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16 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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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雲大魔術師表演了各種類型的魔術。

紙牌魔術。

雲瀾抽出一張牌給柳湛看:“這是什麽牌?”

柳湛看了一眼,回答:“黑桃七。”

“不不不,這是紅桃A!你應該說紅桃A!”

柳湛:“……”

讀心魔術。

雲瀾雙手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緊閉上眼,微皺著眉:“讓我來猜猜你剛才在想些什麽……”

柳湛嘆了口氣:“算了……你別猜了,猜不到的。”

“我知道了!”雲瀾猛地睜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信心十足地指著柳湛,“你剛才絕對在想著‘算了……你別猜了,猜不到的’!”

柳湛:“……”

大變活人。

雲瀾推著一個大箱子過來,讓柳湛進去。

柳湛抽了抽嘴角,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大木箱子,心裏十分抗拒:“真的要進嗎……這裏面一股黴味兒。”

雲瀾催促著把柳湛推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雲瀾接過助手扔過來的劍,面對觀眾說:“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眾人以為他要開始插劍,都來了興趣,但雲瀾只是小跑到箱子後面,打開暗門:“快出來!我要表演奇跡了!”

箱子裏的柳湛:“……”

最後雲瀾被扔雞蛋趕下了臺。

趕下去的時候他狼狽地捂住自己搖搖欲墜的魔術帽,嘴裏還嘟囔道:“這麽完美的魔術,怎麽大家不喜歡呢?”

招新會順利結束,操場上的人漸漸少了,教學樓裏重新響起一片朗朗書聲。

九月的天氣也跟六月一樣,說變就變。前一陣還陰雨綿綿,現在又開始放晴。白日從積雲中探出身子,陽光墜入田徑場上的水窪,映出一片淡藍的天空。

中午下課後,天氣又變得如前幾天一般燥熱,陽光又如前幾日那般耀眼。

午休時分,五中的校園進入了沈睡,一切都變得安安靜靜,沒有了上課時的讀書聲,沒有了下課時的嬉笑聲,唯有夏風拂過時,樹葉的沙沙與夏末可貴的蟬鳴。

柳湛坐在樹枝上,雙腿垂著前後晃動,頭上戴著Beats,手裏捧著Switch,靜靜地享受著午後的寧靜和愜意。

不一會兒,樹下竄出一個人影,走在林間的石徑上,探頭探腦,似乎在找些什麽。

柳湛關了游戲,把游戲機收進書包裏,把著樹幹看下面那人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看著看著還樂了起來。

下面的少年如無頭蒼蠅一般,左瞧瞧右看看,不時還“嘖”一聲,但樹林裏只是單調的草木,他並沒有看見想找的那個人。

柳湛看得差不多了,斂起笑容,喊了一聲“癲子”。

雲瀾擡起頭,看見高處坐在樹枝上的柳湛,笑了起來:“我說怎麽找不到呢,原來在樹上。”

柳湛微笑著問:“上得來嘛?”

“開玩笑。”雲瀾哼了一聲,雙腳一蹬,手握住矮處的樹枝,不一會兒就爬到了柳湛所在的那根樹枝。

雲瀾抱著樹幹,右腳踩在樹枝上,下巴揚了揚:“坐過去點。”

柳湛往右邊挪了挪,雲瀾順勢坐在了他左邊。雲瀾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還真會挑地方,坐在了樹林裏唯一的一棵樟樹上。”

“樟樹?”

“對啊,這可是樟樹,地上還有樟樹籽呢。”雲瀾說,“聽說這棵樟樹有一百多年歷史了,從建校開始就在這兒,之前修小樹林的時候都不敢動這棵樹。”

柳湛記得五中是1906年建的校,看來這棵樟樹的確有很長的一段歷史,見證了這麽多屆學生的來來去去。

夏風又起,吹過雲瀾的眼角,滑過柳湛的眼梢。

又聞到了那種清香。

柳湛問:“我之前一直想問來著,你是不是噴了香水?”

雲瀾點頭:“怎麽?你不喜歡?”

柳湛搖搖頭:“挺喜歡的。”

雲瀾揉了揉柳湛的頭頂,坐直身子:“好了,咱們來這兒是幹嘛?應該不只是讓我爬個樹這麽簡單吧。”

柳湛不置可否,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MP3。

這個MP3雖然小,但上面“SONY”四個字母就彰顯了它的貴重,不像是那種文具店20塊錢一個的地攤貨。

“MP3?”雲瀾把玩了一下,“幹嘛的?”

柳湛垂著眼給MP3開機:“練口語。”

“就這個?”雲瀾樂了,“就這麽個小玩意兒怎麽練?”

“要想練好口語,最重要的就是聽。先熟悉一下別人純正的發音,這樣才能把自己的口語練好。”柳湛說,“我在這裏面下載了最近20年的高考聽力原文,你先聽聽,熟悉一下。”

雲瀾有點失望:“不是你讀的啊?我還以為是你讀的。”

柳湛挑眉:“你聽發音還挑人?”

“挑倒是不挑。”雲瀾撅著嘴,“可是我想聽你讀的,你的聲音好聽多了,我不想聽播音員那做作的口語。”

柳湛看了MP3幾秒,沒由頭地心一軟,嘆了口氣:“行吧,今天晚上我幫你去錄。”

他說完就楞了一下。什麽時候自己這麽好說話了?

雲瀾卻很高興,捏了捏柳湛的臉:“辛苦你啦,小朋友。”

柳湛拍開雲瀾的手:“一天到晚動手動腳的,活該沒人喜歡你。”

聽到“喜歡”二字,雲瀾的心輕微顫了一下,他看著柳湛有些不耐煩的那張臉,微頓片刻,但很快又笑了起來:“你不就挺喜歡我的嗎?”

柳湛呼吸一滯:“我?”

“對啊,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麽會答應幫我練口語?”

柳湛:“……”

幫你練口語是冉姐下的命令好吧?柳湛懶得計較那麽多,把MP3收進書包裏:“今天不聽聽力的話,坐這兒幹些什麽?”

雲瀾想了想:“還是像昨天那樣,我給你讀,你給我挑錯吧。”

柳湛點頭:“也行。你先把昨天那個‘responsibility’再讀一遍。”

“Responsibility!”雲瀾用十分標準的發音讀了一遍。

聽到如此標準的發音,柳湛都有點不太適應:“你今天怎麽讀得這麽好?”

雲瀾笑得很狡猾:“如果我昨天就讀得很標準,今天還能騙到你陪我一起練口語嗎?”

柳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雲瀾,這一刻,微風再起。

正午的陽光穿過林梢,斑駁的葉影緩緩搖曳,少年的嘴角輕輕上揚,眼角含笑,陽光落進他的雙眸,那一對瞳仁漆黑鋥亮。

柳湛偏過頭,把紅得發燙的臉頰背對著雲瀾,咳了一聲:“你知道就算你讀得標準,我也會繼續幫你練口語的。”

“真的?”

“真的。”

“那如果我晚上也想找你練口語怎麽辦?”雲瀾很嚴肅地問。

柳湛扭回頭:“?”

“某個小朋友啊,拒絕我的好友申請,還說不想列表裏出現傻逼。”雲瀾靠在樹幹上,玩笑似的看著柳湛,“可我想找那個小朋友練口語,這可怎麽辦呢?哦對了,你昨晚說的那首歌我沒找到,你有嗎?”

小朋友避而不答第一個問題,拿出自己的手機:“那首歌網易雲裏面沒有,只有QQ音樂裏面有。”

他把手機遞給雲瀾,雲瀾接過來看,看到歌曲的副標題就無語了。

【十大經典佛曲】

雲瀾哭笑不得:“你給我推的是一首佛曲啊?”

柳湛很認真地點頭:“佛曲能幫助你修養身心,穩定心神,戒驕戒躁,寡欲清心。”

“行吧……”雲瀾苦笑了一下。擡眼望了一下柳湛,只見柳湛已經拿出了Switch在那玩,雲瀾在心裏嘿嘿一笑,趁著這個機會點開了柳湛的QQ。

他點開好友申請的列表,瞬間佩服得五體投地。只見好友申請列表裏,一排排的全都是拒絕,雲瀾甚至看到了小朋友的好同桌顧晞桐的名字,也被拒絕了。

這小朋友難道社恐?雲瀾抱著求證的心思退出好友申請,點開柳湛的好友列表。

雲瀾:“……”

好歹這小朋友也是個SVIP,列表裏居然就三個人。

柳汐、江寒、林雪。

也算是一朵奇葩。

雲瀾又有點好奇柳湛的QQ空間,點開一看,就像是發現了寶藏一般。

柳湛雖然好友只有三個,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說說怪,空間裏基本保持著一天一條說說的頻率,而且必帶自拍,他的三個好友必定點讚,時不時還會評論幾句。

雲瀾偷著樂,一張一張地往下看,還發現三天前的一條說說裏居然有柳湛上半身的裸|照!照片裏柳湛脫去了T恤,腹肌還不明顯,屬於精瘦的身材,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小朋友身材還不錯啊!誰能想到平常裝高冷的小朋友,居然有著一顆悶騷的心!雲瀾笑得合不攏嘴,最後直接狂笑起來,笑得樹枝都跟著一晃一晃。

柳湛偏過頭來看傻子:“瘋了啊?”

“哈哈哈哈……”雲瀾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把手機對著柳湛,又忍不住笑出來,“哈哈哈哈……”

柳湛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手機,然後猛地瞪圓了眼,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你大爺的誰讓你翻我相冊了!”

“哈哈哈……”雲瀾勉強憋住了笑,豎起大拇指,“小朋友身材挺好啊……不行了……哈哈哈哈……”

柳湛微瞇雙眼,冷冷地盯著雲瀾。

這是小朋友發飆的前兆。雲瀾也意識到自己玩得有點過,現在還在樹上,為了避免被踹到樹下去,他笑著掀起自己的T恤:“來吧來吧,讓你也看看哥哥的腹肌。看清楚了,下次就沒得看咯。”

柳湛眼疾手快地拍了張照片。

雲瀾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你拍照片幹嘛!”

柳湛瞥了眼雲瀾,在手機上戳了戳:“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便爬下了樹。

當天晚上,五中校園論壇服務器癱瘓,只因中午的一條匿名帖子。

【爆爆爆爆爆】校籃隊長上身裸|照!

服務器從下午開始就滿負荷運載,不少人爭相在下面留言刷好評,直到晚上終於承受不了龐大的訪問量,徹底癱瘓,這比去年林雪和江寒手拉手跑3000米還要火爆。

由於發的照片有加密機制,每個人只能看三秒,然後就會被銷毀,導致大部分人直呼不過癮。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校籃隊長的腹肌照,討論十分熱烈。

雲瀾抱著手機,欲哭無淚:“小朋友太壞了!”

等到將近半夜服務器修覆完成後,不少之前沒看到照片的人都想去一探究竟,但遺憾地發現這條帖子已經被原作者刪除了。

第二天早自習,柳湛把閱讀材料剩下的內容講完,期間雲瀾一直盯著柳湛看,眼神裏帶著滿滿的不爽。

柳湛只是回了個挑釁的眼神。

雲瀾:“?!”

上午課間,不少慕名來看雲瀾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堪比動物園看猴。看還不夠,許多人還掏出手機拍照。秦冉趕走了一波又跑來一波,最後是孫胖子揚言要收手機了,那些人才稍稍收斂了一點。

中午小樹林裏,柳湛和雲瀾依舊坐在樹枝上。

“小朋友,你牛逼,我甘拜下風。”雲瀾朝柳湛抱拳。

“過獎。”

雲瀾:“……”

柳湛從書包裏拿出昨天的MP3,放到雲瀾手裏:“我昨晚先幫你錄了17和18這兩年的全國卷聽力,你先聽,之後我再幫你繼續錄別的。”

“兩年?”雲瀾心裏算了一下,當年高考有全國一二三卷,兩年就是六套聽力。一次聽力是20分鐘,那六套就是120分鐘,也就是兩個小時?!雲瀾愕然:“你錄那麽多幹嘛?”

柳湛瞥了眼雲瀾:“你管我。”

雲瀾:“……”

他轉而又笑了起來:“行吧,辛苦啦。”

柳湛點點頭,把耳機戴上,拿出游戲機開始玩。

雲瀾也把耳機戴上,打開了第一個錄音文件。

“這是2018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英語科,聽力部分……”

少年的嗓音柔和清脆,帶著些許青澀,咬字卻很清晰。每一個單詞的每一個語調好似一個單獨的音符,連在一起,就是一篇獨特的旋律,抑揚頓挫,在耳邊縈繞不絕。

雲瀾靠在樹幹上,輕輕閉上了眼。

樹葉沙沙,蟬鳴陣陣,光影重重,夏風徐徐。這個夏末,沈浸在靜謐之間,柔軟而綿長。

下午體育課,悶熱難耐。老李沒說幾句就讓大家自由活動。

李浩中午去社區服務站拆了紗布,嗷嗷叫著可以去打籃球了。

太陽亮得晃眼,少年們卻不知疲憊,在球場上肆意地跑動,揮灑汗水。

柳湛買了根ChocoRum,依舊是坐在球場邊看雲瀾打籃球。雲瀾也註意到了他,拉過胡言威脅道:“你這次要是再失手傷了小朋友,我就把你腦袋給擰下來!”說完還擺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胡言頻頻點頭,雲瀾轉過臉去對柳湛笑了一下,柳湛嘴裏叼著冰棍,但雲瀾能看出,小朋友的眼角含著笑。

旁邊的李浩:“……”

既然有了VIP觀眾,雲瀾便打得更加賣力。運球,過人,上籃,全都一氣呵成,進攻勢不可擋,以至於球場上的人都有種錯覺,覺得這只是雲瀾一個人的表演,而自己上來就是當背景板的。

柳湛旁邊也坐著不少女生,其中還有幾個其他班的,看見雲瀾在球場上盡力耍帥,她們也賣力吶喊。

不過中場休息時,雲瀾並未把目光給向任何一個女生,他的目光所及,永遠只有夾在女生堆裏的那個小朋友。

“小湛。”顧晞桐在柳湛身邊坐下,“看瀾哥打籃球呢?”

“嗯。”柳湛把最後一點冰棍啃完,把木棍扔進垃圾桶,“天氣這麽熱,懶得動。”

顧晞桐伸了個懶腰:“的確挺熱的,老李又不讓我們回教室,真討厭。”

柳湛不置可否,靠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球場上那個跑動的少年。

少年搶到了球,奮力前沖。前面有人防守!糟了,去路都被鎖死,傳球也傳不出去。就在此刻!少年舉起籃球,站在三分線外,奮力一投,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球進了!

雲瀾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隨著籃球落入框內,三根手指也跟著下壓。

周圍的女生開始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尖叫:“啊啊啊啊雲瀾太帥了!”

柳湛卻十分淡定,雙手枕在後腦勺。

“晞桐姐。”柳湛看向顧晞桐,“如果想和一個人當朋友,應該怎麽做?”

“朋友?”顧晞桐低頭沈思,“朋友其實很簡單,像你和我之間這樣,互相幫助,互相關心。”

柳湛垂著頭,若有所思。

“不打了不打了,太打擊人了。”李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抱怨道,“老大,你太兇了,十幾分鐘了我連籃球都沒摸著。”

“那是你技術菜。”雲瀾把籃球傳給李浩,“你們先打,我去……”

雲瀾轉過頭,看見柳湛正和顧晞桐在那聊天。他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發現柳湛和別人也能聊得火熱,心裏就十分不爽。

李浩很不識時務地湊過來問:“你去幹什麽?”

“沒什麽。”雲瀾臉色有點冷,語氣不帶感情色彩,轉身往藝術樓那邊走去。

李浩拍著球,挑眉:“奇了怪了,怎麽說生氣就生氣。”

雲瀾走到了藝術樓旁的衛生間,還沒進門就撞見了從裏面出來的方煜峰。

方煜峰提著褲子,看見了雲瀾。

兩人:“……”

雲瀾冷笑:“喲,小峰峰啊。怎麽,你的報覆還沒來啊?”

方煜峰笑得很猙獰:“放心,不會勞您等太久。”說完便離開了。

雲瀾瞇著眼看方煜峰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後感覺心情更不好了,也就懶得看了,走進了洗手間。

他找了個隔間進去,鎖了門,然後摸出煙和打火機。

柳湛和顧晞桐聊得很投入,沒註意到場上的雲瀾已經離開。接近下課的時候,他才發現雲瀾不見了。

“咦?瀾瀾哥呢?”柳湛站起來張望了一下,卻沒見雲瀾的影子。

顧晞桐也跟著瞧了瞧,指著藝術樓方向:“那兒。”

柳湛順著看過去,雲瀾正穿過籃球場往他們這邊走來。

顧晞桐對柳湛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哦。”

柳湛點了點頭。

顧晞桐前腳剛離開,雲瀾就走到了他面前。

“嘿,小朋友。”雲瀾笑著彈了下柳湛的額頭。

柳湛:“……”

柳湛動了動鼻子,皺起眉:“你抽煙了?”

雲瀾有點驚訝,又聞了下自己的袖口:“奇怪,剛才噴了很多香水了,沒味兒了啊。”

柳湛又動了動鼻子,皺眉說:“沒錯,是煙的味道。”

雲瀾:“……”

小朋友前幾天屬博爾特,今天改屬狗了。

雲瀾撓了撓腦袋:“剛才……是抽了一根。”

“你抽煙幹嘛?”柳湛質問。

雲瀾不好意思地回答:“每天抽一根……習慣了。”

柳湛看了眼雲瀾,沈思片刻,轉身拉著雲瀾往外走。

雲瀾:“!!!”

柳湛拉著雲瀾的手腕,一直往外走,走到了小賣部前才停下,松了手,自己一個人進去。

雲瀾站在小賣部門口,垂著頭看自己的手腕。

小朋友用力太猛,手腕都被勒紅了,不過還殘留著一些他手心的溫度。

雲瀾垂著腦袋,盯著那道紅印。他緩緩擡起手腕,擡到眼前,左右瞟了瞟,沒有人,然後慢慢把手腕貼在了自己的唇前。

暖暖的。

柳湛在冰櫃前看了許久,都沒找到ChocoRum。他找來了售貨員,有些焦急地問:“阿姨,ChocoRum怎麽沒有了!”

售貨員瞄了眼柳湛,漫不經心地回答:“你之前不是來過嗎?你拿的就是最後一根啦。”

柳湛有些氣,早知道剛才就不吃了。他在冰櫃裏掃視一遍,只好選了一個同系列的StrawRum。

柳湛出了小賣部,面無表情地把冰棍遞到雲瀾面前。

“給我的?”

柳湛點頭。

雲瀾笑著接過,看了眼包裝:“怎麽是StrawRum?ChocoRum呢?”

柳湛撅著嘴答:“賣光了。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吃草莓的,我就給你換成了StrawRum。”

“也行吧。”雲瀾撕了包裝,把冰棍塞嘴裏。

柳湛見雲瀾吃了冰棍,問:“瀾瀾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雲瀾有些驚奇地看著柳湛:“你叫我什麽?”

柳湛嘟著嘴,有些不太想重覆,但最後還是忍著不爽說了遍:“瀾瀾哥……”

“我喜歡這名字。”雲瀾笑著說,“說吧,我都答應你。”

“你……以後能不抽煙嗎?以後我一天給你一根ChocoRum做替代。”

雲瀾咬了口冰棍,若有所思。思了片刻後,他點頭:“行,我答應你。”

柳湛轉了轉眼睛:“那……再加上一條不打架吧,一天不抽煙不打架,我獎勵你一根ChocoRum。”

雲瀾舉著冰棍,笑著把臉湊到柳湛面前:“小朋友,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柳湛不知哪來的勇氣,盯著雲瀾的雙眸,紅著臉,重重地點了下頭。

雲瀾直起身子:“行,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李浩【小聲嗶嗶】:我怎麽記得在的時候,老大說“瀾瀾哥”這個稱呼很惡心……

雲瀾【歡呼雀躍】:瀾瀾哥~瀾瀾哥~我是小朋友的瀾瀾哥~

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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