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一章 青丘塗山篇(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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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好端端的殺它幹嘛?”白諦一臉蛋疼:“這顯然是其他人下的手。”

“這火是你放的吧。”奢老瞇起眼睛。

“是啊。”白諦點頭。

“這帝江是你燒焦的吧。”奢老又問。

“是啊。”白諦又點頭。

“那你告訴它不是你殺的?”奢老皺起眉頭:“如果不是你動的手,沒事亂放火幹嘛?”

“你需要聽我解釋一下。”白諦無奈,只能從頭說起:“我只是在和天狐交手而已,話說它一個眨眼的個功夫就不見了,我找過來的時候,憤怒心火已經把屍體烤焦了,這也是沒辦法的。”

奢王擡起手:“你先別動,讓我檢查一下。”

他走近幾步,扶起帝江的屍體,雖然是聖域級別的妖怪,但面對白諦的憤怒心火,也是一個照面便被熏烤成焦糊,外焦裏嫩,手掌按上去,外層碳化的皮膚皮毛脫落下來,奢王在帝江屍體之下一陣摸索,忽然表情一邊,一個方方正正的無瑕白玉之印落入掌心,他面沈如水

“這就是城主之印?”白諦能感知到它所牽扯到的禁制的力量:“先解除禁制吧。”

“……現在,還不行。”奢老沈重的搖頭,他看著白諦:“雖然我不想懷疑你,但事實在眼前,卻是不得不信了。”

“什麽意思?”白諦眉頭一挑:“你有證據嗎?”

“這就是證據。”奢老面沈如水:“城主之印需由誰來掌控才能發揮禁制的功效,如果持有者死去,禁制也無法運轉,當我們進入宮殿的時候,禁制仍然在發揮效應,但就在剛剛,它失效了,失效的時間就是在你動手之後,而印記又在帝江的屍體之下,屍體還被你燒焦了……你讓我怎麽信你?”

白諦嘴角抽了抽:“老子這是被套路了嗎?你倒是說一說我害它的理由啊?”

“我怎麽會清楚你動手的理由,也許是你是有意除掉青丘四神,也許也正如你所說,從你看來,自己只是在追殺天狐,但中了她的陷阱,借你的手殺了帝江……不論如何,你的嫌疑最大,理由什麽反而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你很大可能謀害了青丘四神之一的帝江,既然如此,我便不能放你自由行動。”奢王一瞪眼睛,托舉著城主之印,空間禁制封鎖了四周逃脫的出路:“在一切查清楚之前,先放棄抵抗吧。”

“有理說不清了。”白諦雙手抱胸:“就算我放棄抵抗,你又打算怎麽查?天狐隨時在四周虎視眈眈,目前能抗衡她的唯二戰力只有我和韶音,帝江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之下被她一擊殺死,要取走你們的性命也絕非難事。”

“這就不是你所需要擔心的事了,你是帝君的客人,神龍殿的貴人,我不敢怠慢,但青丘國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所以蚩尤武庫之事暫時不能再提。”奢老冷聲道。

“明明是這種爭分奪秒的節骨眼上,卻總會出這種紕漏,偏偏……還有人喜歡窩裏反。”白諦直言道:“蚩尤武庫裏的東西很重要,提前取出來讓我保管,可保青丘平安無事,天狐也不會再對你們下手,這麽簡單的道理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呢?”

“你現在不論說什麽,我都不會抱有信任。”奢老負手而立:“你畢竟不是青丘國的住民,也不是妖怪,而是人。”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種族偏見,地域歧視,國家對立,信仰抨擊,對於這些問題,人類用了數千年也沒能解決,仍然在歷史之中不斷重覆著錯誤,放在人族和妖族之間,隔閡仍然存在。

“真是夠了。”白諦說出三代JOJO的名言,嘆息道:“我本以為,以你的目光和遠見,不會有這些片面的見解,看來,是我太高看你了,決定不同的是靈魂,而不是膚色、外貌、種族、出身。”

“說的明白,那如果被害的是你的摯友,你還能這麽心平氣和麽?”淡漠的一句反駁堵死了白諦的辯解。

大義名分什麽都好,他目前只是需要一個宣洩的對象,恰巧白諦被選中了。

“好吧,如果你想對峙,多久我都可以奉陪。”白諦放棄了勸說,轉而道:“你想要真相的話,不如等她們到了之後,再慢慢商討所謂真相是什麽。”

“不用等,我們已經到了。”回應白諦的是八雲紫的聲音,她打開間隙,空間禁制亦不能攔住她的境界之力,如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的突破了桎梏,她為了找齊其他人花了些時間,耽擱了一小會兒,只是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小會兒功夫,居然會出現這種變數。

看著劍拔弩張的奢老與白諦,空氣中彌散的火藥味以及遍地焦黑的痕跡令雅雅敏銳的蹙起眉頭:“怎麽回事?”

“簡單來說。”白諦聳了聳肩膀:“我現在被懷疑是個二五仔。”

“二五仔?”容容歪了歪腦袋。

“可能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的意思。”白諦仍然有閑情逸致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葷段子,證明他仍游刃有餘。

“叛徒啊。”龍韶音目光掠過焦黑的帝江屍體:“奢比屍,你是懷疑白把這只雜毛鳥給拔毛串燒了?”

雜毛鳥……能把神鳥帝江這麽稱呼的,大概只有無法無天的神龍殿二小姐了,話說你能尊重下死者嗎?雖然它沒有一句臺詞,直接挺了屍,但它也是很努力的好吧!

“具體情況可以說明一下嗎?”雅雅開口了。

奢老點了點頭,開始說起事情經過,待到他說明結束之後,眾位妹子若有所思。

“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麽投票表決下吧。”八雲紫提議道。

話音落下,幾個妹子不假思索,齊刷刷的指向了白諦:“兇手就是你了。”

老白一口老血嗆在喉嚨裏,跺腳道:“為什麽不相信我啊!這種時候應該力挺我才是刷好感的最佳方法吧!”

“根據情況來看,兇手只可能是你啊。”龍韶音說道:“這四周除了我們幾人的氣息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異樣,天狐雖然強,但也不可能完全避的開我的感知,至少和你交手的時候會留下少許的妖力殘留。”

“並且,城主之印在帝江的屍體下面,禁制解除的時間與你出手的時間十分吻合,巧合的有些過分。”雅雅接著道:“也許你是中了幻術,招式斬中的不是天狐,而是帝江?”

“我的精神力和魔抗數值已經突破天際了,什麽幻術能奏效才叫奇跡,假設我就算砍死它了,也沒必要掏心吧?”白諦百口莫辯:“我又不是大蛇,沒學過八稚女啊。”

“所以這就是疑點所在了。”八雲紫眨了眨眼睛,一臉嚴肅道:“坦白從嚴,抗拒從寬!快快如假招來!”

“你這是讓我說謊話吧。”白諦無心吐槽:“嫌疑沒辦法洗脫,我下輩子難道要留在青丘國吃牢飯嗎?”

“不會,最多把你囚禁在皇庭裏。”龍韶音嘿嘿笑起來:“然後果然樂不思蜀的日子,一千零一夜什麽的。”

白諦一臉驚恐:“我要越獄!”

“夠了!”奢王再也忍不住,聽不下去這種胡鬧的調笑,怒聲喝道:“發生了這種事情,你們居然還有心談笑?他既然無法洗脫嫌疑,那就應對以青丘律法處置!”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龍韶音隨口問道:“青丘律法,動的了他嗎?如果真是白諦出手殺的帝江,你也應該知道,這也證明他的實力已經遠超你們這些老牌雜魚之上了,真是有心為之,你也已經化成飛灰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神龍殿就是這麽辦事的?”

“我怎麽辦事不勞煩你費神,退一步而言,你也好,它也罷,是死是活,我不會在乎,也不想在乎。”龍小姐語氣平淡,卻極盡霸道:“不服,那就手下見真章,自古以來,妖族比起唇槍舌戰,更喜歡用拳頭講道理,不是嗎?”

“……好,我敬龍小姐白公子實力,青丘律法治不了你們,但至少不歡迎不守規矩的客人,話已至此,請回吧!”奢王表示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們好歹也是大人物,要講點道理要點面子吧,在人家裏撒野就要有被趕出去的準備。

“過分了。”塗山雅雅不快道:“他們是我的貴客。”

“四神死了一位,你就這樣的態度嗎?”奢老更加不快:“塗山雅雅!別忘了,你可是青丘帝君!”

“我……”雅雅咬緊嘴唇,相較於這個身份,她更相信白諦:“我信他不會這麽做。”

“九尾狐族的女子都會被愛情沖昏腦子!”奢老為之氣結:“證據在前,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哼!”

白諦見到這一幕,想到一切因自己而起,出於好心打了個圓場:“那就當我是兇手吧……別生氣了好不?”

“你閉嘴!”奢老恨不得一口老血噴死這個姓白的,什麽叫做當你是兇手,你很無辜嗎!

“行,行,我閉嘴。”白諦也是憋屈的不行,好端端的被當做二五仔,誰不氣:“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

“未必。”八雲紫語出驚人:“至少我們在這裏內訌起來,對天狐是有好處的。”

“你確定她真的在這兒?明明沒有任何氣息。”龍韶音仍然堅信自己的感官沒錯,對她來說,白諦殺沒殺帝江,是不是他動的手,完全不重要,就算白諦變成方源那般三觀不正的魔道梟雄,她仍然愛他且至死不渝,這些問題無關緊要,青丘國的看法,世人的見解?龍小姐根本看都不會看上一樣。

“她的手段很多,其中也許就有隱匿的方式,以他的說法,對方已經吃了帝江心臟,恢覆到全盛時期,瞞過你我感知並不奇怪。”八雲紫笑了笑:“但我相信白諦不會殺人,既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那就一定存在可以解除嫌疑的方法,只是我們還沒找到,不過線索的話,已經是有了。”

“什麽線索?”奢王卻是最先開口的,態度焦急。

她向奢王伸出手:“可以把城主之印借我一瞻嗎?”

他遲疑片刻,將其拋出:“城主之印會記錄下所持有之人的信息,想要使用,就會留下氣息。”

八雲紫微微頷首:“確然如此……唔,倒是不錯的手法,很像是一個密室案件。”

“密室殺人案。”白諦若有所思,一拍手:“說來也是,如果把帝江看做死者,城主之印看做鑰匙,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密室殺人案啊,當我們進來的時候,確認大門是封閉的,但我進入之後,發現死者在房間裏,而鑰匙在死者的手上,這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密室殺人案件……嗨呀,難怪這麽強的既視感。”

“看來你也想到了什麽。”八雲紫微微一笑:“說起來,只是一些小聰明,但卻有很強的誤導性。”

“是啊,如果不是我沈迷過一段時間推理小說,還真是看不出來。”白諦清了清嗓子:“那一系列的推理小說是筆名為軒轅白的作者所撰寫,在系列第四本之中,存在三重連環密室,一環套一環,可謂精彩,其中第一層的密室與這幾乎相同,手法也應該相差無幾,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

八雲紫打斷了白諦冗長的解說,舉起城主之印:“這印章一開始就不在帝江的手裏,密室的構成是因為鑰匙的存在,如果鑰匙不存在於死者的身上,那麽密室自然不會成立……假裝從帝江身上搜尋到了城主之印,以此來構建出它在此之前還存活且發動了禁制的假象,實際在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無憑無據。”

“我還沒說。”紫接著道:“當雅雅破開大門之後,禁制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而是等所有人都進入之後才正式啟用,為什麽?這是因為只有在宮殿裏,城主之印才能生效,你在刻意等所有人都走進大殿之後再發動禁制,之後就是如何誘導白諦出招,將它引到這兒來了,然後栽贓嫁禍了。”

“無稽之談,他所見到的不是天狐嗎?我當時可還在禁制之中被困著。”

“是啊,所以……”八雲紫眼眸凝成一線:“你能殺死一個帝江,自然能殺死另一個奢比屍,一個聖域級妖怪的心血不足以讓你恢覆至全盛,兩只倒是還有可能,不要以為披上妖怪的皮囊就能偽裝的很好……你不肯對雅雅使用敬語,不敢與我們的視線對視,且對於白諦過於咄咄逼人,還有很多小動作的微妙女性化,從一開始,我就在懷疑你了,若不是為了等你主動暴露,不必等這麽久。”

此言一出,空氣凝滯了。

奢比屍那蒼老面皮之下的聲音又低沈轉為婉轉天籟:“明明玩的很開心,卻還是被識破了,妖怪賢者,你可真是比龍韶音還要棘手許多呢,我真該先殺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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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師告訴學生: “以後寫文章,不要自稱筆者,因為現在,沒有人用筆。”

學生問: “那應該叫什麽?”

老師說:“叫鍵人。”

學生又問:“哦,那些只用鼠標的呢?”

老師說:“叫鼠輩。”

學生再問:“可是,現在大家,都用智能手機了,都是觸摸式的,那應該叫什麽呢?”

老師說:“叫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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