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不解風情的鋼筋!

關燈
等到一個玫瑰牛奶浴泡完,一張面膜敷好,各種精油抹完。

白姝才裹著浴巾走到落地窗前,將粉色的窗簾結結實實地拉了起來。

“咯吱~”

躺上床,她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身體很累,但是精神亢奮。

失眠對於活著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酷刑。

你看不到硝煙,戰爭的瘡痍卻深深藏進了你的呼吸裏。

夜裏輾轉反側,心跳聲愈加明顯,呼吸顯得便越發艱難。

燥,點燃全身,還伴著恨,恨自己為什麽不能跟正常人一樣睡著!

所以容易失眠的人,大抵脾氣都不好。

手機突然震動,拉回了白姝一點意識。

她摸過去打開,發現是微信計步。

一千步以內。

只要是拍戲,就一貫是這點步數。

從家到電瓶,從電瓶到家。

多麽可憐兮兮的一點運動量。

白姝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來,心情稍微回溫。

想想時軼每天不論刮風下雨,都要忍受著她的壞脾氣載她上下戲,也是很不容易的。

劃撥著屏幕,她突然看到了那個新下載好的果粒APP。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點了進去。

按照時軼留下的賬號,輸入密碼成功登陸,並找到了她的私密作品。

“Hello,歡迎光臨,這裏是小軼子的采耳小店……”時軼有意放低的輕柔聲音從裏面飄了出來。

白姝:“嗯?”

好像,還真有那麽點感覺?

於是起身,從床頭櫃裏掏出耳機,插進手機孔。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關了所有的燈,在一室昏暗中,重新按下了播放鍵。

海綿被軟軟擠壓的聲音回響耳畔,“我會稍微輕一點,如果有不適應的請跟我說……”

白姝聽著聽著,嘴角彎了起來。

原來是配音加模擬采耳按摩啊。

“……還有一點點,別著急……”

拇指輕輕敲打起耳道,發出咚咚的微黏聲,加之時軼若有若無的換氣聲,“剩下的不多,只有一點點,呼~呼呼呼~”

白姝的眼皮越來越重。

耳朵被輕刮的聲音還在繼續。

“還算滿意嗎?滿意就行……您的話,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客人……”

油腔滑調,她想。

“您是我最漂亮的客人,所以不收錢……”

討厭。

“您再休息一會,我們下次見,晚安……”

嗯……晚安……

手機漸漸停止了運行,室內只剩下了白姝輕緩的呼吸聲。

一夜無夢,睡到自然。

等到次日醒來的時候,白姝第一個想到的,竟然還是那句晚安。

“早安。”對著天花板,她半睡半醒脫口而出。

跟誰說的呢?

當然是昨晚哄了她入睡的那個人。

“早安。”白姝翻了個身又道一遍,夾起被子在腿下,嘴角隱隱帶笑。

心裏是甜的,像舔了小時候街角總賣的吹糖。

手機忽然震動,她緩緩睜開眼接下,嗓子還有些初醒的微啞:“餵?”

“我在你樓下了,你起床了沒?”是時軼慣常開場白。

白姝順勢道:“早安。”

然後猛地睜眼:早安??!

……

時軼一臉茫然地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早安?”

就一個早安是什麽鬼?咋不告訴她到底有沒有起床啊!

時軼猛地跺腳,忽然腦子一靈光:“嗯?都有心情說早安了,看樣子昨晚應該是睡得不錯吧?”

於是一屁股坐在了電瓶上,抖腿哼起了小曲。

只是越哼,嗓子越幹。

才終於覺得哪裏不大對,便打開手機一看。

嚇!都過去半小時了!

這白姝平日裏也就最多收拾十分鐘就素顏下來的啊!

就要回撥那個快記爛的手機號。

“鐺——”

白姝帶著漁夫帽推門出來了。

“你今天咋回事?是昨天睡得太好所以賴床了?”時軼瞧著她的小臉蛋氣色不錯,順口打趣起來。

白姝磨磨蹭蹭上了後座,聲音低低的:“嗯。”

時軼沒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反而不知道該說啥了。

倒是白姝輕輕揪住了她腰間的衣服,然後瞅著她臉上的創口貼道:“還疼嗎?”

“啥?”時軼說完才意識到這臭妹妹言中含義,於是立馬接上去,“哦,不疼。”

“對不起,我以後都不會再對你發這麽大的脾氣了。”她像是在保證。

時軼不由聳了下肩——太不適應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

“沒有。”

“那你是不是在做夢?”

“……”

“嘶!”被掐了腰間肉的時軼可算緩過來了,“好的,我們倆都沒有做夢。”

白姝磨磨牙:“開你的車!”

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不解風情的鋼筋!

明明昨晚在那個采耳作品裏那麽會哄來著!

“昨晚我那采耳咋樣?是不是聽起來特別蘇?”時軼的黑發又長了些,被風吹出了向後的颯爽帥氣弧度。

白姝繼續磨牙:“是蘇啊,都蘇死了,你是不是經常跟除了我之外的姐姐妹妹們這麽說話。”

她還沒忘了,這廝是有個又騷又浪的前女友的!

“沒有啊,”時軼想做表情又意識到後面那人看不到,只好說話,“我要那麽說話第一個惡心死的就是我自己。”

白姝:“……”

所以她覺得昨晚哄自己的話都很惡心。

“嘶!”時軼的腰間肉又是一疼。

“所以你就不嫌惡心我唄。”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就是采耳裏的那種話,我現實裏肯定是不會說的,因為太肉麻了。”

“你以前泡夜店美女的時候,可沒少說吧。”白姝有點陰陽怪氣。

時軼騰手抓了下自己的亂發:“往事休要再提,我都洗心革面很久了好不。”

白姝這才放過前座人腰間的肉:“哼,最好如此。”

鋼筋沒關系,但要是只對自己一個人鋼筋,那她就不爽了。

就這麽一路鬧騰到了攝影棚外面。

時軼停好車就要和白姝一起去保安面前刷臉。

“時軼!”從老樟樹下忽然奔走出了個女人,朝著時軼直直走來。

小圓臉,長發杏眼,身材勻稱很是婉約秀氣。

“李姐姐?”時軼瞪大了些眼睛,“你怎麽——”

“你家門鑰匙今早落我那早點攤上了。”李婉妍伸出手,晃了晃食指上掛著的一個鑰匙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