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搬起石頭砸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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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只有重夜的書案上燃了燈,周圍一片漆黑,燭光昏暗,光打在男子的臉上,映得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立體深邃。

夏日炎炎,他只穿了件薄如蟬翼的絲制裏衣,系帶松松垮垮,露著大半的胸膛。

男子雖是商人,可對自己的身材卻管控的極為嚴格,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結實的肌肉,勁瘦的腰肢,和那些大度偏偏,滿臉油膩的商人標準形象完全背道而馳,無論哪裏都完美極了。

誒呀媽呀,穿成這樣,這不是耍流.氓嗎?

小姑娘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男子穿得這麽不正經,就是父親,她從小到大都未曾在她面前這樣穿過。

單純的小姑娘見了這般火熱的畫面,只一眼就慌了心神,小心臟噗通噗通的,小鹿亂撞一般的狂跳不止,她下意識收回目光,可男子的模樣卻深深映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不得不承認,這男人長得,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是極其符合她的審美標準,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上他的當!

她白日裏還感激他,覺得是自己錯怪了他,錯將他當作壞人了,可這形象連一日都未堅持住,晚上他就原形畢露。

這個道貌岸然,衣衫不整的禽獸!

瞧著她進來有一會了,可男子卻始終低著頭,未曾看她一眼。

雲嘉姀想說,看你挺忙的,就不打擾你做事了,天色怪晚的,她就先回去了。

哪知男子並沒有給她這個逃跑的機會,還不待她開口,他便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利落的放下手中的筆。

擡起眼眸,冷冷來了一句,“過來。”

少女身子一僵,他穿成這個樣子讓她過去,這丫的,她今夜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聞著屋裏奇怪又暧昧的熏香,上過一次當的少女,便是對這些有著下意識的抵觸和敏感。

她用過無數香料,常見的,不常見的,可她從沒聞過這個味道的熏香,她知道這種奇怪的香料必然是那種男女親密所用,有助調情的特殊香料。

說好聽了是暖情香,說不好聽其實就是春.藥,又是這樣的下三濫手段。

雲嘉姀心裏忍不住又暗罵了一句禽獸,胸口也跟著上下起伏,越來越覺得喘不過氣。

少女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她知道自己天生體質敏感,這香中含藥,若她再這麽聞下去,她怕是要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迷失了心智。

她不能,也絕不允許讓自己在重夜面前出醜。

再說這人背著她,偷偷給她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雲嘉姀打心眼裏反感他。

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她明明知道,又怎能讓他如願?

於是,少女趁著重夜繼續低頭扒拉著算盤,並未看她的功夫,一碗茶水,偷偷澆滅了香爐裏的熏香。

再一回頭,便是對上了男子漆黑眼眸。

依舊是冷冰冰的聲音:“我叫你過來,沒聽見嗎。”

男子的口吻仿佛是下命令一般,少女說她聽見了,男子冷漠,少女弱小又無助,心裏怕極了。

可她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雙手緊緊的抱著胸脯,腳下挪蹭著小碎步,一點一點的靠近重夜。

合上最後一本賬冊,今日的事,重夜算是徹底處理完了。

他一擡眸,就看見那少女低垂著眸子,一雙粉撲撲的臉頰,含羞帶臊的向他這邊走來。

少女嬌羞,這本也都沒什麽,可最讓重夜受不了的是,這女子竟雙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山東大饅頭,還抱不住……

她這是生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優勢?故意展示給他看呢?

其實大可不必這樣,那日為她解藥,床榻旖旎之間,她的渾身上下,他早已看了個清楚明白。

而那兩個山東大饅頭,他還特意在每個饅頭上都種了五六顆紅棗。

如今那紅棗饅頭上的紅棗雖已消散,可饅頭還是貨真價實的饅頭,是少女一只手根本爪不住的山東大饅頭,這實力重夜是信得的。

勾引他?

瞧著她穿得原本就薄,被她這麽一按,衣服緊緊的繃在身上,更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別看少女身子纖廋,瞧著弱不經風的模樣,實則有貨極了,她不光前凸,而且還很後翹呢。

重夜不得不承認,無論是這身材,還是這臉蛋,都是十分出挑的美人了。

可是美人又如何?

難道擁有極致的美貌,擁有沁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她就可以為所欲為,隨便的去嘲諷那些容貌不如她的人嗎?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換句話說,容貌是上天賜得,父母給的,若能選擇,誰不願生來就被所有人羨慕,擁有極致的容顏。

可沒有極致的容貌,甚至擁有缺陷的人,就活該被美貌的人嘲笑嗎?

這又是誰給她的權利呢?

重夜自兒時的那段經歷後,他便對女子容貌的好壞之感幾乎為零,他不但不會被女子的容貌所吸引,他甚至對女子都有一種天生的抵觸心理。

而對於眼前這位自信滿滿,懷抱雙饅,身姿曼妙的沁城第一美人,她以為這般勾引,他會心動?

男子冷哼一聲,她那裏來得這般自信?

“你無需這般。”男子蹙眉,他實在不喜這女子在他面前這般賣弄,他有點煩躁,“你白日裏不是說特意去為我折柳枝來驅蚊?”

他指了指一旁花瓶裏插著的柳枝,“來吧,報答我的時候到了。”

重夜想了一天,他既然不能讓她受到心靈上的創傷,那就姑且先讓她感受一下□□上的折磨吧。

反正白日裏翻.墻,折柳枝為他驅蚊子這話可是她自己說的,他只不過是好心,滿足她而已。

“你大半夜的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驅蚊子?”雲嘉姀萬萬沒想到,重夜叫她來竟是為了這個。

瞧著小姑娘那又驚訝,又失望的表情。

男子挑眉,有些得意道:“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麽?”

他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心裏卻是在想著,怎麽樣,失落吧,想占便宜沒占到,現在應該很沮喪吧,可他就是不讓她如願。

雲嘉姀當然不會失落,反之她還高興壞了呢。

來的時候她就心裏犯嘀咕,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她還以為自己這次是真的清白不保了呢,結果看來是她再一次的誤會他了。

雲嘉姀高高興興拿起柳枝,“義兄救我,我給義兄驅趕蚊子,是應該的。”

她願意,願意的很啊,別說趕蚊子,就是舍身拿自己味蚊子,只要重夜不侵犯她,她都是願意的。

瞧著少女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這次男子也沒不悅,因為他心裏還有另一個算盤,你就拿著柳條扇吧,讓你扇上一個晚上,累死你!

小姑娘是真的誠心誠意給義兄扇蚊子的,可雲嘉姀盯著空中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沒看見蚊子。

“這也沒蚊子呀。”小姑娘盡職盡責。

“怎麽沒有。”重夜指著空中,“這裏,這裏,這裏!”

他一連著指出了好幾處地方,可雲嘉姀什麽都沒看到,她只能胡亂的在空中,漫無目的的胡亂扇著。

這時早已處理完事情的重夜,卻悠閑的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品著茶水,隨便翻看著。

聽著身旁柳條抽向空中發出的響聲,還有女子的雞飛狗跳,他忍不住嘴角上揚,牽出了一絲得逞的笑。

心裏還忍不住的想著,他的書房是永遠不會出現蚊子的,這傻丫頭就胡亂的扇吧,用不了一會,保準喊手酸。

雲嘉姀起初是真的什麽都沒看到,重夜說這裏有,哪裏也有,她都懷疑自己是個瞎子了。

直到一只蚊子忽閃著翅膀,“嗡嗡嗡”的飛到她眼前,她知道果然是她剛才瞎了,原來真有蚊子。

這蚊子起初是一只,沒一會就又來了一只,再後來她看到了好多,少女大喜,揮舞著柳條,一頓操作猛如虎,她終於開始有目標的驅趕了。

可是夜裏的蚊子實在太多,沒一會就飛來十幾只,少女一個人根本就顧不過來了。

一只蚊子過五關斬六將,躲過了雲嘉姀旋風式的柳枝,最終落到了男子的脖子上。

此刻的重夜,因為雲嘉姀被他耍得團團轉正在暗自竊喜,他壓根就沒察覺到落到脖子上的蚊子。

黑暗夜色下,那蚊子落在了男子背著光亮的一側,用黑暗隱藏著自己的身軀,它吐出了長長地口器,頭一低,便是狠狠的紮進了男子的皮膚裏。

咕咚咕咚喝飽血之後,忽閃著翅膀,一陣嗡嗡嗡,瀟灑的離開。

重夜感覺到了脖頸上微微的刺痛,便立刻察覺不妙,手掌去拍那被蚊子叮了的地方,可為時已晚,那蚊子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脖頸上一個紅腫刺痛的蟲包。

“義兄,這蚊子實在太多了,要不咱關會窗戶吧。”

雲嘉姀想說她都冒汗了,咱們是不是該關門打狗了,這蚊子實在太多,只這麽趕,肯定是趕不掉的,再這麽下去,他們兩個都得餵蚊子。

可她並沒有得到男子的回應,而是只聽到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再一回頭,看見的便是已然昏厥,一頭栽倒在地上男子。

這什麽情況?好端端的說昏就昏了,不會是碰瓷的吧?

這可不關她的事,她這什麽都不知道呀!

少女嚇了一跳,手裏的柳樹枝都嚇掉了。

片刻她回過神,忙向外面大喊:“快來人,你們家公子昏倒了!”

守在門外的莫染和張媽媽聽聞,相視一眼,兩人察覺到屋子裏沒了熏香的味道。

莫染:“壞了,公子被蚊子叮了!”

張媽媽也慌了:“快去找宮先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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