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去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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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該去的地方。”秦日朗大步流星,來到地下室,鉆進了攬勝的駕駛座。

“餵,少爺,等等我。”在車子發動的一瞬,秦衍忙鉆進後座,腿還在門外呢,車子就開出了十幾米。

秦衍小心臟撲通撲通跳,望著後視鏡的冰塊臉,“嚇死我了,下次開車之前,能不能先讓我上來?”

“我讓你跟了嗎?”秦日朗抿唇。

他們的關系很微妙,除了所謂上下級,秦衍還是賈敬霆派來監視他的人,而秦衍生生地把合作關系,發展成了兄弟情義。

經過多年磨合,秦衍已經成了他的鐵哥們。

這也是賈敬霆沒有發現魔迅股價上升的原因,秦衍沒有及時匯報,為此,秦衍已經遭到了多方唾罵。

“哎,少爺,你要是還不在狀態,我就要被老板槍斃十五分鐘,打成篩子了!”後座的秦衍叫苦不疊,清俊的側顏苦逼地褶皺著。

秦日朗揮了揮手,“你可以如實匯報的。”

“我傻啊!我要是說了,你還能追妹麽?”秦衍錘了後座一拳。

秦日朗的唇角綻開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想到莊譯,他的心裏舒服多了。

“少爺,你說你,當年既然喜歡人家,為什麽不跟人家表白呢?非到現在站在了對立面,中間還隔了一條人命,你說,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秦衍絮絮叨叨地抱怨他,人命指的是韓再景。

的確,如果當年在大學時,就追上了莊譯,或許兩人的孩子都打醬油了。

不過,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秦日朗燦若星光的眼眸有一剎那的失神,聲線沈然,“秦衍,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愛的人,她要把你推進深淵,你是伸手推她一把呢,還是……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秦衍微怔,少爺的脾性他向來清楚,他太聰明,也太能幹,能把股市玩轉在手心,卻唯獨對心愛的人敬而遠之。

如今,能追上莊譯,已經向前跨了一大步。

可惜的是,他們相遇在錯誤的時間,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

“我……我聽不明白,少爺,你到底在說什麽?”秦衍心裏澀澀的,有點難受。

秦日朗沈沈嘆氣,卻什麽也沒說,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攬勝向城郊的一座別墅區開去,跟著導航,停在了一個四合院外。

韓宅。

秦日朗下車,按了按門鈴。

隔著院墻,能聽見裏屋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二少爺,我求求你,給我們做主啊!我們的錢全套進了日升隆不說,現在大少爺死了,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呀?”是女人的哭聲。

秦日朗高挺的身軀一凜,和日升隆有關?

秦衍也聽到了,“少爺,日升隆的資本結構是家族氏企業,韓再景拿到了韓家叔伯們等八家的股資,建立了日升隆,這些年來,給這些家庭輸出的分紅少說也有幾千萬,區區兩千萬就讓日升隆破產,可見這群吸血鬼取走的不少。”

聽了秦衍憤憤不平的話,秦日朗詫異,“怎麽會這樣?”

屋裏傳來一個幽冷的男聲,“叔伯們,我哥死得冤,中間有人借魔迅上市,給我哥下套,我希望在這個檔口,大家能齊心協力,把真兇找出來,往後,欠大家的錢,我會悉數奉還。”

“沒錢?人都死了,報仇頂個屁用!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一個垂垂老矣的聲音卻蘊含著淩厲的怒意。

“是啊,我兒子出國的錢,還盯著日升隆呢。當年再景成立日升隆,咱們叔伯們可是把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了,現在日升隆說倒就倒,讓我們怎麽辦?”一個女人說。

秦日朗閉了閉目,所謂親情在金錢面前也這麽不堪一擊嗎?

“少爺,要不要出手?”秦衍神色緊繃,問。

秦日朗揮了揮手,跨上攬勝駕駛座,“走吧。”

“走?”秦衍不明白,就這麽走了?

秦日朗沒有說話,可秦衍看得很清楚,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唇角下抿,直直向前的目光覆雜而沈郁。

車子一路向前,開進市區,秦日朗下車便紮進了股海。

一忙就是一整天。

另一端,莊譯在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也來到了韓家的門口,按響了門鈴。

一進門便對上了韓家的老老少少,烏泱泱一屋子人,曾經韓再景以員工活動的方式,帶莊譯來過一次韓家,她清楚韓家並沒有這麽多人。

而且這些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莊譯?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再景害死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見莊譯走進門,登時怒容滿面,指著她便怒喝。

一屋子人的目光登時吸引到了莊譯身上。

“你就是莊譯?就是你害得我們血本無歸!”不明真相的叔伯們登時撲上前,拉住莊譯的手腕,劈面就打。

“等等!你們聽我解釋!”莊譯本好心上門,提了一籃子水果來看韓母,沒想到一進門就被人暴揍。

“解釋?人都沒了,你解釋一句就完了?”

“就是啊!當初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吊著再景這麽多年,就是不嫁給他!現在還把人公司整破產了!”

“打死她!為再景報仇!為我們自己報仇!”

一個男人振臂一揮,便抓住莊譯的手,把她往屋裏拖。

“別!你們……你們並沒有破產!請聽我說!”莊譯急忙自救,焦灼的目光在人群裏搜尋韓涼的身影,她沒見過韓涼,但見到正廳中央挺拔魁梧的男人,面目與韓再景有一點像,與她形象中的投資人形象一模一樣,陰冷、睿智,不茍言笑。

他正用黑白分明的目光,戲謔地凝視著莊譯,等她自己破局。

莊譯後悔死了,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檔口來看韓母?

“韓涼,你就這麽看著嗎?我有話跟你說!”莊譯一面閃躲,對冷眼旁觀的韓涼爆喝一聲。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兒子為了你跳樓,你還有臉上門?死的怎麽不是你?”韓母一邊哭一邊數落她的罪行,仿佛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犯人,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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