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33

第二天陶化一覺醒來就聞到粥的香味,燒退了,人也神清氣爽,易執說,我給你請假了,今天你就別去了吧。

陶化應了一聲,胃被粥引誘得蠢蠢欲動,翻身坐起來,易執一見他要下床便道,“你先喝點粥再說。”

陶化詫異地看他,“你每天早上吃飯之前都不刷牙洗臉?”

“良好的生活習慣的確是優秀品質,”易執微笑,“但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覆,我不介意。”

陶化被他這話弄得要吐,當即嗤笑一聲,“你省省吧,你介不介意關我什麽事?”

陶化之前想學硬膜外的時候跟師兄倒過夜班,衣櫃裏有備洗漱用具,待他洗刷完畢回來時,易執在翻期刊NEJM,見陶化回來,便隨手擱下,端起粥碗,道,“來,喝粥。”

易執畢竟過了三十,一夜不睡還是能看得出臉色有些憔悴,雖說陶化一再提醒自己,易執對自己再好再怎麽委曲求全,最終目的也不過是想自己往床上按。但他終究是個易心軟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感動,但又別扭地不想表現出來。瞅了眼那雜志,NEJM,坐回床上道,“聽師兄說,你們這些發文狂人看英文文獻就像我們這些打醬油的看國產娛樂八卦一樣的,是不是?”

易執舀了勺粥,遞到陶化嘴邊,“先吃飯。”

陶化從善如流地張嘴,倒不是他跟易執不見外,而是陶少爺被人伺候慣了,想他當初無論是被老爹打得皮開肉綻還是僅碰幾下,他都要無限渲染誇張傷情,在床上躺個幾天,以博取老媽的眼淚,三餐全是老媽親手動手做兼餵,如今被易執餵粥,也沒覺得不自然。只能說,陶少爺天生是個少爺命。

待陶化吃完,也快七點鐘了,兩個手術間關了,回來兩個值班醫生,見到易執與陶化,只詫異地問了幾聲,抵不過熬夜的疲累,沈沈睡去。

易執輕聲道,“我送你回家吧。”

陶化想也好,雖然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但睡再久也不嫌多,便點了點頭,一點也不覺得易執這個免費司機有什麽不好的。

易執說,稍等,我去換衣服。

昨天是正式場合,即便是酷暑盛夏,所謂的成功男士基本上都武裝齊整穿得人模狗樣,這會兒易執也懶得穿西裝了,只換上自己的衫子,雖然是簡單的T恤,一看就非學生族能消費得起的,脖子上掛了根編織精致的紅繩。

兩人赤裎相對過,陶化知道掩在衣服下面的是一片血玉。都道世上不存在無瑕的美玉,但易執這塊的確很難挑出瑕疵來,陶化手指一挑紅繩,扯出血玉來,瞅了眼道,“假的吧?”

陶化手指細長,本是彈鋼琴的好手,被指腹劃過肌膚,肌膚的麻癢也傳達四肢百骸,易執道,“祖傳的,你喜歡的話你戴。”

這話說得……自從有部電影叫什麽方世玉的,凡是祖傳的玉啊什麽的,此後總帶了莫名的暖昧。

“切,這種玉也配得上本少爺?”陶化毫不留情。

“玉及戴玉的道具,除此之外,陶少爺覺得依北京風俗,還需要哪些才適合?”

戴玉的道具?就是眼前這禽獸麽?都提到北京習俗了,有點丈母娘家要嫁妝的感覺了,陶化立即反唇相譏,兩人一路笑鬧,下去停車場,卻發現易執車前站了一個人。

陶化長嘆一氣,“我看我還是打車得了。”

易執按住他肩,無奈地道,“等我一分鐘。”

“哎,這種家務事,我在不方便吧?”陶化滿臉幸災樂禍。

易執瞅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他捏了他鼻子,“小壞蛋。”

這種親昵的語氣,陶化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迅速拉下臉,掉頭就走。

哪料聽到易執對那人道,“互不幹涉內政好聚好散是你先提的,不再聯系我也跟你說清楚了,現在你這個樣子會給我的生活帶來不少困擾,你看我愛人生氣了,我回去又得跪搓衣板了。”

陶化差點絆倒,恨不得沖上去抽那個禽獸幾嘴巴,讓你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