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五章 花鳥風月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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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諦睜開眼睛,只是一個恍惚的時間之內,四周場景變化,他從古城裏被轉移到了一片荒漠之中。

天空烈陽高照,藍天萬裏無雲。

沙漠四周,空曠的令人發怵,白諦默然:“這裏就是閣樓內部麽?幻象?”

掌心點燃憤怒心火,他對著地面一拍,烈火向四周擴散,沙子吞噬融化,化作焦熱赤紅的熔巖,掬起一捧熔漿,垂下手:“不是幻境,幻境做不到這麽真實,這麽說來,這裏就是一個小千世界麽……經過某些特殊方式開辟出的一個獨立空間,聖域級也做不到啊。”

白諦對於傳奇級別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稱謂上,他走的路子太偏了,對於空間掌控之類的名詞不甚了解:“萬象,我還能出去麽?”

【想要出去就必須找到出口,這裏的空間並非是完整的小千世界,亦不屬於某位強者的神域,只是一種投機取巧之後所構建而出的獨立空間而已】

“投機取巧?”白諦不解。

【這個差距就相當於,一個人單獨建造一棟房屋和從一個房子裏用木板隔出一個房間的區別,該空間仍然依附於主世界,只是利用時空壁壘將時空分割,令其出現斷層,在通過特殊術法將空間擴大,偽造出小千世界之景,所以才說是投機取巧,即便如此,以書記官當前的實力,無法自行通過時空壁壘,需要找到門才能離開】

“對方會這麽好心的留門給我們?”白諦咋舌。

【該空間依附於主世界,不可能完全分離,必然有一扇門通往地方空間,對方將此地作為駐地,肯定不會把自己的老巢建造為監牢,提示到此為止,書記官,祝您好運】

白諦搖了搖頭,邁開步子,茫茫戈壁灘,空曠無垠的世界,哪裏有什麽地方可去,唯一能看見的風景,是一根沒入天空深處的通天石柱,選定該方向出發,走了約莫三個小時之後,烈日仍然高懸,天色不見任何變化,而他眼前也終於出現了一座巖石之城,該城市並不大,約莫只有五十多公頃的占地面積,建造的基本材料只有石塊,經受著風吹沙打,在洋洋灑灑的荒漠風沙之中朦朧不清。

走進城內,建築風化嚴重,且空無一人。

城市內鋪墊著大量的風沙,房屋內也是空空蕩蕩,偶爾有個瓦罐,輕輕一碰就湮滅成了飛灰。

“沒人啊。”白諦茫然四顧。

這時,忽然在不遠處的街道中心傳來了呼嘯的風聲,那是一道小型的龍卷,它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卻沒有撞上四周的建築物,而是順著街道,一路推進,直奔白諦的面門。

“有妖氣。”白諦擡手隔空拍出一道掌風,呼嘯的勁風將龍卷撕裂成了兩半,旋即只見破碎的小型龍卷之中跌落出了一道怪異的身影,大小約一米,題材近似於鼬鼠,前肢利爪狀似鐮刀,尾巴之上也有著鋒利的硬化物質。

它被擊退之後,沒有受到創傷,掌風在觸及之前,就被它的利爪撕裂,尾巴靈活的盤旋在了建築物上,穩定住了身形之後,幾番跳躍,落在了建築物的頂端,目光危險的打量著白諦。

“鐮鼬?”白諦記得這種妖怪的原型。

它是一種擅長操控風的妖怪,行動起來會卷起旋風,利爪劃過身軀,由於速度太快,等到它停下之後,才會察覺到,鐮鼬的妖怪大多攻擊性極強,但總體而言,卻是一個較為弱小的妖怪種族,因為大多鐮鼬壽命不足五百年,修為達不到大妖級別,即便擁有控風的潛能,卻往往得不到充分發揮就會老死。

這一只鐮鼬停了下來,四周再度傳來了呼嘯的烈風聲,一只又一只鐮鼬停落在了街道四周,呈掎角之勢將白諦包圍住:“還不止一個。”

這種雜魚再來一百也攔不住白諦,但他現在卻想要問一問此地的出路在哪。

“別急著動手,我有事詢問你們。”白諦盡可能的和善微笑:“你們有首領嗎?”

鐮鼬們沒有反應,只是盯著他。

“聽不懂人話嗎?倒也是,時間過去好幾百年了都。”白諦想了想,用比較晦澀的日文又說了一遍:“那個,哇打西瓦……”

還是沒反應。

“沒辦法溝通真是麻煩,難不成你們真的是原始妖怪麽?”白諦頭疼道。

“我們聽得懂,人類……你是怎麽進來的!”一只鐮鼬終於開口了。

“聽得懂就早說啊。”白諦翻了個白眼:“我是從大門裏進來的。”

“……廢話!”

“實際上我只是碰一下大門就自動被吸進來了,正在找出去的路,你們有沒有什麽線索?”白諦問:“還是說,你們也和我一樣,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鐮鼬們再度沈默,這個態度已經默認了一切。

固然白諦知道它們一族少言寡語,但一句話不說的沈悶氣氛卻僵硬的讓他很難受:“我說……”

忽然間,一名鐮鼬轉過頭,大聲喝道:“它們追來了!快跑!”

低吼聲傳開,四周鐮鼬紛紛化作狂風,四散而逃。

為首的鐮鼬也飛快的掠過白諦身側:“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什麽,你想要活命的話,就快點離開這兒!風城衛士已經追過來了!”

“風城?衛士?”白諦一臉懵懂。

鐮鼬不願再多解釋,就在這時,一名動作稍稍遲疑了一瞬的鐮鼬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一把如十字架般的輪刃飛馳而過,將它從腰腹之間剖開,瞬間腰斬,鮮血橫灑,它的生命氣息也以極快的速度消逝而去。

這十分怪異,被腰斬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因為腰斬之後,也能保留長時間的清醒意識,可謂在痛苦中死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的意識和生命力卻以爆頭一樣的速度快速消逝,不像是自然流失,而被吸收了,被那柄怪異的兵器給吸收了!

攻擊不止這一道,還有第二道。

第二道攻擊從天而落,是一顆大若磨盤的漆黑鐵球,一端拴著鐵索,一端拿捏在另一人手中,掄起鐵球,虎虎生風,明明重逾千鈞的兵器在對方手中卻仿佛輕若無物。

鐵球破空而至,對準的正是鐮鼬的首領,它從空中飛過,直接跨過這一條街道,速度極快,橫掃而來,眼看即將將它砸成一灘肉醬,忽然間,卻好似撞到了透明的墻壁之上,豁然靜止,停頓的鐵球在空中僵直了一秒有餘,這才墜向了地面。

讓它停下的不是什麽看不見的防禦罩,而是一根好似鋼琴家的修長手指。

攻勢停滯,不遠處房屋頂端的兩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多了一個陌生人啊,多少年沒見到了。”手持輪刃的女子目光好奇。

“不管是哪裏來的,他已經妨礙我們捕獵了,袒護鐮鼬族,自尋死路。”手持鐵索的男子面色陰冷。

“他的魂魄和血液味道看上去還不如,我要分一半。”女子瞇起眼睛,手持輪刃,面色嫵媚一笑:“反正看他傻傻的樣子,應該是才進入風城不久,殺了也沒人知道。”

“全都歸你了,不過餘下的鐮鼬你不能碰了,你已經吃的太多了!城主交代的事情還沒有完成,這些妖力和魂魄都是城主親口要求的。”男子警告了身邊的女子後,冷冷踏前一步:“鐮鼬一族,你們幾個,是想要被砸成肉醬,還是乖乖把同夥據點的位置說出來。”

鐮鼬們同仇敵愾:“做夢吧!”

“有義氣,可惜,太愚蠢了!”

話音落下,男子手掌一揮,試圖再度掄起鐵球,可這一次,卻只聽見了鏗鏘一聲,他試圖抽回手裏的兵器,卻見鐵索另一端紋絲不動,鐵索之上有一條腿踩踏著,只是那麽輕輕放在上面,就好像打上了鎖龍釘一樣,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可任由他臉色漲紅,也拉不回兵器。

“無視我也無視夠了吧?”白諦活動了一下脖頸:“欺負小動物算什麽,要打,我陪你們打!來,再使點力氣,或許就能把你的兵器要回去了!”

“少啰嗦!”女子的身形一陣恍惚,不知何時,她手裏的輪刃已經脫手而出,在右側,房屋墻壁猛然破碎,飛馳旋轉的鋼鐵十字刃直取他的首級,兵器之上的血腥味道隔著數米仍尤刺鼻:“你擅闖風城,我們作為風城衛士,完全可以將你就地格殺!”

“聽到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白諦伸出手,在鐮鼬們驚駭的視線之中,扣住飛馳而來的十字刃,五指握緊,空手入白刃將其接下,旋即手指發力,將其中一片折斷。

哢嚓!伴隨著聲音的傳開,女子發出了痛苦的呼喊聲,她的左臂倏然斷裂,和其中一片鋼鐵刀刃一樣,斷裂的刀刃裏流淌出了殷紅的血液,女子臉色驟然慘白,看來這兵器和她有著十分玄妙的聯系,說是一心同體也不為過。

“既然你隨意說出殺人也無所謂這種屁話,那我殺你們也不用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相較於鐮鼬這群珍惜保護動物,你們死了也不算什麽。”白諦丟開斷裂一角的十字刃,釋放出自地獄之中錘煉的無窮殺意,他輕輕一振衣袖,背後仿佛打開了一扇大門,趨近於實質化的惡鬼修羅們在他背後陣列成軍團,發出窮兇極惡的咆哮和呼喚,如浪潮般的怒吼將世界染成一片血色。

“來!”

他勾了勾手指,兇焰滔天的模樣頓時將兩位風城衛士嚇的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可他們怎麽逃得掉,最終在兩聲慘烈的呼喊之中,傳來了一頓王八拳的亂打聲。

完事,白諦拍了拍手掌,讓鐮鼬把這兩貨綁好倒吊起來,嘲諷道:“貧者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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