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妖怪欺負一只犬妖，還算是有理了？”白諦調侃道：“抱的很舒服？”

瓔姬聞言，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的確過於暧昧了，連忙想要推開滑瓢，可這小小的反抗不僅沒有效果，反而讓他的笑容更加邪魅了幾分，牢牢環住她的腰部：“懷抱美人可是強者的專利，原來在人類之中，也會有這等美麗的公主啊，被迷住了，我可以肯定。”

“你打情罵俏是沒關系，不過，它要撲過來了。”白諦指著犬妖。

“把活肝！交出來！”

一聲咆哮帶著瘋狂和饑餓，對於力量的渴望超越了理智，它咆吼一聲，根本沒有理解到雙方戰鬥力的差距之大，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了滑瓢，勢要將他和瓔姬一起吞入腹中。

“胃口太大了吧，小狗！”滑瓢眼眸凝起，寒光一閃，刀刃橫切，側身一斬，劍身劃入犬妖的口中，將其自上下顎的位置一分為二，一瞬之間，勝負已定。

犬妖的身體狠狠砸在了地面上，揚起些許煙塵，血液濺射過來，白諦嫌棄的避開一步，伴隨著犬妖死去，妖氣逐漸退散，可沒有徹底消散，縈繞在此地的妖氣並不止一股，他皺著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瓔姬：“那位公主，妖怪並不只有一位嗎？”

“是，是的。”她盡可能調理著呼吸的節奏：“我見到了一共兩只妖怪，其中一只追著我，還有一只追著另一名公主……”說到這兒，她臉色蒼白，向滑瓢投去哀求的目光：“快去後廳救她！”

“冷靜點啊，不是還有一位嗎？”滑瓢看向白諦：“我就留在這兒安慰這位受驚的公主殿下，也順便防範其他妖怪的動向，你快去救人吧。”

白諦眼皮跳了跳，豎起中指，化作一道殘影步入後院大廳之中，追著那股愈發強烈的妖氣，一只全身赤紅、頭生異角的惡鬼浮現在視野之中，它正發出獰笑，手中抓著一只白皙的臂膀，表情貪婪，看上去正打算做些不可描述的猥瑣之事。

而在它的腳下，淩亂的榻榻米上一名少女盡力的裹著衣衫，衣服已經被撕裂了小半，她正在竭力的反抗著，可惜哪怕是成年壯漢在鬼族面前也孱弱的猶如孩童，她的抗拒只會給對方帶來更刺激的暴虐欲望……或許已經察覺到自己之後會遭遇的事情，她發出嗚咽的告饒之聲，滿面梨花帶雨啜泣著。

為什麽不肯呼救，是害怕被人看到這一幕，還是不想讓另一人也遭遇這樣的侮辱。

“什麽時候鬼族除了喝酒之外，還喜歡玩這套了？”白諦冷漠的語氣帶著不快：“這可比起殺人更加惡劣啊，如果讓萃香看到這一幕，她絕對會選擇一拳頭打死你。”

紅鬼轉過頭，見到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眼中暴虐欲望暴漲些許，不由分說，提起幾分妖力，揮動拳頭當頭砸落，可料想之中的血肉橫飛的場景沒有到來，反而像是一雙肉拳砸在了鋼化玻璃上，仿佛骨骼裂開般的疼痛，低頭看去，只見白諦擡起一根手指就支撐了它的拳頭。

隨後，手指輕輕一方，它傾註了巨大力氣的拳頭落向了地面，右拳陷入地板裏，木制碎片濺射橫飛，紅鬼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沈重的重量讓木制結構的房屋都微微顫了顫。

“閉上眼睛。”白諦對著那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吩咐道：“不想今晚睡不著覺，就乖乖聽話。”

少女立刻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在眼睛合上的前一刻，她隱約見到白諦的掌心仿佛蓮花開放，銀絲飄舞，緊接著只聽得幾聲輕微的唰唰唰之音，紅鬼的呼吸聲隨之斷絕，地板上傳來了什麽在滾動的聲音，一種鐵銹的味道在黑暗中的大廳裏縈繞著。

隨後，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頭，讓少女不由得微微也顫，可她很快安心下來，一件外衣披在了肩上，遮住了她被撕毀的衣襟和暴露的肌膚。

“可以了。”

這句話令她如釋重負，睜開眼睛，紅鬼的屍體上燃起湛藍色的火焰，順著血液在地板上燃燒，卻沒有點燃木質的房屋，它掩蓋住了鬼死亡前的那一幕猙獰，也讓少女安心下來，她抿著嘴唇，在心底回味著大仇得報的快感，擡起眼，小心的看著走在前方的男子背影，他是誰？

鼓起勇氣，她張了張口：“謝……謝謝您。”

“嗯。”白諦早已見慣，他救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多一個不算多，少一個不算少。

他走出了大廳，轉過身，卻見到滑瓢將瓔姬撲倒在了地面上，兩人保持著暧昧的姿勢，男上女下。

瓔姬羞紅著臉，抗拒道：“請您放手……您這是要做什麽！”

“啊，你果然是個好女人，即便是我也著實心動了。”他壓低身形：“妖怪也會人類有這種感覺，真是奇怪。”

妖怪！

“不要！”

瓔姬原本昏沈的腦袋一下子清晰了過來，她想起方才的犬妖，立刻判定了滑瓢是沖著她的活肝而來，恐懼心的驅使之下，她抓住一旁的刀刃，毫無章法的胡亂一揮，劍刃劃破了滑瓢的手肘，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原以為只是柔弱的公主，沒想到還有幾分……”滑瓢自信的笑著，普通的刀刃怎麽會傷的了他，可就在下一刻，傷口中湧出大量的血液，仿佛動脈被割破了一樣，血流不止，伴隨著血液的流失，失去的還有妖力，他臉色劇變，註視著瓔姬手裏的刀刃：“餵餵餵，那是什麽妖刀……”

“血，流血……！”瓔姬見到滑瓢傷口流血，一時間也慌了神，她這才想起，眼前的妖怪雖然是妖怪，可也是她的救命恩人，連忙擡起手，掌心亮起柔和的治愈之光。

光芒之下，滑瓢傷口快速覆原，他吃驚的怔住了好幾秒：“這是什麽？”

“靈力……”白諦走近：“並且不是什麽術式，和陰陽術、法術有著天壤之別，是天生的異能？”

瓔姬見到白諦身後的少女，松了口氣：“嗯，這是異能，天生的可以治愈任何傷痛的能力。”她看著那名年級相仿的少女：“原本今夜就是為了替公主治愈頑疾而來……只是突然被妖怪襲擊。”

“它好像是說了活肝什麽的吧？”白諦指著一旁燒成殘渣的犬妖屍骸。

“是活肝。”滑瓢慵懶的坐下，淡淡道：“只是一群邪門歪道的信仰罷了，這群妖怪相信靠吃活肝，也就是心臟，可以增加實力，就好像是吃了修道有成的和尚們的血肉就能增強修為一樣，嬰兒、皇女、巫女乃至陰陽師，越尊貴的血脈、越年輕的生命效果則越強，它們相信這個說法，且不斷殘殺人類奪取心臟，這些家夥最近越來越多，連京都裏的莊園也被襲擊，可見其瘋狂程度。”

白諦席地而坐，深有同感：“這就跟修仙的人以為磕了丹藥就能隨便飛升一樣，愚不可及。”

“是啊，不刻苦鍛煉自身妖力，還想靠吃人心臟就能獲得強大力量，真當過去的妖怪是傻的嗎？”滑瓢諷刺道：“所以放心了兩位公主，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心臟能比酒的味道更好嗎？”

瓔姬微微松了口氣，她小心的看向白諦。

“你更不用擔心我，因為我是人，純正的人。”白諦善意一笑。

“太好了。”瓔姬和公主都松了口氣，兩人靠在一起坐下，對兩名救下自己性命的人類妖怪組合感到了好奇：“數我們唐突，還未請教二位名諱？”

“奴良滑瓢，這位是白諦。”

公主眨了眨眼睛：“大唐人嗎？”

“是，也不是。”白諦不置可否：“國籍是哪兒的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反正去哪兒都一樣流浪。”他淡淡一瞥庭院之外：“說起來，滑瓢，再不走的話，你十有八九就要被當做襲擊這兒的妖怪，被陰陽師全城追殺了，有很多氣息都在靠近，再過幾分鐘，就要被包圍了。”

“是嗎？”滑瓢興致缺缺：“可惜啊，待不了太久。”說著，他將臉頰湊近，手指擡起瓔姬的面頰：“那麽，下次再見了，美麗的公主，可千萬別把我忘了。”

白諦起身，點了點頭作為告別。

“等等。”公主叫住了他：“下次……可以再來嗎？”

啊，麻煩了……白諦想要狠心拒絕：“我比較忙，不能肯定的答覆你。”

“我想要把外衣還給你……”她低垂著螓首，結結巴巴的說：“上面有血痕，洗幹凈之後，再還給你。”

“暫時寄放在你哪兒，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再來拿也不遲。”白諦說完，和滑瓢一同，消失在夜幕之下。

公主和瓔姬目送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前者黯然神傷，後者羞澀期待。

……

“拒絕的可真是果斷啊。”滑瓢調侃。

“我和你不一樣，可是很受歡迎的，有時候不註意一下，等回頭一看，全世界都插滿了旗幟，到時候連柴刀好船也解決不了問題。”白諦淡淡道：“只是順手一救而已，倒是你，不會真的看上那位公主了吧？她只是人類女子，壽命很短，會很快的老去的，你能一直愛著她麽？”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他灑脫一笑：“不過，我真感到自己被迷住了。”

“雪麗會傷心的吧。”白諦意有所指。

滑瓢苦笑：“她是個好女孩，可惜了……”

“你沒裝傻充楞還真是少見，人家一妹子能選擇追隨你的百鬼這麽多年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快給我滾去結婚啦，你這個該死的人生贏家，想吃我的【旌旗十萬斬閻羅】嗎？！”白諦本著FFF團之心舉起聖火的旗幟。

“啰嗦！”滑瓢老臉一紅：“我還沒成為魑魅魍魎之主，哪有時間兒女情長。”

“哈？剛剛撩妹撩的那麽起勁的難道是我嗎？”白諦斜眼。

“那只是偶爾！偶爾而已！誰讓她那麽可愛……笑你妹啊！”滑瓢惱羞成怒。

“嘁……”白諦啐了一口：“下次你要秀恩愛也別帶上我，狗眼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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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到孤獨的時候，我會把招財貓拿到胸前。它不停地捶打我的胸口，感覺就像是有女孩在跟我撒嬌一樣……真悲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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