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沒空,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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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除了左手和右手,就只有你碰過。”

“而且,我每天給你發床照,難道你都沒認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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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珈大腦嗡地一聲。

靠!難不成出國喝了洋墨水,人還會變得騷氣?

聽聽這話說的......

況且,什麽時候衣冠楚楚坐在床上拍的照片都能算得上床照了?

她有點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尖,繼而又稍顯冷淡地上下打量一番身側的男人,硬邦邦說了句:“最好如此。”

黎珈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了他。從此,他的名字就時常縈繞在耳邊。

這麽多年來,倆人雖然沒有很熟,但黎珈卻莫名地很信任他,不然也不會剃頭挑子一頭熱跟人去民政局領了證。

而且,他沒必要說謊。

畢竟,人當初答應自己的求婚時,還附上了條件:任何一方想離婚,便隨時可以結束這段關系。

自然而暧昧的那句,“別鬧,再睡會兒。”黎珈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但如果在跟她領證之後沒有別人,以倆人露水姻緣的性質而言,無可厚非。

殷諶許見她不太自在,臉還有點紅。他不自覺地發笑,開口卻是吊兒郎當的:“問你話呢,床照看了嗎?”

“看個屁的床照!”黎珈楞是沒想到他把那些照片定義為床照,“捂得嚴嚴實實坐床上自拍一張就算床照了?紐扣系到頂,帽衫半遮臉,就差扯條被子蒙住全身了!這算床照?”

“這怎麽不算呢?”殷諶許笑,還狐疑地瞧她一眼。

他倒像是被惡霸奪了貞操般,隱隱約約流露出委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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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照不是你主動發的?我有脅迫你嗎?

不是!碰瓷也不是這麽碰的,那能跟床照搭上哪門子關系?

殷諶許見她跟戴了痛苦面具似的,一臉震驚、疑惑、無話可說,他輕飄飄又來了句:“難道不是在床上拍的?”

“......”

黎珈選擇閉麥。

將醒未醒間,她還暢想著今天的美好生活。要是一天就這麽吃了睡睡了吃地過去,那該多好!

但是不行!她還得早起賺錢!養活自己!

不過,她楞是沒想到殷諶許悄無聲息地回來了。此時他還扣得她死緊,黎珈推也推不動。

無奈之下,黎珈在他背後拍了一掌,“手松開,我要起床了。”

下手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只聽到“蹦”地一聲脆響,貼上他肌膚的那一刻,黎珈瞬間紅了眼圈。

靠!殷諶許全身硬邦邦的,這一掌非但沒讓他松開,反而把黎珈的手心震得通紅,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一處聚集,先傳來一陣刺痛感,後面漸漸麻痹。

殷諶許始料未及,悶哼了一聲。轉頭瞥了眼後背,上面儼然一個紅印。

他輕笑了聲,語氣揶揄:“昨晚被你掄了一拳還沒消氣?還真要謀殺親夫?”

黎珈瞄了眼他後背,掌心還隱隱發麻,所以語氣好不到哪去。

“我哪有掄你?而且這不挺好看的?天然紋身,不收錢不費時,幫你打通任督二脈。”

“你挺能狡辯。”殷諶許扯唇笑笑,轉身見她眼圈有點紅。

他攬住黎珈的腰,抱在腿上,摸了摸她鼻尖,剛輕咬的那一下有點紅,幸好沒留印。

“怎麽倒打一耙,還委屈上了?”

黎珈痛懵了,顯然打人打得腦子有點瓦特,此刻被人抱著也沒覺察出什麽不妥,有些委屈地抱怨:“還不都怪你,硬得跟鋼筋似的!我手都麻了!”

“不是,你怎麽亂給人戴高帽呢?”殷諶許見她賊喊捉賊,突然想到兩人初識那天,這麽粗魯的施暴者怎麽還能活活把自己委屈成受害人的?

他有點被氣笑,抓過她紅了一片的手,揉了揉。“這打人的勁兒與日俱增啊,但怎麽還這麽嬌氣?”手跟小時候一樣軟乎乎的。

嬌氣???

黎珈仿佛聽了個笑話,活了25年還是頭一回聽人說她嬌氣。而且這詞,怎麽聽怎麽違和、以及騷氣……

手被人輕揉著,那陣麻痹感漸漸消散。黎珈偃旗息鼓,像一只被揉順了的貓。愜意間,她擡眼,就被人鼻尖上方那兩扇長睫吸引了,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

因為下一秒,她就頓住了,一瞬間靈魂歸位。

她才意識到,她現在、此刻,竟然!坐在殷諶許的大腿上!呼吸相聞!而且手還被他揉著、搓著!

太親密了!直接甩開人際交往的安全距離不止十條街!

黎珈深覺不自在,剛想把他推開,床頭手機的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順勢起身,按了接聽。

“諶許回來了吧?你倆晚上回家吃個飯,你公公婆婆也過來,都不知道你瞎忙些什麽,一兩個月的見不著人影......”

電話裏,王沛蘭還在念叨些什麽。自從她和殷諶許領證以後,王沛蘭也不知道腦子多了哪根弦,開始隔三岔五地給黎珈打電話,有事沒事囑咐幾句,對她釋放出從前鮮少的親膩信號。

距上次她叫黎珈回家,倆人不歡而散後,這還是時隔三個月母女倆的再次聯系。

“好,知道了。”黎珈說完,很快掛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不小,殷諶許自然知道丈母娘說了什麽。見她斂起神色,跟逗貓似的揉亂她的頭,問:“媽讓我們回去吃飯?”

“嗯”。黎珈神色淡淡,好像什麽也不在意,徑直下床進了衛浴,才看見鏡子裏的秀眉微微皺著。

她出來的時候,床上沒人,蜷成一團的被子平鋪在床上。

殷諶許在外面的洗手間洗漱完,就進了廚房。打開冰箱,見食品包裝袋開封的開封,裏邊東西所剩不多。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還挺得意。

不過,昨晚抱著睡的時候,還覺得硌人。偷偷摸了摸,發現人一點肉沒長,比之前走的時候還瘦。

他從冰箱裏拿出香菇跟蝦仁,給切成丁,又淘了米,將這些雜碎一股腦丟進鍋裏。

閑著沒事幹,他打開手機。大清早的,周嘉瑞跟蘇銘倆人跟奪命似的,知道他回來了,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約他晚上出去吃飯。

作為在發小圈裏唯一一個踏入婚姻殿堂的哥們,殷諶許很自覺地回了句:【沒空,陪老婆】

蘇銘跟他一樣,畢業後都留在浦大附屬醫院。這會剛下夜班,就看到這條剛回覆的消息,不屑給他發了個鄙視的表情包。

鍋內水燒開了,咕嚕咕嚕響著。殷諶許倚著流理臺,邊喝酸奶邊給人回消息。

黎珈出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個畫面。並不陌生,很多年前也是這樣。

殷諶許招呼她過來,流理臺上放了一瓶酸奶,下面有一攤水漬。酸奶瓶身往下耷拉著水珠,他拿紙擦了擦,把吸管戳進去遞給她。“粥很快就好。”

紅棗味的酸奶,口感不冰,沁人的清涼。

九點的光景,皎陽似火,這會兒黎珈吸著酸奶,心裏的郁結被沖散不少。

殷諶許往鍋裏打了個雞蛋,來回攪拌幾下。鍋內翻騰,白煙輕炊,香味撲面而來。

黎珈舀了一碗粥,起身往外走,路過餐桌時想起了什麽,繼而轉身,略顯僵硬地坐下。她拿勺子攪拌了會兒粥,料很足,色彩搭配也很好,味兒也還是從前那個。

她心裏惦記著寫小說,吃得也快。最後她的碗見底了,一旁的殷諶許還不急不慢用勺子拌著粥。

黎珈仰頭望天花板,清楚他吃飯的尿性,賊墨跡,等他吃完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

她百無聊賴地環顧了眼四周,沒多久突然無厘頭地冒句話出來:“你回來...有沒有發現什麽變化?”

變化嘛...都說人走茶涼,這半年她一個人在家,哪都有她留下的痕跡。

早上鋪床那會,發現主臥的被單換成了粉色,上面還印了只大熊;雜志、小說、周邊散落在家裏隨處可見的地方;整間屋子也香香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殷諶許沈思了會,沒說話,轉頭看她。只見人臉不紅心不跳,說:“你看,我把你房子照顧得挺好的吧,屋子也收拾的幹凈,對吧?”

殷諶許不知道她繞著圈子要說什麽,索性點點頭。除了明星周邊有點礙眼外,其它的都隨她,殷諶許沒什麽意見,反而覺得家裏多了些人氣。而且她還添了不少新物件,比之前亮堂不少。

見他沒啥反應,黎珈眨眼笑,又問:“是吧?”

殷諶許見她撲簌著雙眼,像只小鹿似的。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往客廳瞥了眼,指著地板上的那張粉色毛毯,狀似嫌棄地說:“就是花裏胡哨的東西太多了。”

黎珈倒不在意殷諶許真給出什麽反饋,因為此刻她只想逃脫家務活,好趕完她的小說。

“是嘛?不喜歡也得忍著,這可都是我花了大手筆購置的家用。”黎珈隨口說著,起身往裏挪椅子。

她拍了拍殷諶許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那今天的碗你洗吧,看在半年來我為這房子嘔心瀝血的份上,不求你肝腦塗地鞠躬盡瘁了,這點小恩小惠你也該報答著點。”

說完,她大跨步向前走,進了書房又扭身探出頭來:“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兒要忙,不要來打擾我噢,合作愉快!謝謝你了噢!”

黎珈開了電腦。臨近月底了,雜志社這段時間忙地腳不沾地,然而這周她的小說還沒動筆。

之前在文案白紙黑字寫好一周不定時三更,而今天正好周日,距離上次更新也隔了一周,黎珈今天就算爆肝也得把它趕完。

按照劇情發展,水到渠成之際,新章不出意外是該開輛豪車。上周剛好卡在令人著急的關頭,微博上讀者嗷嗷待哺,不少人半是懷疑半是調侃地評論:“超小聲bb:盲猜作者大大沒有性.生活。”

黎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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