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內沒有光源，四周一片寂靜。

命蓮從混沌之中驚醒過來，他試圖睜開眼睛，可眼前仍然是一片灰暗。

“你醒了。”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

“孩子？”命蓮一楞。

“不，這是經過了特殊信息化處理之後的合成聲音，只是聽上去像是孩童，實際並不是，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已經被逮捕歸案了，吳克同學。”那個聲音語氣帶著調侃。

“我名為聖命蓮，並非吳克。”命蓮糾正道。

“好的吳克，沒問題吳克。”

命蓮作為出家人，脾氣自然很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生氣，他能感到綁住自己手腳的繩索不是普通的繩索，不僅具有很強的束縛力，且能壓制他體內的法力修為，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但似乎是逃不了了。

他沈默著，忽然道：“謝謝。”

“為何謝我？”

“傷口，我背後的傷口不感到疼痛，一定是誰幫忙處理了，如果是心急火燎的天狗，應該不太可能會主動做出這些畫蛇添足的事，一定是閣下幫的忙。”命蓮致謝道：“所以我要致謝。”

“如果你之後不肯說實話，或者故意兜圈子，我保證，你會感受到比之前更強十倍的痛苦，說不定還會被大卸八塊。”白諦緩緩道：“我要開始提問了。”

“請問吧。”

“性命，年齡，身高，體重，性別。”

“……小僧名為聖命蓮，二十歲，男性，身高體重最近沒有測量尚且不知。”

“有什麽愛好或者特殊癖好？”

“吃齋念佛，誦讀佛經，研習佛理。”命蓮回答的很標準。

“我問的不是日常功課，而是愛好，癖好！”

命蓮搖頭：“小僧愛好誦讀佛經，鉆研佛理，書中自有黃金屋，佛家高深學問都凝聚在佛法之中。”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成的吳克。”

“你是說剃度嗎？小僧自十五年前拜入大乘佛門之中，於兩年之前自感佛法有成，告別寺廟，雲游四海，觀摩世間滄桑，以求內心安定，借此打磨心境，為求更上一層樓。”

“也就是來傳教忽悠人的咯？”

“非也，小僧雲游，是為了提升自我佛法修養，而並非傳教，天下眾生，信佛也好，不信也罷，都是各自自由。”

“聽上去比某清真要好得多。”白諦嘀咕一聲：“你來妖怪山幹什麽？”

命蓮微笑道：“小僧來借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妖怪之山，天狗秘寶。”命蓮直言不諱。

“感情你很明確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啊。”白諦捂著臉，錘了幾下桌子，雖然面無表情，可內心滿是吐槽——你這人怎麽就不懂得隱晦一點呢！說的也太直白了！你這是借嗎，分明是搶啊！

“小僧只是借用秘寶，絕非做的是蠢事。”命蓮據理力爭：“我已許諾三日時限必然歸還，可諸位大天狗仍然不願借我，小僧只能通過其他辦法暫時取走，而後完璧歸趙。”

“這不就是偷嗎？”

“出家人不打誑語，說是借，絕不算偷！”他如果不是雙手被綁著，這時候肯定合掌來一句標準的阿彌陀佛。

“我懂我懂，出家人的事，能算偷麽？”白諦斜眼。

“施主乃妙人也。”命蓮笑道：“小僧只是說些玩笑話罷了，是偷是搶是借，這些還是分得清的，不經過持有者首肯就擅自取走，非偷即盜，只是即便犯下訓誡，小僧也有不得不取的理由。”

“嗯，我猜也是，可以說仔細些麽？”白諦雙手交叉：“請務必說的仔細些。”

“那麽，小僧可細細說來。”命蓮問道：“不知施主可否聽過三神器？”

“三神器？”白諦摸了摸下巴：“聽說過，不過具體也只知道草雉劍，當年素盞鳴尊從八岐大蛇胃部發現的神劍，除此之外，還有一玉，一鏡。”

“沒錯，天之叢雲雖未傳說，但確實存在，傳聞它為一位神秘大妖怪所有，不常出鞘；八尺瓊勾玉為皇族所有，我沒有機會見識一番；而最後的八咫鏡，它有多很多名字，卑彌呼之鏡，死生之鏡，黃泉之鏡，許許多多，而如今它的名字叫做日月照玄鏡，即為妖怪之山，天狗秘寶。”

“原來如此。”白諦了然：“八咫鏡被天狗一族所得，將其奉為至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問題在於它的效用上。”

“根據小僧所指，八咫鏡可以溝通黃泉，與靈魂對話，打通生死邊界，這只是其中之一的功能……最重要的，它能夠照見過去和未來。”命蓮說道。

“看見未來……”白諦哦了一聲，似乎很驚訝，實則很平淡：“這種雞肋一樣的能力還真有人信啊……”

“施主認為小僧在欺騙你？”

“不，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只是這種說法恐怕未必正確，未來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之中，它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細小之事而產生變動，一般而言的未來預言，有兩種，一種是可以人為改變的不確定未來；另一種是不可以改變的既定未來。”白諦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種的不確定未來就猶如概率事件，會隨著你預知未來這件事情而讓未來發生改變，也就是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輕易打亂未來的預知，它註定不可能太長遠，很可能是只有一天，半天，一個小時，乃至一分鐘的長度。”

“而長遠的未來預知，應該是不能改變的既定未來，不論如何都會發生，用某種專業術語來稱呼——世界線的收束，想要終結這一既定未來，就需要改變過去，跨越時間線，抵達另一平行世界，但當這既定未來被改變的那一刻，這所謂未來預知的能力也就成了空談，因為既定未來沒有發生，它就不在具有未來預知的能力。”

“舉個例子，有一位十二歲的小女孩，出於好奇，她詢問神，自己什麽時候會死去，神告訴她，你十八歲會死，為了避免這一事實，她變得惡毒，偷偷害死了很多人，為了能活下來，杜絕一切的可能，戰戰兢兢的度過六年時光，但當她十八歲那年，她發現，當年被她所害的一個家庭的女兒返回了這兒，那名女孩找出了真相，指正了她，讓她呆若木雞，最後被處以死刑，那麽是不是可以這麽說——如果她一開始不去詢問神那個問題，她是不是就不會陷入癲狂之中，害人且害己，也就是預知未來這一事實本身反而決定了你的未來？這是矛盾且無法解釋的。”

“那麽，這種能力難道不夠雞肋麽？前一種姑且還算有點作用，時刻變動的概率性未來預知；後一種簡直就相當於是提前看了劇透一樣？明明知道一定會經歷還要重覆走上一遍，這種感覺就吃了翔一樣。”白諦百無聊賴道：“未來預知，知道的未來如果不能改變，那就會很惡心很麻煩；但如果改變了，它的未來預知就是不準確的，會導致這一能力的消失——所謂八咫鏡，不過如此而已。”

命蓮驚愕的說不出話來，這一通理論說的他啞口無言：“小僧，無法反駁，施主所言句句在理，的確，預知未來就是這麽一種無聊卻又充滿誘惑力的選擇。”

“所以，如果你是為了預知未來，最好還是放棄吧。”白諦勸解道：“用了它就相當於看偵探電影提前開了彈幕一樣，一萬個人都在劇透誰才是兇手，惡心無比。”

“小僧明白。”命蓮微笑道：“所以小僧並不打算使用它的未來預示，相反，小僧希望借用的……是它觀望過去的能力。”

“過去？”白諦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你忘記了你自己的過去嗎？”

“並非忘卻，而是記不清了，記憶十分模糊，小僧十五年前由於家中貧困，時逢饑荒，時常吃不飽飯，念在我自幼聰慧，被雲游僧人看中，帶回佛寺之中，拜入大乘佛門之下……如今雲游各地，小僧念及家中父母，親情血緣難以斷絕，只希望能借用日月照玄鏡回憶往昔，找到回家的路。”

命蓮眼中充滿懷念之色，他離家時才五歲，根本記不清自己是從哪裏而來，當年帶著自己入門的師傅如今也已經圓寂坐化，更是不知歸路，如果八咫鏡真的能看見過去，自己就回鄉有望。

“原來，你是為了回家啊。”白諦唇角揚起：“所以不論偷還是搶，都希望借用八咫鏡。”

“小僧修為不夠，無法斷絕血親思念。”命蓮自知自己做法錯誤，但忍不住，這是唯一的辦法：“本希望借用三日，之後主動負荊請罪，請求責罰，不料小僧連妖怪山也沒能走出去，而且給施主添了麻煩。”

“我倒是無所謂。”白諦好奇道：“不過，對於八咫鏡，我突然也感興趣了……真的能夠看見過去？”

“應該是可以的。”

“能看見多久？”

“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都能看見。”

“那如果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小僧不太明白，有什麽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命蓮不解。

“說的也是，你當然不明白。”白諦苦笑一聲，八咫鏡最終也只是這方世界的神器罷了，怎麽可能讀得出其他世界裏所經歷的過去，他拍了拍手：“你們，都聽到了吧。”

八重櫻推開房門，輕輕頷首：“聽清楚了，作為偷盜秘寶的動機，的確很充分。”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白諦說：“我個人還是希望能給他求個情的。”

“這需要上報大天狗等待抉擇。”八重櫻看了一眼被蒙著雙眼的僧人：“不過……”她偷偷看了一眼白諦：“如果你能留在妖怪山上的話，我可以幫忙，說服大天狗。”

“哈？”白諦瞪眼：“開什麽玩笑，為了幫他，我就要犧牲自我嗎？不行，免談！”

啊，越是這樣就越想要留下來，他生氣的模樣好可愛了，我好想要一個弟弟……八重櫻臉頰飄起紅暈：“只是留在妖怪山上，你還是具有很大程度上的自由的，等待你十六歲之後，能控制好作為半妖的本能，我就可以安全放你離開，畢竟你和禦前是半妖之鄉最後的生還者，妖怪之山有義務照顧你們。”

“你敢正眼看過來嗎！你這正太控！”白諦很想強調，他沒啥半妖本能，這具身體裏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超過常規人類的血統力量！

命蓮不解道：“這到底是？施主可否給小僧解釋一番？”

“解釋什麽，你現在就可以走，等我回頭請示一下大天狗，讓你暫用一次八咫鏡也不是不行。”八重櫻敲定主意，不容置喙：“就這麽說定了。”

白諦據理力爭：“我的意見呢！”

“好好，今晚你想吃什麽？”八重櫻微笑道：“姐姐什麽都會做哦！”

“吼呀？”白諦表情徹底崩了：“士可殺不可辱！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稱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活了幾萬個世紀了，我跟你講你這是自尋死路！”

“那就做關東煮好了。”她哼著小曲，不顧白諦反抗，雙手一抱，攔腰一用力，快要把他脊椎骨壓斷，老白差點咳出一口老血，腦袋一歪，屈辱無比的暈了過去

“那個，小僧……”命蓮弱弱道。

“你就留在這兒吧，束縛我已經給你解開了，最好別亂跑，四周白狼天狗都在看著你，晚飯會有人送過來的，放心，肯定不合你口味，明天上午我會來通知你是去是留。”八重櫻態度冷淡，語速極快的說完一整段話，推開房門，化作一道雷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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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師：天才都是逼出來的。

小明：老師，我是破腹產的。

老師：滾出去！

……

A某一天去參加一個的葬禮，早上起床趕上闌尾炎發了，肚子鉆心的疼，疼的A滿頭大汗，強忍著痛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司機看A這狀態，連忙問到，去哪？

A:去火葬場。

司機驚愕:你確定不用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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