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1 音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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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及下一章音樂劇部分推薦配合音樂食用哦~
因為有元旦假期，這一周只要上三天半的課，同時學校非常慷慨地把周四的一整個下午空出來不上課，讓各班組織元旦聯歡會。
周四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教室裏的同學一改往日如狼似虎奔向食堂的樣子，全都留在教室裏面，興致沖沖地搬桌椅布置教室。
所有人的桌椅都被挪到了教室兩邊和後面作為觀眾席，中間空出一片區域作為表演的舞臺。雲瀾在一片忙亂中搬著自己的桌椅橫跨了整個教室挪到了另一側。
被雲瀾拋棄在原地的李浩：“老大你要離我而去了嗎QAQ！”
“滾你媽的會不會說話。”雲瀾懶得再理會李浩，把自己的桌椅靠在柳湛的旁邊。柳湛挪好自己的座位後挑眉看雲瀾：“你跑我這兒來幹嘛？”
雲瀾嘿嘿笑著：“想跟你坐一塊兒唄，要不趁此機會再練練吻戲？”
柳湛一聽到“吻戲”就條件反射想逃。這幾天除開在學校裏排練，雲瀾總會找各種理由來練習“吻戲”。有一次在電梯裏練完“吻戲”後，回到家裏被韓雪茗問“為什麽嘴那麽紅”，嚇得柳湛瑟瑟發抖連忙跑進房間裏。
柳湛鼓著眼瘋狂搖頭，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顧晞桐在一邊勸道：“小湛從上午就開始緊張，你就別刺激他了。”
雲瀾勾住柳湛的脖子，笑得雙眼都彎了起來：“行，”他湊近小聲道，“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練。”
柳湛掀開雲瀾的手，落荒而逃。
擺好桌子後兩人一起到食堂去吃飯，因為高一高二都要舉行元旦聯歡會，大部分人還在教室裏布置，食堂裏的人並不多，沒有出現隊伍排到食堂門口的盛況。
柳湛要了份套餐，雲瀾上午零食吃太多，不覺得餓，只要了一份意面。柳湛端著盤子，在食堂裏掃視一圈，然後往靠窗戶的那邊走去。
“雪哥，為什麽這張圖裏B指的是非生物的物質和能量？”江寒扒了口飯，指著習題上的一張生態系統物質循環示意圖問。
林雪推了推眼鏡，瞄了一眼，仔細解答道：“因為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都會通過呼吸作用排放二氧化碳，碳元素會流向大氣環境。這張圖裏只有B有來自其他三個組分的箭頭，因此B是非生物的物質和能量，A是生產者，C是消費者，D是分解者。”
江寒“噢”了一聲，仔細做著筆記：“原來如此，不愧是雪哥，真牛逼。”
“吃飯還學習呢。”柳湛端著盤子坐到林雪對面，雲瀾也跟著坐到柳湛身邊，還樂著和對面兩位學長打了聲招呼。
林雪看見雲瀾楞了一下，但看著對面兩人親密的樣子，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問柳湛：“你想好了？”
柳湛點點頭，看了一下身邊那人。雲瀾看見練習題就雙眼一亮，在他們說話之際已經拉過江寒的輔導書，揮舞著手裏的叉子侃侃而談：“寒哥，你看這個第三營養級，同化量是12.6kJ，而上一營養級同化量是62.8kJ，呼吸消耗量18.8kJ，有29.3kJ的能量未利用，所以我們這樣一減，那樣一減，再一減，所以第三營養級的糞便量是2.1kJ！”
江寒快速做著筆記：“這樣一減那樣一減……”他的筆頭頓住，腦子裏亂成一團，紙上亂七八糟的數字刺得他腦仁疼。江寒不會算了，擡起頭一臉苦澀地向林雪抱怨：“我沒聽懂哇……”
“怎麽沒聽懂呢？”雲瀾意猶未盡，剛想繼續說，柳湛就在桌底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雲瀾疑惑地問：“怎麽了？”
柳湛悄悄指了指對面，雲瀾看了過去，只見林雪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哎呀，好像得意忘形了。
見雲瀾久久沒有繼續解答，江寒拿著輔導書找林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雪哥！我不會算哇QAQ！”
林雪瞪了雲瀾一眼，接過輔導書，耐心講解起來：“上一營養級的同化量包括了下一營養級的同化量、呼吸消耗量、未利用量以及糞便量……”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柳湛快速吃完飯，拉著雲瀾站起來：“那個，哥，我們還要布置教室，就先走了啊。”
林雪揮了揮手，然後繼續講題：“糞便量要註意是下一營養級的糞便量……”
柳湛拉著雲瀾出了食堂，雲瀾哭喪著臉：“那盤面我才吃了三口。”
“叫你多嘴。”柳湛瞪了雲瀾一眼，“寒哥問雪哥的題你也敢搶著講解，講得還那麽爛，小心我哥削你。”
雲瀾雙手插在外套兜裏，嘟囔道：“我這不一時興起嗎……知道你哥和寒哥恩恩愛愛，我以後不插手就是了。”
“知道就好。”柳湛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震驚地看著雲瀾，“你怎麽知道我哥和寒哥是一對？”
林雪不喜歡讓別人知道他和江寒的關系，柳湛是知道的。他也清楚地記得自己從未向別人透露林雪和江寒兩人的關系，就連雲瀾也沒有，那雲瀾是從哪裏知道的？
“呃……其實你哥之前已經告訴我了。”
柳湛：“……”
自己把這個秘密捂得嚴嚴實實的，自家哥哥卻到處說，心好累。
雲瀾見柳湛一副苦瓜臉，笑著從後面抱住他。柳湛嚇了一跳，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學校裏，頓時慌張地想要掙脫開雲瀾。但他越掙紮，雲瀾抱得越緊，雲瀾的嘴唇微微觸碰著柳湛的耳廓，輕聲道：“別亂動，這裏沒人。”
“沒人你也別突然抱啊。”柳湛的手被束縛住，有些不自在。他不放心地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的確如雲瀾所言，這裏是學校和家屬區的交界處，很少有人經過。柳湛放松身體任雲瀾抱住，嘟囔道：“萬一有人經過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雲瀾笑著親了下柳湛的鬢角，“殺人滅口什麽的我都可以替你幹。”
這一親親得柳湛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他擡腳朝後踹了一下，笑罵道：“傻逼。”
雲瀾繼續抱著柳湛，像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把頭埋在柳湛的頸窩裏。他悶悶地問了句：“冷嗎？”
柳湛沒好氣地道：“癲子，12月，還在室外，能不冷嗎。”不僅冷，這風還吹得呼呼響，吹得柳湛都要懷疑人生了，他忍不住縮起脖子，郁悶道，“餵，能回去了嗎？這風齁冷的。”
雲瀾埋著頭撒起嬌來：“不嘛，再抱一會兒。”
柳湛無奈，行吧，滿足他這個願望。
“你脖子這兒好暖和。”
柳湛挑眉，自己在這吹冷風，這個癲子卻利用自己取暖？？？對不起，這個願望被槍斃了。
他罵了句“沒良心”，掙開雲瀾，頭也不回地往校外走。雲瀾嘿嘿一樂，拉起外套的拉鏈，追上了跑遠的小朋友。
兩人先在校外買了些零食，然後才回到教室。教室裏已經基本布置完畢，所有的桌椅都被擺到了四周，中間空出一大片區域，教室頂掛著許多彩帶，看起來十分喜慶。
大部分同學都吃飯去了，只留下很少的人在教室裏繼續準備。雲瀾和柳湛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雲瀾把剛剛買的零食都倒了出來，鋪了滿滿一桌，胡言看見一桌的零食就雙眼一亮，跑過來搶了一盒好麗友派就溜了。
雲瀾氣得咬牙切齒，抓著桌上的零食就往抽屜裏塞：“趕緊把零食收抽屜裏，我就不信那幫孫子敢往我抽屜裏搶。”
柳湛已經開了一包薯片，邊吃邊說：“放心啦，大家都買了零食，不會……”
“哇！有薯片！”李浩跑過來在袋裏抓了一大把，胡亂塞進嘴裏然後腳底抹油跑了，“小湛！薯片味道不錯哈哈哈哈哈！”
柳湛拿著薯片袋子，楞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門，又看了看袋子裏所剩無幾的薯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我日！”
雲瀾：“哈哈哈哈哈……”
到了下午三點，元旦聯歡會正式開始了。二班的同學唱歌跳舞樣樣精通，雖然其中也有不少五音不全的和四肢不協調的，但……還是給個多才多藝的評價吧。
當然，某些同學總有著迷之自信，總要上去秀一番。這不，雲瀾也有一個個人魔術表演，震驚了全場。
主持人：“下面請欣賞雲瀾同學帶來的魔術表演——神奇的紙杯。”
眾人鼓掌。
秦冉坐在柳湛旁邊，嗑著瓜子滿臉不相信：“這小子上次在招新會上不是翻車了嗎？怎麽還敢上？”
柳湛立馬為自家男朋友辯護：“上次只是失誤，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他看了幾次雲瀾的魔術練習，成功率已經達到了驚人的50%。
也算是不錯了。
秦冉半信半疑：“是嗎……”
雲瀾依舊穿著上次的那身魔術服，他微微頷首，紳士地鞠了一個近乎直角的躬：“謝謝！謝謝大家！”
直接進入正題，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紙杯，舉起來以便大家觀察：“大家看，這是一個‘毫無問題’的紙杯，現在我隨機抽取一位觀眾來檢查一下。”
底下許多人都舉起手，雲瀾想也不想地就指向李浩：“耗子，過來檢查一下。”
眾人：“……”
這托兒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浩身上。李浩抽了抽嘴角，早知道就不答應這份差事了。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這個紙杯，最後閉著眼快速說了句：“這個杯子沒有問題。”然後就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座位。
雲瀾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如大家所見，這就是個很普通的紙杯。”他放下紙杯，又舉起桌上一個橡皮球，“這也只是個很普通的橡皮小球。”說完他還往地上用力一摔，以證明這真的是一個很普通的橡皮小球，只不過力道掌握得有些偏差，小球徑直往李浩臉上砸去。
“哎！我的球！”雲瀾驚呼。
李浩被突然拐了個彎的小球弄懵了片刻，躲閃不及，小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鼻梁。
李浩：“……”
誰他媽會信這人居然是校籃隊隊長？！李浩憤怒地把小球扔回給雲瀾：“這他媽就是你對托兒的態度？！”
眾人哄笑起來，柳湛扶額嘆氣。
感覺歷史又要重演了。
“失誤，失誤哈……”雲瀾接住小球，清了清嗓子，魔術表演回歸正軌，“相信大家已經相信這就是個普通的小球了。”
他把小球放在桌子正中央，再將紙杯倒扣在橡皮小球上面。
“各位，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媽咪媽咪哄！”
雲瀾拿起紙杯，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消失了！
“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消失了！”雲瀾一臉驚訝，表情浮誇。
秦冉嗑著瓜子點頭評價：“看來這次沒翻車。”
同學們驚呼一聲，站起來伸長脖子往桌子上看，的確沒看見那個小球。大家熱烈地鼓掌，柳湛鼓掌鼓得格外賣力，手都拍紅了：“瀾瀾哥賽高！”
“謝謝，謝謝！”雲瀾用左手帥氣地撩了下劉海，再把杯子放回桌上，“下面，請大家再見證一次奇跡！”
雲瀾再一次拿起紙杯，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
“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雲瀾一臉驚訝，表情浮誇。
觀眾們再一次喝彩，雲瀾再把杯子放回桌上：“下面，請大家最後見證一次奇跡！”雲瀾拿起紙杯，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再一次神奇地消失了！
觀眾們沸騰了，這樣一個簡單的魔術贏得了全班同學的喜愛。
雲瀾右手拿著紙杯，微笑著鞠了一個又一個躬：“謝謝大家！”
就在他彎腰之際，小球不合時宜地從紙杯中掉了出來。
掌聲戛然而止，空氣凝固。
全班：“……”
小球在地上彈了幾下，最後滾到了李浩腳邊。
李浩看著地上那個小球，炸毛了：“神他媽這個球對我有意思吧？”
“噗哈哈哈神奇的紙杯失靈了！”
“這個球有自己的想法哈哈哈哈哈……”
“雲瀾的魔術一個比一個好笑哈哈哈哈哈……”
秦冉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看來還是翻車了。”
作為瀾瀾哥死忠粉的柳湛也無言以對，甚至還有點想笑。
果然瀾瀾哥的魔術就是喜劇般的存在哈哈哈……
雲瀾依舊彎著身子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有自己想法的小球。
球哥，你也太不給面子了。他悲憤地想。
但是場面還是要做到位的。雲瀾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朗聲道：“大家看，消失的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謝謝大家！”然後撇下那個有自己想法的球，掩面跑下舞臺。
主持人：“感謝雲瀾同學帶來的魔術表演——神奇的小球！”
“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門口的雲瀾朝主持人比了個中指，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教室外，正在整理道具的顧晞桐見雲瀾跑了出來，朝教室裏望了幾眼：“怎麽這麽熱鬧？”
“別提了。”雲瀾垂頭喪氣地把魔術帽取下來，頭砰砰砸墻。
柳湛也跟著跑了出來，首先就聽到了雲瀾的撞墻聲，到了嘴邊的嘲笑立馬給咽了回去。
雲瀾頭抵著墻，歪過來郁悶地問柳湛：“我的魔術是不是很爛？”
柳湛低頭十分認真地沈思片刻，回答道：“如果這是喜劇的話……我可以給100分。”
雲瀾：“……”自己終究不適合魔術這條路。
“好了別貧了。”顧晞桐走到走廊的長椅邊，拿起兩套衣服遞給二人，“正好你們出來了，下下個節目就是我們的音樂劇，先去把衣服換上。”
兩個人拿起衣服，走到一間閑置的教室裏更換。
教室裏人很多，更換衣服、預演、化妝準備的都有。柳湛抱著公主裙跑到了角落裏，艱難地把公主裙給穿上。雖然有雲瀾幫他擋著，但他所在的這個角落還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註意過來的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好奇怎麽一個男的居然穿公主裙，演變態嗎？
柳湛被這些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嘆了口氣：“怎麽辦我現在開始有點緊張了。”
“緊張什麽？”雲瀾的王子服更加覆雜，現在才堪堪穿好褲子，“之前不都排練過很多回了嗎？放心，不會像我剛剛那樣翻車的。”
柳湛靠著旁邊的桌子，抿著唇，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總算把王子服穿好了，雲瀾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柳湛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是為什麽緊張？”不等柳湛回答，他輕捏住柳湛的下頜，低頭湊近柳湛的雙唇，但兩人的嘴唇依舊隔著兩指遠的距離。看著柳湛一臉驚慌的模樣，他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是這個嗎？”
柳湛雙頰泛起兩抹紅暈，他驚恐地看著雲瀾低吼道：“這裏面有人！！！”
“那他們就可以見證王子與公主的愛情了。”雲瀾樂了，“要不趁現在我們多練練吻戲？到時候在臉紅可就來不及了。”
這是早就想耍流氓了嗎……柳湛緊緊盯著雲瀾，一臉警惕。
“不！可！能！”
雲瀾松開柳湛的下巴，拉開兩人的距離：“怎樣，還緊張嗎？”
柳湛長舒一口氣，搓了搓自己滾燙的雙頰：“還行吧，好多了。”
雲瀾也順便捏了把柳湛的臉：“加油哦~”
很快到了這次元旦聯歡會的壓軸大戲。四位演員等在教室外，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主持人：“下面請欣賞由雲瀾、柳湛、李浩和胡言帶來的音樂劇——王子與公主的故事！”
場下掌聲熱烈，其中一些敏銳的同學發現了問題：“奇怪，四個都是男的，哪來的公主？”
“不知道。也許……男扮女裝？”
“這麽刺激？！我們班居然有女裝大佬？！”
整個教室的燈光都被關閉，周圍瞬間暗了下來，教室裏的交談聲也淡了下去。安靜片刻，在黑暗的環境裏，音響裏響起一段伴奏，以及一個男生的聲音——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我只是有一些左右為難）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生活就像一個迷宮，而愛情就像謎一般）
“I don't know where to go，can't do it alone，（我不知何去何從，也無法獨自面對）
“I've tried，（我已經不懈嘗試了）
“And I don't know why.（但也不知該要怎麽辦）”
周圍亮起兩束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舞臺正中央的柳湛。柳湛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頂上的鉆石冠在手電筒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教室裏瞬間沸騰起來，柳湛卻絲毫不受影響，坐在一張長椅上，撐著下巴，愁眉不展，一副苦惱的模樣。他站起身來，圍著長椅轉了一圈，依舊十分苦惱，繼續跟隨伴奏唱出歌詞——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我只是一個在此時此刻迷失的小女孩）
“I'm so scared，but I don't show it，（我非常害怕，但我沒有絲毫表露）
“I can't figure it out，it's bringing me down，（我仍想不明白，為何愛使我失落不已）
“I know，（我知道了）
“I've got to let it go，（我必須要放手）
“And just enjoy the show.（然後盡情的享受人生去吧）”
音樂停止，柳湛在長椅前站定，臉上露出一副豁然開朗般的愉悅表情。他張開雙臂歡快地轉起了圈，裙子也跟隨著飄舞起來。
他快樂地道：“愛情，知乎上說一定不能強求，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
李浩身著騎士鎧甲叮叮咣咣從場外進來，在柳湛身邊微微抱拳行禮後笑道：“公主您放心，您這麽美麗善良，在童話故事裏這樣美麗善良的公主都會有一個美滿的結局，相信您也不會例外。”
柳湛粲然一笑：“借你吉言。”
這時天花板忽然閃起幾道雷光，伴隨著“轟隆”的雷聲，場外響起一個雄渾的男音，語氣不容置喙：“我的女兒！父王為你準備了一個相親大會，記得下午要來參加！”
柳湛歡快的表情頓時凝固，馬上又變得失落。他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垂著頭，忍不住嘆氣：“哎，我剛剛有了對美好生活的憧憬，為什麽父王這麽急著就要為我找一個夫君呢？”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有可能找到我的如意郎君嗎？”
手電筒燈光熄滅，一切歸於黑暗。
趁著熄燈這段時間，觀眾席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劇好像很牛逼的樣子，特效MAX。”
“柳湛女裝太好看了！！！”
“唱歌也超好聽！！！這喉嚨絕對被天使吻過！！！”
手電筒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席的竊竊私語聲也立馬消失。這次手電筒照亮了站在講臺上的柳湛。柳湛站在城堡（講臺）上，雙手扶著紙糊的“墻壁”看著窗外，滿臉愁容地看著底下的胡言和用紙糊的小人。
國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女兒，這是父王為你挑選的好男人，你找一個喜歡的，今晚就可以成婚！”
“可、可是父王！”柳湛語氣急切，雙手交疊在胸前，微微皺著眉，滿臉期盼地看著天空。國王頓時變得怒不可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沓，眼看著繼承大典的日子就要到來，你今天必須選一個男人嫁了！”
柳湛失望地重新看向講臺底下，除開胡言，其他都是用紙糊的小人。
道具組太懶了……之前不是說有群演麽？柳湛在心裏吐槽一句，然後猶豫地問了一句：“你、你們都是誰？”
臺下的胡言微微躬身行禮，得體地笑著：“噢，我的公主，我是來自沙爾比王國的王子，不知您是否願意和我一同去觀賞城外的煙花？”
周圍的紙人自然不能說話。柳湛咬著下唇，心中掙紮再三，這個傻逼王子起碼比紙糊的小人要強，最終還是同意了。
燈光熄滅。
旁白：“普瑞緹·柳公主與沙爾比·胡王子一起觀賞了城外的煙花，然後當晚就舉行了婚禮。”
舞臺地上鋪著一條紅地毯直通盡頭的紙糊紅色花門，依舊是兩束手電筒的燈光，只不過全打在了柳湛身上，胡言那邊卻略顯昏暗。
音樂伴奏響起，柳湛左手捧著枯萎的花束，右手虛挽著胡言的手臂，臉上十分失落，踏著節奏慢慢向前——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東西）
“They had to leave behind.（他們不得不舍棄）
“One regret from yesterday，（昨天遺留下來的遺憾）
“That just seems to grow with time.（似乎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令人更加痛苦）
“There'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回首與期盼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How it could be now or might have been，（想象現在會如何以及可能會怎樣亦是如此）
“All this I know but still I can't find ways to be myself.（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I never had a dreame true，（我的願望從未實現過）
“Everyday my hope is to find you，（每天的期盼就是找到真正的你）
“But I know no matter where life takes me to，（但我知道，無論生活將我帶到何方）
“It'll be hopeless to ever meet with you.（與你再見面，將是無望）”
音樂緩緩淡出，兩人站在黑暗的用鮮花架成的門前，國王的聲音再次出現：“沙爾比·胡，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胡言笑道：“我願意。”
“普瑞緹·柳，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柳湛沈默起來，微微垂著頭，良久沒有作聲，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
國王的聲音帶上了絲絲怒氣：“怎麽？難道你不願意？”
柳湛閉著眼，自知已經無法改變。他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妥協道：“我願意。”
國王的聲音變得愉悅：“現在，我正式宣布你們為合法夫妻！”
沙爾比·胡轉身為普瑞緹·柳戴上了戒指，燈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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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元旦假期，這一周只要上三天半的課，同時學校非常慷慨地把周四的一整個下午空出來不上課，讓各班組織元旦聯歡會。
周四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教室裏的同學一改往日如狼似虎奔向食堂的樣子，全都留在教室裏面，興致沖沖地搬桌椅布置教室。
所有人的桌椅都被挪到了教室兩邊和後面作為觀眾席，中間空出一片區域作為表演的舞臺。雲瀾在一片忙亂中搬著自己的桌椅橫跨了整個教室挪到了另一側。
被雲瀾拋棄在原地的李浩：“老大你要離我而去了嗎QAQ！”
“滾你媽的會不會說話。”雲瀾懶得再理會李浩，把自己的桌椅靠在柳湛的旁邊。柳湛挪好自己的座位後挑眉看雲瀾：“你跑我這兒來幹嘛？”
雲瀾嘿嘿笑著：“想跟你坐一塊兒唄，要不趁此機會再練練吻戲？”
柳湛一聽到“吻戲”就條件反射想逃。這幾天除開在學校裏排練，雲瀾總會找各種理由來練習“吻戲”。有一次在電梯裏練完“吻戲”後，回到家裏被韓雪茗問“為什麽嘴那麽紅”，嚇得柳湛瑟瑟發抖連忙跑進房間裏。
柳湛鼓著眼瘋狂搖頭，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顧晞桐在一邊勸道：“小湛從上午就開始緊張，你就別刺激他了。”
雲瀾勾住柳湛的脖子，笑得雙眼都彎了起來：“行，”他湊近小聲道，“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練。”
柳湛掀開雲瀾的手，落荒而逃。
擺好桌子後兩人一起到食堂去吃飯，因為高一高二都要舉行元旦聯歡會，大部分人還在教室裏布置，食堂裏的人並不多，沒有出現隊伍排到食堂門口的盛況。
柳湛要了份套餐，雲瀾上午零食吃太多，不覺得餓，只要了一份意面。柳湛端著盤子，在食堂裏掃視一圈，然後往靠窗戶的那邊走去。
“雪哥，為什麽這張圖裏B指的是非生物的物質和能量？”江寒扒了口飯，指著習題上的一張生態系統物質循環示意圖問。
林雪推了推眼鏡，瞄了一眼，仔細解答道：“因為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都會通過呼吸作用排放二氧化碳，碳元素會流向大氣環境。這張圖裏只有B有來自其他三個組分的箭頭，因此B是非生物的物質和能量，A是生產者，C是消費者，D是分解者。”
江寒“噢”了一聲，仔細做著筆記：“原來如此，不愧是雪哥，真牛逼。”
“吃飯還學習呢。”柳湛端著盤子坐到林雪對面，雲瀾也跟著坐到柳湛身邊，還樂著和對面兩位學長打了聲招呼。
林雪看見雲瀾楞了一下，但看著對面兩人親密的樣子，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兒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問柳湛：“你想好了？”
柳湛點點頭，看了一下身邊那人。雲瀾看見練習題就雙眼一亮，在他們說話之際已經拉過江寒的輔導書，揮舞著手裏的叉子侃侃而談：“寒哥，你看這個第三營養級，同化量是12.6kJ，而上一營養級同化量是62.8kJ，呼吸消耗量18.8kJ，有29.3kJ的能量未利用，所以我們這樣一減，那樣一減，再一減，所以第三營養級的糞便量是2.1kJ！”
江寒快速做著筆記：“這樣一減那樣一減……”他的筆頭頓住，腦子裏亂成一團，紙上亂七八糟的數字刺得他腦仁疼。江寒不會算了，擡起頭一臉苦澀地向林雪抱怨：“我沒聽懂哇……”
“怎麽沒聽懂呢？”雲瀾意猶未盡，剛想繼續說，柳湛就在桌底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雲瀾疑惑地問：“怎麽了？”
柳湛悄悄指了指對面，雲瀾看了過去，只見林雪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哎呀，好像得意忘形了。
見雲瀾久久沒有繼續解答，江寒拿著輔導書找林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雪哥！我不會算哇QAQ！”
林雪瞪了雲瀾一眼，接過輔導書，耐心講解起來：“上一營養級的同化量包括了下一營養級的同化量、呼吸消耗量、未利用量以及糞便量……”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柳湛快速吃完飯，拉著雲瀾站起來：“那個，哥，我們還要布置教室，就先走了啊。”
林雪揮了揮手，然後繼續講題：“糞便量要註意是下一營養級的糞便量……”
柳湛拉著雲瀾出了食堂，雲瀾哭喪著臉：“那盤面我才吃了三口。”
“叫你多嘴。”柳湛瞪了雲瀾一眼，“寒哥問雪哥的題你也敢搶著講解，講得還那麽爛，小心我哥削你。”
雲瀾雙手插在外套兜裏，嘟囔道：“我這不一時興起嗎……知道你哥和寒哥恩恩愛愛，我以後不插手就是了。”
“知道就好。”柳湛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震驚地看著雲瀾，“你怎麽知道我哥和寒哥是一對？”
林雪不喜歡讓別人知道他和江寒的關系，柳湛是知道的。他也清楚地記得自己從未向別人透露林雪和江寒兩人的關系，就連雲瀾也沒有，那雲瀾是從哪裏知道的？
“呃……其實你哥之前已經告訴我了。”
柳湛：“……”
自己把這個秘密捂得嚴嚴實實的，自家哥哥卻到處說，心好累。
雲瀾見柳湛一副苦瓜臉，笑著從後面抱住他。柳湛嚇了一跳，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學校裏，頓時慌張地想要掙脫開雲瀾。但他越掙紮，雲瀾抱得越緊，雲瀾的嘴唇微微觸碰著柳湛的耳廓，輕聲道：“別亂動，這裏沒人。”
“沒人你也別突然抱啊。”柳湛的手被束縛住，有些不自在。他不放心地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的確如雲瀾所言，這裏是學校和家屬區的交界處，很少有人經過。柳湛放松身體任雲瀾抱住，嘟囔道：“萬一有人經過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雲瀾笑著親了下柳湛的鬢角，“殺人滅口什麽的我都可以替你幹。”
這一親親得柳湛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他擡腳朝後踹了一下，笑罵道：“傻逼。”
雲瀾繼續抱著柳湛，像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把頭埋在柳湛的頸窩裏。他悶悶地問了句：“冷嗎？”
柳湛沒好氣地道：“癲子，12月，還在室外，能不冷嗎。”不僅冷，這風還吹得呼呼響，吹得柳湛都要懷疑人生了，他忍不住縮起脖子，郁悶道，“餵，能回去了嗎？這風齁冷的。”
雲瀾埋著頭撒起嬌來：“不嘛，再抱一會兒。”
柳湛無奈，行吧，滿足他這個願望。
“你脖子這兒好暖和。”
柳湛挑眉，自己在這吹冷風，這個癲子卻利用自己取暖？？？對不起，這個願望被槍斃了。
他罵了句“沒良心”，掙開雲瀾，頭也不回地往校外走。雲瀾嘿嘿一樂，拉起外套的拉鏈，追上了跑遠的小朋友。
兩人先在校外買了些零食，然後才回到教室。教室裏已經基本布置完畢，所有的桌椅都被擺到了四周，中間空出一大片區域，教室頂掛著許多彩帶，看起來十分喜慶。
大部分同學都吃飯去了，只留下很少的人在教室裏繼續準備。雲瀾和柳湛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雲瀾把剛剛買的零食都倒了出來，鋪了滿滿一桌，胡言看見一桌的零食就雙眼一亮，跑過來搶了一盒好麗友派就溜了。
雲瀾氣得咬牙切齒，抓著桌上的零食就往抽屜裏塞：“趕緊把零食收抽屜裏，我就不信那幫孫子敢往我抽屜裏搶。”
柳湛已經開了一包薯片，邊吃邊說：“放心啦，大家都買了零食，不會……”
“哇！有薯片！”李浩跑過來在袋裏抓了一大把，胡亂塞進嘴裏然後腳底抹油跑了，“小湛！薯片味道不錯哈哈哈哈哈！”
柳湛拿著薯片袋子，楞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門，又看了看袋子裏所剩無幾的薯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我日！”
雲瀾：“哈哈哈哈哈……”
到了下午三點，元旦聯歡會正式開始了。二班的同學唱歌跳舞樣樣精通，雖然其中也有不少五音不全的和四肢不協調的，但……還是給個多才多藝的評價吧。
當然，某些同學總有著迷之自信，總要上去秀一番。這不，雲瀾也有一個個人魔術表演，震驚了全場。
主持人：“下面請欣賞雲瀾同學帶來的魔術表演——神奇的紙杯。”
眾人鼓掌。
秦冉坐在柳湛旁邊，嗑著瓜子滿臉不相信：“這小子上次在招新會上不是翻車了嗎？怎麽還敢上？”
柳湛立馬為自家男朋友辯護：“上次只是失誤，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他看了幾次雲瀾的魔術練習，成功率已經達到了驚人的50%。
也算是不錯了。
秦冉半信半疑：“是嗎……”
雲瀾依舊穿著上次的那身魔術服，他微微頷首，紳士地鞠了一個近乎直角的躬：“謝謝！謝謝大家！”
直接進入正題，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紙杯，舉起來以便大家觀察：“大家看，這是一個‘毫無問題’的紙杯，現在我隨機抽取一位觀眾來檢查一下。”
底下許多人都舉起手，雲瀾想也不想地就指向李浩：“耗子，過來檢查一下。”
眾人：“……”
這托兒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浩身上。李浩抽了抽嘴角，早知道就不答應這份差事了。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這個紙杯，最後閉著眼快速說了句：“這個杯子沒有問題。”然後就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座位。
雲瀾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如大家所見，這就是個很普通的紙杯。”他放下紙杯，又舉起桌上一個橡皮球，“這也只是個很普通的橡皮小球。”說完他還往地上用力一摔，以證明這真的是一個很普通的橡皮小球，只不過力道掌握得有些偏差，小球徑直往李浩臉上砸去。
“哎！我的球！”雲瀾驚呼。
李浩被突然拐了個彎的小球弄懵了片刻，躲閃不及，小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鼻梁。
李浩：“……”
誰他媽會信這人居然是校籃隊隊長？！李浩憤怒地把小球扔回給雲瀾：“這他媽就是你對托兒的態度？！”
眾人哄笑起來，柳湛扶額嘆氣。
感覺歷史又要重演了。
“失誤，失誤哈……”雲瀾接住小球，清了清嗓子，魔術表演回歸正軌，“相信大家已經相信這就是個普通的小球了。”
他把小球放在桌子正中央，再將紙杯倒扣在橡皮小球上面。
“各位，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媽咪媽咪哄！”
雲瀾拿起紙杯，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消失了！
“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消失了！”雲瀾一臉驚訝，表情浮誇。
秦冉嗑著瓜子點頭評價：“看來這次沒翻車。”
同學們驚呼一聲，站起來伸長脖子往桌子上看，的確沒看見那個小球。大家熱烈地鼓掌，柳湛鼓掌鼓得格外賣力，手都拍紅了：“瀾瀾哥賽高！”
“謝謝，謝謝！”雲瀾用左手帥氣地撩了下劉海，再把杯子放回桌上，“下面，請大家再見證一次奇跡！”
雲瀾再一次拿起紙杯，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
“那個橡皮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雲瀾一臉驚訝，表情浮誇。
觀眾們再一次喝彩，雲瀾再把杯子放回桌上：“下面，請大家最後見證一次奇跡！”雲瀾拿起紙杯，桌上的那個橡皮小球竟再一次神奇地消失了！
觀眾們沸騰了，這樣一個簡單的魔術贏得了全班同學的喜愛。
雲瀾右手拿著紙杯，微笑著鞠了一個又一個躬：“謝謝大家！”
就在他彎腰之際，小球不合時宜地從紙杯中掉了出來。
掌聲戛然而止，空氣凝固。
全班：“……”
小球在地上彈了幾下，最後滾到了李浩腳邊。
李浩看著地上那個小球，炸毛了：“神他媽這個球對我有意思吧？”
“噗哈哈哈神奇的紙杯失靈了！”
“這個球有自己的想法哈哈哈哈哈……”
“雲瀾的魔術一個比一個好笑哈哈哈哈哈……”
秦冉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看來還是翻車了。”
作為瀾瀾哥死忠粉的柳湛也無言以對，甚至還有點想笑。
果然瀾瀾哥的魔術就是喜劇般的存在哈哈哈……
雲瀾依舊彎著身子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有自己想法的小球。
球哥，你也太不給面子了。他悲憤地想。
但是場面還是要做到位的。雲瀾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朗聲道：“大家看，消失的小球竟神奇地出現了！謝謝大家！”然後撇下那個有自己想法的球，掩面跑下舞臺。
主持人：“感謝雲瀾同學帶來的魔術表演——神奇的小球！”
“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門口的雲瀾朝主持人比了個中指，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教室外，正在整理道具的顧晞桐見雲瀾跑了出來，朝教室裏望了幾眼：“怎麽這麽熱鬧？”
“別提了。”雲瀾垂頭喪氣地把魔術帽取下來，頭砰砰砸墻。
柳湛也跟著跑了出來，首先就聽到了雲瀾的撞墻聲，到了嘴邊的嘲笑立馬給咽了回去。
雲瀾頭抵著墻，歪過來郁悶地問柳湛：“我的魔術是不是很爛？”
柳湛低頭十分認真地沈思片刻，回答道：“如果這是喜劇的話……我可以給100分。”
雲瀾：“……”自己終究不適合魔術這條路。
“好了別貧了。”顧晞桐走到走廊的長椅邊，拿起兩套衣服遞給二人，“正好你們出來了，下下個節目就是我們的音樂劇，先去把衣服換上。”
兩個人拿起衣服，走到一間閑置的教室裏更換。
教室裏人很多，更換衣服、預演、化妝準備的都有。柳湛抱著公主裙跑到了角落裏，艱難地把公主裙給穿上。雖然有雲瀾幫他擋著，但他所在的這個角落還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註意過來的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好奇怎麽一個男的居然穿公主裙，演變態嗎？
柳湛被這些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嘆了口氣：“怎麽辦我現在開始有點緊張了。”
“緊張什麽？”雲瀾的王子服更加覆雜，現在才堪堪穿好褲子，“之前不都排練過很多回了嗎？放心，不會像我剛剛那樣翻車的。”
柳湛靠著旁邊的桌子，抿著唇，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總算把王子服穿好了，雲瀾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柳湛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是為什麽緊張？”不等柳湛回答，他輕捏住柳湛的下頜，低頭湊近柳湛的雙唇，但兩人的嘴唇依舊隔著兩指遠的距離。看著柳湛一臉驚慌的模樣，他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是這個嗎？”
柳湛雙頰泛起兩抹紅暈，他驚恐地看著雲瀾低吼道：“這裏面有人！！！”
“那他們就可以見證王子與公主的愛情了。”雲瀾樂了，“要不趁現在我們多練練吻戲？到時候在臉紅可就來不及了。”
這是早就想耍流氓了嗎……柳湛緊緊盯著雲瀾，一臉警惕。
“不！可！能！”
雲瀾松開柳湛的下巴，拉開兩人的距離：“怎樣，還緊張嗎？”
柳湛長舒一口氣，搓了搓自己滾燙的雙頰：“還行吧，好多了。”
雲瀾也順便捏了把柳湛的臉：“加油哦~”
很快到了這次元旦聯歡會的壓軸大戲。四位演員等在教室外，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
主持人：“下面請欣賞由雲瀾、柳湛、李浩和胡言帶來的音樂劇——王子與公主的故事！”
場下掌聲熱烈，其中一些敏銳的同學發現了問題：“奇怪，四個都是男的，哪來的公主？”
“不知道。也許……男扮女裝？”
“這麽刺激？！我們班居然有女裝大佬？！”
整個教室的燈光都被關閉，周圍瞬間暗了下來，教室裏的交談聲也淡了下去。安靜片刻，在黑暗的環境裏，音響裏響起一段伴奏，以及一個男生的聲音——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我只是有一些左右為難）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生活就像一個迷宮，而愛情就像謎一般）
“I don't know where to go，can't do it alone，（我不知何去何從，也無法獨自面對）
“I've tried，（我已經不懈嘗試了）
“And I don't know why.（但也不知該要怎麽辦）”
周圍亮起兩束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舞臺正中央的柳湛。柳湛身著一襲潔白的長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頂上的鉆石冠在手電筒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教室裏瞬間沸騰起來，柳湛卻絲毫不受影響，坐在一張長椅上，撐著下巴，愁眉不展，一副苦惱的模樣。他站起身來，圍著長椅轉了一圈，依舊十分苦惱，繼續跟隨伴奏唱出歌詞——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我只是一個在此時此刻迷失的小女孩）
“I'm so scared，but I don't show it，（我非常害怕，但我沒有絲毫表露）
“I can't figure it out，it's bringing me down，（我仍想不明白，為何愛使我失落不已）
“I know，（我知道了）
“I've got to let it go，（我必須要放手）
“And just enjoy the show.（然後盡情的享受人生去吧）”
音樂停止，柳湛在長椅前站定，臉上露出一副豁然開朗般的愉悅表情。他張開雙臂歡快地轉起了圈，裙子也跟隨著飄舞起來。
他快樂地道：“愛情，知乎上說一定不能強求，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
李浩身著騎士鎧甲叮叮咣咣從場外進來，在柳湛身邊微微抱拳行禮後笑道：“公主您放心，您這麽美麗善良，在童話故事裏這樣美麗善良的公主都會有一個美滿的結局，相信您也不會例外。”
柳湛粲然一笑：“借你吉言。”
這時天花板忽然閃起幾道雷光，伴隨著“轟隆”的雷聲，場外響起一個雄渾的男音，語氣不容置喙：“我的女兒！父王為你準備了一個相親大會，記得下午要來參加！”
柳湛歡快的表情頓時凝固，馬上又變得失落。他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垂著頭，忍不住嘆氣：“哎，我剛剛有了對美好生活的憧憬，為什麽父王這麽急著就要為我找一個夫君呢？”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有可能找到我的如意郎君嗎？”
手電筒燈光熄滅，一切歸於黑暗。
趁著熄燈這段時間，觀眾席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劇好像很牛逼的樣子，特效MAX。”
“柳湛女裝太好看了！！！”
“唱歌也超好聽！！！這喉嚨絕對被天使吻過！！！”
手電筒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席的竊竊私語聲也立馬消失。這次手電筒照亮了站在講臺上的柳湛。柳湛站在城堡（講臺）上，雙手扶著紙糊的“墻壁”看著窗外，滿臉愁容地看著底下的胡言和用紙糊的小人。
國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女兒，這是父王為你挑選的好男人，你找一個喜歡的，今晚就可以成婚！”
“可、可是父王！”柳湛語氣急切，雙手交疊在胸前，微微皺著眉，滿臉期盼地看著天空。國王頓時變得怒不可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沓，眼看著繼承大典的日子就要到來，你今天必須選一個男人嫁了！”
柳湛失望地重新看向講臺底下，除開胡言，其他都是用紙糊的小人。
道具組太懶了……之前不是說有群演麽？柳湛在心裏吐槽一句，然後猶豫地問了一句：“你、你們都是誰？”
臺下的胡言微微躬身行禮，得體地笑著：“噢，我的公主，我是來自沙爾比王國的王子，不知您是否願意和我一同去觀賞城外的煙花？”
周圍的紙人自然不能說話。柳湛咬著下唇，心中掙紮再三，這個傻逼王子起碼比紙糊的小人要強，最終還是同意了。
燈光熄滅。
旁白：“普瑞緹·柳公主與沙爾比·胡王子一起觀賞了城外的煙花，然後當晚就舉行了婚禮。”
舞臺地上鋪著一條紅地毯直通盡頭的紙糊紅色花門，依舊是兩束手電筒的燈光，只不過全打在了柳湛身上，胡言那邊卻略顯昏暗。
音樂伴奏響起，柳湛左手捧著枯萎的花束，右手虛挽著胡言的手臂，臉上十分失落，踏著節奏慢慢向前——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東西）
“They had to leave behind.（他們不得不舍棄）
“One regret from yesterday，（昨天遺留下來的遺憾）
“That just seems to grow with time.（似乎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令人更加痛苦）
“There'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回首與期盼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How it could be now or might have been，（想象現在會如何以及可能會怎樣亦是如此）
“All this I know but still I can't find ways to be myself.（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I never had a dreame true，（我的願望從未實現過）
“Everyday my hope is to find you，（每天的期盼就是找到真正的你）
“But I know no matter where life takes me to，（但我知道，無論生活將我帶到何方）
“It'll be hopeless to ever meet with you.（與你再見面，將是無望）”
音樂緩緩淡出，兩人站在黑暗的用鮮花架成的門前，國王的聲音再次出現：“沙爾比·胡，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胡言笑道：“我願意。”
“普瑞緹·柳，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柳湛沈默起來，微微垂著頭，良久沒有作聲，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
國王的聲音帶上了絲絲怒氣：“怎麽？難道你不願意？”
柳湛閉著眼，自知已經無法改變。他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妥協道：“我願意。”
國王的聲音變得愉悅：“現在，我正式宣布你們為合法夫妻！”
沙爾比·胡轉身為普瑞緹·柳戴上了戒指，燈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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