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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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猛地撞上墻,雲霜發出一聲悶哼, 眉頭輕輕蹙起來。

計荀靠近, 一雙桃花眼彎出溫柔笑意,如盛了漫天璀璨星光靜靜流轉, 語調低緩, 聲音低啞:“這是哪裏來的美貌仙君?讓我仔細瞧瞧……”

吐息之間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將雲霜禁錮在自己雙臂下的方寸之間, 不叫他逃離分毫。

目光久久流連在雲霜的臉上,他低聲調笑:“仙君, 雙修否?”

越說越沒邊, 他這副醉態橫生的模樣, 自然讓雲霜下意識以為, 他這是醉得辨不清東南西北,又開始滿嘴說胡話,以撩撥逗趣他為樂, 不讓人清靜了。

兩人視線交錯不過一瞬, 雲霜便抿唇地收回目光, 將扶著他的手,改為推離。

手剛抵上計荀的胸膛,止住了他不斷靠近的趨勢, 那人就驀然伸手,輕輕捏住了他的手腕, 唇角微勾:“怎麽?仙君不願?”頓了頓,笑意更深, “也對,仙君如此人物,誤入紅塵,可不知會將多少人的心都攪亂了,哪裏會將我放入眼中?”

雲霜的心突地一跳,計荀又靠近了些,呢喃低語:“可佛渡眾生,亦渡我。仙君不是佛,卻也有一副慈悲柔軟心腸,不如教教我,如何堪破這份情障?”

“……道主,你喝醉了。”

雲霜急急偏開頭,躲開他的灼熱呼吸,想要將手抽回來,計荀卻猛地將他拽緊了。

“我是醉了,”計荀嘴角依舊帶著笑,聲音低低的,眼眸微暗,“醉得不願意撒手了。”

雲霜烏睫微顫,臉頰泛紅,一貫清冷淡然的神色,此刻卻多了一絲慌亂。

“計荀,你莫再撒酒瘋了,快起開。”

“撒酒瘋?”計荀咂摸了一下這三個字,反而笑著壓得更近了,好似一副要應他所言,撒酒瘋給他看的樣子。

心跳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雲霜擡眸看他,眸光逼人:“你到底起不起開?”

計荀笑:“起又如何?不起又如何?”

見計荀不讓,雲霜眉尖蹙得更緊,猛地出手,用另一只手將他格擋開。

他未用靈力,掌風卻直撲而去。

之前尚還顧忌著計荀的傷勢,如今,經過幾日的靜心修覆,又有任雪棠送過來的丹藥,計荀的傷勢早已好了大半。既然他得寸進尺,雲霜也不再退讓。

計荀唇角輕勾,游刃有餘地接下他的進攻。

夜風徐徐,燈影晃動。

兩道人影時而交疊,時而分散,青絲飛揚,唯聽交手之時的倏倏衣袍之響。

有無極道浩瀚古籍在手,各派功法如何,作為天道主的計荀,又怎能不了解?

計荀目光微轉,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引得雲霜近身,眸中帶著深深笑意,猛地拽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一拉,同時攬住了他的腰,再次將人壓到墻上。

兩人視線對上,倒影著彼此清晰的身影。

計荀垂眸,低頭,聽著鼓噪在耳邊的心跳之聲,猛地吻了上去。

一切戛然而止,呼吸全然亂了。

雲霜微微睜大眼,整個人都僵住了,傻在當場。

雙唇相貼,計荀似是十分滿足地發出一聲低嘆,在雲霜溫軟的唇瓣上寵溺而溫柔地碾壓親吻了下,隨即舌尖強勢地撬開牙關,深深吻了進去。

臉頰上的溫度是從未有過的滾燙。

雲霜眉尖緊蹙,壓住亂得一團麻的心,側頭躲避開親吻的同時,揮掌拍向他。

計荀似乎早有準備,精準地接下攻擊,兩人喘息對視。

雲霜白皙臉頰此刻早已一片緋紅,那片薄唇更是被吮出一片比尋常更深的水紅之色。

計荀眸光暗得像要噴火,一聲不吭,又吻了上去。

“唔……”

這一次他吻得急切,幾乎讓雲霜喘不過氣來。

這些年來,雲霜深交之人,有哪一個像他計荀這般,能將他逼到這種地步?

此刻再也忍不下去了,雲霜的胳膊肘用力擊在計荀腹部,借著他分神抵擋之時,調用靈力,沒有絲毫留情地拍到他身上,硬生生將人推離了數十步。

縱有及時卸下不少力,計荀依舊身影晃了下,勉力站穩。

雲霜極力平覆著喘息,眼眸之中冷淡叫人心顫:“計荀,我不知你在想些什麽,但我不是你可以拿來尋歡作樂之人。平時玩鬧,我當你生性如此,但若再有今日之事,莫怪我不留情面。”

他說完,也不再看計荀是何反應,轉身就進了房。

即便這些時日以來,心一直懸著,但真到了事情走到這步,雲霜依舊覺得難以接受。

莫說他辨不清計荀的真心假意,便是他當真拿出了半分真心又如何?

這些時日的退讓,不過是因為計荀待自己有極大的恩情,他覺得虧欠罷了。

雲霜徑直走到床上躺下,心中卻煩亂不堪。

外頭許久沒有動靜,慢慢的,甚至響起了計荀的低咳之聲。

……莫非最後那一掌,當真傷他太重?

雲霜心中不自覺生出些擔憂和悔意,盯著房門看了片刻,強迫自己閉上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傳來計荀遠去的腳步之聲,過一會兒,房門吱呀一聲開合,這個夜,終於徹底安靜下來了。

計荀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讓他得以有機會正式拒絕,避開天道幻境之景,這本該是讓人如釋重負之事,然而不知為何,雲霜卻半點開心不起來。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親吻時的灼熱溫度,他輾轉反側,計荀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人……為何如此討人厭……

……

第二日,雲霜按照習慣,出去練劍回來,計荀的房門還是緊閉著。

普真蹲在院中玩石子,聽見腳步聲,笑著仰頭叫了他一聲。

雲霜點點頭,越過他走過去,隨即腳步一頓,又猶疑著走了回來。

陰影遮住陽光,普真站起來,有些疑惑地擡頭:“仙君,可是有事差我去做?”

雲霜目光閃爍了下,用下巴點了點計荀房間的方向:“他去何處了?”

普真睜大眼睛:“仙君你還不知道麽?道主好似舊疾覆發,今日連床都下不了了。方才,我們掌門和駱師兄都過來看過了,還說他,太不懂顧惜自己身體了。”

心頭狠狠一跳,雲霜臉色微變,再沒有猶豫,轉身往計荀的房間而去。

普真撓了撓頭,在他身後喊:“哎,仙君,道主這會兒,剛服過藥,睡下了……”

雲霜放輕腳步走進去。

計荀此刻正閉目躺在床上,臉色比之之前,確實顯得蒼白了些。

他的手臂從被中露了一些出來,雲霜放下劍,坐到他床前放著的杌子上,伸手去摸他的脈。

指尖剛搭上計荀的手腕,那人在睡夢之中依舊機謹,手腕一番,下意識出手扣住了他的手。

灼熱的溫度讓人心尖微顫,雲霜下意識縮了縮。

計荀猛地睜開眼,見到他,似乎怔了怔。

兩人沈默對視片刻,雲霜的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計荀隨著他的目光一轉,一下將手松開了,聲音有些嘶啞:“你怎麽來了?”

雲霜長睫微垂,低聲道:“聽說你舊疾覆發,我過來看看。你……如何了?”

計荀微微一笑:“無事,神魂修覆之力比較慢,有些反噬罷了。”

話音未落,他又皺起眉頭,低聲咳嗽起來。

雲霜嚇了一跳,連忙疾步走過去,倒了一杯熱水,走了回來。

將計荀扶坐起來,餵他喝下。

水似乎還是有些燙,計荀抿了一口就微微蹙了眉,雲霜又連忙將茶杯收回來,低頭替他吹了吹。那低垂眉目看起來,倒沒有昨夜那般傷人了。

計荀順勢半靠在床上,眼也不眨地將人望著,唇邊帶了一絲柔和笑意。

“好了,喝吧。”雲霜將茶杯遞給他。

“多謝。”計荀笑著接過喝下,時不時擡眸看他。

將空的茶杯遞還回去,計荀眼見雲霜放下茶杯之下,在原地站著,似乎躊蹴了下,才慢慢走了過來,“你身上的傷覆發,可是跟我有關?”

計荀避而不答,只笑了笑:“不必擔心,我身子無礙,只需再靜養兩日,倒是耽擱了進入重樓的時間。”

雲霜抿了下唇:“之前我給你的紫金丹呢?你若是服下,應會好些。”

“那是你送我的貴重之物,豈能這麽浪費了。”計荀目光溫柔地看著他,低聲道。

雲霜別開眼,眉頭微蹙:“你身子不適,正是應當吃下,何必管它貴不貴重?”

計荀微微一笑,也沒有再辯駁。

然而雲霜卻從他的笑意中讀懂了他的意思,並非是紫金丹有多貴重,他舍不得吃,而是因為這個紫金丹是自己送給他的。

聊完了該聊之事,兩相對視,俱都沈默下來。

雲霜重新拿起劍,低聲道:“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站起來欲走,計荀卻突然急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雲霜微微一怔,望向計荀。

只見他整個人都坐直了,目光深邃,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挽風,昨夜確實是我唐突冒犯了,但我絕非拿你尋歡作樂……我盡可以至誠之心對神明起誓,這一生,從未待第二人,如待你這般。”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是深情老計√

計荀美滋滋給謝長明寫信:我老婆還是對我有情的……

謝長明:等下,師兄啊,你是不是誤會了,心軟等於心動?

計荀冷眼:你懂屁!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

謝長明受到一萬點暴擊。

終於肝到了四十章,這章寫得我頭禿……所以碼到了兩點半,望天……

感謝喵喵喵扔的手榴彈~!給你表演一個喵嗚~

感謝應是天仙狂醉、悟小暉、空格扔的地雷~!=3=麽啾,讓計雲CP給你們表演一個親親吧【啥,已經表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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