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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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住這個橄欖枝不放手。你懂嗎?”她咀嚼出的每個字都是那麽清淡,就跟她整個人似的,永遠是波瀾不驚的性子,說好聽點這叫寡淡,說難聽點……她這人就跟死水一樣。

命運是最不公平的東西。同樣都是人,你可以活得衣食無憂,有寵你的老公,有聊的來的好朋友,我呢?都沒有……所以只要有機遇,我一定會惡狠狠地抓住,絕不放手。

“程邏提出的?”倪阿嬌直起了身子,站在閆木蘭面前,面色一點一點沈斂下去,風從身後吹過來,把她披散的頭發都張揚開。

閆木蘭點頭。

倪阿嬌就不說話了,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頓住,回頭看她:“你幹嘛要告訴我呢?”

閆木蘭還是筆挺地坐在椅子上,羽絨服的領子豎起,一頭又黑又直的頭發全都被吹到了背後,乍得一眼看去,的確像極了程青。

“我想你應該知道龍道夫、程邏和程青這三個人的事情。你很顧忌龍道夫到底愛不愛程青,對嗎?而程青,她就要回來了……”閆木蘭的這句話,能讓這個冬天變得觸目驚心。

【老孤教你談戀愛96】還喜歡嗎

病房裏,程邏和龍道夫的談話也在繼續。

“你覺得那女的像程青嗎?”程邏筆直地立在那兒,窗口開了一條 ,風灌進來,把窗簾小幅度地一掀。

龍道夫不說話,坐在輪椅上,半擡頭,直視著他。

“像吧?一眼看過去,身形,大致的模樣,的確很像。”程邏笑,邁開步子,走到龍道夫的對面,坐在床沿上,彎著身子,跟龍道夫一般高度。

程邏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辦法再叫出“龍道夫”這個名字,沒辦法叫出,一叫出來就會想起程青在病床上揪住他的袖子,眼淚巴巴地說:“龍道夫呢?”

“龍道夫呢?”

“你讓他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好不好?”

一個女人不愛你,你是該怪她,還是怪那個讓她不愛你的人呢?

程邏把眼神挪到窗戶外頭去,冬天的天空不是藍色的,是白的,極寡淡的白色。這寡淡跟龍道夫眼裏的神色一樣。

“沒出息。”龍道夫在長時間的沈默中說出了這三個字,冷冰冰的。

程邏把目光重新移回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沒出息嗎……”嘆出這一句,眼睛慢慢地笑起來,嘴角也慢慢地笑起來,湊身上去,靠近龍道夫,壓低聲音,“但是程青要回來了,你會跟我一樣很期待嗎?”

聲音帶著一股的邪魅。說完,又直起了身子,慢慢地欣賞龍道夫的表情變化,光欣賞還不夠,還順勢去拍了拍龍道夫的肩膀。

“我曾經說過,她死了,就算在地獄裏,我拖也要把她拖回來。”程邏重新站起了身子,脊椎挺得異常直,顯得 都有些往前傾,“她要回來了。”

他在這一刻是運籌帷幄的,是對這一切都滿意的。

龍道夫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瞇起眼,沒判斷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會輕易開口說話。

“倪阿嬌那份錄像帶的事兒就到此結束吧,就算買了你在酒吧幫我的人情。”程邏的語調又恢覆了輕松,揚揚眉毛,顯得他極其的大度,只是還有些不甘心,的確還有些不甘心,回過頭去看龍道夫,眼神灰暗,“其實你跟我一樣,還忘不了程青。”

陳述句,語氣堅定。

龍道夫皺眉,帶著一定的失望:“別隨便去揣測別人的態度,這跟怨天尤己沒什麽區別。”

程邏無所謂地聳聳肩,邁開步子,皮鞋的鞋跟“噠”地一聲落在地板上:“那你養病著,我走了。”

他來只是為了傳達一個信息的——程青要回來了,回到他的身邊了。

挑釁?

龍道夫看著他合門出去,目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實你跟我一樣,還忘不了她。

——別隨便去揣測別人的態度,這跟怨天尤己沒什麽區別。

程邏出去後,在樓梯上碰到了氣喘籲籲奔上來的倪阿嬌,倪阿嬌對他是警惕的,咧著兩顆老虎牙,隨時都會撲上來的模樣。

程邏笑:“你別緊張,我沒殺他。”手伸上去,想要去拍她的肩膀。

倪阿嬌側過身子:“快滾!”說完就繼續往病房那兒跑。

程邏也不在意,出了醫院,走到停車場,閆木蘭已經站在那兒等她了,程邏緊緊地盯著她,走過去,摸了摸她的手,涼得很:“上車。”

按了車鑰匙,解了鎖,把副駕駛的門打開,讓閆木蘭坐進去,自己再繞回來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打開暖氣。

封閉的空間,倆人誰都沒說話,程邏發了一會兒楞,慢慢地轉頭看她:“提前到今天晚上吧。”

閆木蘭把領子的拉鏈拉下來一些,露出臉來,不吭聲。

程邏說:“我今天就想看到她。”

“好。”閆木蘭點頭。

程邏也點頭,手伸過去,用力地抓住閆木蘭涼冰冰的手。

——有些人,等一個生死都能等,但現在連等一分鐘也等不了。

倪阿嬌氣喘籲籲地跑回病房,猛地推開門進去,看到龍道夫已經自己挪回病床上了,她連忙撲過去:“老公你還好吧?程邏沒對你怎麽樣,沒揍你吧?”

這話問得太真誠了,如果改平時,龍道夫一定會翻她一個白眼。但現在龍道夫的表情總歸是有些不對的,那雙眸子斂著,察覺不出什麽情緒,欲望?

欲望的眼神。

是深邃的,隱晦的眼神。

看得倪阿嬌心口發慌,附身上去,趴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上有股藥水味,脖子上的皮膚是溫熱的。龍道夫伸手上來環她,大手 著她的後腦勺。沈默無言。

“怎麽了?”龍道夫打破這種沈默,語氣是寵溺的。

倪阿嬌閉著眼,趴在他的肩膀上,聽著自己慌亂不堪的心跳聲,開口:“龍道夫,我認真的問你,就問這一個問題,你還喜歡程青嗎?”

沒敢用“愛”,挑了一個“喜歡”。

龍道夫無奈地嘆出一口氣。

【老孤教你談戀愛97】回憶開始

你還喜歡程青嗎?

龍道夫摸著倪阿嬌的頭發,去咀嚼她的話。

還喜歡嗎?

“倪阿嬌,你是我沒辦法再去浪費感情的理由。”他回答。

倪阿嬌趴在他的胸口,過了一會兒說:“那你愛過她嗎?”

愛過嗎?

這回用了“愛”,換掉了“喜歡”。

龍道夫揚揚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窗戶外的光把他的側面照得棱角分明:“你知道我的性子。能忍住的感情根本算不上是愛。動心過,不是愛。到後面,是無奈。”

因為無奈,所以無從提及。

你得明白這種感情,有個女人讓你認識到女人是柔/弱的生物,又會有個女人讓你看清她們是狠絕的角色。而程青無疑發揮了這兩個女人的作用。

有時候女人的占有欲比男人還強,男人的占有欲會直接地表現出來,他的霸道,他的強勢,都是占有欲的一種。女人不是,女人更隱晦,吃醋,生悶氣,害怕,都是她們占有欲的表現。

程青對龍道夫也有極強的占有欲,只是那時候她沒有資格吃醋,沒有資本來生悶氣,她在做的就是接近,慢慢地接近他。

她會畫著精致的淡妝,把長發精心地打理,走過的時候長發翩然,拖出淡淡的幽香,幽香比濃烈的香味更加的撓人,正如去接近一個傲氣的男人,不能火力全開,得慢慢地來,用一根狗尾巴草慢慢地去磨蹭他的皮膚,讓他先有癢癢的感覺,然後吸引他的目光。

程青把龍道夫約出來,穿著素雅,談吐文氣。

龍道夫在她對面坐下,覺得奇怪:“找我什麽事兒?”

波瀾不驚的目光。

“謝謝你上次在酒吧幫我和程邏解圍。”程青小心翼翼地笑著,布局著自己的每個表情,她要讓自己看起來像第二道泡的茶,第一道茶香味還沒出來,第二道的時候茶香才會慢悠悠地顯露。

要接近一個人的時候,身體會自動散發出一種味道。

龍道夫那時候還是塊木頭,比木頭還要蠢一點,那叫石頭,孫猴子還沒從石頭裏破出來,他就平著一副臉正襟危坐在那兒,覺得奇怪,那也用不著把他單獨約出來啊?夠奇怪的。

程青註意著龍道夫的表情,把劉海別到耳後去:“我跟程邏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又柔又軟,眼神又清又亮。

聰明的女人會把自己變成一朵茉莉,變成一種音符,變成一句咒語,變得像嬌/嫩的乳.頭。

“嗯,我知道。”龍道夫皺了皺眉毛,覺得她在說廢話,抓不著重點,他性子急,最不能忍受別人的磨嘰和模棱兩可。

比如,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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