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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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向晚恢覆了原來模樣,他對於這幾日的事情只字不提,寒宵也就假裝不知,兩人相處同往昔無二。

向晚來到向家,準備打聽劉家的事情。

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向休寧,轉眼就見到向成風再和一群少年說些什麽。

那群少年指手畫腳,急的滿頭大汗,他覺得好奇,走了過去,還未到就聽到向成風不耐煩道:“這都幾天了,你們到底要說些什麽?”

那群少年瞟見他靠近,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掉頭就跑。

向成風轉身看到他,臉上煩躁未消,不悅道:“你來幹什麽?”

向晚道:“來找你爹,問問劉家莊的事情。”

向成風道:“我爹在叔公哪裏,劉家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們殺的那怪物壓根不是劉家的老爺,劉家人已經全部被殺了,李嬸是同謀,已經自殺了。”

向晚不解道:“李嬸為何要如此?”

“為了覆活她兒子唄。”向成風嘆了一口氣,惋惜道:“我們在她房內找到一封信,上面說只要她把你騙到劉家,就可以幫她覆活兒子。”

向晚搖了搖頭,李嬸也是個可憐人,上次進山,她兒子是活蹦亂跳的去,回來的卻只是一具屍體。

有些時候就是如此,活著的人遠比死了的人還要痛苦,有些人無法忍受這種痛苦,要麽隨之而去,要麽用些邪門歪道,企圖覆活已死之人。

可是,死了的人要麽去了九泉,要麽去了幽冥深淵,又如何能覆活?

向晚隨口問道:“進山的人快要回來了吧?”

“嗯,就這兩天了。”向成風大概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敷衍兩句就走了。

向晚看著他背影,對寒宵笑了笑道:“除了我們兩個,其他人好像都挺忙的。”

寒宵答非所問道:“現在準備去哪裏?”

向晚伸了個懶腰,無聊道:“不知道啊,要不還是回去躺著吧。”

寒宵想了下,道:“上次的葡萄你挺愛吃的,不如再去向老哪裏求些?”

“嗯,冰過以後的確挺好吃的。”向晚道:“走吧。”

兩人到向連深處時,發現向休寧不但在,向成陽居然也在,他正一臉急躁,指手畫腳的想要表述些什麽。

見到他們,向成陽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

他這模樣,向晚感到新奇,竟能讓一向大膽妄為的向成陽害怕,這可真有意思了。

走過去以後,向休寧示意他坐下,笑著問道:“可還好?”

“還好。”

向晚撩起衣擺坐下,寒宵坐在他身邊,隨意的掃了向成陽一眼,就見他縮著身體一抖。

他的反應也落到了其餘人眼中,向休寧對著寒宵笑道:“寒公子近來可好?”

寒宵道:“無甚不好。”

“是嗎?”向休寧話裏有話道:“我兒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麽了,每次在說到劉家莊事情時,都無法清楚表明當時的具體情況。”

寒宵淡淡道:“是嗎?”

他一副泰然自若,事不關己的模樣,向休寧不由氣從心中起,話中帶刺道:“我兒變得如此,定是有人所為,不知寒公子可否給說明一二?”

寒宵疑惑道:“說明什麽?”

“寒公子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向休寧怒道:“我兒說那個馭靈師和靈獸並不是他們所殺,那我想知道,既然不是他們,哪又是誰呢?”

寒宵直接道:“我殺的,怎麽有問題?”

向休寧一噎,被堵的無話可說了,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向晚見狀樂了,他就愛看人吃癟,笑的滿地打滾。

向休寧的怒氣都給向晚笑沒了,道:“人是你殺的,那敢問寒公子是如何殺的?據我所知,你有傷在身使不得靈氣,而且就馭靈師和靈獸的屍體來看,並非人為所致。”

“哦。”寒宵眼皮都不擡一下,拉住向晚伸過來的手,把人拉了起來。

向休寧一掌拍在案上,氣道:“向晚你不要打岔!”

他力氣過大,向晚直接被他拉到懷裏,也就就著這個姿勢,趴在寒宵肩膀上,看著他笑道:“管我什麽事?”

“我在問事情呢。”向休寧無奈道:“你能不能認真點。”

向晚道:“我怎麽就不認真了?”

向休寧快要被兩人給逼瘋了,瞪著眼,喘著粗氣,半晌沒有了聲音。

“寒宵如何殺人,殺了何人,與爾等何幹?”向晚收起嬉笑,擺正身體,厲聲道:“你們如同審問犯人一般審問他,可有經過我的同意?我好像說過,寒宵是我的人,誰想動他,得先問問我!”

說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大發雷霆了,向休寧有些怔楞。

向連深忙把話題拉過來,親和的笑道:“向晚來找我可是有事?”

斜著眼角睨了他一眼,向晚不接他話,反而鐵了心,疾言厲色道:“今日不如就把話說開了,免得你們整日憂心忡忡,一副隨時會被人害了的模樣。”

“行,今日大家就把事情攤開來說!”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包庇對方,向休寧真的有些怒了,起身指著寒宵,大聲質問道:“向晚,我問你,他到底是何人?你在何處救的他?”

向晚也咄咄逼人道:“既然把事情攤開,那不如你們也別隱藏了,把事情全部說了算了,比如雁飛山裏的事情!”

一聽到雁飛山幾個字,向休寧如同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瞬間沒了氣焰。

“怎麽?不敢說?既然你們不說,又憑什麽要求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向晚慢條斯理道:“既然如此,那寒宵是何人又與你們有何關系?”

見人被說的啞口無言,向晚又好心提醒他道:“不過,他是我在何處所救,這個倒是可以告訴你們,是在雁飛山中,我讓白虎背出來的。”

這話一出,瞬間,空氣變得凝結,無人再言語。

向成陽一副驚訝模樣,他壓根就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好奇向晚怎麽還能驅使山中萬靈王‘白虎’了?

向連深默言不語,眼中浮出一絲擔憂。

向休寧驟然失色,怎麽會,怎麽可能?對方出現在雁飛山中,他們怎會一絲都未察覺。

還有,護山大陣,為何沒有反應?

雁飛山中有一護山大陣,曾是向家一位先祖布下的。

此陣不但可以阻攔普通人誤入,還可以在修士進入後,第一時間察覺,進入的修士會因為陣法而迷失方向,通過陣眼向家人也可以輕松的找到入侵者。

所以,只有了解護山大陣的向家人,才能在雁飛山中隨心所欲。

也因為有了此陣,雁飛山才能真正的掌控在向家人手裏。

可想而知,若有一日陣破了,那一直覬覦山中靈草的修士,將會變得肆無忌憚,再也無所顧忌。

那向家也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貪婪者的討伐的對象。

向連深雖然已經不管俗世,可到底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如今世人都知道護山大陣的存在,不敢輕易進入雁飛山。

‘靈草大會’在即,向家人多口雜,若是這件事情被人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只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等以後再悄悄的探查究竟,到底是何處出了問題。

想通以後,向連深笑呵呵的勸和道:“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寒公子是我們的客人,又救了向晚,阿明還有那群小朋友一命,可以說是我們向家的恩人。對恩人無禮,不是我向家的禮數,休寧,給寒公子賠個不是。”

“叔父!”向休寧到底有些不甘心,他還是想要探查清楚對方的底細,尤其是對方的身份,始終讓他耿耿於懷。

關於在劉家發生的事情和經過,向成陽可以清楚的說明。

可是在問到寒宵是如何殺死馭靈師,用的是什麽武器,他卻像是被下了咒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對方不讓他說出這些,是不是表示只要知曉這些,他們就可以輕易的得出對方的身份。

還有,對方為什麽要如此費盡心機的隱藏身份,是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會帶來難以想象的後果。

向來沈穩的向休寧,不知為何對於寒宵過於執著,失了冷靜。

向休寧不肯退讓道:“叔父,我覺得這一切的答案也許就在寒公子身上。”

他一意孤行,讓向連深不由板起臉,拿起長輩的架勢,話重心長的告誡道:“休寧,莫要失了分寸,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禮數。”

向晚也附和道:“可不是,已經年齡不小了,可別和你兒子一樣,一沖動就把腦子給丟了,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為何護山大陣對寒宵沒有反應吧。”

“啊!是哦爹,為何護山大陣沒有反應啊?是不是出問題了?”一直處於懵懂狀態的向成陽,終於跟上了眾人的思路,連忙問道。

向休寧瞪了他一眼,罵道:“你給我閉嘴吧!”

向成陽癟著嘴,一副委屈模樣。

向休寧指著墻角,道:“我現在沒心情管你,自己一邊待著去。”

委屈到不行的向成陽,還是很聽話的走到墻角待著去了。

才知道原來山中還有護山大陣的寒宵,突然想起一些往事,不由出聲道:“沒有反應,大約不是護山大陣出了問題。”

向晚奇道:“那是什麽?”

寒宵靜默片刻,沈吟道:“大概是因為,我曾經幫忙布過陣吧。”

“什麽!!”幾人一起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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