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21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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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的手跟摸了電門似的,瞬間變得酥麻,他努力想抽回去,但雲瀾卻心裏充滿了惡趣味,死死摁住,不讓他把手縮回去。

柳湛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幾乎是哀求似的說道:“瀾瀾哥,你松手吧,我把游戲機給你玩好不好……”

這夾雜著哭腔的聲音就像一記重錘,“嘭”的一下砸在雲瀾腦門,讓他的動作微微頓住。自己這是在幹嘛!欺負小朋友還是在公共場合耍流氓!雲瀾你個沒臉沒皮的變態簡直禽獸不如!他聽著柳湛的哭腔有些於心不忍,松了手上的力,柳湛立刻把手給抽了回去。

預料中的怒吼和打罵沒有出現,但輕微的抽泣聲還是飄進了雲瀾的耳朵裏。雲瀾心裏一驚,小朋友不會真哭了吧!

“小湛?”

柳湛的抽鼻子的聲音頓了頓,雲瀾可是難得不喊他“小朋友”,他啞著聲音問:“怎麽了……”

這他媽是真哭了!雲瀾聽見柳湛的嗓音,更加想抽自己兩耳光,之前那是人幹的事嗎!這次是真的玩過了。雲瀾垂著腦袋認錯:“對不起……我……”

“給你。”

“嗯?”雲瀾借著一點微弱的光,看著手裏突然多出來的一條褲子,“這是……”

“我多帶的一條校褲,之前放在背包裏了。”柳湛哭後的聲音軟糯糯的,嗓子也啞著,與平常的冷酷截然相反,“你那裏不舒服,是因為牛仔褲太緊,再加上你那裏太……總而言之,校褲比較寬松,穿著會舒服些。”

雲瀾手裏抓著柳湛的褲子,一時很不是滋味。他擡起頭看著黑暗裏那個影子,影子已經縮成了一團,靠在椅背上。雖然周邊一片黑暗,但雲瀾似乎能看見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往自己這邊看。

見雲瀾遲遲不動,柳湛輕輕推了推雲瀾的肩膀,催促道:“還楞著幹嘛。雖然可能短了那麽一丟丟,但還是比你的牛仔褲舒服。快去洗手間換吧。”

雲瀾又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在柳湛的催促聲中起了身,往洗手間走。

柳湛抹去眼角翻出來的一小點淚花,重新把背包放回座位底下,目光緊盯著雲瀾的背影。等到雲瀾進了洗手間,他才松了一口氣。

他的心臟早就安了發動機似的狂跳,腦袋暈暈乎乎的,呼吸都感覺有些急促。

剛才指尖如同探到了跳動的火舌上,灼熱的溫度侵蝕了每一寸皮膚,熱浪沿著神經燒到雲瀾握過的手腕,燒得滾燙,皮膚變得酥麻,然後添了把油,將烈火一直燒到他的心尖。

這些癥狀,如果不是暈機,那就是……

柳湛搖搖腦袋,連忙否定那個瘋狂的想法。自己是男的,瀾瀾哥也是男的,雖然有林雪哥和江寒哥這一對活生生的例子,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真的能不信嗎?柳湛又有點茫然,目光渙散地看著不遠處緊閉的洗手間的門。

看了一會兒,淺淺的一層睡意慢慢浮上來,柳湛微微偏過頭,在U型枕上蹭了蹭,嗅到了上面淡淡的清香。

雲瀾雙手捧著校褲,鉆進了洗手間。

他沒有立刻換褲子,而是坐在馬桶上,靠著墻壁仰著腦袋看天花板的燈。

暖色的燈光明晃晃的,映進他的瞳仁。瞳仁裏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這迷霧背後,是無盡的茫然與不解。

四周十分安靜,只聽得見飛機發動機的隆隆轟響,除此之外,再無外界的聲音。他還聽得見,自己身體裏,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

咚咚咚咚咚,似乎跟上了飛機發動機的節奏,狂跳不止。

心臟從柳湛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開始加速,但他沒有發覺,直到剛才進了洗手間,他才發現心率快得可怕。

是因為什麽?挑逗柳湛?內心的愧疚?柳湛給自己褲子的感動?還是……

他一一的否定,最後留下了一個令他難以相信的答案。

沒錯,就是這個答案。

雲瀾垂下頭,捧起褲子,湊到鼻前聞了聞。

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僅此而已。不過他心裏一直在提醒自己,這是柳湛的褲子,這是小朋友給他的褲子。

雲瀾回憶著剛才小朋友那如同受驚兔子般的神態,茫然無措的聲音,縮回手後的囁嚅,給褲子時的真誠。

最重要的是,柳湛指尖碰到下面時,內心躁動著的興奮。

雲瀾腦子裏很興奮。

雖然自己之前也看過不少一男一女主演的顏色小電影,而且還會對著小電影打飛機,但雲瀾自己都有點模糊,自己關註得更多的,究竟是男方還是女方。

難道自己真的是……

雲瀾腦子裏不斷滾動著剛才柳湛觸碰自己的感覺,有些酥麻,有些興奮,甚至有點……欲望。

這感覺不斷回憶著,小小瀾就起床伸懶腰了。

他低頭看著小小瀾,有點哭笑不得。

心裏想著小朋友草草解決掉,把褲子換上,雲瀾回到了座位。

算了算北京時間,現在差不多是十點了,柳湛頭上戴著Beats,脖子上依舊掛著自己送給他的U型枕,歪過頭靠在窗戶的玻璃上,呼吸均勻。

小朋友睡著了。

雲瀾輕輕地地把柳湛的耳機取下,掛在掛鉤上,然後輕摟著他的肩膀往自己這邊靠。柳湛的腦袋一滑,落在了雲瀾的肩頭。

“包子……”柳湛皺眉嘟囔了一聲,然後繼續和周公見面。

雲瀾失笑,但使勁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他的指尖滑過柳湛的劉海,小朋友的頭發很軟,雲瀾又湊過去聞了聞,淡淡的洗發水味兒,很香。

他輕輕地把頭搭在柳湛頭頂,閉上了雙眼,不一會兒就放緩了呼吸。

幾分鐘後,柳湛微微睜開雙眼,不一會兒就感覺自己沒有靠在玻璃上了。下面的枕頭很軟,睡著很舒服,是……

瀾瀾哥的肩膀,而且瀾瀾哥也枕著他的頭睡熟了。

柳湛嘴角微微彎著,右手在下面摸索,找到了雲瀾寬闊的左手。

雲瀾的手因為長期打籃球,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但這雙手很大,很溫暖,似乎握住了這雙手,就握住了整個世界。

柳湛把手指伸入雲瀾的指縫間,緊緊地握住,然後滿意地繼續閉上眼。

在這將近萬米的高空中,在最接近星河的雲層之上,在深夜太平洋的襯托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沈入彼此的夢鄉。

飛機不斷向著大洋彼岸飛去,發動機的轟響一刻未停。期間有過幾次顛簸,但都沒讓這沈睡的兩位醒過來。

幾個小時過去了,雲瀾醒來時外面依舊是夜空。地理課上講過,像他們這趟航班,雖然有十二個小時左右,但除了最中間的幾個小時是白天外,其餘都是漫長的深夜。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起身去洗漱,這才發現小朋友依舊靠在自己肩頭。而且不知怎的,自己的左手也被小朋友牢牢扣住。

雲瀾疑惑,自己不是只把小朋友放在了自己肩頭嗎?什麽時候還牽手了?他這一連串動靜把柳湛給弄醒了,小朋友砸吧一下嘴然後嘀咕道:“到了嗎?”

“還沒。”雲瀾輕聲回答。

柳湛剛想擡手揉揉眼睛,結果發現自己還靠在雲瀾肩頭,兩人手還牽著,慌忙地松了手抽回來,坐直身子。他擡眼望望雲瀾,雲瀾正微笑著看他,於是又低頭搓搓手:“昨晚……你睡得好嗎?”

這問題太傻了吧。柳湛在心裏給自己翻了個白眼。

“睡得挺好的。”雲瀾回答了這個傻問題。靠著小朋友睡的,還被悄悄牽了手,能睡不好嗎。

兩個人沈默了片刻,都沒提昨晚牽手的事情,也沒提柳湛是怎麽靠在了雲瀾肩頭,更沒提昨天自己的各種心理活動。兩人心照不宣,就當之前的一切沒發生一樣。

柳湛取下U型枕放進背包裏,把耳機掛回脖子,拿出Switch遞給雲瀾:“電充好了,無聊就玩一會兒吧。”

雲瀾問:“你不玩?”

柳湛搖搖頭:“昨天我說了,把游戲機給你玩。”

這飛機上沒WiFi沒流量,有游戲機誰不玩,雲瀾欣然接受,繼續死磕昨天沒過的第一關。

不知是運氣突然變好還是怎麽的,這回沒見一次“Game Over”就過了關。

雲瀾炫耀似的把屏幕在柳湛面前晃晃,柳湛笑得很開心,很捧場地輕輕鼓掌,然後雲瀾繼續玩第二關。

但第二關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GO怪”雲瀾再次上線,這次破了第一關的記錄,連連“Game Over”了37次才勉強過關。

不過柳湛這回並沒有嘲諷,而是不停地給雲瀾加油,甚至喊出了“瀾瀾哥超級無敵厲害炸裂”這種巨傻無比的口號,而且還自我感覺良好。

雲瀾這回也不倔了,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我行我素,柳老師不停傳授通關技巧,他便悉心聽取柳老師的教誨。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對著區區幾寸大的屏幕,臉上都是笑意。時間過得飛快,在別人眼裏十分無聊的十二個小時,就這麽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到紐約的時候也是晚上八點多,下了飛機,過了海關,才算是真正到達了美國。

一切還算順利,只是過海關的時候有個小插曲。

秦冉帶著一二三組排在一條隊伍後,雲瀾第一個過海關。海關大叔是個四十多歲的華裔,之前機場裏遇到的全是老外,雲瀾見到華裔倍感親切。

海關大叔拿過雲瀾的護照,瞧了瞧,問:“Can you speak English?(你會說英語嗎?)”

雲瀾笑著問:“叔,你會說中文嗎?”

海關大叔:“???”

從業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想和海關聊天的人,還是用中文。海關大叔有點想笑,但還是保持著嚴肅,又問了一遍:“Can you speak English?Answer my question.(你會說英語嗎?回答我的問題。)”

雲瀾點頭:“噎死。”

海關大叔看了他一眼,又問:“What's your purpose of your visit?(你來美國的目的是什麽?)”

雲瀾斟酌了一下,回答:“愛母嘿爾佛伊珂絲仟吉艾克踢威踢死。(我來這參加交流活動。)”

海關大叔舉著印章,擡頭挑眉:“???”

等在後面的李浩見雲瀾一直在和海關大叔說話,有些急了,拍了拍柳湛的肩膀,問:“小湛,老大怎麽這麽久?不會被扣了吧?”

“瞎說什麽。”柳湛拍了下李浩的後腦勺,“尋常問話,會英語的都聊得有點久。”

馮虎有些驚奇:“老大的口語那些老外聽得懂?”

柳湛雲淡風輕地說:“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在訓練他,應該夠應付了。”

“愛威油威吉特紐喲克,窩心疼低西,脖子疼安德螺絲安吉拉斯!(我將前往紐約,華盛頓,波士頓以及洛杉磯!)”

“愛母嘿爾佛兔威可斯!(我在這待兩周!)”

“愛威油斯dei嚶火太油斯!(我住在酒店裏!)”

“愛嗨捂法烏騷怎特多了兒斯威斯米!(我帶了五千美元!)”

海關大叔崩潰:“Enjoy your stay.(祝你旅途愉快。)”說完把雲瀾的護照往櫃臺前一遞,趕緊把這個印度英語十級強者轟走。

雲瀾咧著嘴笑:“三克油!”

雲瀾過了海關,柳湛走到櫃臺前遞上自己的護照,海關大叔驗了人,蓋了戳,趕緊轟人走。

柳湛:“???”

柳湛:“Don't you have any questions to ask me?(你就沒點問題想問我?)”

海關大叔不耐煩地趕緊轟人:“No. Get away as soon as possible.(沒有,趕快滾。)”

柳湛疑惑地拿過護照,離開了櫃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過關了。

海關大叔坐在座位上,無奈地嘆了口氣:“These Chinese students' oral English is so horrible.(這些中國學生的口語太恐怖了。)”大叔忽然想起什麽,拍了下腦袋,“Wait a minute, that boy speaks excellent English!(等下,那個男生英語說得不錯啊!)”

柳湛看著自己護照上新蓋的入境戳,疑惑不解。

以往從美國出入境的時候,這些海關總會逮著機會問東問西,最長的一次直接問了10分鐘,而且剛才雲瀾過海關的時候明顯被問了很多話。但他過去的時候卻很反常,一個問題都沒被問,直接蓋戳走人。

什麽時候美帝的海關這麽好說話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太帥?

正當柳湛在自顧自地瞎琢磨時,雲瀾高高興興地跑了過來:“小朋友!”雲瀾揚著自己的護照給柳湛看,“我終於收集到美國的戳啦!”

柳湛笑笑:“恭喜啊。”說完後想了一會兒,又問,“瀾瀾哥,剛才那個海關是不是問了你很多問題?”

“沒錯啊,”雲瀾點點頭,掰著手指開始數,“他問了我來美國幹嘛,要去哪些城市,待多久,住哪,帶了多少錢。”

沒錯,這些就是海關的常規問題。柳湛更加疑惑,這些問題基本上會說英語的都要問一遍,為什麽雲瀾問了後就不問他了?

琢磨半天也沒琢磨透為什麽,秦冉戴著副墨鏡,走了過來:“小湛,剛才跟老外聊得怎樣?”

柳湛搖搖頭:“一個問題都沒問。”

“嗯?”秦冉挑了下眉,“一個都沒問?”

“沒錯。”柳湛苦笑了一下,“我反而還問了他一個問題,然後他就把我轟走了。”

雲瀾舉起手驕傲地說:“歪果仁問了我,我都聽懂了,而且對答如流,對方聽了都很滿意!”

後方的海關大叔:“???”

秦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沒丟我的臉。”

李浩拿著護照走過來,一臉委屈。

雲瀾摟著他的肩膀,問:“耗子,怎麽不高興?”

李浩委屈地說:“剛才那個海關大叔兇我。”

“兇你?”秦冉挑眉,“你幹了什麽?別到時候直接把你遣返了。”

李浩辯解:“那個大叔問我會說英語嗎,我說會,然後問我一個問題,我才說倆單詞他就把我哄走了,還說了個Fuck,我好委屈,嗚嗚嗚……”

柳湛笑著說:“算啦,下次直接說不會英語,省事得多。”

李浩恍然大悟:“對哦……”

過了海關,取了行李,在機場外遇見了此行的導游,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名字叫琪琪。簡單交接幾句便上了大巴,直奔今晚休息的酒店。

到美國後,所有人都很興奮,去酒店的路上都嘰嘰咕咕說個不停,琪琪就算拿個擴音器都沒這群青春洋溢的高中生嗓門大。

秦冉從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來,轉過身,奪過擴音器厲聲喊:“鬧什麽鬧?菜市場賣菜啊!”

眾人:“……”車廂裏瞬間鴉雀無聲,都被秦冉大女魔頭給鎮住了。

秦冉把擴音器還給琪琪,琪琪也楞了楞,回過神後才想起說聲“謝謝”,然後給下面這群嚇傻了的高中生講註意事項。

秦冉坐回座位敲電腦,旁邊的黃倩笑道:“小秦,哪天我真得找你學學。”

“學什麽學啊,吼就是的了。”秦冉漫不經心地說,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看黃倩,“倩姐,你們那邊的海關提問了嗎?”

這次交流團兩個老師分別帶三個組,黃倩那邊排的是另外一個海關櫃臺。黃倩想了想,說:“每個人都問了,這回除開校籃隊的,基本上都是英語成績不錯的孩子,海關的提問還是回答得上。怎麽,你們那邊有什麽問題嗎?”

這次的主要任務一是去和福特中學交流,二就是帶這些學生增長些見識,鍛煉一下口語表達能力,海關提問就是第一關。秦冉卻蹙著眉,疑惑地說:“我們這就問了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應該算不上問了話。”

“誰被問問題了?”

秦冉回答:“雲瀾。”

“雲瀾?”黃倩回憶了一下,“是那個校籃隊長嗎?我記得他成績不錯的呀。”

“沒錯,就是口語差了點。”秦冉說,“那個海關問了雲瀾,之後的十幾個人就再沒問過了。”

黃倩和秦冉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不解。

始作俑者雲瀾依舊在玩游戲機,柳湛坐在他身邊,邊看邊樂。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非常期待雲瀾“Game Over”,因為死法實在是千奇百怪,各種猝不及防。

機場離酒店並不遠,半個小時就到了。

不過晚上分房間又出了點小問題。

秦冉從前臺回到大堂,拿著房卡,有些尷尬:“呃……酒店這邊雙床房不多了,有兩位同學必須湊合睡大床房。有沒有自告奮勇的?”

面前的三十多個同學一片安靜,基本上沒有人想睡大床房。

不停有人眉來眼去,似乎在慫恿對方去睡大床房,但沒一個人往秦冉那邊看,生怕秦冉一個興起直接賜房。

李浩低聲對馮虎說:“虎子,你不是最喜歡大床了嗎,機會難得!”

馮虎早就看出了李浩的心機,懟回去:“誰願意跟另一個人分享大床啊!你不是喜歡睡覺的時候抱抱枕嗎,這次直接抱一個人多好!”

後面不停爭吵,對大床房百般嫌棄,前面卻有兩個人各懷鬼胎。

雲瀾瞥了眼柳湛,心想:小朋友會不會跟自己睡?之前在飛機上睡得還挺和諧的,不知道現在還願不願意。

柳湛瞥了眼雲瀾,心想:瀾瀾哥好像對牽手沒什麽反應誒……一起睡覺的話他會不會煩我啊?好想和瀾瀾哥睡覺……

周圍嘀嘀咕咕,這兩個人互相對視著,都想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一個“我想和你睡覺”的暗示,但實際上什麽都讀不出來,誰也沒有動靜。

秦冉也有些苦惱,他們老師這邊本來就是大床房了,也沒法再勻出一個雙床房,隨便點兩個人也不好,畢竟她也猜不透誰跟誰關系不錯。

正當秦冉糾結時,忽然,一只手舉了起來。

“冉姐,我去睡大床房!”

作者有話要說: 雲瀾:跟老婆睡覺天經地義!

柳湛:跟老攻睡覺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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