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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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色的天空上,一架軍用直升飛機停留在了阿爾泰山脈中的喀納斯湖畔上方。

“同志……”

聞言,坐在後位上的楊久年和王海同時擡頭,震驚地聽著前方軍人對他說的話:“連長說了,如果你們想實地采訪,必須從這裏跳下去。”

王海和楊久年同時伸頭,透過透明密封板往下看。茂密的森林,散發這藍色光芒的湖畔,猶如仙境般的景色。可是,從這裏跳下去?

片刻,王海轉過頭,問道:“必須從這裏跳下去?”

“是的。”飛行員以為他們是怕了,解釋道:“訓練場地就在下面這一塊。坐車的話,你們可什麽都看不到了。”

“謝謝,明白了。”說完,王海轉頭,對楊久年問道:“小楊,行嗎?”

聽見王海的話,楊久年戀戀不舍地把視線從下面的景色轉過來,咧嘴一笑,“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隨即,對一直坐在旁邊給他們講解這一路情況的軍人道:“我們時刻準備著。”

楊久年的跳傘技術是詹士凜親自教的,他的姿勢跟速度完全符合一名合格的傘兵。為了能拍下阿爾泰山脈和喀納斯湖畔的美貌,楊久年征求了王海後,特意讓飛行員把飛機再開高點。

楊久年對王海說道:“王大哥,跳下去後,你只要顧好自己,看看風景就行。拍攝交給我吧。”

王海對楊久年的印象本來就非常好,這一路走來,更是對他加深了好感,謹慎,說一是一,絕不拖累他人。王海知道楊久年如果沒這金剛鉆,覺不會攬這瓷器活。

整好裝備,王海對楊久年做了一個手勢,率先跳了下去,緊接著,楊久年對送他們來的軍人道了謝,也跳了下去。

翺翔在天空中的感覺是非常暢快的,楊久年在快速的拍下幾個鏡頭後,打開了降落傘,降落的速度離開減慢,楊久年晃悠在天空中,對著下面的湖畔拍下了無數張畫面,然後控制降落傘,接風,往湖畔旁邊飛去,成功降落在喀納斯湖畔旁邊的草地上。

“好久沒這麽跳過了,真爽。”

楊久年一落地就聽見王海的聲音。

楊久年和王海把東西收拾好時,前來接應他們的人也正好趕到。箭頭的訓練是非常隱秘性的,楊久年和王海的道來事前都已經說過,所以,采訪非常容易,楊久年只要穿好叢林迷彩,連油彩妝都不用花,直接爬在某個兩軍最終都會達到的地點,等這就好。

這只是訓練,就連一場有規模的演戲都談不上。工作起來還是比較輕松的,隨著一個個看不清長相的男兒們一個個倒下,終於在藍隊最後一名隊員倒下後,紅隊歡快地聲音響起時,楊久年按下了今天最後一個快門,接著夕陽和月亮的交匯,拍下了這一幕。

閃光燈暴露了楊久年的藏身處,那歡快地叫喊中的軍人雙眸如鷹眼般地鎖住了楊久年的藏身地。

下一刻,楊久年就被人用軍士佩刀鎖住了喉嚨。

“住手……”

“住手……”

兩道驚恐地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楊久年正前方剛才歡快叫喊的軍人,一個是陪著楊久年來這裏的軍人。

然後,下一刻楊久年的反應怔住了所有人……

鎖住楊久年喉嚨的人在聽見隊長的命令時間隨即擡頭看向他們的隊長,也就這一眨眼的功夫,楊久年已經給出了最有力的反擊,而後逃離了敵人一米外的地方,笑瞇瞇地看著震驚中的‘敵人’笑著拍下了那憨傻中的小兵。

”你……?”

小兵看著自己的雙手驚愕地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楊久年看起來並不像一位身手了得的人,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位特種兵手中這麽輕易的逃脫。他剛才逃脫的動作實在是令人驚訝。

楊久年笑笑,放下相機,“別這樣看著我,我可不是什麽武林高手,我不過有一位經驗老道的防身術教官而已。”說完,楊久年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軍人,“易木,沒想到你這麽厲害。恭喜。”

紅隊隊長也就是剛結婚小夥子易木在聽見楊久年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憨厚地笑了一下,“你怎麽看出來是我?”

“因為,你的聲音……”楊久年停頓想了一下,莞爾一笑,“非常好聽。”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都是圍繞這易木婚後這兩天的生活如何。然後,見天色已晚,便原地打起了帳篷。他們還要在這片叢林中訓練三天,迎接三天後的實彈演戲。這三天,楊久年和王海都要跟他們一樣在叢林中度過。

對於叢林生活,楊久年還算有很多經驗,相比幾年前的亞馬遜叢林的威脅,這裏真的算是天堂寨。

晚上,從河裏捉來了魚,然後,他們用泥巴裹了一下放在火堆裏就燒了起來。只所以不用烤的是害怕引來狼群,在這座叢林裏,不管是狼還是兔子,都是受法律保護的。嚴苛的紀律在身的軍人們可不敢去動,當然,如果遇見動物們自相殘殺遺留下的屍體,那就另當別論。誰吃,不是吃呢!難道埋了?這不是暴遣天物,浪費嘛!大家都是人民的子弟兵,可不能養成這不好的習慣,浪費糧食也是要招天譴的。所以,阿彌陀佛,酒肉穿腸肚,佛祖心中留。那些自相殘殺後的屍體,當然是要進入他們的肚子裏的,大家都是活在一個地球上,可不能有區別待遇。

三天後,楊久年跟著箭頭一起回到了軍區,一路上一幫人有說有笑的。楊久年不時的拍下幾張照片,然後調出來給大夥們看。有時候看到誰一臉泥土,怪樣後,就立刻調侃哄笑,一窩人玩的是不亦樂乎。

詹士凜帶著小張和詹慕年跟著箭頭特種部隊的連長站在軍區北門來接他們時,老遠就聽見這幫兵蛋子的哄笑聲。

“教教教……”這時,車上不知是誰率先發現了站在北門前的詹士凜。

“誰呀,瞧你嚇的那樣。”

兵蛋子轉過頭,視線猛然看到站在北門口的詹士凜,瞳孔一縮,當下一屁股坐在了車上,“哎呦,我的媽勒,他怎麽來了?!”

這時,一車上的人都看到了詹士凜。

“逃吧。”

“能跳得掉嗎?”

“隊長,咱們咋整?”

一幫子大老爺們全部看向了易木。

易木幹硬的吞了一口陰深深被嚇出來的口中的唾液,一巴掌抽到坐在他身邊一個兵的後腦勺,“他媽的,還逃個屁。連長在那兒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咋整啊?”

易木一臉謹慎,不知在想些什麽。

楊久年坐在旁邊,從看到詹士凜和自己寶貝的興奮中緩過來勁,看著這群人如坐針尖,不知道怎麽個情況。

“你們怎麽了?”楊久年一臉莫名的問道。

“小楊記者,你看見那位了嗎?”

詹士凜啊,他當然看到了。

見楊久年點了點頭,那名軍人再次開口,“那就是我們的第一位教官,我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逼死閻羅王。我們這十幾個兄弟,在他手底下死去活來N會啊。你看我們這群兵王,在他面前,還不夠他操的呢!不行……”軍人說著說著,就一頭□易木的後背,“隊長,你可得救我。我看見閻羅王剛才看了我一眼。他肯定知道我剛才在念叨我。”

“……”

楊久年看著躲進易木身後瑟瑟發抖的硬漢軍人,嘴角有些抽搐。

在車停下來時,不得不跟他說一句:“兄弟,你想多了。”

這幫小子雖然害怕詹士凜,但是在車停下來的第一秒就做出了反應,迅速的下場,排隊。

隊伍排完後,易木上前站在連長面前,“報告,剪頭特種部隊順利歸隊,請首長指示。”

連長看著這群雖然在他面前站著筆直,但是明顯眼神有點不似往日沈寂的兵們,笑著說道:“好了,都散了吧。詹上將可不是來等你們這群猴崽子的。”

而這時,楊久年剛好把東西收拾完走了下來。他這邊一出現,一直抓著詹士凜腿站在旁邊的詹暮年第一做出來反應,小胖墩墊吧墊吧地沖他跑了過來,邊叫著:“爸爸……”。

楊久年一見到自家寶貝兒子,把手裏的東西一丟,上前兩步,完全不管旁人,一把抱住了沖他而來的詹慕年。

“寶貝。

楊久年抱住兒子,蹭了蹭兒子肉呼呼的臉蛋。

“爸爸,爸爸……”

“想爸爸了嗎?”

詹慕年摟著楊久年的脖子,乖巧地點了點頭,“爸爸……“

這時,詹士凜在一群人驚愕的註視下走向了楊久年的身邊,接過摟著楊久年脖子不撒手的詹慕年,“爸爸累了,寶貝爹爹抱。”

詹慕年看了看詹士凜又看了看一臉倦色的楊久年,勉為其難地向詹士凜伸出了手。

“臭小子,老子抱你,還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詹慕年瞥了一眼,揚起小臉,重重地哼了一聲。

詹士凜沒管其他人,抱過詹慕年然後接過楊久年的東西後,就讓楊久年跟著自己,往他的住處走去。

楊久年看著那群一臉驚愕的兵王們,笑著朝他們擺了擺手,然後快步跟了上前去。

水泥路上的道路上,一家三口的背影,讓整個軍區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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