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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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進了屋,看著幾個人都瞅自己笑。

想必在屋子裏他們肯定聽得清清楚楚了,就自嘲道:“娘的,怪不得姓樊,真他娘的煩死人了。又沒少她飯吃,整天作什麽作?”

“水猴子”侯慶猥瑣地“嘿嘿”笑完了,說道:“小七哥,這你就不懂了。這女娘啊,只上頭那張嘴餵飽了可不行,她肯定要鬧。

還得下面那張嘴也餵飽了,那時候就聽話了。。。嘿嘿嘿”

阮小七用拳頭捶了他一下,道:“操他娘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把翠香樓的那些個都餵過了?”

侯慶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道:“十之*沒有,六七的總有了。”

阮小七在車行裏的一個心腹,諢名喚作“大三七”的張大丙也道:“小七爺,你整天只心裏惦記那譚家大娘子可不行,這女娘啊,睡過了,嘗過了女娘的味道,你就知道一天都不能沒有。”

阮七小斜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這樣詳細,連姓譚的都知道了?”

張大丙答道:“我怎麽能不知道,河曲地面都傳遍了,哪個不知道您相中了譚郎中家的大娘子?嘿嘿。都說是一見鐘情呢。”

阮小七在心裏暗自稱好,口中卻道:“不能敗壞了人家小娘子的名聲,咱們說正事,說正事。”

屋子傳來嘻嘻哈哈的嬉笑聲,一會兒說話聲就只低低的幾不可聞了。

等到了人都走了,阮小七恨小樊氏在人前讓自己丟了臉,又打算使人去教訓一下她。

結果老管家過來稟報說小樊氏下午被人扶著看了杖刑,徹底病了。看了陪嫁丫頭血淋淋地死在了自己的院子裏,本來一直裝暈的小樊氏這回真的暈了。

大夫也不再說什麽要好好養養之類的話了,直接開了方子,熬藥喝吧。

阮小七聽到此,也就不理會小樊氏了。告訴老管家:“下次再要出什麽幺蛾子,你直接派個婆子掌嘴,只要不死就行。”

被這麽管教了一次,小樊氏不敢再鬧了,生怕惹了阮小七這個活閻王。

但是在這裏,只要不鬧事,不惹阮小七心煩,管家婆子之類的還是將她做姨娘恭敬的。

小樊氏雖然整天被關在自己院子裏,不讓在家裏亂逛,但是去阮員外府上看望自己姑姑的要求還是被準許的。

因是剛剛天氣也轉暖了些,小樊氏養好了病,就向管家報了聲要去看姑姑。

管家馬上準備好車馬,派個婆子跟了去。小樊氏帶著那個剩下的一個陪嫁丫頭去了阮員外府上。

沒通報就直接進了樊氏的院子,小樊氏讓跟著的婆子在下房吃茶,自己帶著丫頭進去和樊氏說話。

現在樊氏特別怕她這個侄女來。當初她存了私心騙著侄女嫁給了阮小七,還做了妾,結果大半年過去了,侄女還是個女兒身。

小樊氏想要與阮小七鬧,卻根本沒見過人,又被狠狠地嚇了一次;現在連院子都輕易不出來,折騰得厲害了,老管家就派了個手腳厲害的婆子來,狠狠打過兩次,嘴巴子打腫了,牙齒也掉了兩顆,小樊氏再不敢在這裏鬧了。

可這口氣沒消,就不甘心。想來想去,小樊氏就覺得姑姑既然害了自己,自己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每次來,隨便看到什麽好東西,就要拿走,姑姑剛要說點什麽,馬上坐地上撒潑打滾,要死要活,無所不至。

樊氏也想過,讓阮員外去說說阮小七,這畢竟是自己的侄女,難道不看自己的面子,阮員外的面子也不賣嗎?

結果這話才說完,阮員外冷笑著看她:“你這喜歡挑撥離間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外面的事情你少管。既然能納了你侄女做妾,就已經是給我面子了。誰讓她自己沒本事,人家看不上眼呢?”甩甩手,直接走了。

嚇得樊氏再不敢提這話,她隱約知道現在阮員外已經掌控不了阮小七了,偏阮家大哥與他很好,阮家的車行還得讓他看著。

而且,阮家大哥看著樊氏這姑侄兩人不順眼,阮員外把阮小七給攪進去,在阮家大哥眼裏,一是害了兄弟,二是幫了樊氏對付阮夫人。聽說阮員外讓阮小七納樊氏侄女為妾,氣得兩天都不與阮員外說話。

阮員外如今就盼望阮家大哥能一舉驚人,光耀門庭,自己也就別無所求了。看著兒子生氣,就有些後悔這門親事了。

在阮員外眼裏,阮家大哥自然是最重要的,這千辛萬苦積攢的家業還不是要傳給兒子?

所以,樊氏一提自己侄女這事,阮員外就如同被戳了肺管子,連帶著看樊氏也不順眼了。

樊氏從阮員外下不了手,她倒是想找阮小七傳個話,偏阮小七直接把話遞給了阮員外,結果阮員外臭罵了她一頓,還讓夫人管教她。現在樊氏看到侄女就頭疼。

樊氏自己是個厲害人,沒想到侄女出門子了,比自己還要強悍。

小樊氏直接對姑姑說:“姑姑打得好主意,卻害得我守活寡。我反正也沒好日子了,活一天算一天,臉面什麽的值得什麽?

我是不要了,自己爽快才好。”這番無賴話,氣得樊氏心肝疼。偏小樊氏還要補一句:“看到姑姑心疼我才順心些。”

這回小樊氏才進大門,樊氏這頭已經讓人把所有的首飾衣服都鎖好了。

丫頭迎了出去,剛要問好,就被小樊氏打了一個嘴巴子。“哼,你嘴裏那要露出的詞是什麽?小樊姨娘嗎?”

打完人家嘴巴子,被打的還沒哭呢,小樊氏自己倒先開始哭了。

不管有沒有眼淚,只用帕子捂住臉,喊道:“我這個命苦啊,明明能做正頭娘子的,被自家姑姑騙了做下人的妾。如今卻又只能守活寡,我才十七啊,這輩子讓我怎麽活?連個院子都不能出。”

樊氏在屋裏捂著頭直“哎呦”,看侄女鬧起來又沒完沒了,就示意丫頭拿出一匹料子,沖著窗外道:“四娘子,我這裏新得了塊好料子,給你留著做春衫呢。”

小樊氏立刻不裝哭了,抖抖帕子,進了屋子。

一看料子,高興了:“姑姑這裏果然有好東西,看來做個半拉老頭子的妾比我可實惠多了。”小樊氏得了東西,還要說難聽話。

這話堵得她胸口發疼,樊氏心裏頭煩死了,可也拿侄女沒辦法。

小樊氏讓丫頭收好,坐在炕上道:“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我做了穿給誰看呢?一天見不到個男人。哦,除了老管家。比姑父還老呢,都能做我阿翁了。”

樊氏聽她這話,瞅著她的眼睛道:“莫非。。。你想改嫁?”

小樊氏道:“怎麽不想,在那裏雖然吃喝不愁,可惜就是混吃等死,連個孩兒都不能有。你還說有官家小娘子看上了他,放屁,我看是不行吧。”

樊氏現在也懷疑了,就是阮小七看上了別的小娘子,但是自己的侄女長相身條也不差,怎麽連碰都不碰。聽說以前還有對姐妹花都摸到床上了,也都沒碰。

原來樊氏還打算讓侄女忍忍,但要是阮小七真的不能人道,這麽守著沒用啊,而且聽小樊氏的這通話,怕是早晚還得出醜事。

樊氏試探地問道:“那個阮小七怎麽說?”

小樊氏想起了阮小七的手段,頓時臉色發白,但也希望能讓姑姑幫自己從那活人墓裏頭出來,就騙樊氏道:“還能怎麽說,我聽管家說了,他不耐煩家裏的事情。要不是姑姑非讓我嫁進來,人家才懶怠納我呢。”

一提到這話,樊氏就心虛,所以也沒有細問,以為阮小七自然是願意將侄女改嫁他人的。

不提樊氏是怎麽算計將侄女再嫁的事情,崔氏這頭倒是惦記上了九皇子。

崔氏自從對叫做徐昭的上了心,越看覺得王喜貴家的說的對。

那天,她又在譚玉書房外轉悠。書房內九皇子正和李瑾分析現在京裏的局勢。看到外頭崔氏在那裏裝著從這房前面過,一邊慢慢走,一邊偷往書房裏面瞟的樣子,九皇子不禁“撲哧”笑了出來。

因為此刻譚玉不在屋中,九皇子說話也就隨意了很多。九皇子用胳膊肘碰碰李瑾,示意他往外看。

李瑾也知道崔氏這兩天來回在這書房附近轉悠,可是他為人厚道,輕易不說人家的不是,尤其還是長輩。便只是擡頭看看,就低下頭看簡報不說話。

九皇子也知道他這個脾氣,笑嘻嘻道:“我還以為京城裏的夫人們都愛看你呢,原來還有人能認出我是塊寶貝來的。譚郎中這位繼室夫人,可真是慧眼識珠啊。”

九皇子自己說了半天,李瑾也不接話,也覺得沒意思了,就住了口。

這時候,外面譚玉進了院子,看到崔氏又在這裏轉悠,往屋子裏看了一眼。拉了崔氏出了院子,怒道:“昨日與你說過,不要有事沒事往這裏來,怎麽記不住嗎?”

崔氏忙忙掩飾道:“我是正巧從這裏經過,要去園子看看臘梅,都說臘梅快謝了。。。”

崔氏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咕囔道:“我在京城,這南方景色看得少,就想多看看。”

譚玉沒工夫聽她閑扯,直接打斷崔氏的狡辯,道:“既然這麽閑,那麽阿娘那裏還沒人伺候。你常年在京城,好容易回家,就去伺候一下阿娘吧。”

崔氏忙道:“婆婆那裏不缺人伺候。。。”這話可不好說,作為長媳,伺候公婆可是天經地義的。

崔氏住了口,不待譚玉再開口就馬上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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