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境界

深灰色的皮膚，血紅色的眼睛，亮藍的冠，深黑的脖頸。

豎立起來的壯健姿態，伸展開來的結實羽翼，尖銳鉤狀的利爪，圓錐一般的巨大尾巴。

之前周圍的景色已經不見，腰間的精靈球也已經不知飛到了哪裏，只是懷抱中的圖騰鳥振了振翅膀飛到了前上方。遠處能看見那個黑色的龍神的隱約輪廓，卻遠不止在陷入這裏前一瞬時刻的清晰和震撼人心。

緊了緊拳頭。該如何到達，通向哪裏的道路。我所處在的地方什麽也看不清，所有通向終點的都被無盡的黑色所吞噬，我們可以看得真切的僅僅是遠處我們所知道的那一個生命。捷克羅姆站在那裏向下眺望。但是我所了解的僅僅如此。

該怎麽去。

那個象征著理想的神龍不加掩飾的將目標和重點打在了那裏，但是整個世界的樣子卻不可看清。圖騰鳥在空中向著方向沖了過去，但是無論沖多久多久都到達不了。

彼此之間的距離還是像最開始的那樣沒有變化。明明是那樣的努力的追求的圖騰鳥也是，但卻似乎距其於千裏之外，似乎這個空間的他根本無法觸及。

我們追求著理想。

但是沒有辦法碰見他。

“圖騰鳥”聳拉下翅膀，停下了繼續向前的想法，乖乖的飛到灰身邊。

無跡可尋。無心可猜。

硬著頭皮邁出了一步

明明下面什麽都沒有，明明這個世界除了霧哪裏都看不見，但是卻不會掉下去。也許並不需要跑動，也許並不需要漫無邊際的迷茫的行進。

我們之所以掉不下去的原因，是因為沒有想到過我們會掉下去。

執著於追求理想的人，所有被捷克羅姆所承認的英雄，所有被信任的人。

我又怎麽可能找不到我的理想。

圖騰鳥見到灰停了下來，有些不解和不滿，但最後還是停下了想要沖出去想要遵從身體本能的向那個多少年前賦予自己使命和力量的神明。

I believer that I can touch.

藍色的電光從尾間，臂間，頸間湧出躥通。即使隔著再遠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踴躍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又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耀眼的藍光在空間裏流轉，然後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依舊是在那個遺跡，懷中的圖騰鳥沈默了一會兒失望或懊惱的飛開，罷了最終在去看灰一眼，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消失的看不見。

這樣的感覺，似乎也曾經有過。

那一次N拿著發著紅光的白晝之石的時候，就能感受到寄居在石頭中的生靈透過了世界的真實去審視自己的目光。雖然遠不比這一次的強烈，但是卻比這一次的感覺更加令人心悸，難以思考。

“灰，沒關系吧”已經濕透了的衣服黏在幾個人身上，紅杉拿出了黃金黑曜石，然後由智將它放回了原位。只是一切都很普通的動作裏面，當智的手碰見那塊石頭的時候。

之前重重的壓迫感全部消失，身體中再也沒有了捷克羅姆晃動的難受。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那麽我還要繼續呆在這裏研究，這次玩得很開心吧”果然自己還真是小心眼，看著紅杉的樣子也似乎並不是有想要將黃金黑曜石隨便的帶走。也許這也是他們考察的內容，然後發現這種價值和穩定性之後也並不會強制性的上交研究。

“那麽再見”智三個人毫無壓力的離開了，灰也拋出了始祖大鳥的精靈球。

“對了灰不要急”看見女子已經登上了那只飛行系精靈，紅杉立刻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表達了出來，“我不知道阿戴克先生是怎麽說的。反正，既然你也是很關心的樣子。去雙龍市的話，去找一個叫做夏加人”

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湍急的氣流被始祖大鳥很巧妙的保護好而沒有刮傷灰，“我知道分寸。而且，你們也是在期待著的吧。”

“唒嗷！”俯沖落地，然後乖乖地進入了精靈球裏。

面前的雙龍市的墻壁上有著花飾精美的浮雕。雖然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古代輝煌，但是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保養的很是不錯。整個濃濃的文化感覺和現代化的高樓大廈，精靈中心，熙熙攘攘的商店街鋪相得益彰。

“如果是去龍之故鄉的話，走這個方向就好了”想了想之後那個人還是說了出來，“其實那裏對外來人還是有點抗拒的，如果沒有一個承認你的人在的話，大概…”

“多謝提醒”輕輕鞠了一躬，“不過我恰好有熟人，你這樣說我也放心了。也就是說只要得到別人的承認進去就不是問題了吧”

“你硬要這樣說我也沒法反駁啊”無奈地撓了撓頭，“不過你說的也是有道理，那麽那個方向走上幾公裏就好了。騎單車去的話，比較方便也挺快的。

來龍之故鄉游玩的人並不少。

作為訓練家都能夠知道吧，龍系是一種強勁神秘的精靈屬系，無論是對精靈的好奇還是對強大的向往。在有著雙龍道館的雙龍市中有不少因夏加的強大而慕名而來的訓練家，然後既然到了去龍之故鄉那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這樣的發展卻並不被龍之故鄉的人們所取悅。他們似乎並不希望人們打擾了他們和龍系精靈的美好羈絆，在競爭之心和形形色色的不好風氣之下汙染了本身的淳樸。

所以其實即使到這裏來也僅僅是能看見更多的龍系精靈和比較特殊的建築，而且主人們都並不幫助他們了解這裏。久而久之到這裏的人也就是來取個景照個像象征一下自己到過這個地方。

像民宅啊，真正的文化啊都在深處。誰會沒事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別人既然不歡迎也就很少會去了。

越往深處游客就愈發的少，在能夠看見一兩棟真正的居民住的房間的時候，旁邊就只有君主蛇在陪伴著自己了。

偶爾稀稀疏疏的一兩人看過來，眼中也絲毫沒有熱情，甚至還有略微的等待著灰回去的意思。

“那個請問，笛安的家住在哪裏？”問向一個看上去還算平和友好的人，“我是來自帆巴市的灰”

對方這才有了歡迎的態度。因為本身能夠知道龍之故鄉的居民的名字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得到對方的承認。即使笛安只是一個小女孩，但是也已經足夠了。

“跟在我後面就好，不必拘謹”淺笑著走上前去，然後邁著悠悠的步子，“看見那個岔路口了嗎？向左邊走，第二間草房子。那麽希望你能玩的開心”

第二間嗎….

輕薄的木門敲起來並沒有清脆動聽的聲音，略有沈悶和松散，混著當地特有的草香味，給人的感覺一點都沒有被熏染。

看見是灰到來之後很是歡欣，辮子一翹一翹的然後在家中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端出一杯水，看著灰身邊的君主蛇表情很是美好。

“你果然來了。我們故鄉特有的泉水很甘洌的嘗嘗看”期待的看著灰將水全部喝下去然後給了一個很棒的表情，眉角揚到了劉海上，“那麽有什麽請求盡管說。大家是很友好的。看你的表情就不是僅僅來探望我才來龍之故鄉的吧。放心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夠告訴你”

松動了表情，心裏一暖，然後輕笑著的問道。

“那麽，關於合眾的傳說也可以嗎？龍之故鄉，乃至合眾的龍神。關於捷克羅姆和雷希拉姆？”

迅速正經了下來。

嘴角的笑容立刻僵硬了下來，嘴巴動了動沒有說什麽。眼睛盯著灰死勁的瞅。親切愉快的氛圍變得嚴肅而距離感。最後笛安還是不得不趴了下來認輸。

臉已經皺成了苦瓜，但是又不想拒絕灰的請求。懶洋洋的在木桌子上，肩膀和水平同齊，眼神苦逼又無奈。

“我是怎麽攤上你這個人的啊。早知道那一天就不出去了。啊啊！”抱著頭狠狠地搖晃了幾下然後沒生氣地說，“真是的你這樣的問題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小心被趕出去啊。你還真是過分一上來就問這種事情那麽在意嗎就…”

撅了撅嘴嘟囔道。

“結果還是拿你沒有辦法，算了就當我身上招麻煩吧。不過這種事情我可不好做決定。等我的父母回來之後再說吧。我會幫你求情的。不過你既然這樣的說了，帶你去參觀一下他們的雕塑是沒有問題的….捷克羅姆和雷希拉姆他們的”

起了身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出門，招呼招呼了身後的灰。

“還不走嗎”

雖然有些內疚和歉意，但看著笛安的狀態也覺得放下了心。

再加上自己的確挺想要知道。

兩個銅質雕像似乎這裏的中心之神，也是整個村子中唯一的金屬建築。和這裏的風格完全不入格調，但是放在一起看卻也是和諧。

高大富麗的矗立在用泥塊土堆和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材料搭成的平臺上，反射出金紅色的高傲光澤。兩只神龍頭朝天空，氣勢非凡，都有一種欲飛欲鬥欲追求的感覺。

還真是生動呢。

仰頭看著宏偉的建築，灰卻感覺到膀子被輕輕的一戳，手指僵硬。

身邊的笛安笑容勉強，冷汗直冒，趕緊拉扯了一下灰的衣服，讓她轉個面，然後對上的人是….

“夏，夏加爺爺….好，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寫的好痛苦TAT泥煤現在寫文沒有靈感...求評論，有的話明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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