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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想對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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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衿先是一楞,轉瞬便明白小姐的意思,這是要借此造勢,敲山震虎,只要周圍人都知道她們不是好惹得,便就沒人再敢打她們的主意。

如此,便是見著一個著一身青衣的小姑娘,身材著實算不得壯實,可那眼神卻兇神惡煞的厲害。

她手握兩把菜刀走出門院,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手裏的菜刀,刀刃向下,高高懸掛在了院子門口兩側。

別人家門口掛兩個紅燈籠,這女子家門口掛兩把大菜刀,知道得這院子裏只是女子居住,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是個屠戶。

那兩把菜刀隨著風,在空中旋轉搖擺,因為刀刃向下,威風凜凜,那感覺就好所有不服,隨時會飛過去一般。

坐在外面扯閑的婆子們縮了縮脖子,見狀紛紛閉了嘴。

只以為是院裏的那只母老虎耳朵靈,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如此未免惹禍上身,都再不敢議論了。

而守在院子外面的暗衛,看到這一幕,憶起昨日還好好的兄弟,如今生不如死,如此暗自慶幸,昨夜偷襲裏面,還好沒有我……

有兩把菜刀鎮宅,雲嘉姀這小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別說外人不敢來,就是她和青衿出門時,看著頭頂懸著得兩把菜刀,都怕一時繩子斷了,坎在自己身上。

如此街裏街外,唯恐避之不及,有誰還敢靠近,就這樣過去十日的光景。

這十日裏,找上門讓雲嘉姀替女兒做繡品的貴夫人不斷。

這事還要從上次替高小姐做的荷包說起,高小姐將荷包贈予未婚夫君,未婚夫見了讚不絕口,就連未來的婆婆也連連稱讚,未來兒媳婦心靈手巧。

所以雲嘉姀這名號也算是在高夫人的閨中密友見傳開了。

好巧不巧的,高夫人的這些手帕交家的小姐有不少都是豬蹄子的手,也都是到了要尋夫君的年紀。

做母親的總是要為女兒做長遠打算,就算現在還沒有訂婚,但日後訂婚這定情信物都是要送的。

如此這些夫人便都想打個提前量,提前包繡品準備出來,這樣一來也不至於臨到跟前,手毛腳亂。

如此由高夫人牽線搭橋,雲嘉姀的生意竟忙了起來,而這些夫人一傳十,十傳百,訂單倒是絡繹。

所以雲嘉姀最近這些日子都在忙著繡各種各樣的荷包,還有其它一些小物件,而青衿則是一直做繡坊的活,主仆二人原本捉襟見肘的日子,也漸漸好過了起來。

這日雲嘉姀送完繡品,拿著沈甸甸的報酬去酒館要了一條鯉魚和紅悶肉。

這是她和青衿都喜歡吃的,一直節儉的主仆二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沾葷腥,所以今日她準備改善一下夥食。

可兩道香噴噴食欲爆棚的菜剛端上桌,青衿卻聞到那油膩的味道說什麽都吃不下去了。

雲嘉姀問她怎麽了?

青衿卻神色略有閃躲,說許是昨夜沒睡好的緣。

雲嘉姀也有沒睡好的時候,頭痛乏力,食欲不振,便也沒再多說什麽,也不再趕工了,主仆二人早早熄燈睡下了。

可到了夜裏,雲嘉姀卻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似是呻.吟,又似是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麽的低吼,很痛苦,也很微弱,但在寂靜的夜裏卻十分清晰。

雲嘉姀被這聲音叫醒,她坐起身,奇怪的聽著到底是什麽發出的聲音,她想要去叫青衿,這時才發現,青衿並沒有在床上。

如此雲嘉姀披了件外衣,穿上便鞋,也顧不上掌燈,摸著黑,尋著那聲音便出去了。

那聲音是從廂房傳出來的,裏面還有微微的燭光,雲嘉姀走進一聽,便是分辨出了是青衿的聲響。

她忙走進去,門正對著的是摞得高高地柴火,這間側房沒人住,所以就被她該成了倉房。

開門後,這聲音便是愈加的清晰了。

雲嘉姀跨進屋子,側身一看,只見青衿蜷縮著身子,正躺在微弱的燭光下,身下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

她眉頭緊蹙,一張臉慘白如紙,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她雙手緊緊的捂著小腹,唇瓣都咬破了,十分痛苦的模樣。

“青衿!”雲嘉姀嚇壞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你等著,我……我去叫郎中!”

這時,青衿卻吃力的拉住她的手,道:“小姐,我沒事。”

她虛弱的仿若要斷了氣一般,手冷得瘆人,沒有一絲溫度。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雲嘉姀不肯,她知道這丫頭定是生了什麽嚴重的病,瞞著她不說。

“小姐!”青衿喘息著,卻說什麽都不肯放開她的手,“別去!”

這時雲嘉姀透過昏暗的燭光,看到青衿身下一片鮮紅後,更是嚇得整個人都顫抖了。

“出了這麽多血,你不要命了!”

雲嘉姀說什麽都要去找郎中,青衿不得不在這個時候,告訴她實情。

“小姐你聽我說!”

原來她被養父買去青樓,被佟家小姐贖走後,佟家二少爺見她貌美,便欺辱了她。

她也是最近才發覺自己懷了身孕,所以才背著雲嘉姀,偷偷抓了墮胎藥,趁著夜裏小姐睡著後,悄悄服下。

她願以為挺過了今晚,打掉了這個孩子,這件事她就可以當作從來都沒有發生。

可她哪知墮胎竟然這麽痛,更沒有想到會引來小姐。

雲嘉姀得知這一切的經歷,得知她被強迫,懷了佟家公子的孩子,震驚得半天沒回過神。

“你怎麽這麽傻!”她沈默了許久,氣那個欺辱她的禽獸,可更在意她的身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和那個禽獸有任何瓜葛,可小產太傷身了,你怎麽可以就這麽一聲不響的,背著我……”

她懷孕這麽大的事都沒有與她說,而且竟然還一個人躲在這陰冷的倉房裏,背著她偷偷墮胎。

“你知不知道墮胎有多危險,你自己一個人,萬一發生危險怎麽辦!”

雲嘉姀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她氣炸了,可這個時候說這些又有什麽用,最重要的還是她的身體。

青衿之所以沒告訴雲嘉姀,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她這一輩子承恩小姐太多了,她不想因為這件事還要拖累她。

如今雲家落敗,小姐自己已然是艱難度日,雲老爺在牢獄中,需要兩萬兩銀子才能贖出,小姐為了給老爺籌銀子,就差熬瞎了眼睛,她怎能再添負擔,只想自己一個人悄悄把這件事解決。

“小姐,我恨佟家人,死也不會為他生下孩子!”青衿察覺到小腹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體內滑出,她知道那是什麽,紅了雙眼:“可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你一個人如今已經很難了。”

青衿說完這些,整個人奄奄一息。

雲嘉姀真是暗罵她傻,她為了不給自己曾添負擔,就想出了自己一個人悄悄墮胎的想法,她簡直……簡直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可一肚子的埋怨,雲嘉姀卻無法對著一個剛剛小產的人說出口,雲嘉姀知道她身子虛弱,需要好好休息,便是扶著青衿回到房裏,為她換上一身幹凈的衣裳,又給她蓋了厚厚的被子。

墮胎傷身,小產更是難養。

雲嘉姀去廚房生了火,做上一鍋米粥,再煮上兩個雞蛋。

她記得聽老人說過,女子月子裏最好的滋補便是紅糖,剛好天色初亮,現在去,等青衿睡醒,便能喝上熱乎的紅糖米粥。

想來街上的糧油鋪掌櫃一家都住在鋪子裏,就算沒開門,敲門應該能叫開,如此雲嘉姀便出了院子去集市上買紅糖,順便再買上條鯽魚燉湯。

雲嘉姀拎著一大包紅糖,剛踏出糧油鋪子的門,便被迎面一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擼上了馬背。

那嗎跑得飛快,少女壓根沒看清來人的模樣,便身子一輕,整個人就坐到了馬背之上。

清晨的街道除了剛剛出攤的商販外,並沒有多少百姓。

雲嘉姀嚇得面色慘白,第一反應便是自己這菜刀還是掛得不夠多,怕是又被賊人盯上。

於是自曝家門,準備嚇一嚇這賊子,“我可是東街巷子裏的雲姑娘,就是撂倒兩個大漢,門口掛著兩把菜刀的那家!”

少女氣勢十足,“你該知道我的手段!現在放下我還來得及,不然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她騎在馬背上,面朝著男子的胸膛,並不能看清擼她之人的面容。

不過他已做好打算,若他不肯放,狠狠咬一口是最好的反擊!

可他衣袍上那淡淡的香草味道卻讓她一怔,雖然這味道許久未出現,但她還是立刻認出,“重夜!”

小姑娘攥起粉拳,狠狠敲向男子的胸膛,“你放開我!我警告你,我剛才所說都是真的!信不信我咬你!”

重夜如何不知,剛才這女人所說並不是胡編亂造,他手下的那兩個暗衛現在還在家裏躺著叫“媽”呢,這女人,手段的確令人膽寒。

可他嘴上說“信”,可馬兒依舊跑得飛快,半有分沒有止住的意思。

想著上次險些被他奪了清白,她便知這男子是頭披著羊皮的狼,眼下難道他又獸性大發,想要把她帶去荒無人煙的地方,強迫她……

想到這,少女再也坐不住了,便是狠狠的推搡男子的胸膛。

男子一只手拉著韁繩,掌握著馬的速度和方向,一只手還要去摟住懷裏的那個女子,別讓她跌下去。

可偏偏她還要跟他對著來,眼見這女主說話算話,張開血盆大口。

重夜冷聲道:“別胡鬧,有人在追殺!咬死我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雲嘉姀一怔,面對著重夜的胸膛,她合上了粉嘟嘟的櫻唇。

隨後側頭一看,還真有人在後面緊緊追著他們!

生命攸關之際,少女也不敢再開玩笑了,她手臂一圈,便是緊緊抱著面前的男子。

突然被這女子抱緊,重夜覺得呼吸有些不暢,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這個姿勢有些奇怪。

少女雙腿搭在他的腿上,小腹貼著小腹,馬兒行路顛簸,起起伏伏……

憶起每晚和這小人兒的春.夢,有些人便是耐不住,想單純也單純不起來。

重夜:“往後坐些,你碰到我了。”

此時雲嘉姀惜命的厲害,這馬跑得飛快,她巴不得鑲進他身體裏,可千萬別被甩出去,哪裏還願意離開。

男子見她不肯,便只能自己向後退,保持一段距離。

可兩人之間有了縫隙之後,雲嘉姀卻覺得有些不對。

這馬鞍怎麽設計的,怎麽還有道棱子?

這麽硌人,這體驗感也太差了,重夜是怎麽跟沒事人一樣騎的?

他不硌嗎?

少女心生好奇,才想低頭去看,便被男子一掌重重按在懷裏。

雲嘉姀大驚,以為他要加速,下意識又向前抱緊了他,如此兩間空隙全無,甚至比方才更緊……

男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實點!”

夢裏十幾日的夜夜糾纏,男子早已被折磨得敏感異常,她再這樣,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不受控制,強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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