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我哥哥,護短從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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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某早,他是被她給搖醒的。

“快起來,都要七點了!”

阮淵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一時沒有動靜。

直到看到時軼快速下床的背影,才終於聚了神道:“哥哥你這是要覆工了?”

她搖頭:“離覆工還有三天呢,我今天是跟李姐姐約好了,要到她家去學習些按摩手法。”

他沈默了下,方才嗯一聲。

“快點起床!不然你又要沒時間吃早飯了!”

時軼俯身徑直將他身上的被子給扯了,然後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屁股。

阮淵一僵,瞬間聯想到了昨晚的場景。

緋色從耳垂處暈起,他立馬坐起來,過到床邊麻溜地就穿上拖鞋奔進了廁所。

時軼正要進去的腳步猛地一剎,被這難得的畫面給唬住了:“嗯?他怎麽一下子跟打了雞血似的?”

阮淵照常是最後一個踩點進班的。

所有人都見怪不怪,只有幾個課代表催起來:“快交一下作業!”

於是他卸下書包,將各色聯系冊和小本拿出來,一一交過去。

而等到交完最後一本,負責早自習的語文老師也走了進來。

她看他一眼沒說什麽,只是道:“大家把語文書拿出來,翻到第198頁,開始通讀辭賦。”

大部分學生一下子焉了。

因為辭賦一旦要開始通讀,那就意味著準備要上了,而一旦準備要上了,那就準備要背誦了。

歐——想想這個無法避免的結局他們就想哭!

而阮淵在一排後座中,卻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只見他翻開語文書到198頁,默讀了一遍,便架起課本以背代讀了。

某菜?朱昇?雞先是無意朝自己那同桌臉上瞥了一眼,沒反應過來就移回了自己的課本上。

但下一秒覺得哪裏怪怪的,於是又瞥了一眼過去,停留了十秒。

而後眼珠子快瞪出來:“阮淵你是在背嗎?!”

他沒理,只是繼續對著課本目光渙散。

朱昇咽了下喉嚨,決定換個方式。

便弱弱出手,指了這段辭賦內的一生僻字:“阮淵,這個我不會讀,你能教我嗎?”

阮淵唇形微動,卻沒出聲,細看之下原來還是在默背辭賦。

“阮淵,你要是不教我,我等會就叭叭你和葉梔的事情。”經了幾次爭執,朱昇早就不怕得罪這個面癱好學生了。

阮淵靜止兩秒,索性反客為主:“我可以教你,但你之後若是再亂傳謠言,就什麽都別想從我這裏知道。”

“成交!”朱昇不以為意,畢竟就算自己不亂傳,其他人也會亂傳的,他們又都不是瞎子。

“麤cu,第一聲。”

朱昇倒吸一口涼氣:“你還真的認識?!”

他剛才指出來的字無疑是整篇辭賦裏最難的一個。

但阮淵卻如此輕松地報出了它的拼音。

“可以管住你的嘴了,”阮淵朝他那方向斜了斜,目光卻沒停在他臉上分毫,“不然,縫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朱昇:“……我好怕怕哦。”

呸!一個小矮子還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不就成績好了點嘛!就這身板沒準還經不住他一拳收拾的!

阮淵緘默片刻,忽地笑笑:“嗯,我是經不住你一拳收拾。”

朱昇一駭:“你、你怎麽——”會踏馬讀心術不成?!

“但我哥哥可以,”他終於落了視線到那泛著傻氣的同桌眉心,“想比比?”

“……”朱昇不是沒有耳聞過阮淵哥哥的彪悍,於是罵一聲,“一個大人還好意思跟初中生動手。”

“那真是不好意思,”阮淵收了笑,慢悠悠道,“我哥哥,護短從不講理。”

——你的世界,無論好壞,都有我抗。

即使這句貌似真摯的承諾在他死寂已久的世界裏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可是,他卻將其牢牢地記住了,不知為何。

左右懶得跟著傻子同桌多說,那麽搬出哥哥來恐嚇,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朱昇哽住,最後只能往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一腳。

不想踹到了前座的鐵凳腳,當即疼的直抽抽。

阮淵冷眼旁觀,掐著下早自習的點,從抽屜裏取出了個新的、與自己舊水杯同款同色的水杯。

然後等著語文老師款款離開,站起身走到了陸柒柒的面前,將它遞了出去。

陸柒柒上一秒還在吐槽這篇辭賦的繞口,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好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阮、阮淵,你這是?”

“你不是喜歡我那水瓶嗎?”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眸光淡得連一絲雜質都尋不見,“上次我哥哥對你那樣總歸不太好,所以為表歉意我買了個同款的送你。”

她啊了一聲,忽然嬌羞道:“其實也沒什麽的啦。”

“那算了。”阮淵說著就要抽回手。

“欸!”陸柒柒立馬騰起身抓住了那水瓶入懷,動作小心翼翼視若珍寶,“既然你送都送了,那我也不好拒絕啊。”

周圍人:“……”

嘖,這還是那個平日裏總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陸家大小姐嗎?

太踏馬秀了,嘔——

不過這阮淵也真的是,之前跟葉梔玩暧昧,現在又對一向不怎麽搭理的陸柒柒這麽好,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阮淵感受到一些不太好的目光。

也沒多說一個字,而是回到自己座位拿起了水瓶去飲水機那接了杯水。

陸柒柒捧著自己的新水瓶眉飛色舞,覺得還不夠,又旋開瓶蓋在上面用牙啃了啃。

周圍人:“……”

能不能來個人給他們洗洗眼。

阮淵接好水,卻沒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徑直往前走,到了葉梔面前俯下身子:“抱歉,我有個數學題不會,能請教你一下嗎?”

葉梔手一抖,好一會才擡起頭,唇色從中央往外散開濃淡有些不均,像是剛剛有被咬過。

“什麽數學題?”她的聲音不太穩,聽得出是在努力克制。

“就是——”他更俯低了些身子,騰出一只手去指她的數學課後練習冊。

“啪!”米白色的水瓶倏然從桌角墜落,嘩啦一聲在地上碎開了花。

葉梔的臉刷得一下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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