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數頭身材健壯的獅虎獸一擁而入,半包圍了秦旨堯和修斯。

秦旨堯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聲滴落在了胸前的衣料上,手緊緊捏著腰側的衣擺,兩只手裏都有一根尖銳的物體,是兩根劑量最強大的麻醉藥針管,用針線縫在了衣服內側。

這些獅虎獸果然和秦旨堯猜測的那樣,和剛才進來的獅虎獸長得差不多,不過骨架都小一些,毛發偏長,稀稀疏疏的,好似被草原上的幹燥的風吹幹了。

比起他們部落的獅虎獸,他們都顯得有些瘦骨嶙峋,顯得異常滄桑,讓人看著不禁心生憐憫,如果不是立場敵對的話。

大概是今年的幹旱鬧的吧。秦旨堯心想。

修斯臉色比秦旨堯還難看,悄悄握了下秦旨堯的手。秦旨堯垂下眼簾,緊了緊修斯的手,無聲安撫。

修斯不由苦笑一聲,大概秦旨堯還不知道狀態吧,到現在還這麽鎮定,其實危險的是他啊,這個笨蛋。

修斯到是看錯了秦旨堯,秦旨堯看似鎮定,其實一顆心卻是高高懸起,心中止不住地發虛,後背早已被冷汗濡濕。不過是經歷和學習比這些獸人多,情緒不易外露而已。

秦旨堯知道,自己的會比修斯遭遇慘,在被抓之前,他甚至不敢問一句,生過孩子的雌性被抓到底會怎麽樣。

修斯長得卻是有些健壯了,進來的獸人第一眼還以為他是雄性,看著他和雌性一樣躲在角落裏讓人感覺渾身不對,再一細看才看出是個雌性。

有兩個獸人上前想要叼起他們,修斯立即掙紮,秦旨堯倒是沒等獅口碰到自己就主動站起來走了過去,回頭看著修斯小聲地道:“沒用的,還是省點力氣吧。”

修斯憤憤然扯下被獅虎獸咬住的衣服,站直了身體走到獅虎獸身邊。獅虎獸讚賞地看了眼這個看起來異常弱小卻漂亮的雌性,伏低身體讓雌性爬了上來。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秦旨堯看見了那個被自己暗算了一刀的獸人,他還是人形,赤身裸體的被獅虎獸駝在背上,身上還帶著血跡,看起來格外狼狽。秦旨堯心中嘆了口氣,從別的獅虎獸對他的態度和他本身的條件可以看出他的地位不低,等他醒了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吱吱~”

在河邊吃草的小白仰頭看了眼,發現雌父的身影立即站起身體開心地叫。

秦旨堯沒聽見小白的聲音,這些獸人到看見了,打量了一眼籃球大小的獵物,覺得不夠塞牙縫,現在又有正事,於是都沒去抓。小白不知自己險險躲過一劫,站著身體開心地叫著,直到看不見雌父了才放下前腳,扭了扭發酸的後腿往家裏奔。

粑粑麻麻都出門了,他得回家照顧弟弟們。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部落的所有雌性都安全撤離,意圖侵占他人領土的獅虎獸們撲了個空,只好離開。

很快部落又填滿了人,族長一收到傳信立即帶領全部獸人趕回了部落。

嚴澤在知道部落被人入侵時心中頓時一慌,沒聽從族長的安排先一步回了部落。

於是在獸人們回來時,就見嚴澤好似發了瘋般,嚎叫狂奔,在他們沒反應過來前就風一樣消失在了部落,後面洺飛也跟著飛了出去。

族長收到訊息沈默許久,最終化作了一聲沈重的嘆息。這次還是失去了兩個雌性,而且秦旨堯還在哺乳期,那些幼崽……恐怕已經失去生命了。

嚴澤聞到在家屋裏的眾多陌生雄性的氣味心頓時沈到了谷底,在看見臥室內帶著血的混亂床鋪時一瞬間腦子都空白了,甚至連孩子都忘了尋找,也沒理會在他腳邊亂叫的小白,嗅著地上的味道就沖出了屋子。

飛行使得獅虎獸沒有留下任何蹤跡,嚴澤只好般往著森林的方向飛去。

玄霖時在他最不適合醒來的時候醒的,一睜眼就看見頭上方眾多族人團的腦袋,大家的眼裏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同情或其它奇怪的眼神,玄霖疑惑地低頭一看,剛毅的臉頓時扭曲了,瞬間變回了獸形。

玄霖這麽快就醒來也是秦旨堯始料未及的,嚴澤被他打過劑量最輕的麻追藥,當時他昏睡了半個多小時,這次他用的麻藥是最強烈的那種,塗了大半支,而這個被人稱之為首領的玄霖不到一小時就醒了。不過嚴澤那時身受重傷,也估量不準。

這裏離森林很近,不知為何一直沒被找到,秦旨堯見這裏的人飲用水都是用果殼和竹筒裝的便明白了。一定是大家結群尋找速度太慢,所以便都往最有可能住人的地方找,而這裏離河流遠,自然被他們排除了。

秦旨堯和修斯被綁在了一顆大樹下,對面有個很大的山洞,不時有衣衫簍縷的男人,不,是雌性走出來,似乎所有的雌性都住在一個山洞裏,獅虎獸們都臥在洞口,昏迷的玄霖就是在被所有雄性雌性包圍在洞穴口的情況下醒來的。

人群裏傳來陰陽眼包含憤怒的吼叫,秦旨堯身體一抖,往修斯身後躲了躲。

秦旨堯看見走出的玄霖時他已經變成了獅虎獸,邁著沈穩的腳步一步步往他走來,他的身上還帶著血腥,讓他給人的感覺更加危險。

秦旨堯大睜著眼看著玄霖的眼睛,被這樣詭異的眸子緊緊盯著讓他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秦旨堯用力捏著拳頭,卻不能控制身體的抖動。

修斯立即擋在秦旨堯身前,外厲內荏地大吼著道:“別過來!”

“吼!”玄霖低吼一聲,用頭推開了修斯,危險的眸子直直盯著秦旨堯,好似要把他盯出個窟窿出來。

修斯被推到在地,雙手被反綁讓他紮紮實實地摔倒在地,悶哼了一聲。

“修斯!”秦旨堯往修斯身邊跑去,被玄霖用身體擋住了。

“吼!”

玄霖說了什麽,張口咬斷了秦旨堯背後的藤條,要把他拖走。

秦旨堯並沒有聽懂,被推得一個踉蹌,然後配合地往外走了一步。

修斯還沒爬起身,立即大叫道:“不行,他才生過寶寶五天,身體還沒覆原,不能交配!”

秦旨堯嚇了一跳,立即站定了身體,不再肯挪動一步。

秦旨堯看了眼周圍的人,發現他們對這個首領說出的話沒有露出一點異色,而且看著他的眼神也很不對勁,帶著露骨的猥褻,仿佛他沒穿衣服一樣。

秦旨堯臉色頓時慘白,難道對於生過孩子的雌性,就可以隨意玩弄了嗎?

玄霖的眼神更加危險了,正要說什麽,想起眼前的雌性說過他聽不懂獅虎獸的語言。當時他深信不疑,這時有了些許懷疑。

“他是什麽人?”玄霖問修斯,眼睛卻依舊盯著秦旨堯。

修斯用手肘撐地艱難地坐起身,看了眼秦旨堯,見他沒什麽表情才說:“他不是獅虎獸人,聽不懂你們獸形的語言,如果你要和他說話我建議你還是變成人形吧。”

玄霖沈默數秒,冷冷看了眼秦旨堯,然後轉身往洞穴走去。

洞穴被眾人堵住,玄霖走來時大家紛紛讓開。玄霖的身影沒入黑暗不見,秦旨堯這才松了口氣,身上已經冷汗淋淋。

秦旨堯無力地跌坐在地。修斯費力地站起身走到秦旨堯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小聲道:“別擔心,我會盡力保護你的,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

秦旨堯想起嚴澤說過獅虎獸不會殺沒還沒生育的雌性,只會和他們結侶,微微松了口氣。

秦旨堯問:“那我呢?我會怎麽樣?”

修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秦旨堯,詫異秦旨堯竟然連這些最基本的常識都不了解。修斯目光觸及秦旨堯不安的眼睛又移開了,不忍說出口。

秦旨堯著急地問:“快說啊,不然我會更不安。”

“會……”修斯緊緊咬著下唇,在秦旨堯追問下終於說了出來,“對於生過孩子的雌性,一般都……”

秦旨堯緊張得要命,急急追問:“一般都怎麽樣?”

“一般都會被關進起來,以供部落單身的獸人洩欲。”

秦旨堯沈默,修斯說完就擡起頭來,安慰地道:“我會保護你的,盡我最大的能力。”

修斯在說這話前就想好了,只要勾搭上實力強大的雄性,應該就能以那個雄性的力量庇護到秦旨堯了。

秦旨堯卻沒如修斯想象中那般崩潰,冷靜地問:“還有嗎?”

修斯一時怔楞,想了想就搖頭道:“沒有了,這是對雌性唯一也是最嚴厲的懲罰,一般都是用來懲處犯了大錯的雌性。”

“哦。”秦旨堯木呆呆地應了聲,便又陷進沈默。

沒多久,穿著一身簡單麻衣的雄性走了過來,秦旨堯立即緊繃了身體,看著朝他走來的陰陽眼。

這是他第一次看他的臉,其實他長得不錯,雖然他看不習慣這裏人的長相,但卻感覺他面相端正,比起嚴澤的粗野他更多了幾份……類似俊朗的感覺。即使皮膚和一般獸人那樣黝黑,也看得出他很年輕,淩厲中又透著些許稚氣,渾身散發著張揚的氣勢,看起來二十五歲,這裏人往往比他看起來小很多或者大很多,秦旨堯估計他的年紀應該在十七至……一百。

一百以上再怎能看也是中年人了吧,秦旨堯在心中讚同地點了點頭。

玄霖此時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毛,雖然是人形,秦旨堯也感覺他似乎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莫名的,秦旨堯沒剛才那麽怕了,也許可以從他這裏找到解決他的……貞操危機。

玄霖黑著臉走到秦旨堯面前,一手毫不憐惜地捏住秦旨堯的有點圓潤的下巴,沈聲問道:“你從一開始就是騙我?”

他當時就覺得這個雌性身上奶味太濃了,不過因為沒經驗也分辨不出他到底生產了多久,卻沒想到才五天。玄霖簡直快氣瘋了,咬牙切齒,只想把這個雌性撕碎。

原來這個人沒想過和他做,頭到尾都是在欺騙他,枉他當時還想……

秦旨堯眨巴眨巴泛著因為疼痛泛著水光的眼睛,弱弱地道:“我……對……對不起,我怕你咬死我……所以,後來見你變……剛好我發現摸到匕首,我就、就……”

玄霖的手不斷用力,秦旨堯痛得說不出話,微微向後躲了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