本能開始掙紮,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次滲出了鮮血。

“蕊兒,我是姐姐。”

就這麽一句話,蘇蕊停止了一切反抗,老老實實的任崔穎使為,再之後,胸口和小腹上被裹得嚴嚴實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眉頭蹙起,張開了朱唇。

沖丨動之下咬破的舌頭已經不再流血,透過一張一合的貝齒縫隙,很容易看到潤舌上那猙獰的傷口,崔穎的心很疼。

“乖,伸出舌頭給姐姐瞧瞧。”

蘇蕊模模糊糊中卸去了所有的防備,張開小嘴伸出了香舌,旋即便感覺到舌頭似是被什什麽溫軟濕潤的東西包裹住了,還有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一遍遍的擦過香舌上的創口,這種感覺既奇妙又似曾相識,蘇蕊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逐漸陷入了沈睡。

將舌頭送回口腔,不舍的在兩片唇瓣上游弋磨蹭,崔穎默默支起身子,無限寵溺的捋了捋蘇蕊發間的碎發,目光不離蘇蕊,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淡然道:“出來吧,你的隱匿功夫還不到家。”

過了片刻,周懷柔從大殿的角落裏走出來,單膝跪地,默然不語,她知道,她觸了冷酷閣主的逆鱗。

“你可知罪?”

聲音平緩輕柔,卻使周懷柔出了一背的冷汗。

“屬下知罪。”周懷柔咽了口口水,“是屬下一時不察令主人受傷,請主上責罰。”

“你雖喚本尊一聲主上,實則蕊兒才是你的主人,等她醒了之後,聽她發落吧。”

作者有話要說: 蘇惢贏了比武也贏了人心哦……

☆、前兆

“多謝,主上開恩。”

“若再有下次,本尊雖不好罰你,可別忘了在本尊身邊伺候的孫青若。”

周懷柔攥緊了拳頭,道:“主人若再受傷害,屬下願一命相抵。”

崔穎放下手,轉首盯著周懷柔,冷冽的道:“不,本尊要孫青若的命!”

周懷柔的身子明顯顫了下:“屬下……謹記!”

崔穎很滿意周懷柔的表現,從新將目光落在蘇蕊的臉上,輕柔撫弄著她的臉頰,夢中的蘇蕊蹙了蹙眉頭,嘟起了小嘴兒,瞧得崔穎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

“你雖然已經入了暗流,修習了暗流的流影步,但武功還是太低微了,本尊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去暗流總壇好好歷練,你可以走了。”崔穎頓了頓,瞥了眼剛剛起身的周懷柔,突然似笑非笑的道,“去看看青若吧。”

周懷柔身子一震,比平日裏快了數倍的速度消失在大殿裏,徒留下崔穎的一連串笑聲。

三日,蘇蕊昏迷了整整三日,崔穎也照顧了蘇蕊三天三夜,換藥、擦身皆是親力親為,她可不喜歡別人碰她的蕊兒,別人哪怕看到了蘇蕊□□在外的一寸肌膚,她都想挖了那人的雙眼。

三天裏,大長老來了幾十次,基本上每一個時辰便來一趟,崔穎雖然不好得罪,但語氣卻一次比一次不善,直到有一次崔穎正在為蘇蕊擦身子的時候,大長老突然出現,還沒張嘴便瞧見了崔穎那想要將他碎屍萬段的緋眸,頭一次,大長老知道了啥叫尷尬,啥叫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日的時候,蘇蕊的意識有短暫的清醒,雖然睜不開眼睛,卻能模模糊糊的聽到外界的一些動靜,就在這種情況下她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主上,屬下聽侯吩咐。”

“本尊想過了,蕊兒的安危不能耽擱,三個月後你若能從暗流總壇活著回來,再聽由蕊兒發落吧。”

“是,主上。”

“還有,本尊的事暫時不要告訴蕊兒。”

“恕屬下多言,說好聽點兒,屬下是主人的仆人奴婢,說得不好聽,屬下只是主人的一條忠狗,主人所指吾之所向也。主人的命令比屬下的性命重要,若有朝一日主人問起,屬下不能不如實回答。”

“你把位置放得很正,本尊很欣賞,也不為難與你了,若真有那一日,提前告知本尊便是。”

“只要不損害到主人,屬下可以做到。”

“嗯。在出發之前,給你一個時辰的準備時間,青若就在本尊的寢宮等你,不會有人打擾到。”

“謝主上!”

……

“蕊兒啊,姐姐為了你,可是做了壞人哦……”

……

接下來的話她沒聽到,就又被困倦和疲憊奪去了意識,直到三天後,蘇蕊才完全清醒過來,好在這三天的深度昏迷也讓她的傷好了不少。

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穎,心裏泛起絲絲甜蜜,臉上便帶出了化不開的喜色,這讓陪伴了她三天的崔穎越發的高興。

蘇蕊的清醒沒過多久便驚動了大長老,一百多歲的老人看見寶貝徒弟醒了眼裏竟噙上了淚花,蘇蕊心裏暖暖。

崔穎撇撇嘴,眉宇間多了幾分不快,蘇蕊心裏好笑,自己這個姐姐“醋味”是越來越大了。

大長老臨走之前,將一本泛了黃的白皮書塞給蘇蕊,說既然醒了,就趁著受傷趕緊修煉心法吧,說什麽對身體與心法的磨合有幫助。

入夜之後,蘇蕊翻開白皮書,上面不出所料的是天華真人留下的《歸華決》,而且看樣子還是稀有的手抄本。

現在的中原四大帝國,已經在數百年前掌握了較為先進的活字印刷術,發明人是誰蘇蕊不知道,她只知道武林各大門派也跟上了四大帝國的技術腳步,本門的武功秘籍的原本基本上已經珍藏起來,弟子們手裏的拿的都是印刷本,而蘇蕊手裏的手抄本便顯得珍貴了。

蘇蕊翻了翻,這本《歸華決》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天華真人遺留的功法概要,總共不過十八頁,每頁的字數不過兩三百,與厚如小指的《天華歸元經》比,真真兒算得上是概要中的概要了。第二部分則是記錄了大長老研究《歸華決》的心得,密密麻麻的不下百餘頁。

越往後翻蘇惢就越震驚,她發現,僅憑這短短的三四千字的功法概要,大長老竟是將近半數的《天華歸元經》完整的覆原了出來,並在此基礎上延伸擴展,硬是開闊成了一門《天華歸元經》的附屬心法,蘇蕊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她這個師父究竟是怎樣的驚才絕艷。

雖然這心法極為的精妙,放眼武林,也是令各大門派搶破頭的寶貝了,可比起《天華歸元經》來,還是差了不少的,若是按境界對比的話,這本心法終究比《天華歸元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蘇惢心安理得的收起《歸華決》,開始按照《天華歸元經》的運行路線修煉起來,兩套功法本就同源,相輔相成之下蘇惢的修煉速度突飛猛進。

受傷的是後背,蘇蕊睡覺時便不能躺下,她只能側身或趴著,崔穎以趴的時間長了會悶得難受為理由,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圈形墊子。

蘇蕊試了下果然舒服了許多,好好誇了崔穎一番,面對蘇蕊的誇獎崔穎頭一次紅了臉,因著她的目的不純,而不純在哪裏,卻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蘇蕊這一趴便是五天,直到傷口拆了線愈合的差不多了,崔穎才在蘇蕊的軟磨硬泡之下開始下床活動身體。

連續八天沒有下床活動,雙腳著地的瞬間宛若踩在了針山上一般,蘇惢吃疼的一歪腳,身子便斜斜的朝一旁歪倒,好在崔穎及時出手抱住了她,避免了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撲通、撲通、撲通……”

心跳如雷,蘇蕊緋紅了臉頰,幽冷的體香,柔韌有力的懷抱,都像是致命的媚丨藥一般,侵蝕著她的理智,蘇蕊慌忙掙開崔穎的雙臂跌坐在床上,低著頭不敢看崔穎。

崔穎很受傷,眸子裏閃爍著明暗不定的冷光,沒來由的想起數天前,蘇惢抱住沈秋言避免她受傷的那一幕,還有斷裂旗桿上滴答的鮮血,都讓崔穎胸口堵得難受。

過了片刻,蘇蕊才小心的站起來,被崔穎扶著練習走路,好在這次並沒有推開她,崔穎的情緒才沒有繼續往下沈。

夜晚時分,已經數天沒有洗過澡的蘇蕊全身奇癢難耐,當看到崔穎端著熱水走過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不用想也知道崔穎要給她擦身子。

明明很清楚在她昏迷之時這種事兒都是崔穎一手包攬的,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早就被崔穎看的不能再看了,按理說早就不用害羞了才對,可現在卻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讓崔穎瞧見,這種微妙的心理變化令蘇蕊迷茫的如墮十裏霧,迷迷蒙蒙的不知所措,她既害怕這種變化,內心又無比的歡喜,總之,蘇蕊暫時無法正視崔穎就是了。

慌亂拒絕了崔穎,還匆匆將她推了出去,這讓崔穎越發的陰沈起來,如此反覆,直到半個月之後蘇蕊完全康覆,崔穎的脾氣已經變得喜怒無常,尤其在處理政務時動不動便會大發雷霆,無形中讓天譴閣蒙上了一層陰霾。

這一日,蘇蕊吩咐好了熱水,泡了她受傷之後的第一個澡,半個時辰後,她走出浴桶,開始擦拭身上的水跡。突然,細微紊亂的呼吸聲傳入蘇蕊的耳中,蘇蕊慌忙拔出一旁的墨瓊,想也不想,擡手就是一道劍氣劈過去。

“噗~”

劍氣斬入墻體,激起了一小片石屑,蘇惢喃喃道:“沒人?難道是我多心了?”

心緒放開,蘇蕊想到如果偷窺之人是崔穎,她會不會毫不猶豫的一劍斬過去?她清楚的知道,不會,而且,還莫名的期盼後面會發生些什麽……

蘇惢被自己的心思弄了個大紅臉,使勁兒晃了晃腦袋,走到早已準備好的衣衫前,輕柔的撫上藍微寶甲和寒冰盾,想起了拜師禮前一日與崔穎的那段對話。

“不行,我不同意!”

“姐姐,聽我說。”

“沒得商量,必須穿戴上寶甲和寶盾!”

“姐姐,如果比武時暴露了這些寶貝,我能不能當上嫡傳弟子不說,就連姐姐在閣中也會受到質疑。蕊兒知道的,姐姐做閣主不易,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拉姐姐下馬,蕊兒自問沒有頭腦和魄力能幫得上姐姐,可也不想拖姐姐的後腿。”

“蕊兒,你因該知道,姐姐對這些並不看重,若不是師父他老人家執意將位子傳給……”

“姐姐不喜權勢,蕊兒自是知曉,可若是任憑那些人陷害,屆時就算我們想脫身,那些人怕也不會答應,再說了,天機子前輩已經用秘法將我體內隱藏深處的東西激發出來了,姐姐就放一百個心吧。”

“你倔起來像頭小牛兒,姐姐勸不動,但是墨瓊必須帶上,否則姐姐便拉著你‘私奔’,不當什麽勞什子的閣主和嫡傳弟子了。”

“帶上墨瓊也好,至於私奔……蕊兒隨時恭候姐姐大駕哦。”

蘇蕊沈浸在甜美的回憶當裏忘了時間,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驚得她當場石化。

“蕊兒,還沒好嗎,怎麽這……”

崔穎瞧著蘇惢不著一縷的軀體很很咽了口口水,在她眼裏,蘇蕊震驚的樣子和那副誘人的軀體,都被打上了一層柔美的神光,朦朧中帶著極致的誘丨惑。

首先回過神來的是蘇蕊,崔穎肆無忌憚的灼熱讓她異樣的不行,卻並不厭惡,她胡亂抓了一把衣服遮住主要部位局促的轉過身,將一片無限美好的後背春光完全呈獻給了崔穎。

作者有話要說: 蘇惢在感情上是很遲鈍的,好在她就快要明白自己的心思了哦。

☆、姐姐等我

蘇惢發覺不對趕緊轉過身,當她低頭瞧見手裏的只是一件小小的藍微寶甲上衣時,窘迫程度頓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崔穎看著光滑的脊背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眉頭微微蹙了蹙,心裏卻恨不得以身替之,兒面對如此的春光和無法抵抗的誘丨惑,她的身體不受控制了,最起碼,理智要她轉身離開,身體卻被本能鉗制的動彈不了。

瞧著快哭出來的蘇蕊,崔穎終於“良心發現”,她操著低沈暗啞的嗓音道:“蕊兒啊,你的身體姐姐哪裏沒瞧過?你前些日子昏迷的時候,還是姐姐給你擦的身子。”

蘇蕊咬著下唇,帶著顫音道:“姐……姐姐,你還……還是先出去吧,等穿好了衣服,我們再說話。”

崔穎看著強裝鎮定的蘇蕊,掃去了不少心間的陰霾,嘴角含著笑,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命人高價從‘靈妙天谷’購來了一瓶‘凝脂膏’,只要早晚抹上一次,三天後就能將疤痕完全祛除。”

“就、就這是這些?”

“怎麽,蕊兒很失望?莫不是……”

“不是!絕對不是姐姐想的那樣!”

“哦,姐姐想什麽了?”

“我……我哪知道!”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吧。那這藥膏需要姐姐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來,姐姐快出去!”

“好吧,出去就取出,不過呢,蕊兒確定能自己夠得到後背?”

“……”

“既然蕊兒這般堅持,姐姐只好走了。”

“回……回來,我自己一個人不行。”

“沒聽到哦?”

“求姐姐幫我抹藥膏。”

“啊,最近忙於閣中政務,有些耳聾了。”

“崔穎,你夠了!”

“呵呵呵……蕊兒生起氣來的樣子好可愛哦……”

“……”

接下來,也設什麽接下來了,蘇蕊永遠鬥不過自己這個腹黑姐姐,最終老老實實被崔穎以抹藥的名義,吃足了豆腐,臨了臨了,瞧著手忙腳亂穿衣服的蘇蕊,還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

蘇惢恨得直咬牙,可更恨自己不爭氣,居然不討厭崔穎明目張膽的調丨戲吃丨豆腐,反而心裏歡喜的緊,她都懷疑她是不是抖M了。

咦?抖M是什麽?平白的又從腦袋裏蹦出個連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的詞兒,聳聳肩,將之拋之腦後。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這調丨戲也調丨戲了,崔穎頗有些小得意,就在她意氣風發準備離開的時候,蘇蕊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角。

崔穎挑挑眉,嘴角掛起一抹笑意:“舍不得姐姐了?”

蘇蕊搖搖頭又點點頭,她低著頭,不讓崔穎看清楚她的表情:“姐姐,我知道這幾天我很奇怪,我不是故意要疏遠姐姐的,只是、只是有些迷惘害怕,希望姐姐可以等我。”

崔穎的心裏五味雜陳,驚喜和恐懼交加,痛苦和希望混雜,她知道,距離那一天越來越近了,她想阻止卻又不想阻止。

蘇蕊的心意她想知道,對她們的感情是抱著何種態度她也想知道,崔穎清楚,一旦蘇惢接受了這段感情她們就會被世俗打上“禁忌”的標簽。

可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蘇蕊的身世也就瞞不了多久了,那時,蘇惢會不會再次做出當年的傻事,她深深的害怕著。但是,崔穎再清楚不過,兩個人想要真正在一起就必須邁過這道鴻溝,如果不能,那她們兩個都將萬劫不覆!

這個時候的崔穎比蘇蕊更痛苦數倍,她內心煎熬表面卻不能顯露出來,她定了神道:“好,蕊兒想清楚了就來告訴姐姐,至於結果如何,最後的決定權……在你手裏。”

崔穎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柔媚動人,但卻隱約透著一股暗淡的化不開的悲慟。崔穎走了,只留下透過窗臺望著天空發呆的蘇蕊。

迷茫,仿徨,害怕,期待以及……心的悸動。

接下來的日子裏,崔穎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驅散了盤桓在天譴閣上空的低氣壓,每個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白駒過隙,轉眼間便是三個月的光景。

已經是入秋的季節了,天空的日頭仍然不減半分的毒辣,天譴閣地處淮陽山的中部,常年處於炎炎的夏日時節,與外界的秋風掃落葉半點也沾不上邊兒。

觀天殿,大長老宋振海的住處,也是歷代閣主所居住的地方,位於天譴島北岸,只要翻過後院的門就能一睹波光粼粼的天譴湖。

大殿與湖水之間有一條寬三十來丈的狹長地帶,若縫漲潮,少說也有二十丈,這裏便成了天然的隱秘練武場。

蘇蕊的傷痊愈以後,按大長老的要求搬進了觀天殿,日日夜夜都在這裏習武,接受大長老和天機子的教導,三個月以來,無論是武藝還是對敵的經驗都可謂是突飛猛進,這點讓大長老大呼高興,時不時在天機子面前一通顯擺,完全無視了天機子鄙視的眼神兒。

八年前,崔穎正式拜天機子為師以後,也是如蘇蕊一般搬進了觀天殿,接受這兩位老人家的教導,只不過當時大長老心灰意懶指導的時候甚少,多半都是在練武場曬著太陽喝酒睡覺。那個時候的崔穎,一度懷疑在她某日修煉完再瞧見這個老酒時,他已經是具散發著酒臭的屍體了。

蘇蕊和往常一樣,寅時三刻準時起床洗漱,提上墨瓊劍,穿過殿宇走廊,悄悄來到崔穎的房門外,站了少許後,默默離開。

玄天殿是天譴閣閣主和長老們處理政務的要地,設有一個臨時寢宮,是累了臨時休息的地方,崔穎大多時候還是會住在觀天殿自己的居所。

蘇蕊走後不一會兒,房門悄悄地卸開一條縫隙,從裏面閃出一條人影,悄然追隨蘇蕊而去。

出了觀天殿的後門,望著月光下粼粼波光的湖面,退去身上的衣衫只穿著寶甲與冰盾提著墨瓊劍嗖的一聲鉆進了湖水裏。

沿著湖岸一步一步朝湖底的深處走去,越來越強大的水壓無縫隙的擠壓向蘇蕊,她的步伐逐漸困難起來,走到十丈左右的地方她已經舉步維艱。

窒息感越來越嚴重,蘇蕊運起心法要訣驅散了窒息感,穩住腳步後開始揮動墨瓊劍,劍招一一舞出來,與湖岸上時一般無二只是速度慢了數倍。

一套劍法使下來蘇蕊已經筋疲力盡,她就地盤坐在湖底恢覆體力,強行用內力逼開一點點水壓,好讓自己的體力恢覆得快些。

一刻時辰後蘇蕊張開眼睛,提氣起身,再次握緊墨瓊舞動而起,一招招一式式的異常認真,她的動作雖然緩慢笨拙,比起三個月前已經好上不少了。

一個時辰後,蘇蕊拖著疲憊的身體緩慢走出了天譴湖。

“嘭”

重達百十來斤的墨瓊脫手掉在湖岸上,砸出一個劍型凹坑,蘇蕊晃了晃身子摔倒在地上,喘了幾口氣,撐著空乏至極的身體勉強盤坐在地上,催動僅存的一點兒內力按照天華歸元經的運行路線游走全身,不一會兒便進入了深沈的修煉狀態。

這種修煉方法是蘇蕊自己想出來的,她清楚她與別人的差距,按照武林各大門派數千年來的摸索和實踐,凡人習武最佳年齡應該在五到七歲之間,一旦超過了這個年齡,那這人日後的成就絕對高不到哪裏去。

崔穎當初十歲習武,二十一歲踏入凝氣境,已經是武林中的一個異數了,說白了,崔穎天賦異稟,非常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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