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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05 蛋蛋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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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書楞了,兩人現在的態度,就連第一次來服侍他時都沒有如此冷淡陌生,不解地灑然一笑擺擺手,道:「呵,你們是怎麼了?講話這麼客客氣氣,不用叫我什麼……」

突然頓住,不知怎麼再開口。

說了一個謊,就必須說再多的謊來圓,同理,傷了一個人,之後也會傷了很多人。

為了自己人生地不熟賴在韓家的自私理由,卻傷了韓氏一家人,還有曾經打鬧過的仆役夥伴,和才幾日細心照顧他的ㄚ鬟。

朋友,說的好聽,縱使他真心對待這些朋友,但一開始也欺騙了他們,聽著他們私下臆測韓家二少夫人的模樣和八卦,自己明明知道楊明秋早已逃婚,卻選擇不說明,只是置身事外聽著他們的閒聊和好奇而已。

韓家二老,還有對他不錯的大嫂,他們都還期盼著韓尚昱的孩子出生,結果這二少夫人卻是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男人,他這一個假扮,沖動之下的玩心,自私得沒有思考太多,愚蠢至極。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要欺騙大家……」但事實就是事實,解釋和原由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他垂下眼簾,羞愧地不敢擡頭瞧著她們,吶吶道:「我真的很抱歉。」

「季公子請您別這麼說。」秋桂搖著頭輕道。

「除了說對不起,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可以得到你們的原諒,雖然假扮著這身分,但我不是要陷害或是做出傷害韓府的事來,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所以才……我是真心把你們當妹妹看待,卻沒想到……」

「季公子,奴婢到現在依然感到驚訝,沒有想過服侍的少夫人竟然是男人身,而且跟少爺拜堂的也是您。」秋桂輕柔淡道,沒有前陣子輕松的相處,「當初也覺得新娘子虛弱需要人攙扶挺奇怪,但也沒有想太多,咱們韓府上下確實不喜這位進門的二少夫人,所以只覺得「她」在演戲。」

「抱歉。」聽著她的話,季之書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除了重覆同樣的話。

「但是,多虧了您,表小姐沒有再找下人麻煩,今年因為您這「少夫人」的進門,咱們下人都過得安心不用提心吊膽表小姐的找荏,所以不用對奴婢說這些話。」秋桂遞過熱濕巾,突然擡起頭,靨開笑容對著季之書眨眨眼。

「噗,這事只有我和冬梅知道而已,少爺下令要我們兩個必須隱瞞,所以,您也別太自責,抱歉什麼的,我們才該感激您呢。」

「啊?」還深陷懊悔中,季之書反應不過來,呆傻地楞著。

「嗯!秋姐姐說的對,雖然不明白少爺在想什麼,但主子的事我們也管不著,您是好人,冬梅只知道這一點。」一旁的冬梅搖著耳邊的兩束小辮發笑開懷,方才的苦悶拘謹不見蹤影。

季之書怔了怔,隨即跟著笑了出來,拍拍額間,一臉被捉弄的無奈,「你們這兩個古靈精怪的ㄚ頭,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不原諒我……」

「嘿嘿,那季公子就不用再跟我們說抱歉、不好意思之類的話,咱們也騙回來,不欠誰。」

「冬梅,說話不可太過放肆。」

冬梅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沒事沒事,也別再叫我什麼公子,我年紀比你們大,叫聲哥哥就行,感謝兩位可愛的妹妹願意原諒。」季之書放了心,也跟著打趣起來。

談笑間,蒼白的臉頰驀地泛起紅暈,他尷尬地撓撓頭,欲言又止,結結巴巴道:「這幾天應該是你們照顧我吧?謝謝,又給你們添麻煩了,照顧病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還是一個大男人,辛苦了。」

想到昏迷中生活自理能力皆無,別說囫圇進食,估計擦澡這事也得委托別人幫忙,這兩個ㄚ頭應該早把他的身子看光了吧?

真是羞死他一顆純情男人心。

都還沒跟女人親親嘴,他自己就已經在床上單方面赤裸以對,而且還是在女孩子面前,要是可以,季之書真想挖洞把自己藏起來。

「不,不會麻煩,我們也沒忙上多大──」

「其實都是少爺過來照顧您的,晚上來幫您擦澡然後上藥,白天我們也只是清掃屋內,保持乾凈讓您安心靜養。」冬梅歪著頭,想著該不該說,圓滾滾的黑珠子轉了一圈,插嘴打斷秋桂的話。

「啊?!」季之書倏地張大嘴巴。

探了門口一眼,她忽地壓低嗓音,上下瞧了瞧季之書疲弱的身子,傾身神神秘秘問道:「您身上的傷是因為騙了少爺,所以被他懲罰的嗎?季公子,跟您說,咱們家少爺雖然看起來溫雅,對我們這些下人也很好,但對於犯錯的人他會狠狠教訓,毫不留情,但是您別怕,我瞧少爺那模樣應該也已經原諒您了,不過您以後可得註意一下言行,千萬不要再──」

啪答一聲,手裏的濕巾掉在地上。

過於吃驚的消息,讓季之書的耳朵自動關閉,不再聽進她的話。

腦海回盪著「晚上幫您擦澡上藥」的字語,重覆的字句儼然已唱成了一首歌來,如咒語般歡快地腦中播唱不絕。

心臟被巨大的沖擊撞開了一道門,一群笑得跟韓尚昱一樣邪惡賤嘴的脫韁野馬立刻奪門而出,集體死命踐踏著他的心扉,羞澀焦躁,心亂如麻。

是韓尚昱幫他擦澡?那不就……

沒、沒什麼,反正他也瞧過、摸過他的那話兒,有什麼大不了的?看就看咩,摸就摸唄,同樣身為男人該有的他也有,禮尚往來兩不相欠,誰都沒吃誰虧。

雖然那話兒比他小了一點,但形狀色澤也算健康的……

媽的,他才沒自卑!

男性的自尊心高漲,季之書昂頭挺胸,不斷跟自己信心喊話做心理建設,但是──

要不是兩位ㄚ鬟在場,他真想快點扒開褲子,趕緊檢查可憐的小兄弟有沒有被那陰沈的男人欺負去。

站立不安,胯間有股淡淡的哀傷,季之書不自覺夾緊雙腿,抿著唇皺著眉,宛如吞了黃蓮似的苦著一張臉,內心萬分焦急,只想盡快探望小兄弟的安危。

秋桂見狀以為他想起那段殘酷虐刑的回憶,雖然沒有瞧見胸膛的傷口,但臉上的傷也夠嚇人,一定是受了莫多慘絕人寰的刑罰。

「公子,您怎麼了?是不是身子哪裏又疼了?我去叫大夫過來!」秋桂瞪了一眼心直口快的冬梅,她轉身就往外跑,卻被季之書叫回。

「不用了,我沒事。」

「對不起,季公子讓您想起不好的事來。」冬梅愧疚地顰著細眉,低首捂嘴,不敢再多說話。

不好同她們解釋關於男性的話題,內心五味雜陳,季之書深吸一口氣,扯起嘴角笑道:「剛才你們說韓尚、你家少爺要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啊!都忘了正事,季公子,少爺和表小姐等會會過來,您先換上這件衣裳,我們就再外頭等候,好了喚一聲便行,我們再幫您把臉上的傷痕修飾一下。」拿起錦盒內的衣裳,幫忙季之書穿衣。

「蕓兒?等等,這不是女裝嗎?為什麼……」看著粉色羅裙,盒裏還有兩團布圓球,他都當了幾個月的女人,什麼東西早已明白。

「為什麼還要塞假胸?」拿起綁架那日從衣裏挑出來的東西,季之書嘖嘖稱奇。

早知道這裏有水餃墊這發明,當初就去買這東西來裝備,不用之前每日起床穿衣都還費一番功夫。

捏著手裏的假乳,季之書突然一震,他想起死肥豬說過的話──

『想不到韓家那小子也挺變態,還玩女裝打扮。』

陣陣陰風從腳底竄起,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如觸電般季之書趕緊猛力一個甩手,丟開布圓球。

「太、太可怕了,那死肥豬說的沒錯,韓尚昱還真是夠變態呀……」似乎發現了足以讓某人殺人滅口的秘密,季之書顫抖著雙手抱胸,喃喃自語。

「季公子,您怎麼了?」秋桂皺著眉,認真想著是不是真得叫大夫過來瞧瞧。

「喔,沒事沒事。」抹去額間的冷汗,季之書故作鎮定。

雖然不明白,但這欺瞞的事,韓尚昱打算隱瞞不告知任何人,要不然也不會要她們封口,現在聽說表妹要來,他還得遮掉臉上的傷疤,估計也不想讓她知道這陣子發生的事吧?

既然表妹也會過來,那麼只要不是以女人模樣跟韓尚昱獨處就好。

滿腹狐疑,不安地盯著手上的女裝,不清楚韓尚昱心裏再盤算著什麼計謀,季之書還是乖乖地照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可不是畏懼強權。

作家的話:

夫君長相的野馬群歡樂奔跑哈哈哈哈哈哈

腦中太有畫面了!!

一直想到阿部高和的臉

好馬,不騎嗎?

麽壽,夫君的形象朝猥褻前進了X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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