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剛才我都想毀掉你們的

關燈
“還能走路嗎?”她瞅瞅那觸目驚心的血痕,也不等他回答就自行走過去蹲下,然後將消毒水仔仔細細沖了上去。

阮淵晃晃身子,一點點咬住了唇。

時軼感知到他的細微變化,便揚了頭看他:“很疼?”

他對上她視線,立馬放開了唇,聲音淡淡的:“不疼。”

時軼翻了下眼白,對他這回答已是處變不驚。

如果哪天這小子能軟軟說聲疼,那估計得是吃錯藥或者燒糊塗了。

她便起身一手托住他後背,一手架在他兩腿之間,一下使勁將他整個公主抱了起來。

但隨之而來的酸脹感忽然如潮水般從她肩胛骨部位四下發散,令她不由自主哼唧了一下。

媽耶,自己這把骨頭在今晚過後怕是真的要散架了。

阮淵不由揪住她的衣服,頭一開始還是僵硬地支棱著,但不消幾秒就枕在了她鎖骨上方。

很硬,但他能聽到她的心跳。

很有活力,砰砰砰。

只想讓它一直一直在自己耳畔跳著。

不分給任何人聽見。

時軼小心翼翼將他放在了床頭,給他纏上紗布,最後揉揉他的頭:“睡吧,不是很困了嗎?”

阮淵抓住她手腕:“哥哥是不是很累?我剛才都聽見你叫了。”

“是累,但我還要再去看看顧席他們。”剛才出來的急,還不知道裏面咋樣了。

“不要去,”他語氣有些強硬,“哥哥累了就該休息,他們已經很麻煩你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好人總要做到底,”她心暖了暖,“你先睡吧,我再去看一眼就回來。”

他卻不松手:“不要。”說什麽一眼,沒準一整晚就都出不來了。

時軼和他僵持不下,只能妥協:“好吧好吧,我不去了。”

想來側臥室裏面沒傳出什麽異樣,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但我身上都是酒味,所以還是要去洗個澡的。就五分鐘,沖一沖很快。”她道。

阮淵聞言便拿起了床頭的手表開始記時間,“就五分鐘,好了,你現在可以去了。”

時軼:“……”

好嘛,自己這是作繭自縛了?

“要不再加個三分鐘?脫衣服什麽的也——”

“哥哥說好的五分鐘,好了,現在已經過去半分鐘了。”

“……”Giao!

她拔腿就跑。

幾乎是以火箭的速度脫衣打開花灑將自己從頭到腳沖了一遍。

接著擦幹套上寬松的睡衣就開了廁所門打算回去。

不想阮淵已經拖著一條綁滿了紗布的腿杵在了廁所前面的墻壁上。

見她出來立即掐上了手表上的倒計時:“還剩18秒。”

時軼臥了個槽:“你什麽情況!怎麽不好好躺著還出來了!”

“我知道哥哥是個很守承諾的人,答應了我五分鐘就一定會在五分鐘之內上床睡覺,”他的視線落在了她還澆濕的頭發上,“所以我出來了。”

時軼:??!

是她困退化了嗎?怎麽都聽不懂這個弟崽子的話中含義?!

“18秒,只要我不重新將這倒計時開起來,哥哥你就都還沒有違背你的承諾,”他挪到她面前,揚起頭和她相望,“我來幫哥哥吹幹頭發,等吹好之後我再開。”

時軼擰巴了下脖子,可算聽懂了。

這小子很會玩概念轉移啊!

“我可以自己吹。”

“哥哥要自己吹的話,那我現在就把倒計時開了。”

“……”

時軼懶得再跟他糾纏,直接放下馬桶蓋坐了上去:“趕緊吹。”

阮淵小梨渦微浮,而後擺著腿踱步過去。

吹風機很快在他的手下開始運行。

轟轟轟……

時軼在暖風中逐漸閉上了眼。

“哥哥……”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一個很遠的人在叫她。

她輕哼了一聲,如同幼崽。

阮淵眼底一暗。

某裏又隱隱有所反應。

收好吹風機,他往副臥室看了看。

步子微張,就要過去。

但驀然間,時軼往日的話浮現了出來。

“以後要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她不喜歡你,你可千萬不要因愛生恨,也千萬不要傷害她身邊的人,因為這樣做了的話,她這輩子一定都不會原諒你的。”

……

夏日的晚風略顯浮躁撩起紗窗。

他鴉青色的發絲微掀如同柔軟的鵝毛,漂亮的眸子硯黑不說話。

“喜歡的……女孩子?”

沒有喜歡,也沒有女孩子。

阮淵的手觸碰到那層紗布,指甲一下刮擦而過。

但都沒有的話,自己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句話?

薄薄的鮮血滲出紗布,幾絲痛意刺激神經。

他最終轉身回了廁所,將時軼半拖半架地帶回了臥室。

門在下一刻被關上,將月色隔開。

時軼躺在了床上,鼻息沈穩,睡得特別香。

阮淵貼近,張口咬上了她的肩頭。

沒用力,只是齒間微磨。

指尖有血色,卻不及他唇瓣半分。

“哥哥……剛才我都想毀掉你的。”

他拭去嘴角一絲銀:“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要毀掉你,明明你沒有對我做錯任何事,不是麽……”

明明她沒有再走回頭路,也沒有對他真的造成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最近的自己越來越奇怪。

他看不懂。

但理智壓抑情緒,他想要找到答案。

腦子裏,她和顧席的親密畫面又一幀幀滾過。

看著時軼此時肩頭上的淺淡牙印,他捏緊手指坐了起來。

沈默幾許,阮淵最終離開床摸去了廁所。

花灑裏的冷水灌過頭頂。

他憋著氣在裏面瘋狂沖洗。

身體哪哪都很熱,連同著五臟六腑燒起無名之火。

只有這個方法才能物理性降溫。

等到兩只腳被一時沒能排出去的水給整個淹沒,他才一把將其關上。

“滴——嗒——嘀——嗒”

水珠濺落在了外面的地上,搖曳一路。

阮淵沒有回房,而是抓了條幹毛巾去了陽臺。

冷卻好的身體慢慢靠墻滑落,他仰望起天空那幾顆星子。

莫名其妙地,竟想起了時軼鼻尖的那顆小痣。

喉結一動,他將毛巾扯了整個蓋在臉上。

纖細小腿往外伸去,腳尖抵住了冰涼的瓷磚。

風從上而下地刮過,帶來寒意冰肌刺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