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6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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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興國際機場，2F國內到達層。
廣播裏不斷播報著航班到達的信息，李浩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他坐在行李箱上，無聊地晃著腿，時不時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撅著嘴繼續巴巴地望著入口處。
“小湛怎麽還沒來啊？我們在這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雲瀾坐在一邊的座椅上，下巴擱在行李箱頂，舉著手機無聊地翻著。
“這裏是六環外，小朋友從海澱那邊過來哪有那麽快。”
“要不是可以看到汐汐，我才懶得陪你來北京。”李浩郁悶道，“你說你幹嘛買飛大興的機票，首都機場它不香嗎？”
雲瀾又在手機上戳了幾下，然後嘆了口氣：“我也想啊，但我想早點到北京來，最早的機票就是飛大興的。”
“早飯都沒吃就催著要登機，你這也忒早了。”李浩從行李箱上跳下來，踢了踢雲瀾，“餵，我肚子餓。”
雲瀾嫌棄地推開李浩：“滾一邊去，我跟小朋友聊天呢。”
“柳湛？”李浩連忙湊上去，“他現在到哪了？”
雲瀾在QQ上問了一句，十幾秒後回道：“小朋友說他現在已經到三環了。”
“三環啊……”李浩想象了一下北京的地圖，“那應該快了，和我們這只差四環和五環了。”
“我們在南六環，小朋友是北三環。”
李浩：“……”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柳湛總算姍姍來遲。
雲瀾上下打量面前的“球”，抽了抽嘴角：“你是……”
“球”把棉帽和口罩摘下，脫下外套，搓著手呼出一口白氣：“好冷啊。”
如果不是看到這張臉，雲瀾打死都不相信面前這個臃腫的“球”竟是他家小朋友。
“你怎麽穿這麽多？”機場裏暖氣開得很足，溫度有些高，雲瀾幫著柳湛把外套脫下，脫了兩件外套後柳湛的身材總算恢覆正常了。
“今天下雪了，氣溫只有零下七度，能不冷嗎。”柳湛不斷對著手哈氣，“走吧，我們先坐大興機場線回去。”
柳湛帶著兩人坐上了機場快軌，由於時間太早而且今天是春節，車廂裏只有他們三個人。李浩全程都扒著玻璃窗看外面，還不時發出驚嘆的“哇”聲。
雲瀾沒好氣地拍了下李浩：“你不是在這讀的小學嗎？這副樣子怎麽跟鄉裏別進城沒見過世面一樣？”
李浩捂著腦袋繼續“哇”：“那都好幾年前的事了，上小學的事早就記不得多少，就連我以前那口純正的京片子都被長沙塑普給磨沒了。”
柳湛打了個哈欠：“話說你們兩個怎麽突然跑北京來了？”
李浩不看風景了，指著雲瀾就開始控訴：“就是這個人！早就計劃大年初一跑來找你，又不敢一個人過來，就把我給一起拐來了！我二姨三姑四大爺的紅包都還沒領！”
柳湛看著雲瀾樂了：“你不敢一個人過來？”
雲瀾狠狠瞪了李浩一眼。
柳湛想了想今早的這個驚喜，忽然明白過來：“所以這就是你要送我的新年禮物？”
“對呀。”雲瀾笑著摟過柳湛的肩膀，親了口柳湛的鼻尖，“喜歡嗎？”
柳湛笑著抱住雲瀾的脖子：“喜歡，超級喜歡。”
李浩看著膩在一起的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哼哼想著，等下也要和汐汐一起這樣撒撒狗糧。
換乘地鐵後又坐了一會兒就到了柳湛家附近的地鐵站。臨出站前，柳湛打量了幾眼雲瀾和李浩，然後挑起了眉：“你們怎麽就穿這麽點？”
李浩只穿了兩件衣服，一件保暖內衣和一件淺紅色衛衣，手上戴著棉手套；雲瀾穿得更少，一件T恤一件毛衣就打發了。
穿這麽點走在冬季北京的大街上約等於裸奔。
李浩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包：“我帶了厚外套，在我包裏。”
雲瀾卻“嘁”了一聲，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零下七度能有多冷？在長沙我冬天都不穿羽絨服的。”
柳湛看了眼雲瀾小巧的行李箱，略擔憂地看著對方：“你沒帶羽絨服？”
“哈，帶個屁！”
“操！老子為什麽沒帶羽絨服？！”
打臉來得極快，南方人沒受過北方冬天的毒打，剛出地鐵站，雲瀾就被北京的寒風好好上了一課。
昨晚下了一場雪，地面都是一片雪白，天也陰蒙蒙的，寒風一陣接著一陣。雲瀾抱住雙臂不斷搓著，整個身體抖得像個篩子，牙齒也一直在上下打架，路上零星的行人無不是棉帽耳罩和棉襖，路過時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雲瀾。
小朋友說得沒錯，這感覺真他媽像裸奔。
柳湛無奈嘆著氣，從自己身上脫下一件羽絨服披在雲瀾身上，雲瀾就像是感受到了寒風中的暖陽，連忙套上羽絨服拉起拉鏈。
雖然收效甚微，依然還是冷得刺骨。
但總比沒有好。
雲瀾牙齒抖得都說不出話，柳湛對著手心吹了幾口氣搓了搓，然後捂住雲瀾的雙手。
“我們走快點吧，已經快到了。”
雲瀾抖著點點頭，牙齒上下打架的聲音清晰可聞，柳湛不自覺地就想到了物理實驗裏的打點計時器。
柳湛又把自己頭上的棉帽脫下來戴在雲瀾頭上，笑了下：“帥。走吧，我們趕緊回去。”
柳湛拉著雲瀾走了，兩人根本沒註意到後面的李浩正夾著腿和雲瀾同款瑟瑟發抖。
“等……等等我……阿嚏！”
柳湛領著雲瀾和李浩回了柳盛在北京買的房子。屋內開了暖氣，雲瀾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這裏面好暖和。”雲瀾一身的寒氣瞬間被驅散，身上毛孔都舒張開來。突然從零下幾度的室外走進二十幾度的室內還挺不適應的。
柳汐剛起床，從房間裏打著哈欠出來，看到門口的李浩和雲瀾還楞了一下。
“李浩？雲瀾？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你睡醒了。”柳湛推著兩人的行李箱進了自己房間，“他們兩個坐今天首班飛機過來的，三個小時前到的大興。”
李浩看見柳汐就眉開眼笑，小跑上前抱起了柳汐：“汐汐！想不想我！”
柳汐嗖地就騰空了，她驚呼一聲，羞赧地捶著李浩的肩膀：“傻子，快放我下來！我爸媽還在房間裏！”
李浩“哦”了一聲，剛把柳汐放下來，柳盛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然後與門口的李浩尷尬對視。
李浩：“……”
柳盛：“……”
“你是……誰？”柳盛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李浩和柳汐的神經立刻繃緊，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兩人鼓著眼睛和柳盛大眼瞪小眼。柳湛見氣氛不對，連忙拉著雲瀾上前對老爸笑著介紹道：“爸，這是雲瀾和李浩，我同學，他們到北京來玩的。”
“同學啊。”柳盛“哦”了一聲，打了個哈欠，轉身往房間裏走，“那你們玩去吧，我繼續睡覺了。”
等柳盛回了房間，李浩和柳汐才同時松了口氣。雲瀾也松了口氣，畢竟剛才柳湛拉起他手的時候他的心臟就開始怦怦直跳，生怕等會兒柳湛帶著他來出個櫃。
“嚇死我了，還好小湛反應快。”柳汐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然後突然又被抱了起來，她尖叫一聲，低下頭，只見李浩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寵溺。
“汐汐，你想不想我？”
“想你想你想你。”柳汐紅著張臉，不斷掙紮著身體，“你放我下來！”
“不嘛。”李浩嘿嘿一笑，抱著柳汐轉起了圈，“好幾天都沒看見你，我想死你了。”
兩人轉著轉著，李浩忽然身體一僵，面露尷尬地看著前方。
“怎麽了？”柳汐覺著奇怪，回頭一看——
柳盛咳了咳，笑著指了下旁邊的一個房間：“我是去上廁所，你們繼續……”說完就小跑進了洗手間。
李浩僵著臉把柳汐慢慢放回地上，吞了一口唾沫。
李浩：“我們好像……”
柳汐：“玩脫了。”
兩人苦著臉轉過身來，只見柳湛和雲瀾一人捧著一袋零食坐在沙發上歡快地吃著。
柳湛抓了一把往嘴裏塞：“還別說，這個叫‘Dogfood’的薯片味道還真不賴。”
雲瀾邊嚼邊點頭：“的確，不過剛才吃得還挺爽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不香了，而且還挺膩的，可能是吃太多了。”
柳湛認同地點點頭：“所以說狗糧不能撒太多。”
雲瀾勾著嘴角朝李浩看了一眼：“否則就樂極生悲咯。”
李浩&柳汐：“……”
“小湛，真的沒問題嗎？”地鐵站內，李浩擔心地問。
剛才被岳父大人目擊了自己和他女兒抱抱舉高高，總不能說是同學之間的互動吧……要知道如今幾乎所有家長都反對高中生戀愛，他和柳汐還是在家長眼皮子底下談戀愛，可想而知，結局只有死無全屍。
相比於李浩的戰戰兢兢，柳湛看起來卻挺輕松，他扒拉著手機地圖查路線，查好路線後才回道：“放心，我爸很開明，他和我媽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談戀愛。我和我姐在美國的時候他們就催著我們找對象，說什麽談戀愛要從娃娃抓起。”
李浩：“……”這是什麽神仙爸媽？
“那就好。”李浩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臉上又變回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蹦著去找柳汐了。雲瀾等李浩跑遠了又湊了上來，嘿嘿笑著用手肘頂了下柳湛，問：“那幹脆我們也出個櫃？”
柳湛這回不淡定了，他猛地擡起頭瞪雲瀾，雲瀾立刻舉手求饒：“我亂說的，亂說的……”
柳湛白了雲瀾一眼，把手機收回口袋裏，嘆了口氣：“雖然我爸媽開明，但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同性戀，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行。”雲瀾從後面抱住柳湛，看著屏蔽門上兩人的倒影，“總有一天，他們能接受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兩個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地鐵上十分空曠，雲瀾和柳湛上去後發現車廂裏除開他們兩個就沒別人了。
列車啟動後，柳湛忽然想到李浩和柳汐沒上來，疑惑地問：“李浩他們呢？”
“他們玩他們的，我們玩我們的。”雲瀾坐在柳湛身邊看北京著名小吃，柳湛也跟著看，兩人看著看著就餓了。
“我們好像還沒吃中飯的。”雲瀾吞了口唾沫，看著手機上的圖片眼睛都發直了。柳湛也肚子咕咕叫，打算下了地鐵後先找一家飯店解決午飯問題。
雲瀾把手機收了回去，柳湛問道：“你爸媽這麽輕易就松口讓你來北京？”
“那當然沒有。”雲瀾嘴角一勾，湊到柳湛耳邊小聲說，“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柳湛震驚了：“你大年初一都敢玩失蹤？你不怕你爸削你？”
話音剛落，雲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寫著“父皇大人”。
……被發現了。
雲瀾之前沒想那麽多，只想早點見到柳湛，所以在柳湛離開的那一天就買好了機票，根本沒考慮如果自家老爸知道的話，會不會把他給削成土豆絲。
這下看來危險了。
雲瀾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柳湛，柳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四個字，也一時懵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鈴聲唱了很久，似乎沒有消停的意思，催著雲瀾要接聽。雲瀾硬著頭皮，摁了接聽。
“餵……”
“雲瀾你個臭小子死哪去了？！”
即使沒開免提，柳湛也聽得一清二楚。雲瀾皺著臉把手機拿遠了些，雲鋮依舊在電話裏咆哮。
“大年初一你就給我玩失蹤，長本事了啊！”
“床上被子也不疊，你在這搭狗窩啊？”
“還有昨晚不是讓嘉澤跟你睡一間房嗎？他怎麽睡沙發上了？！”
雲瀾撇撇嘴，還不是因為昨晚那小子在床上動手動腳的，沒讓他去抱著馬桶睡就不錯了。
“說！你現在在哪？！”
“……北京。”
另一邊雲鋮明顯楞了一下，緊接著又吼了起來。
“北京？！你跑北京去幹什麽？！醒醒吧大清已經亡了！！！”
“我……”雲瀾瞥了身邊的柳湛一眼，忽然靈光一閃，“我來找我女朋友。”
另一邊雲鋮又楞了一下，這一次半天都沒說話。柳湛也瞪大眼睛，上手掐了把雲瀾的腰，雲瀾疼得冷嘶了一聲。
跑北京來找女朋友？這是高中生能用的理由嗎？！
雲鋮緩了一會兒才接受了自家兒子大年初一橫跨大半個中國跑到帝都去找女朋友這一事實。他捂著手機話筒，無奈地對旁邊的張夢庭說：“你家兒子出息了，跑北京找女朋友去了。”
“真的？”張夢庭立馬變得興奮，站在一旁偷聽的雲嘉澤小臉一垮：“哥去北京找女朋友了哇……”欸等等，不應該是男朋友嗎？
半分鐘後，雲瀾連連對著電話說好，然後才結束了通話。
雲瀾剛把手機放下柳湛就撲上去搓雲瀾的臉。
“誰是你女朋友啊？說，誰是你女朋友！”
雲瀾一個翻身把柳湛擠到自己和座位之間，嘿嘿笑著：“我沒女朋友，只有個男朋友，不對，應該是個小朋友。”
柳湛哼了一聲，心裏還是不痛快，又恨恨地捏了把雲瀾的手臂。
地鐵到站後上來幾個人，兩人才停止胡鬧。柳湛理了下自己的羽絨服，問：“你爸就這麽放過你了？”
“那肯定，我爸和你爸差不多，他恨不得讓我高中就能結婚。”雲瀾說，“雖然一聲不吭就跑來他是有些生氣，但最終還是沒計較那麽多。”
柳湛點點頭，靠在座位上看著自己的手機，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畢竟雲瀾說的是來找“女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一字之差，卻會導致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柳湛嘆了口氣，雲瀾瞥了旁邊垂著頭的小朋友，捏了捏柳湛的的脖子：“怎麽啦小朋友，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的樣子？”
柳湛擡起頭朝雲瀾笑了一下：“沒什麽。”
雲瀾繼續捏著柳湛的脖子，笑著說：“我都把自己打包送過來給你當禮物了，你可要帶著你的禮物好好玩一圈哦。說實話，我都還沒來過北京的。”
柳湛被捏得舒服了，拋開腦子裏那些紛亂的思緒，笑著答道：“行，那我這幾天就帶你到處玩一玩。”
享受當下的美好就足夠了。
那些煩人的事就滾一邊去吧。
由於大年初一大部分景點都不開門，柳湛下午只是帶著雲瀾在北京城內到處轉悠了一圈，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兩人一直逛到晚上才回來。
李浩和柳汐回來得早一些，但也是吃過晚飯才回來。兩人的事已經被柳盛和韓雪茗看穿，於是幹脆光明正大地窩在客廳裏看電影。
雲瀾先去洗澡，柳湛回了自己房間，然後柳盛和韓雪茗趁此機會跑進來拉著柳湛進行盤問。
柳盛：“小湛，你姐談戀愛多久了？”
柳湛想了一會兒，兩人大概是自己和雲瀾分手那段時間好上的，於是答道：“大概三個月了吧。”
韓雪茗：“平時那小子對你姐怎麽樣？”
柳湛撓了撓腦袋：“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姐看起來挺開心的。”
柳盛和韓雪茗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這樣子，李浩的初審應該過了。柳湛笑了一下。
“那小子成績怎樣？”
……好吧，二審要掛了。
“呃……”柳湛皺著眉頭，畢竟李浩那不堪入目的成績在他父母面前實在是扣分項。他心裏一直在不斷選擇措辭，最終才說道：“他的成績……尚待提高。”
柳盛再一次和韓雪茗對視一眼。
好吧，“尚待提高”那就是成績不好的意思。
“但是他是校籃隊的主力。”
“校籃隊？”韓雪茗想了想，“好像小瀾就是校籃隊的隊長吧？”
“你說的是那個雲瀾吧。”柳盛說，“他不是這次期末考試的第一名嗎？”
柳湛：“……”
他咳了一聲：“這個，成績不是評判一個人的唯一標準，浩哥打籃球很厲害，他們教練都說他只要堅持下去，在高考中體育能給他加分不少。”
柳盛點點頭：“的確，成績是次要的，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因為成績，也不是因為各種其他的外界因素，而是因為兩個人都願意守護對方的心走好接下來的路。”
韓雪茗認同地點點頭，這時門被拉開了，雲瀾探了個頭進來，看見裏面柳盛韓雪茗也在裏面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連忙收起臉上的壞笑，咳了一聲：“那個，小朋……不對，小湛，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說完便輕輕把門關上然後溜走了。
柳盛看著門口笑了一下：“我和你媽今天還討論要不要把你們接到北京來讀高中……”
柳盛還沒說完，柳湛就猛地一擡頭震驚地看著柳盛。
到北京讀高中？不行！
“看你那緊張樣。”韓雪茗撲哧一笑，“我們只是討論一下，但是你們現在一個有那麽好的朋友，一個也交了男朋友，這個打算自然就沒有必要了。”
柳湛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
那就好，只要不到北京讀高中，一切都好說。
柳盛站起身來拍拍柳湛的肩膀：“行吧，你去洗澡吧，我們先走了。”
待柳盛和韓雪茗離開後，雲瀾又探了個頭進來，確認裏面只有柳湛後才走進房間。
“你們說什麽聊了那麽久？”
“沒什麽，就我姐和李浩的事。”柳湛從床上拿起睡衣睡褲，剛轉過身整個人就撞上了雲瀾，雲瀾推著柳湛到了墻邊，壓著柳湛就親了上去。
“嘖，沒洗澡，鹹的。”
“嫌棄的話就別親。”柳湛沒好氣地把雲瀾推遠了一點，雲瀾嬉笑著又親了上去。
“不嫌棄，就算你是臭的我也要親。”
柳湛：“……”
兩人纏綿了很久，直到柳湛被親得缺氧腿發軟雲瀾才放開他。
柳湛摸摸嘴唇，臉頓時垮了：“完蛋，我又要說我上火了。”
雲瀾環住柳湛的脖子嘿嘿一笑，又湊上去啄了一口。
柳湛：“！”
“反正上火了，再來一口也無妨。”
柳湛：“……”
為了避免變成香腸嘴，柳湛落荒而逃。
對象考察的問題告了一段落，結果晚上睡覺又出了問題。
家裏只有三間臥房，原本柳盛和韓雪茗一間，柳汐一間，柳湛一間，現在家裏又來了兩個壯漢，他們睡哪就成了問題。
李浩想嘗試爭取一下和柳汐同床共枕的機會，可還沒說出口，韓雪茗就拍板決定——
三個男的擠一間。
李浩哭唧唧。
行吧，他們三個睡一間就睡一間。
原本雲瀾和李浩應該是打地鋪的，但是熄燈後雲瀾就偷偷爬上了柳湛的床，把李浩一個人扔在地上。
李浩哭唧唧。
行吧，一個人睡地上就一個人睡地上。
他把被子包得緊緊的，睡意漸漸上來，但是房間裏出現了來源不明的喘息聲。
喘息聲越來越大，還漸漸出現了低低的呻|吟。
李浩回身一看，謔，床上兩人躲在被子裏，看似戰況激烈。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目光，雲瀾從被子裏伸出個頭出來，微微喘息著，指了指房門。
“耗子，你睡外面去。”
沒有詢問，而是直接下命令。
李浩哭唧唧，抱起被子，悲憤地到了客廳裏，睡到了沙發上。
行吧，睡沙發就睡沙發。
沙發好硬。
外面好冷。
我好寂寞。
哭唧唧。
作者有話要說： 李浩：能不能悄悄跑到小汐的床上去碎覺覺？
柳汐：你想都別想
李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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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湛怎麽還沒來啊？我們在這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雲瀾坐在一邊的座椅上，下巴擱在行李箱頂，舉著手機無聊地翻著。
“這裏是六環外，小朋友從海澱那邊過來哪有那麽快。”
“要不是可以看到汐汐，我才懶得陪你來北京。”李浩郁悶道，“你說你幹嘛買飛大興的機票，首都機場它不香嗎？”
雲瀾又在手機上戳了幾下，然後嘆了口氣：“我也想啊，但我想早點到北京來，最早的機票就是飛大興的。”
“早飯都沒吃就催著要登機，你這也忒早了。”李浩從行李箱上跳下來，踢了踢雲瀾，“餵，我肚子餓。”
雲瀾嫌棄地推開李浩：“滾一邊去，我跟小朋友聊天呢。”
“柳湛？”李浩連忙湊上去，“他現在到哪了？”
雲瀾在QQ上問了一句，十幾秒後回道：“小朋友說他現在已經到三環了。”
“三環啊……”李浩想象了一下北京的地圖，“那應該快了，和我們這只差四環和五環了。”
“我們在南六環，小朋友是北三環。”
李浩：“……”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柳湛總算姍姍來遲。
雲瀾上下打量面前的“球”，抽了抽嘴角：“你是……”
“球”把棉帽和口罩摘下，脫下外套，搓著手呼出一口白氣：“好冷啊。”
如果不是看到這張臉，雲瀾打死都不相信面前這個臃腫的“球”竟是他家小朋友。
“你怎麽穿這麽多？”機場裏暖氣開得很足，溫度有些高，雲瀾幫著柳湛把外套脫下，脫了兩件外套後柳湛的身材總算恢覆正常了。
“今天下雪了，氣溫只有零下七度，能不冷嗎。”柳湛不斷對著手哈氣，“走吧，我們先坐大興機場線回去。”
柳湛帶著兩人坐上了機場快軌，由於時間太早而且今天是春節，車廂裏只有他們三個人。李浩全程都扒著玻璃窗看外面，還不時發出驚嘆的“哇”聲。
雲瀾沒好氣地拍了下李浩：“你不是在這讀的小學嗎？這副樣子怎麽跟鄉裏別進城沒見過世面一樣？”
李浩捂著腦袋繼續“哇”：“那都好幾年前的事了，上小學的事早就記不得多少，就連我以前那口純正的京片子都被長沙塑普給磨沒了。”
柳湛打了個哈欠：“話說你們兩個怎麽突然跑北京來了？”
李浩不看風景了，指著雲瀾就開始控訴：“就是這個人！早就計劃大年初一跑來找你，又不敢一個人過來，就把我給一起拐來了！我二姨三姑四大爺的紅包都還沒領！”
柳湛看著雲瀾樂了：“你不敢一個人過來？”
雲瀾狠狠瞪了李浩一眼。
柳湛想了想今早的這個驚喜，忽然明白過來：“所以這就是你要送我的新年禮物？”
“對呀。”雲瀾笑著摟過柳湛的肩膀，親了口柳湛的鼻尖，“喜歡嗎？”
柳湛笑著抱住雲瀾的脖子：“喜歡，超級喜歡。”
李浩看著膩在一起的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哼哼想著，等下也要和汐汐一起這樣撒撒狗糧。
換乘地鐵後又坐了一會兒就到了柳湛家附近的地鐵站。臨出站前，柳湛打量了幾眼雲瀾和李浩，然後挑起了眉：“你們怎麽就穿這麽點？”
李浩只穿了兩件衣服，一件保暖內衣和一件淺紅色衛衣，手上戴著棉手套；雲瀾穿得更少，一件T恤一件毛衣就打發了。
穿這麽點走在冬季北京的大街上約等於裸奔。
李浩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包：“我帶了厚外套，在我包裏。”
雲瀾卻“嘁”了一聲，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零下七度能有多冷？在長沙我冬天都不穿羽絨服的。”
柳湛看了眼雲瀾小巧的行李箱，略擔憂地看著對方：“你沒帶羽絨服？”
“哈，帶個屁！”
“操！老子為什麽沒帶羽絨服？！”
打臉來得極快，南方人沒受過北方冬天的毒打，剛出地鐵站，雲瀾就被北京的寒風好好上了一課。
昨晚下了一場雪，地面都是一片雪白，天也陰蒙蒙的，寒風一陣接著一陣。雲瀾抱住雙臂不斷搓著，整個身體抖得像個篩子，牙齒也一直在上下打架，路上零星的行人無不是棉帽耳罩和棉襖，路過時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雲瀾。
小朋友說得沒錯，這感覺真他媽像裸奔。
柳湛無奈嘆著氣，從自己身上脫下一件羽絨服披在雲瀾身上，雲瀾就像是感受到了寒風中的暖陽，連忙套上羽絨服拉起拉鏈。
雖然收效甚微，依然還是冷得刺骨。
但總比沒有好。
雲瀾牙齒抖得都說不出話，柳湛對著手心吹了幾口氣搓了搓，然後捂住雲瀾的雙手。
“我們走快點吧，已經快到了。”
雲瀾抖著點點頭，牙齒上下打架的聲音清晰可聞，柳湛不自覺地就想到了物理實驗裏的打點計時器。
柳湛又把自己頭上的棉帽脫下來戴在雲瀾頭上，笑了下：“帥。走吧，我們趕緊回去。”
柳湛拉著雲瀾走了，兩人根本沒註意到後面的李浩正夾著腿和雲瀾同款瑟瑟發抖。
“等……等等我……阿嚏！”
柳湛領著雲瀾和李浩回了柳盛在北京買的房子。屋內開了暖氣，雲瀾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這裏面好暖和。”雲瀾一身的寒氣瞬間被驅散，身上毛孔都舒張開來。突然從零下幾度的室外走進二十幾度的室內還挺不適應的。
柳汐剛起床，從房間裏打著哈欠出來，看到門口的李浩和雲瀾還楞了一下。
“李浩？雲瀾？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你睡醒了。”柳湛推著兩人的行李箱進了自己房間，“他們兩個坐今天首班飛機過來的，三個小時前到的大興。”
李浩看見柳汐就眉開眼笑，小跑上前抱起了柳汐：“汐汐！想不想我！”
柳汐嗖地就騰空了，她驚呼一聲，羞赧地捶著李浩的肩膀：“傻子，快放我下來！我爸媽還在房間裏！”
李浩“哦”了一聲，剛把柳汐放下來，柳盛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然後與門口的李浩尷尬對視。
李浩：“……”
柳盛：“……”
“你是……誰？”柳盛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李浩和柳汐的神經立刻繃緊，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兩人鼓著眼睛和柳盛大眼瞪小眼。柳湛見氣氛不對，連忙拉著雲瀾上前對老爸笑著介紹道：“爸，這是雲瀾和李浩，我同學，他們到北京來玩的。”
“同學啊。”柳盛“哦”了一聲，打了個哈欠，轉身往房間裏走，“那你們玩去吧，我繼續睡覺了。”
等柳盛回了房間，李浩和柳汐才同時松了口氣。雲瀾也松了口氣，畢竟剛才柳湛拉起他手的時候他的心臟就開始怦怦直跳，生怕等會兒柳湛帶著他來出個櫃。
“嚇死我了，還好小湛反應快。”柳汐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然後突然又被抱了起來，她尖叫一聲，低下頭，只見李浩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寵溺。
“汐汐，你想不想我？”
“想你想你想你。”柳汐紅著張臉，不斷掙紮著身體，“你放我下來！”
“不嘛。”李浩嘿嘿一笑，抱著柳汐轉起了圈，“好幾天都沒看見你，我想死你了。”
兩人轉著轉著，李浩忽然身體一僵，面露尷尬地看著前方。
“怎麽了？”柳汐覺著奇怪，回頭一看——
柳盛咳了咳，笑著指了下旁邊的一個房間：“我是去上廁所，你們繼續……”說完就小跑進了洗手間。
李浩僵著臉把柳汐慢慢放回地上，吞了一口唾沫。
李浩：“我們好像……”
柳汐：“玩脫了。”
兩人苦著臉轉過身來，只見柳湛和雲瀾一人捧著一袋零食坐在沙發上歡快地吃著。
柳湛抓了一把往嘴裏塞：“還別說，這個叫‘Dogfood’的薯片味道還真不賴。”
雲瀾邊嚼邊點頭：“的確，不過剛才吃得還挺爽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不香了，而且還挺膩的，可能是吃太多了。”
柳湛認同地點點頭：“所以說狗糧不能撒太多。”
雲瀾勾著嘴角朝李浩看了一眼：“否則就樂極生悲咯。”
李浩&柳汐：“……”
“小湛，真的沒問題嗎？”地鐵站內，李浩擔心地問。
剛才被岳父大人目擊了自己和他女兒抱抱舉高高，總不能說是同學之間的互動吧……要知道如今幾乎所有家長都反對高中生戀愛，他和柳汐還是在家長眼皮子底下談戀愛，可想而知，結局只有死無全屍。
相比於李浩的戰戰兢兢，柳湛看起來卻挺輕松，他扒拉著手機地圖查路線，查好路線後才回道：“放心，我爸很開明，他和我媽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談戀愛。我和我姐在美國的時候他們就催著我們找對象，說什麽談戀愛要從娃娃抓起。”
李浩：“……”這是什麽神仙爸媽？
“那就好。”李浩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臉上又變回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蹦著去找柳汐了。雲瀾等李浩跑遠了又湊了上來，嘿嘿笑著用手肘頂了下柳湛，問：“那幹脆我們也出個櫃？”
柳湛這回不淡定了，他猛地擡起頭瞪雲瀾，雲瀾立刻舉手求饒：“我亂說的，亂說的……”
柳湛白了雲瀾一眼，把手機收回口袋裏，嘆了口氣：“雖然我爸媽開明，但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同性戀，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行。”雲瀾從後面抱住柳湛，看著屏蔽門上兩人的倒影，“總有一天，他們能接受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兩個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地鐵上十分空曠，雲瀾和柳湛上去後發現車廂裏除開他們兩個就沒別人了。
列車啟動後，柳湛忽然想到李浩和柳汐沒上來，疑惑地問：“李浩他們呢？”
“他們玩他們的，我們玩我們的。”雲瀾坐在柳湛身邊看北京著名小吃，柳湛也跟著看，兩人看著看著就餓了。
“我們好像還沒吃中飯的。”雲瀾吞了口唾沫，看著手機上的圖片眼睛都發直了。柳湛也肚子咕咕叫，打算下了地鐵後先找一家飯店解決午飯問題。
雲瀾把手機收了回去，柳湛問道：“你爸媽這麽輕易就松口讓你來北京？”
“那當然沒有。”雲瀾嘴角一勾，湊到柳湛耳邊小聲說，“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柳湛震驚了：“你大年初一都敢玩失蹤？你不怕你爸削你？”
話音剛落，雲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寫著“父皇大人”。
……被發現了。
雲瀾之前沒想那麽多，只想早點見到柳湛，所以在柳湛離開的那一天就買好了機票，根本沒考慮如果自家老爸知道的話，會不會把他給削成土豆絲。
這下看來危險了。
雲瀾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柳湛，柳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四個字，也一時懵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鈴聲唱了很久，似乎沒有消停的意思，催著雲瀾要接聽。雲瀾硬著頭皮，摁了接聽。
“餵……”
“雲瀾你個臭小子死哪去了？！”
即使沒開免提，柳湛也聽得一清二楚。雲瀾皺著臉把手機拿遠了些，雲鋮依舊在電話裏咆哮。
“大年初一你就給我玩失蹤，長本事了啊！”
“床上被子也不疊，你在這搭狗窩啊？”
“還有昨晚不是讓嘉澤跟你睡一間房嗎？他怎麽睡沙發上了？！”
雲瀾撇撇嘴，還不是因為昨晚那小子在床上動手動腳的，沒讓他去抱著馬桶睡就不錯了。
“說！你現在在哪？！”
“……北京。”
另一邊雲鋮明顯楞了一下，緊接著又吼了起來。
“北京？！你跑北京去幹什麽？！醒醒吧大清已經亡了！！！”
“我……”雲瀾瞥了身邊的柳湛一眼，忽然靈光一閃，“我來找我女朋友。”
另一邊雲鋮又楞了一下，這一次半天都沒說話。柳湛也瞪大眼睛，上手掐了把雲瀾的腰，雲瀾疼得冷嘶了一聲。
跑北京來找女朋友？這是高中生能用的理由嗎？！
雲鋮緩了一會兒才接受了自家兒子大年初一橫跨大半個中國跑到帝都去找女朋友這一事實。他捂著手機話筒，無奈地對旁邊的張夢庭說：“你家兒子出息了，跑北京找女朋友去了。”
“真的？”張夢庭立馬變得興奮，站在一旁偷聽的雲嘉澤小臉一垮：“哥去北京找女朋友了哇……”欸等等，不應該是男朋友嗎？
半分鐘後，雲瀾連連對著電話說好，然後才結束了通話。
雲瀾剛把手機放下柳湛就撲上去搓雲瀾的臉。
“誰是你女朋友啊？說，誰是你女朋友！”
雲瀾一個翻身把柳湛擠到自己和座位之間，嘿嘿笑著：“我沒女朋友，只有個男朋友，不對，應該是個小朋友。”
柳湛哼了一聲，心裏還是不痛快，又恨恨地捏了把雲瀾的手臂。
地鐵到站後上來幾個人，兩人才停止胡鬧。柳湛理了下自己的羽絨服，問：“你爸就這麽放過你了？”
“那肯定，我爸和你爸差不多，他恨不得讓我高中就能結婚。”雲瀾說，“雖然一聲不吭就跑來他是有些生氣，但最終還是沒計較那麽多。”
柳湛點點頭，靠在座位上看著自己的手機，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畢竟雲瀾說的是來找“女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一字之差，卻會導致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柳湛嘆了口氣，雲瀾瞥了旁邊垂著頭的小朋友，捏了捏柳湛的的脖子：“怎麽啦小朋友，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的樣子？”
柳湛擡起頭朝雲瀾笑了一下：“沒什麽。”
雲瀾繼續捏著柳湛的脖子，笑著說：“我都把自己打包送過來給你當禮物了，你可要帶著你的禮物好好玩一圈哦。說實話，我都還沒來過北京的。”
柳湛被捏得舒服了，拋開腦子裏那些紛亂的思緒，笑著答道：“行，那我這幾天就帶你到處玩一玩。”
享受當下的美好就足夠了。
那些煩人的事就滾一邊去吧。
由於大年初一大部分景點都不開門，柳湛下午只是帶著雲瀾在北京城內到處轉悠了一圈，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兩人一直逛到晚上才回來。
李浩和柳汐回來得早一些，但也是吃過晚飯才回來。兩人的事已經被柳盛和韓雪茗看穿，於是幹脆光明正大地窩在客廳裏看電影。
雲瀾先去洗澡，柳湛回了自己房間，然後柳盛和韓雪茗趁此機會跑進來拉著柳湛進行盤問。
柳盛：“小湛，你姐談戀愛多久了？”
柳湛想了一會兒，兩人大概是自己和雲瀾分手那段時間好上的，於是答道：“大概三個月了吧。”
韓雪茗：“平時那小子對你姐怎麽樣？”
柳湛撓了撓腦袋：“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姐看起來挺開心的。”
柳盛和韓雪茗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這樣子，李浩的初審應該過了。柳湛笑了一下。
“那小子成績怎樣？”
……好吧，二審要掛了。
“呃……”柳湛皺著眉頭，畢竟李浩那不堪入目的成績在他父母面前實在是扣分項。他心裏一直在不斷選擇措辭，最終才說道：“他的成績……尚待提高。”
柳盛再一次和韓雪茗對視一眼。
好吧，“尚待提高”那就是成績不好的意思。
“但是他是校籃隊的主力。”
“校籃隊？”韓雪茗想了想，“好像小瀾就是校籃隊的隊長吧？”
“你說的是那個雲瀾吧。”柳盛說，“他不是這次期末考試的第一名嗎？”
柳湛：“……”
他咳了一聲：“這個，成績不是評判一個人的唯一標準，浩哥打籃球很厲害，他們教練都說他只要堅持下去，在高考中體育能給他加分不少。”
柳盛點點頭：“的確，成績是次要的，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因為成績，也不是因為各種其他的外界因素，而是因為兩個人都願意守護對方的心走好接下來的路。”
韓雪茗認同地點點頭，這時門被拉開了，雲瀾探了個頭進來，看見裏面柳盛韓雪茗也在裏面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連忙收起臉上的壞笑，咳了一聲：“那個，小朋……不對，小湛，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說完便輕輕把門關上然後溜走了。
柳盛看著門口笑了一下：“我和你媽今天還討論要不要把你們接到北京來讀高中……”
柳盛還沒說完，柳湛就猛地一擡頭震驚地看著柳盛。
到北京讀高中？不行！
“看你那緊張樣。”韓雪茗撲哧一笑，“我們只是討論一下，但是你們現在一個有那麽好的朋友，一個也交了男朋友，這個打算自然就沒有必要了。”
柳湛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
那就好，只要不到北京讀高中，一切都好說。
柳盛站起身來拍拍柳湛的肩膀：“行吧，你去洗澡吧，我們先走了。”
待柳盛和韓雪茗離開後，雲瀾又探了個頭進來，確認裏面只有柳湛後才走進房間。
“你們說什麽聊了那麽久？”
“沒什麽，就我姐和李浩的事。”柳湛從床上拿起睡衣睡褲，剛轉過身整個人就撞上了雲瀾，雲瀾推著柳湛到了墻邊，壓著柳湛就親了上去。
“嘖，沒洗澡，鹹的。”
“嫌棄的話就別親。”柳湛沒好氣地把雲瀾推遠了一點，雲瀾嬉笑著又親了上去。
“不嫌棄，就算你是臭的我也要親。”
柳湛：“……”
兩人纏綿了很久，直到柳湛被親得缺氧腿發軟雲瀾才放開他。
柳湛摸摸嘴唇，臉頓時垮了：“完蛋，我又要說我上火了。”
雲瀾環住柳湛的脖子嘿嘿一笑，又湊上去啄了一口。
柳湛：“！”
“反正上火了，再來一口也無妨。”
柳湛：“……”
為了避免變成香腸嘴，柳湛落荒而逃。
對象考察的問題告了一段落，結果晚上睡覺又出了問題。
家裏只有三間臥房，原本柳盛和韓雪茗一間，柳汐一間，柳湛一間，現在家裏又來了兩個壯漢，他們睡哪就成了問題。
李浩想嘗試爭取一下和柳汐同床共枕的機會，可還沒說出口，韓雪茗就拍板決定——
三個男的擠一間。
李浩哭唧唧。
行吧，他們三個睡一間就睡一間。
原本雲瀾和李浩應該是打地鋪的，但是熄燈後雲瀾就偷偷爬上了柳湛的床，把李浩一個人扔在地上。
李浩哭唧唧。
行吧，一個人睡地上就一個人睡地上。
他把被子包得緊緊的，睡意漸漸上來，但是房間裏出現了來源不明的喘息聲。
喘息聲越來越大，還漸漸出現了低低的呻|吟。
李浩回身一看，謔，床上兩人躲在被子裏，看似戰況激烈。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目光，雲瀾從被子裏伸出個頭出來，微微喘息著，指了指房門。
“耗子，你睡外面去。”
沒有詢問，而是直接下命令。
李浩哭唧唧，抱起被子，悲憤地到了客廳裏，睡到了沙發上。
行吧，睡沙發就睡沙發。
沙發好硬。
外面好冷。
我好寂寞。
哭唧唧。
作者有話要說： 李浩：能不能悄悄跑到小汐的床上去碎覺覺？
柳汐：你想都別想
李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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