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關燈
若兒耳邊仿佛聽見杜德偉那首歌:脫掉,脫掉,脫脫脫脫……

「不可以!色狼!變態!救命啊!非禮呀!」她發了狂似的掙紮。

雷狼硬扯下束著若兒發絲的玄帶,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頓時如瀑布般披下。

雷狼滿臉不可思議,急忙拉開?在若兒胸前的束帶,一圈又一圈,不管她怎麼掙紮,他就是有辦法解開那厚到不行的束胸帶。

「啊!」慘了!束胸帶落地,若兒的雙手急忙往胸前一抱,卻來不及了,兩團椒乳登時嬌艷欲滴的呈現在男人眼前。

雷狼拿開她想要遮掩胸前春光的小手,錯愕的望著她胸前那兩團美麗誘人的山丘,「果然……」

雷狼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寧死都不讓人脫去鎧甲,原來她是個姑娘!

怪不得他老覺得這個矮不隆咚的小士兵娘到不行。

其實平常在操練士兵的時候,雷狼就很難不去註意到她的存在,因為她站在一群大男人之中,顯得格外的嬌小瘦弱,且時常動不動就昏倒在地,拿個刀矛也沒力氣。

若不是他今日忍無可忍,打算給她一個小小的懲處,也不會打她二十大板,目的只為逼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免得一上戰場就被敵人打死。

「不許看!大色狼!再看,我就學周星馳的絕招,戳瞎你的雙眼!」若兒哭著彎起兩根纖細的指頭,作勢要戳他的眼睛,卻反而戳他的鼻孔,「說是戳瞎你的眼,卻是要挖你的鼻屎,看招!」

「笨蛋!」他一手擒住她的指頭,並故意拔劍威脅她,「你好大的膽子,女扮男裝混入我軍營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偷襲我!說,你是不是北暮年國派來打探我方軍情的奸細?只要你肯說實話,我保你安然無虞。」

奸細?雷狼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他怎會懷疑起她的身分?敵軍有可能派出像她這種說體力沒體力,說耐力沒耐力,說力氣沒力氣的女人來當臥底刺探軍情嗎?除非敵軍的統領瘋了。

「我才不是奸細呢!」若兒氣急敗壞的道。她可不想因一個奸細之名而丟了腦袋,「我來自於二十一世紀,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作者朱若兒,而你和所有的人,包括皇帝,都是我所創造的角色,朝陽皇朝是不存在的,全是我虛構瞎餅出來的。」

「胡言亂語!」雷狼將劍尖逼近她,存心嚇唬她,「你就不怕我把你吊在烈日底下嚴刑拷打,直到你吐出實話為止嗎?」

「我真是有理說不清了我!」若兒快被氣哭,覺得自己好慘,「算了,算了,是我不知好歹,想學花木蘭代父從軍,了不起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你若有意向皇帝告發我,就去吧,反正等我回到現代的世界,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我一定把你修改成一個人緣極差,又找不到老婆的醜八怪……哎喲!我的屁股……好痛喔……嗚嗚……」

「誰是花木蘭?」雷狼真不知道這魚目混珠的小家夥在說些什麼,倒是她淒苦又可憐兮兮的模樣,莫名的激發出潛藏在他內心深處不曾為任何女人釋放的心疼與愛憐,也同時引起他極高的興致。

真是怪了,就算她是個女人,也沒道理令他產生憐恤之心,因為他從不曾為女人心動過。

「花木蘭都不認識?真是遜斃了!」她要用力笑話他的愚蠢無知。

「遜斃?何意?」她每一句話都教雷狼納悶到極點。

「就是遜腳的意思。」她要繼續恥笑他的「天真無邪」。

「遜腳又是何意?」雷狼的俊容快擠成像小籠包了,因為還是不解其意。

「你……我懶得跟你解釋,你什麼都不懂!」若兒不想再嘲笑他了,因為真的很不好玩,「總之,我不是奸細就是了,如果我是奸細,出去立刻被天打雷劈,五馬分屍,又死無葬身之地!大將軍,我發這麼重的毒誓,你總該相信我了吧?哎喲餵啊,我的屁股好痛喔……」

雷狼緩緩地把劍放下,鉅細靡遺的打量著她。他早就選擇相信她不是奸細了不是嗎?只是為何,發在她嘴裏的毒誓,聽入他耳裏,會令他感到非常的心疼與害怕?

「這明明是朱弱兒該受的罪,為什麼變成我朱若兒來承擔這一切?名字差一個字,可以是差很多喔?」若兒哀怨極了,自怨自艾的悲鳴著。

「你到底在說什麼?」雷狼又再次聽胡塗了,「不過我曾經聽過一句話,誰人種因,誰人受果。」

「屁啦!」若兒抗議的大叫。

然後,她開始自言自語了好長一大串,明知是對牛彈琴,牛不入耳,硬是要如連珠炮似的嘰哩呱啦。

「我不過是一枚小小作者,了不起就稱上作家,謙虛一點便自稱作者,再微降一點點尊嚴便說是文字工作者,商業一點就自稱寫手……哎呀,反正我管它是作家,還是作者,或是文字工作者,甚至是寫手,究竟與我何幹啊?寫個小說而已,天馬行空,自娛娛人嘛!犯誰惹誰了?要用這種方法來折磨我?

「天啊!現在誰能告訴我,該怎麼回到現代去?我這本小說可還沒寫到朱弱兒回去現代的方式,因為這本小說還沒寫完嘛!啊,這麼說來……不不不,千萬不要告訴我:瑞凡,我回不去了,更不要奄奄一息的望著我說:啊,回不去了,啊,嫘嫘,回不去了,啊,回不去了……

「哇哩咧,我既不是瑞凡,也不是甄媢傳裏那個被毒死的雍正皇帝,我想回去啊!蒼天啊!別給我這麼瞎的命運,救救我吧!聆聽悲劇到極點,哀怨到谷底的呼求吧!求禰了……啊!你又要做什麼?」

若兒正打算好好的自憐一番,想不到雷狼竟然趁她在說話時,偷偷地脫起她褲子來了。

偷襲,簡直卑鄙魅恥下流。

才想著……

「啊啊啊!死變態!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若兒又是一陣鬼吼鬼叫。

雷狼兩三下就把她全身脫光光了。

真是奇了,雷狼不但相信她不是奸細,且掛心著她的傷勢,這實在太不像他一貫的作風了,他應該對她嚴刑拷打,而非泛起憐惜之心。

「啊……啊啊啊啊!」若兒差點把喉嚨叫破。

「敢問將軍發生何事?」帳外傳來楊懷的關切聲。

「沒事。沒本將軍的允許,誰都不準進來。」雷狼瞪著若兒道。

「遵命!」

「瞧你叫得那麼大聲,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女扮男裝混入我軍中?」雷狼更怕她成為一個麻煩人物,畢竟軍中全是男人,唯恐男人見了她起了色心,為了爭搶她,惹出他不敢預測的事來。

思及此,雷狼決定先治好她的傷,再把她關在他這兒,就算她要出去,也得繼續女扮男裝。

雷狼將她的身子翻過去背對著他,打開醫箱,拿出藥膏。

渾身光溜溜,赤身裸體的被展示在他前面,羞得她好想去撞墻喔,「哪有將軍是道樣子的?我才不會寫出像你既白目,好色又白目的將軍呢!」

「你休再胡說八道。」雷狼把藥膏小心的塗抹在她的傷口上,「幸好這事被我發現得早,否則不知會惹出什麼禍端?假若傳到皇上的耳裏,你的小腦袋恐怕要丟了。」

「你說什麼鬼話啊,我豈會讓自己活不成命?」若兒打算把話攤開來講,就算說了他不相信,她仍決定一試,「我再一次鄭重的對你表示,我不屬於你的世界,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類,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掉進自己的小說世界裏的,總之,我想回到現代的世界去拯救我的妹妹。」

「打的是臀兒,壞的卻是腦袋,從方才就胡說八道到現在。」雷狼替她抹好藥後,有意替她包?,可他左看右看……「我已不知該如何了。」

「什麼?」她敏感的豎起耳朵。

「不知該如何包?你這個圓潤潤的爛臀兒才好了。」雷狼嘆氣道。

沒禮貌,居然嫌她的屁股爛,「你的才是爛屁股呢!」

「還敢頂撞我!」雷狼瞇起黑眸,差點一掌就拍在她的爛屁股上,「若不是念在你是個姑娘,又受傷的份上,我必定讓你的臀兒開花。」

「你……」若兒掙紮著要離開他的雙腿,但他把她揪得死緊,也不害羞,「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知道,若不是我寫了這本小說,你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朝陽皇朝,根本是我瞎掰的朝代,所以,沒我,就沒有你,沒你,我卻還在!」

「詛咒我,該打!」雷狼狠起心來,也不管她是否受了傷,竟一掌朝她的屁股打下。

「哎喲!痛死我了!可惡!我咬你!」若兒用力咬他一口,還咬在他大腿。

雷狼要扒開她的小嘴,她卻咬得死緊,簡直把他的大腿當成雞腿在啃了。

「放肆!」雷狼怫然咆哮,「再不松開你的牙,我不但會賜你死罪,還要寫摺子上奏給皇上,說你女扮男裝,混入軍營裏,將你朱家滿門抄斬!」

若兒連忙松開咬在嘴裏的肉。

呸呸呸,人肉很不好吃,咬不動,只隱隱浮現出殷紅的齒印,天知道是她牙齒不夠利,或是他的肉太硬?

「我才不怕皇上抄我全家,倒是怕你當真現在就賜我死罪,亂改我小說的劇情,如果我現在就死了,就當真回不去了,如果我可以活到被惡人鴆殺,起碼還有一絲回去的機會。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事先警告你,你千萬別愛上我,因為我會被人毒死,接著你會因為我翹辮子而傷心欲絕,所以我勸你……」

「翹辮子又是何意?」怎麼她的話句句都很深奧?雷狼很難懂。

「死掉。我若死了,你就會覆仇,最後自殺,這是我預定的故事走向,雖然很老梗,但老梗新意嘛,對不對?還有,我才寫到第八章,尚未寫到你覆仇後自殺的情節,不過……」

又來了,真是夠了!雷狼一氣之下,用力翻過她的嬌軀,讓她面對自己,「你這張小嘴,還真會胡言亂語,而我竟然犯傻,選擇相信你不是奸細。」

「我本來就不是奸細,方才我就發誓了嘛!真是豬八戒,本大小姐說了老半天,你還是沒聽明白嘛!」

若兒翻了一個大白眼,一副遇到白癡的樣子。早知道她會這麼倒楣的魂穿到這個世界來,她一定不會動筆寫這本書的。唉,唉聲嘆氣有什麼用啊,人生根本就沒有早知道。

「啊!」她尖叫是因為自己的身子被他淩空抱起,橫抱在懷。

「你你你你……」她舌頭近乎打結,戰戰兢兢地瞄向他俊美的臉龐。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令人臉紅心跳,她都可以嗅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特殊體香。

「你又要做什麼?」隨著他隱約透露著些許邪魅氣息的視線,她望向自己一絲不掛,未著寸縷的嬌軀。

剎那間,她的臉興起了一陣燥熱,雙頰紅得像浸在酒缸裏的蘋果,玫色的紅暈迅速染遍整個雪白的頸子,「不許再多看人家一眼!」

她趕緊用雙臂抱住自己的身子,但不知為何,處在這般暧昧的氛圍裏,外加他溫暖的懷抱裏,她理應大力掙紮,以表抗議才是,怎奈心頭反而難以抑制的溢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全感,害她一時臉紅心跳。

雷狼將她輕放在他的床榻上,讓她趴在灰褐色的柔軟床褥上,「你若乖,傷口就好得快,你若不乖,傷口就會潰爛。」

她急忙用被褥包住自己的身子,縮到床角去,「怎樣才算乖啊?」

她實在沒必要相信他的鬼話,還企圖問個明白,可是她好痛呀!

他嘴角一揚,「乖乖在我的帳裏養傷,哪兒都不準去,你若讓其他人發現你是個女兒身,我一定把你吊起來打。」

「你敢揍我,我就先把你給打扁!」若兒毫不客氣的還擊。

「難不成我還怕你的威脅不成?」都栽在他手裏了,還敢威脅他,他不禁感到好笑,該說她勇氣十足,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算了,咦?奇怪,你不向皇帝告發我啦?」若兒懷疑的瞇起美眸,「你已相信我不是奸細啦?」

「我可沒見過笨得跟豬一樣的奸細。」不僅笨,還肆無忌憚,甚至可以直接批評她太古怪,總讓他弄不清楚她話中的含意。

註視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孔,若兒的心跳又加速了起來,「算你還有點腦袋。」

雷狼被她的話搞得是氣也不是,笑也不得,有些痛恨她就算見識到他的威嚴,也能擺出不當一回事的挑釁態度。

試問他軍中有多少個士兵畏懼於他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氣概,但為何她連半點恐懼都沒有?

「你聽著,以後我說話,你的態度若膽敢再如此無禮,我必定懲罰你。」雷狼的笑容邪惡得像個食人不吐骨頭的大惡魔,漸漸朝她湊了過去。

「男生欺負女生,不要臉!」她氣憤的尖叫。

「你絕對會後悔惹毛我的!」他捧起她的小臉,猝不及防地用嘴封住她即將噴出口的咒罵聲。

「唔!」若兒杏眼頓時睜得老大,強烈的抵抗著,狂亂的轉動頭顱欲閃避他的侵犯。

卑鄙!無恥——人!色狼!變態!

嗚嗚嗚……她的初吻居然被人這麼不浪漫的奪走了。

是說這個既卑鄙又無恥兼小人且色狼外加變態的家夥是她朱若兒所創,她該恨死自己的腦袋和雙手才對,若不是她手賤兼腦殘,也架構不出這種故事情節,那麼她也不必受此活罪。

都怪她不好,都怪她不好……

咦?討厭,討厭,為什麼她有感覺?為什麼他的嘴如此溫暖、甜蜜?為什麼穿越時空的她,對自己的初吻如此的有感覺呢?

糟糕了,他吻得她今夕不知是何夕了。

不好了,他吻得她雞皮疙瘩掉滿地了。

頭暈了,他吻得她小腦袋一片空白了。

死定了,他吻得她腳趾全都蜷曲在一塊了。

媽呀,她快喘不過氣了,身子好敏感啊,酥麻到快要提不起半點力氣,舒服到差一點點就要忘記屁股上的痛了。

真的,本來是差一點點就要忘記屁股上的痛,可是她才激動了一下下,屁股就發疼了,「好痛喲!」

他立刻松開她的身子,「我弄疼你了嗎?」

「廢話!奪人家的初吻,還好意思裝傻喔?」她疼得哎哎叫,「你快再幫我抹藥啦,我屁股上的肉快裂開來了。」

「趴下。」雷狼掀開她裹在身上的被褥,望著她的爛屁股。

唉,不應該啊,若早察覺她是個姑娘家,他也不會打她,瞧這白嫩嫩的俏臀,幾乎被打花了。

「好痛,輕點……」若兒怕他又亂瞄、亂摸,立刻警告著,「不許你亂瞄,更不許你亂摸。」

「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用不著你來指揮。」雷狼故意撫摸她的大腿。若兒敏感的打了一個哆嗦,「你再亂摸,我就光溜溜的跑出去見人!」

聞言,他的俊容隨即變色,「你好大的膽子,又再次威脅我,信不信我會重重打你一百個大板,讓你一年都下不了榻?」

他在她的臀上再次抹上藥膏,見她痛得瑟縮起秀肩,他心中莫名泛起一陣自責、心疼與不舍。

「你……」真是可惡,不管怎麼說,都是她吃虧,「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痛呀!這是什麼藥膏?弄得我傷口痛死了。」

若兒雙手揪緊被子,痛得皺起眉頭。

「我的動作,已經十分溫柔。」他仔細的在她的傷口上抹藥。

「咦?」若兒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

「又怎麼了?」雷狼真不知道她這張小嘴又會噴出什麼令人意想不到的話語。

若兒情緒略顯激動的接著道:「我想到一個足以證明我是現代人的好辦法了!」

「什麼辦法?」雷狼半信半疑的瞇起黑眸。

「其實,若要你相信我,就是預測兩國的未來。」她真是太聰明了,哈哈哈,「如果我的電腦沒被砸壞,那該發生的事情,仍然會發生,若我預測錯誤,便表示我的電腦有可能已遭人破壞,換句話說,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電腦?」雷狼劍眉一挑,把藥膏擱在床邊,見若兒仍繼續趴在榻上,他拉起被褥蓋在她背上。

「對,電腦,你聽不懂,我知道,欸,拜托,別再問我,我不想解釋,夠煩了。」若兒淘氣的皺了皺鼻頭,呵呵呵的直笑。

「我知道你雷大將軍一向用兵如神,所向披靡,但北暮王帶統領禦駕親征,所以這段日子裏,你一直都只守不攻,也想不出退敵之策。你若想大破敵營……」若兒遲疑的頓了一下。

雷狼此去,頂多只能拿下統領,擒不住北暮王,且雷狼會受傷,因為雷狼會被「奸細」出賣,而她所預言的事,雷狼甚至不敢居功,反而會將她「未蔔先知」的能力公諸於世,到時就麻煩了,所以,她該說嗎?

「不可猶豫,繼續說下去。」雷狼已被勾起濃濃的興致,就算她胡謅又如何?他已為這場戰事煩心許久,早就忘了笑為何物。

偏偏在此時,老天爺替他送來這個非常奇怪的女人。與其說她奇怪,倒不如用與眾不同來形容,因為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逗笑。

她給他帶來了希望與快樂,仿佛只要有她在身邊,以後的日子,他就再也不會覺得苦悶。雖然她老是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又牙尖嘴利,個性更是與其他女子大不相同,但他卻覺得十分新鮮有趣。

「你先答應我一件事。」若兒決定協助他,但有條件。

雷狼瞇起黑眸,「什麼事?」

「你不答應,我不說。」

「你不說明白,我怎麼答應?」

「你……」算他厲害。若兒瞪著他,「若我預測的結果奇準無比,你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我的事,連皇帝都不準。」

「為什麼?」

「我若預測準了,大夥兒便會誤以為我是開天辟地的女媧娘娘,到時就會引發更多的戰事,因為很多人都想搶奪我,就連皇帝都會對我感興趣。」

「真的?」雷狼實在有點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這本書可是我寫的耶!沒人比我更了解劇情走向了。」若兒笑得得意洋洋。

「瞧你這得意的模樣。」雷狼忍不住想笑,「果真萬事皆如你所料,那麼我向你保證,除了我之外,別人休想得到你。」

若兒莫名的臉又紅了,「我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麼鬼主意。」

「說來參考。」

雷狼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而他的笑,竟讓她有一種天旋地轉的錯覺……「你想將我占為己有。」她臉紅的道。

「我馳騁沙場多年,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不知有多少個名門閨秀住等著我的青睞,我何故要將你占為己有?」他……有心事。

「因為我是寶。」她知道他會想得到她,至於愛不愛她……

他是會愛上原本女主角那種溫柔賢淑的性子,但女主角的身體目前被她霸占了,她的個性可是和原本所設定的女主角大不相同,那麼,他還會愛上恰北北的她嗎?

「大言不慚。」

「哼!當你砍下敵方統領的腦袋,逼退三十萬大軍,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個寶了。」

「說!」

「聲東擊西。」

「嗯?你要我以計利誘敵軍,牽動敵軍,使敵軍產生錯覺,我再伺機深入敵營,取下那統領的腦袋?」

「果然是常勝大將軍,不用我說得太明白,就深知其意。」她楞了一下,「咦?我會不會太奸詐了?」

「會。」但那又如何?兵不厭詐,再說,戰爭本無情,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那……」早知道會被認定是個奸詐的女人,她就不寫戰爭的橋段了。

嘖,現在不是遺憾的時候,她該想辦法讓他相信她。

但,就算他相信她,又能怎樣呢?回得去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嗎?她幹嘛去在乎他對她的看法啊!

「何時行動?」他問。

若兒的表情像是活見鬼似的看著他。咦?他不是認為她太奸詐了嗎?怎麼……

看來他已經選擇相信她了,嘻!

咦?不對喔,她一顆心為什麼興奮到評評評枰的狂跳呢?甚至有點心花朵朵開……

「過淩晨十二點即可行動,必勝無疑。」她愈是想藏住自己的情緒,卻愈是藏不住,笑得不知有多開心,多自信滿滿。

「十二點?!」見她姣美的小臉上掛著一抹可愛又淘氣的笑容,不知怎地,也許笑真的會感染別人的情緒,雷狼發現自己比她更開心百倍,而他不曾如此開懷過,這些年來,不斷的征戰沙場,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等等,別吵我,我算一下……子醜寅卯……哎呀,我算不出刻,一刻到底是幾分鐘啊?算了,不管了,你乾脆子時一到就立刻行動吧,反正不差那一個時辰……咦?」

若兒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幾點了?」

「幾點?」雷狼有聽沒有懂。

若兒幾乎可以看見雷狼的腦子裏浮現出許多問號。罷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掉進書裏,遇上這個不怎麼文明的古代人。

「唉,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還麻煩得很,問個時間而已,明明三個字就可以解釋的芝麻綠豆事,居然要用到八個字,如果再加上「請問」,不就十個字了?落落長,麻煩。

雷狼望了一眼正在慢慢滴水的十二地支,「亥時近子時,怎麼了?」

「快差人提水去東營。」這麼晚了,怪不得她覺得困了。若兒悄悄地闔上沈重的眼皮。

「為何?」雷狼蹙起劍眉。

「東營失火了。」若兒無精打彩的碎語著。她打算先睡個美容覺,暫且把自己極度悲催的穿越命運丟在一旁,等她睡飽了,再做打算吧!

「快來人救火啊!走火了!東營走火了!」

雷狼驚跳起來,外頭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銅鑼敲得咚咚作響,大夥兒似乎已驚慌成一團。

而他的先鋒劉佐詔,已經急急來報,「啟稟將軍,不好了!東營走火了!」

雷狼腳如飛箭的跨出營帳,「劉佐詔,多派些人手前往東營滅火。」

「遵命!」劉佐詔火速點兵,「你,你,還有你,速往東營滅火。」雷狼轉身回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臥榻上的若兒。

而她,竟然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