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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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延自覺開啟了熱戀模式,除了上學和健身,其他時間全部用來膩歪周任。他本打算馬上和安潔攤牌分手,安潔卻恰在這時出公差去了國外,也只好暫時擱下來,等安潔回來再說。

周任今年的農歷生日正好是聖誕節當天,周澤延琢磨著要送一件特別的禮物給周任,星期六到商場去溜達了倆鐘頭也依然一無所獲,所見的要麽是東西太普通,要麽就是周任不可能需要的花架子。

看看時間,周任差不多快到下班時候,他從商場出來就直接去了公司,打算和周任一起回家。

張建坐在辦公桌後玩手機游戲,冷不防被周澤延貼著耳朵叫了一聲,嚇得把手機掉在了地下,手忙腳亂的去撿,一邊叫苦道:“我剛換的新手機!摔壞了可怎麽辦!”

“這不沒事嗎?”周澤延道:“建哥,你不好好工作,居然偷偷打飛機,膽兒夠肥的呀。”

“我說公子爺,你能體諒體諒小民的疾苦嗎?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張建指了指墻上的時鐘,沒好氣的說。

周澤延道:“那我爸去哪兒了?”他已經看過,周任不在辦公室裏。

張建道:“接待貴賓呢,不然我也不用陪著加班了。喏,那邊小會議室,於副市長來了。”

周澤延心裏一動,走到小會議室門前,偷偷往裏面張望。會議室裏只有周任和於識謙兩個人,兩人坐在長方會議桌的一角,面前桌上放了幾沓有點亂的文件。於識謙手裏拿著一支筆,指著文件上的某處,兩人在不停的說著什麽。於識謙的臉上還是掛著常見的和煦微笑,看著周任的眼睛裏都漾著笑意。

周澤延若有所思的回到張建這邊,問道:“有一次我還在樓下碰到過於副市長,他最近常來嗎?”

張建又開始玩游戲,隨口答道:“最近常來啊,咱們競標拿到了市政大廳的工程。於副市長挺重視這工程的,總親自來找周總會談,這不,都下班了忽然想起來有事,市長大人自己個兒就匆忙過來了。”

周澤延居心叵測道:“我爸對他好嗎?”

張建剛接到一個炸藥包,喜滋滋的說:“不錯啊,他倆不是還當過親家嗎,於副市長人挺好的。”

這時他的飛機一個失誤gameover了,他哀嘆一聲,又炫耀似的給周澤延看他的好友排行,他現在是第二名,只差幾萬分就能超過排在他前面的一位好友。

周澤延拿出手機道:“建哥,加我微信好友啊。”

張建很快加了,沒一會就憤憤的發現自己打飛機的好友排名掉到了第三,第一名周澤延的分數高的不是人。

周澤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建:“……”

周任和於識謙從會議室裏走出來,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周澤延站起來,道:“我剛才在附近玩,來蹭爸爸的車回家。”他看看於識謙,客氣道:“於叔叔好。”

於識謙微笑道:“感冒好了?今天看著精神好多了。”

聞言,周任瞥了於識謙一眼,說道:“我送於副市長出去,你在這兒等一會。”

周澤延笑瞇瞇道:“於叔叔,再見。”

送走於識謙,周任便帶著周澤延離開公司回家。

“張建怎麽了?”周任問道,“你是不是給他搗亂了?”

周澤延搖頭,真摯狀道:“沒啊,我們還互加了個好友呢。”

到一個路口,周任拐了彎,狀若無意道:“你和於識謙還是經常見面?”

周澤延嘆口氣道:“唉,於叔叔對我太好了,我無法拒絕啊。”

周任:“……”

周澤延正襟危坐道:“你以前不是說不想給我當爸爸嗎?其實呢,我一直都特別想有一個像於叔叔那樣的爸爸,又溫柔又體貼,善解人意和藹可親,怎麽看都是模範爸爸的樣子。”

周任冷著臉道:“皮癢了?”

周澤延裝模作樣的瞪大眼睛,說道:“難道是我誤會了爸爸的意思?你每天都和於叔叔單獨見面,還總是孤男寡男獨處一室,幹柴烈火什麽的我就不說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娶他回家給我當另一個爸爸呢!”

周任頓時破功,覺得荒唐無比:“你又胡說什麽東西?!”

周澤延哼哼哼幾聲,猶覺不夠表達自己的情緒,抱起雙臂冷酷的看周任,怒道:“爸爸!我很嚴肅的警告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和任何長得不難看的人私下見面,都是在偷情!”

周任:“……”他明明想暗示兒子和於識謙私下交往過密,結果怎麽反過來了?

周澤延一點不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回顧以前於識謙和他交往的過程,的確幾乎次次談話於識謙都會提到周任,一副了解周任、關心周任、希望周任好的姿態。現在想起來,這分明是覬覦周任的節奏。

兩人到家,周任把車開進車庫,停穩熄火,副駕上的周澤延看著他,憂患意識特別的強烈,爸爸的長相太英俊,發型衣著太帥氣,面癱臉太有魅力,潛在情敵太多了!

他這副緊張護食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笑,周任也沒了脾氣,說道:“再不下車就把你鎖在車庫裏。”

周澤延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異想天開道:“爸爸,我們試試SM吧。”

周任無法忍受的下車,作勢要鎖車庫門,周澤延忙不疊跑出去,周任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一臉哀怨的跟在後面,忽然就想到了要送周任什麽生日禮物。

聖誕還沒有到來,便先出了一件不平靜的大事。

白坤的父親白英堂突發腦淤血昏倒,送去醫院急救。周澤延一聽說這個消息,立刻趕去了醫院。

空蕩的走廊裏,只有白坤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

“怎麽樣了?”他匆匆走到白坤面前問道。

白坤擡起頭看他,說道:“醫生說情況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周澤延松了口氣,挨著白坤也坐下,嘆道:“那就好,怎麽就你一個人?”

白坤搖搖頭道:“我爸一時半會也醒不了,那女人惦記孩子,就先回去了。”

周澤延看他情緒低落,拍了他肩一下,勸道:“既然沒事,你就別這樣了……”

白坤忽然激動起來,大聲道:“沒事?他半身不遂了!以後一輩子都再也站不起來!”

周澤延楞住,半身不遂?剛剛才生了個胖兒子的白英堂?怎麽可能!?

白坤吼完,迅速的擡起左手蒙在雙眼上,把頭低了下去。

周澤延心裏也有點難受,勉力安慰道:“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肯定有辦法的,坤兒,你別這樣……”說到最後,他的尾音也有了一絲哽咽。

白坤轉過身來,慢慢伸出手抱住周澤延。周澤延很快便感覺到肩頭溫熱,分明已被白坤默默流出的眼淚打濕。

許久之後,困倦至極的白坤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這還不是麻煩的開始,白英堂手術醒來之後神智不清,醫生說最少也要恢覆三個月以上才能具備正常思維和表達能力。人還在,當然能等,但白家的生意卻不可能等。

白坤從來沒有接觸過自家那攤子東西,完全不清楚到底該怎麽打理,如今風雲驟變,重擔一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也只能硬上。

白家在北城是副食品行業的一把手,白英堂現在突然出了這種意外,行業內被白家多家來壓的不能翻身的企業都蠢蠢欲動起來,看準了白坤吃不透這行水深,處處設了陷阱等他往裏跳。

周澤延也心急,想讓周任幫幫白坤的忙,可一來周家的建材生意和副食品毫無關系,二來這時候周任要是插一腳的話,反而容易讓外界誤以為周任趁火打劫,反倒使白家公司的股價動蕩起來。權衡利弊,周任也只能袖手旁觀。

不過幾天時間,外人的陷阱沒絆倒白坤,反倒是公司內部的各種謠言甚囂塵上,把白坤搞得焦頭爛額。

周任著實看不過去,從下屬裏選了幾個可靠得力的公關人員,授意他們“跳槽”,去幫白坤的忙,壓一壓白家公司內部的不安。白坤這邊的壓力稍稍緩解,得到了喘息的時機。

白坤忙著那邊的事,酒吧就交由周澤延先照看著,好在酒吧一切事宜早就按部就班,只要沿著軌道上運行,就不會出什麽岔子。

不過到底是把周澤延綁在了酒吧,上完課就得急匆匆跑去酒吧,晚上回家也都很晚,常常超過十二點門禁。非常時期,周任也沒有在門禁上跟他多計較,只是難免擔心他這樣把身體累垮,就建議他和白坤商量一下,給酒吧招聘職業經理。

白坤當然沒什麽意見,周澤延很快就招聘到了一個經驗豐富的酒吧職業經理人,以前在北城另一家酒吧做經理,周澤延也曾經和他打過交道,覺得還算靠譜,就請了他來,觀察幾天之後覺得不錯,便放心的把酒吧交給這人來管,他每天只去查一次賬就OK了。

終於到了聖誕節,這天還正好是一個星期六,周澤延不用去上課,可以安心的在家裏布置周任的生日慶祝。

最近這半個月,因為白坤家裏的事,周澤延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其實精神並不太好,掛了掛聖誕樹上的飾品,就耐不住趴在地毯上小憩了一會。

門外有客人來,傭人去開門,一會回來道:“二少爺,這位小姐說是找你的。”

周澤延爬起來看清來人,睡意一下跑沒了。

他名義上的女朋友,這段時間出差去了國外的安潔,竟然找到家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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