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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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晨沒想到蘇遇會找上自己。

當時是早上, 賀晨拉著狗在自個兒家附近閑逛。走了沒多久後, 賀晨看見一個年輕女孩迎面走來。

盡管蘇遇戴了口罩, 但是賀晨還是看著她的眉眼,認出了她。

因為在蘇遇的背後, 商場外面,一個知名彩妝品牌的巨幅廣告分外醒目。那上面的蘇遇低頭淺笑, 一雙眼美得攝人心魄。

畫裏的仙女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 蘇遇接近自己時,賀晨心裏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而當蘇遇開口,賀晨發現, 這人竟有點像是上次她給寧秋打電話時,接了電話的所謂“工作人員”。

“你好。”蘇遇說道。

那一刻賀晨的直覺告訴她,蘇遇是專程來找她的, 而且是為了件很重要的事。

談話開始後,蘇遇選擇拿以前一件並不嚴重的事來嚇唬她。

賀晨挑了個位子坐下, 懶懶地道:

“什麽叫我差點殺了人?你向別人打聽也要打聽全一些, 那人受傷後,我因為和他有過節被排查了一下……”

“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賀晨把頭靠在椅子上:“你是為了我姐姐才來找我?”

“她不是你姐姐, 不要叫得這麽親近。”

“你也不是她的什麽人, 不要來多管她和我的事。”

眼看著終於把蘇遇說得沈默了一下,賀晨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蘇遇,你和我們不一樣的。如果哪天,我說如果——寧秋碰到了親生父母, 滿心怨恨,你一定會覺得她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呢,我就不一樣了,我會興高采烈地看著她如何報覆,還會給她建議。”

賀晨說得開心,幾乎要停不下來,可是蘇遇還是打斷了她:

“我不會覺得她很可怕。”

“在我沒有喜歡上她之前,我可能會這麽覺得吧。就像旁觀者勸阻一個想要覆仇的受害者那樣,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那麽計較做什麽。”

蘇遇坐在最前面,背對著賀晨。賀晨聽著她的這番話,終於安靜下來。

等蘇遇說完,賀晨喃喃地道:

“你能理解?能夠理解,為什麽還要幹涉我和她……”

蘇遇笑了好幾聲。

原因很簡單,因為寧秋不願意牽扯到賀晨的事情中去。賀晨這樣做,是把寧秋推入兩難的境地。

蘇遇說:“你這樣做,她不開心,所以我來找你。”

“原因沒有那麽覆雜,賀晨。我不會反對你覆仇,我表示尊重。事情的癥結不在於糾結該不該覆仇,而是你讓她為難。”

和蘇遇之前短短的沈默相比,這次賀晨是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路上她想了很多,想著蘇遇會一本正經地教訓她不要做違法的事,或者斥責她是瘋子。

她想了那麽多,唯獨沒有想到蘇遇來找她,只是因為寧秋的心情。

這個人,在意寧秋。

賀晨不知蘇遇是何時離開的,只知道她清醒時,放映廳裏的燈滅了,電影也已經播放完畢,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字幕。

她走出電影院,從昏暗處一直往出走,走到太陽底下,因為無法很快適應光亮而揉了一下眼睛。

賀晨把今天的事講給了沈白聽。

當然,她沒有講自己是如何被蘇遇給說得楞住,只提了下蘇遇說的那件案子:

“其實她提起這個時,我還是被嚇了一跳的。”

沈白嗯嗯地應著,心裏則是在想著別的事。

沈白在想,她要不要告訴賀晨,那一年那件案子發生的時候,她就坐在靠過道那兒的一個位子上,賀晨路過她時,正好摔了一下,手裏攥著的刀子在她的手臂上淺淺地劃了一下。

正是因為這個,沈白才會記住了賀晨,才會在多年重逢後頻繁地接近賀晨。

接下來的一周裏,賀晨是消停了一些,但還是會不甘心地時常提醒寧秋,覺得蘇遇才不會能對寧秋如何如何地好。

每次聽完賀晨的話,寧秋像是置身於地獄中一樣。陰冷的風在她耳邊吹著,提醒著她會永遠身處黑暗,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將她牽向春日的景致。

而只要和蘇遇一接近,寧秋就又會被拉回人間。

蘇遇說要和她做朋友後,咬人的毛病改了不少,而且也很像是一個朋友。

比如來寧秋的家裏時,蘇遇竟然學會了事先征求一下寧秋的意見,並且帶點吃的過來。

那一天蘇遇甚至還提了只活雞過來。

寧秋一面控制著往母雞身上撲著玩的煤球,一面無奈地看著蘇遇。

蘇遇說:“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一句來都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嗎?”

寧秋再次費力地把煤球挪開,然後苦笑道:

“你不要再亂帶東西了。這樣吧,你就當我們是多年好友,多年好友之間是不用這麽客氣的。”

蘇遇就這麽在短短的一周裏,由朋友升級到了多年好友。

話說回來,寧秋還是有點擔心賀晨。

她不願意看到賀晨每次發來的那些可怕的東西,而心裏還是記掛著賀晨。另外不知為何,只要想起賀晨定下的七月十二日這個日子,寧秋便莫名地心慌。

六月三十日,晚上,寧秋和蘇遇在家裏呆著時,蘇遇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徐安打來的。

其實早在吃飯那晚碰見徐安後,蘇遇有拜托他關註一下賭場最近的事。

徐安告訴蘇遇,在他隔壁那間房裏,進去了一男一女。

“然後呢?”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賀晨啊,在沈白出來之前,我一直在想著她死亡時的場面……(滄桑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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