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顏面掃地

關燈
拓拔楚湘眼睛含笑,側著頭看了拓拔萱一眼,心下暢快。

而拓拔萱唇色白若雪霜,臉上火辣辣的,似被人狠狠甩了幾巴掌。

她堂堂一國太女,乃是未來朔漠之君王,竟被人當眾羞辱,形同一雙破鞋遭人嫌棄!

莫說如此,平日裏依著女皇的寵愛和身份的尊貴,宮裏宮外都沒人敢說她半分的不是,如今卻被自己愛慕了十幾年的男子輾在地下,說得一無是處。這口惡氣如何忍受得了!

她當即捧著酒杯上前,面色一陣緋紅一陣發白,有些生氣地說道:“墨二殿下,本宮的姿色雖然比不得四美,但論身份地位本宮比四美任何一人都要尊貴。若論才華,甚比鐘離嫣然;論武功,那是遠超顏傾夏;論治國理政,是比拓拔瑾儀更為熟稔。而墨二殿下縱然享有三國第一人的美稱,也不過是區區一個二殿下,如何能口出如此狂言,令本宮顏面掃地。”

此言一出,大殿瞬時安靜,不少見過大世面的權貴大臣立即為拓拔萱捏了把汗。

這話裏話外無非就是要告訴墨北辭,他再囂張也不過只是一個庶出之子,而在他上頭的是貴為太子的墨南軒。這也是啪啪啪地打著墨北辭的臉啊。

妄如初挑眉,勾起唇角輕輕笑著。這拓拔萱愛慕墨北辭已久,對他可謂是打罵順從,如今卻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也是被墨北辭那一番話惹得狗急跳墻,口不擇言了。

墨北辭緩緩站起身,臉上毫無波瀾,竟隱隱有著幾分笑意,卻讓人無比緊張起來。

“確實,論身份地位,四美,不,三國之內怕是沒那個女子能和你相提並論。”他輕描淡寫地說道,眉目微微上揚,“但不論是容貌、才華、武功還是治國理政,你始終都不及一個人。”

拓拔萱猛然一急,面色更難看了,“誰!”

墨北辭端詳著手中的酒杯,恍惚間就看見了那個人般,目光柔和而迷離,“後涼大國柱之女,四美之首的鐘離千落。”

在座的人都倒吸了口氣,此兩人乃是三國傳奇之佳話,民間更是有“生子若北辭,生女如千落”這樣的說法。人中龍鳳便是最能形容他們二人的詞語。

“美人如幽蘭香草,公子似風朗月清。”這世人為他們二人所作的一句詩,哪怕鐘離千落已如流水西去不返,至今反覆念起時,仍舊是津津有味,如同品飲青茗醇酒,芳香撲鼻,讓人陶醉怡然。

拓拔萱面色更白了幾分,如透明之水,飄飄乎而欲墜,面子再也掛不住了。

她當即氣憤摔杯而去,心底是不甘和痛恨在灼烈燃燒著。

她居然比不過一個死人!

拓拔楚湘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對這樣的鬧劇也只是輕輕一笑,略帶歉意,忙解圍道:“諸位皆是見過大是大非之人,莫要大驚小怪。來,諸位還請繼續飲酒聽歌賞舞,莫要浪費了陛下特意準備的一番心意。”

眾人一聽,果真全當沒發生過般,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觥籌交錯間仍舊是一派融融洽洽,好像他們方才根本不在場。

妄如初心下了然,這個拓拔楚湘的手腕不容小看,僅僅幾句話便化了場面的尷尬。若是還有人大驚小怪便是上不得臺面之人,繞是誰都不可能這麽拐著彎承認,而既然是見過大是大非之人,今日之事不僅不會當一回事,還會守口如瓶,不多加置喙,至少在公共場合會如此。

這個女皇的胞妹倒是有趣得很。

他喝了一口酒,佯裝左顧右盼,說道:“不知為何女皇陛下遲遲未來,莫不是也如同太女殿下般,狗眼看人低?”

拓拔楚湘得體一笑,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宮人為他和墨北辭重新添了一杯酒,這才緩緩解釋:“妄丞相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不瞞二位說,前陣子朔漠發生的宮變對陛下影響極大,加之本就有傷在身,再經這麽一個變故,陛下身體吃不消,終是抱恙在床。所以陛下這才命人準備了酒宴,為不能親自接迎而賠罪,更是怕怠慢了二位,所以便宣召了些德高望重的朝臣來代替陛下為二位接風洗塵,但陛下始終放心不下,這才讓本侯來看看。”

“哦?”妄如初訕笑一聲,看著杯壁上的花紋,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墨北辭本就沒有飲酒的興致,被拓拔楚湘和拓拔萱一唱一和這麽一鬧,更是不想再待下去了,索性起身,理了理衣襟,目視前方,說道:“女皇的好意本皇子已經領了,但本皇子乏了,就先回去。還望楚湘侯告知一聲,今日這酒宴,本皇子很是喜歡。”

拓拔楚湘點頭應是,“那墨二殿下慢走。”

“失陪。”妄如初朝她溫和一笑,多情的眼睛泛濫起讓人不禁誤會的波瀾。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拓拔楚湘若有所思地勾起了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