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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霜寒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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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你好,昨天我和朋友過來看花,沒成想誤傷你的黑牡丹,今日特來賠罪”,宋立拎著滿臉的生無可戀的花殼,坐在季華的辦公室裏,看著對面臉上帶著淺笑的季華,面帶愧色的說著。

“宋先生的意思是……?”

“讓他幫你照顧那些嬌貴的花兒,什麽花兒不好養,就把那花兒讓他養。”

“哎你放心,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養花人,妥妥的,絕不會出問題。”

“當然,萬一出了什麽問題的話,你找他賠錢就成,他不差錢兒,賊有錢。”邊說著,宋立偏過頭,看了一眼幽怨的像個深閨怨婦的花殼,在季華看不見的背後用手不動聲色的掐了一把花殼的後腰,使了十成十的勁兒,花殼的臉登時就扭曲了。

“你還好麽?哪裏不舒服麽?”季華坐在對面,立馬看見了花殼的痛苦神色,語帶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他就這毛病,喜歡跟人開玩笑,是吧?”

“……是。”感受著腰後傳來的又一陣痛感,花殼用盡全力,強作鎮定的說道,說完,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別理他,咱們先談正事兒,季先生,您覺著這事兒怎麽樣?他看起來確實不太靠譜,但是其實還是挺靠譜的,起碼在養花兒這事兒上,他不會讓你失望的,是吧,小花花?”

“嘶~,啊,是。”

“怎麽樣?季先生,不如就這麽定了?如果您有什麽問題,再聯系我,花兒養殘了傷了死了的,都找他,他養不好的,你就讓他賠錢,他不賠錢的話,你就給我打電話,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成,如果您還是不放心,咱可以簽一個合同,白紙黑字,也正規一些。”

季華:“emmm……”

“那麽,就這麽定了啊,季先生,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一下,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宋立起身,沖著季華點了下頭,經過花殼身邊時,沖著他笑了一下,威脅之意不言而喻,於是宋立在瑟瑟發抖的花殼和神色覆雜的季華共同的註視下,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季先生,有緣再會!”,已經走出門口一小段距離了,宋立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沖著季華說道,立在藤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有細碎的陽光透過藤葉灑在他身上,看起來年輕而鮮活的人,擡起手,揮了兩下,而後轉過身,離開了。

“你去哪兒了?”

南青站在走廊,看著門口正在換鞋的宋立,略帶怒色的問他,連帶著聲音都焦急的很。

“我把花殼送回去了。”,宋立換好鞋,直起身子後才看著南青說著。

“送回去?花季?”

“嗯。”

南青看著走到跟前兒的宋立,突然有些無奈。

“你應該和我說一聲的。”

“是吼,抱歉,忘記了。”

“漬,一點兒沒誠意。”

“哎對了,我弟呢?那個死小子哪兒去了?”

“……,他說今天有事要辦,一早出去了。”

“聽他胡編,指不定跑哪兒浪去了……”“哎?那你碰見我爸媽了?他們今天好像沒事兒……那他們人呢?”

“嗯,早上下樓的時候,碰見了,我和他們說是你朋友,昨天剛過來這邊,投奔你來著,他們也出去了,大概半小時前。”

“哎,是我糊塗,昨兒忘了給他們講一聲,你沒被他倆嚇著吧?”

“沒有”,略帶無奈的笑了笑,南青一本正經的說著。

“行吧,那做飯吧,我餓了,你會做飯麽?”

“會。”

“好極了!午飯交給你啦!我去睡個覺先”

“……好”

南青轉過身,看著已經三兩步飛快的竄上樓梯的宋立,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於是勾了勾嘴角,轉身去了廚房。

“我爸媽前面打電話,說晚上回來吃飯,話說你早上到底和他們說了啥,電話裏可勁兒的誇你……簡直不知道誰是他倆親生的……”

“嗯?”

“我債問你都佛了啥?我債是問句,你也問句啊?”,宋立扒拉一口飯,擡起頭含糊不清的說,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哦,沒說啥啊。”

“漬”

“怎麽了?”

“沒,吃飯吧”

“真沒說啥……”,南青看著對面埋頭兇狠的扒飯的宋立,無奈的說著。

“我就說你挺好的,真沒說別的啊”

“……”繼續扒飯

“那,吃飯吧。”

對面的人聞言,輕輕頓了一下,而後繼續埋頭扒飯。

南青在廚房洗碗,客廳裏沙發上,宋立大咧咧的靠在沙發背上,兩條大長腿肆意的翹在茶幾上,皺著眉頭舉著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按著手機。

屏幕上

韓伍:“你說啥?”

宋立:“沒啥”

韓伍:“……”

韓伍:“你丫好好說,啥意思?你倆吵架了?”

宋立:“嗯啊”

韓伍:“嗯個鬼啊!”

韓伍:“為啥吵架?這才哪跟哪兒啊?就吵架?還冷戰?”

宋立:“是啊”

韓伍:“你不能活很久了?這又是嘛意思?”

宋立:“瞎說的,沒意思。”

韓伍:“你怎麽了就不能活很久了?被人下毒了?遇上神仙給你算命了?被仇人找到了?”

宋立:“……”

宋立:“行了,沒事兒了,你忙去吧,我睡會兒啊”

韓伍:“漬”

韓伍:“得,你去睡吧。”

宋立:“嗯吶,撤了”

韓伍:“嗯嗯”

“你還有什麽打算?”,宋立仰躺在沙發上,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洗完碗筷正在擦手的南青,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暫時沒打算。”

“那……,你還去當吉祥物麽?”

“吉祥物?哦,你說博物館?”“這個自然。”

“那你說沒打算?”

“對啊,暫時沒打算過去,你都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就差主動進去找死神聊聊天兒打打牌了,我覺得我還是留下來比較好,省的一不留神你就沒啦!”

“……,漬”

“你還有十多天開學,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

“寫完了的話,那就陪你……弟好好玩兒兩天吧,人還是挺喜歡你的。”

“……,都說了沒寫完!”

“行吧,那就早點睡吧,我還有點兒事,這兩天就先不陪你了,你乖乖的,回來有驚喜。”

“漬,不稀罕,你走吧,麻溜兒的!”

“那成,我就麻溜兒的走了,後天見。”

“……”,宋立看著消失在眼前的人,一陣的無力,在身下亂摸一陣,翻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不自覺的盯著屏保上的南青看了好一會兒,才關上手機,回屋裹著厚厚的被子,沈沈的睡了。

花季

“你叫,花殼,是麽?”,季華看著宋立消失在拐角,轉身進了辦公室,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表情呆滯(實實在在的生無可戀)的花殼,靠在辦公桌上,開口問道。

“嗯。”

“你都能做些什麽?聽宋先生說,你很全能的樣子,那株黑牡丹,你能養好吧。”

“……可以。”

“那好,那株黑牡丹,旁邊的所有花兒都交給你了。”

“……,啥?”

“那株黑牡丹周圍的所有花兒,都交給你了。”

“那牡丹呢?”

“牡丹……,你隨便養養吧,不死就成。”

“……,你不是最喜歡那株牡丹?”

“對,現在也很喜歡。”

“……”花殼終於扭過頭用正眼看了看吊兒郎當的靠著桌子的季華,內心裏千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偏偏面上還得裝作無所謂,深深地覺得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口是心非,簡直有病!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南青看著破舊的門扉上,曾經精美的雕花脫落殆盡,只剩下斑駁不堪,心裏浮過這句詩。

他擡眸看著這破落的屋子,輕輕嘆了口氣,而後擡起手,推門。

吱嘎一聲,門,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坐上火車,接下來還有兩天的車程,半夜裏也沒有睡好.。

最近的兩年,經歷了挺多,日子也就這麽過來了,故事,不知道到哪兒,才算完,非常感謝你看到這裏。

可能是在路上的緣故,獨自一人,面對這個擁擠的世界,感慨也多了起來。

我希望有一天,能夠有機會和你們分享我走過的路。戈壁大漠,黃沙鋪到盡頭去,看不到邊際,還有接下來的黃土高坡,和漸漸走來的綠水青山。

風景很好,屆時,我們也會很好。

那麽,下次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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