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六章 第四夜Ⅷ

關燈
當遠阪凜準備逃離這廢棄大樓時,她卻久久尋找不到具體的出口,仿佛在迷宮之中轉圈。

“結界麽……該說不愧是玲瓏館之主麽。”遠阪凜搖了搖頭:“這時誇讚敵方也不能稱之為優雅啊,但這個等級的魔術。”她從口袋裏取出了三塊寶石,其中分別填充了兩年、四年、六年的儲存魔力,寶石魔術可以將她的魔力進行保存,在一瞬之間使用A級的大魔術,唯一令她心疼的便是這些寶石每一顆都相當於她很長時間內的存款。

輕輕念出幾個晦澀的咒文,寶石爆裂,在凜肉疼不已的目光之中,宣告了近一年的存款全部消失,魔力在空中構築成型,如吹風機般,將四周混沌的氣息全部給吹散開來,構築結界魔力的運轉收到了幹擾,將其自此處暴力的破開了一道缺口,露出了原本大樓的風景。

“出去!”凜說,她的魔力也不足以支撐多秒。

正說時,忽然一股力道自背後傳來,在摔倒前,她回頭,目光滿是不可思議,所見的卻是沙條綾香苦澀的笑容:“抱歉……裏面的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不管。”

下一刻,殘存的魔力消逝,結界的缺口也消失不見,遠阪凜摔倒在地,秉持優雅之道的她第一次付出顯出被他人背叛的痛苦掙紮之色,無奈中不是憎惡而是嘆息。

“既然你要去送死,那就去吧……與我何幹,原本只是暫時的契約合作關系。”凜自我安慰著,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一邊倔傲的轉過身去,理論而言,她們的確已經結束了合作關系,並且凜的英靈已經重傷,沒有了作戰能力,即便能夠回去,也只是自取滅亡。

那麽……走吧。

遠阪凜頭也不回,徑直走出了三公裏之遙的距離,與此同時,她迎面遇見了一位帶著圍巾身著潔白長裙的少女,她的容貌與其說是沒,不如說是聖潔,清澈純凈,夜幕下,她漫步於此,反而令人驚艷。

兩人擦肩而過,卻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

“你是,ruler?”認出這位有一見之緣的少女,凜微微松懈些許,至少她不是敵人。

“archer的master。”貞德回首觀望:“我無心與你一戰,但可否告知我具體發生了什麽?有一陣邪惡如撒旦的氣息在大地上傳染,如同病毒之源,令人作嘔。”

聽得ruler的形容,凜第一想法卻是那如百合般可人的潔白少女,但很快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會是她:“我不清楚,如果你是說現在正在交戰的地方,正位於我背後的一處廢棄大樓。”

“嗯,與我所感一樣,原本並不打算介入,但如果不詢問明白,作為聖職者,反而會坐立不安。”貞德所想的是,如果被召喚來的英靈隸屬於地獄一系,自己也斷然不會幹涉,如果是其他手法召喚出的邪魔,那自己也不能視而不見到了。

正說時,貞德不知為何問道:“你可見到過一位穿著白袍的英靈?他是caster。”

“見過。”凜對於白諦的印象太過於深刻,口出狂言去單挑saber的那位caster,不知道他有沒有被吊打,見到貞德這麽問,心道他難道是惹到了這位ruler了?

“那就好。”貞德輕輕頷首:“那暫且分別吧,archer的master,祝願我們能再見下一面。”

她為遠阪凜輕聲祝福,旋即漫步離去。

目送她離開,遠阪凜終於徹底放松下來,腳下一軟,跌坐於地面,她苦笑:“我真的太過於軟弱了啊……這樣還算什麽遠阪家的繼承者呢,父親……”

……

與此同時,遠在半山腰位置的驚天一戰也已經結束。

斯大林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他即將倒地,元首托住對方即將墜落的身軀,肩膀靠著肩膀。

紅色領袖口角溢血,眼眸卻仍然沒有閉上,略感悲哀:“沒想到,比起信念,首先枯竭的卻是魔力……”

“你很強,即便過去這麽久。”帝國元首給予自己一生的敵人肯定的讚揚。

斯大林漸漸雙手無力:“這是勝者的矜持麽?”

“不是,這是我對你的尊重。”元首不讓斯大林倒地,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我的敵人,但同樣值得尊敬,可惜的是,這一次我不得不贏了。”

“乖乖留在歷史裏,成為噩夢的回憶吧,希特勒。”斯大林說著,語調如椎心泣血,似諷刺嘲笑:“我在地獄等你,劊子手,哈哈哈……”

在掌心裏化作靈子,斯大林重歸英靈之座,看著他逝去的模樣,元首自地面上站起身來,喃喃道:“我是不會成為回憶的……我終會再見的,老朋友,而那時,絕不是在地獄。”

他睜開眼時,天空雨雲散去,雨後初晴,山岳盡頭升起一輪朝陽,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轉身看向等待的納粹士兵,他說:“帝國的黎明即將到來。”

……

白諦仰起頭,看向視線盡頭:“天亮了。”

李書文深深呼吸:“一夜時間轉瞬即逝,不得不感慨時間如白駒過隙。”

“是啊,恨不得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尼祿抱著白諦的手腕,怎麽都不肯放手,如貓兒撒嬌般。

感慨結束之後,三名英靈如餓虎撲食的盯著眼前的小白兔亞瑟。

李書文捏著拳頭,如在練功時遇到了極好的靶子:“能接老夫一百七十六招不敗,當真是天下少見。”

尼祿提起原初之火:“打擾了餘與寵妃在床鋪上敘舊的時間,你真愛萬死辭罪,把腦袋伸過來,餘給你個痛快!”

“誰是你的寵妃,別占我便宜。”吐槽一句後,白諦擺出了金木研的姿勢,手指骨骼發出哢嚓聲響,微笑著詢問:“1000減7等於多少?”

亞瑟王喘息著,他的左手手臂已經完全擡不起來了,被李書文一拳擊中,內部的骨骼肌肉全部粉碎;他的胸口盔甲有一道焦黑的劃痕,胸前傷口可達五六厘米深度,真是尼祿原初之火的手筆;最後是他膝蓋,仿佛中了一箭,看上去並不嚴重,沒有傷到骨骼和肌肉,是白諦的惡趣味。

雖然白諦準備使用群毆手法,可李大師不同意,本著江湖規矩一對一,雙方交手十分鐘,大師久久拿不下這位亞瑟王,打上幾招就誇上幾句,以此來表示自己沒有丟了面子,李書文還算習慣不嚴重的,他平均五個招式說一句話,而其他人,兩三招說一句話,有的還是好幾十字,一邊吹比一邊嘲諷,當真是個bb機。

而後尼祿嫌棄他們交手時間太長,要打就打,生死相搏的事情還bb個不停,能嚴肅點嗎!她冷哼一聲表示李大師真菜,本皇帝十個回合就能打的他丟兵卸甲,十分鐘後白諦接替了皇帝陛下的位置,尼祿羞愧的躲在墻角位置頭也不敢回,怒罵亞瑟王太不給她面子了,鄉下的小土豪拽什麽拽。

白諦看不上這兩位一個動手還bb,一個標準被打臉的flag,打算直接動真格將亞瑟打到退場,於是挑槍上場,然而……他的老毛病犯了。

一旦他開始逗比模式,智商瞬間扣除一半,面對真刀真槍的對決,反而沒有了心情,幾十個回合下來,他深感無趣,於是開始了一本真經的胡說八道,一邊動手幹他娘的,一邊以言辭之利對亞瑟王進行精神攻擊,簡直堪比十幾只唐僧一起開口念金剛經,直至亞瑟的膝蓋中了一箭才放停下。

幾個人輪流怒艹,不對,輪流教育,想他亞瑟也是一代風騷人物,統領大不列顛的不世君王,卻在這裏吃了憋,並且他有心還手,無力對抗,但輪流了十次交替之後,天色漸明。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白諦一挑眉:“可以結束了,我趕著回去做早餐。”

李書文看了看天色:“老朽也是玩心過重了,沒想到會碰見這麽一個合適的靶……合適的對手,權當是練功了。”

聽到這兒,尼祿這才自墻角回來了,提著原初之火,殺意澎湃,不假思索道:“都閃開,這務必讓我來!”打定了毀屍滅跡註意的暴君舍棄了羞恥之心,她對於任何忤逆之人很少留情,更何況是讓自己在心愛之人面前丟臉的鄉下小土豪!必須死,他必須死!

亞瑟王心裏突然松懈下來,不用被這群人繼續折磨下去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拷問,至少對方會為了一個目的而這麽做,而他們根本是完全沒有目的,為了愉悅而做!太可怕了!

能讓一代王者感到與他們交手還不如死了好,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才能了。如果白諦知道他所想,估計十有八九不會感到羞恥,而是會分外自豪。

“總之,我現在想要砍死你了,最好別反抗,否則你會以更加痛苦十倍的方式去見上帝。”白諦默念著臺詞,尼祿此刻正在客串斬首人,她提著刀,仿佛隨時會向刀上噴上一口烈酒,可惜沒有裸露上半身,真是太不敬業了!

“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後,我會念上完整的一套往生經,保證你死了之後不會再回來禍害年輕天真的小姑娘。”白諦拿著一本佛經,念起上面晦澀的經文。

“你不是信上帝的麽!”亞瑟側目而視。

“正因如此,如果異教徒這麽念,保管你上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獄啊。”白諦和善一笑。

“我跟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亞瑟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了白諦對他的所有惡意,自從減低一面為止,這個英靈就似有似無的在針對他,甚至一開始就打算將他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無仇無怨。”白諦闔上佛經。

“那為什麽……”亞瑟覺得如果這樣不明不白被送回英靈王座,那太委屈了。

“你讓我想想怎麽編。”白諦不禁陷入了沈思。

“你這……”亞瑟王從未這麽無奈過,不是委屈,而是憋屈了。

白諦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他一拍手,語氣冰冷,猶如三尺霜寒,他一句一頓,貫穿了起始和終結:“因為這場聖杯戰爭因你而起,這個理由,足夠嗎?”

亞瑟徹底無言反駁,他欲言又止。

“說什麽聖杯戰爭是納粹舉行的,如果換做其他人來說一說,我還會相信……聖杯戰爭十年前方才結束,將聖杯戰爭的系統安定於外域他國沒有數十年時間根本不夠,聖杯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大聖杯,一個是小聖杯,大聖杯即為容納地脈中存儲魔力的魔法陣,小聖杯則是容納servant靈魂的人類,或者說,器具。”

“大聖杯的構成是利用冬之聖女構建的魔法陣,這正是納粹奪走的一部分,借用其構成召喚英靈固然能做到,卻沒辦法將小聖杯召回……這次聖杯系統的完成令人感到疑惑,並且靈力匯集的太快了,快到令人不適合。”白諦緩聲道:“在上一次虛假的聖杯戰爭之中,傳聞是納粹欺騙了參戰者魔術師,將最後的小聖杯也給奪走,但他們是如何奪取的?如何……在唯一的勝利者,沙條愛歌和最強職業saber的手中奪取的勝利果實,誰都不清楚。故而我猜測,這一次的聖杯與上一次聖杯戰爭有所關聯,或者說,它才是上一屆聖杯戰爭本該已經完成了的產物,相隔十年重新構成。”

見到眾人疑惑的目光,白諦微笑:“不明白也沒關系,唯一需要知曉的是,這一次的聖杯戰爭不僅僅那麽簡單,誰活到最後能獲得勝利只是虛假的謊言,這一次也不例外……而我所懷疑的是,作為沙條綾香的servant,他很可能是上一屆已經被召喚過的英靈,禦主是沙條愛歌,即為沙條綾香的姊姊。”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沙條愛歌迷戀著亞瑟王,從而希望能夠為他達成願望而第二次展開聖杯戰爭,這不就是開了上帝視角麽……退一步而言,白諦自身也不肯定這具體是對是錯,畢竟聖杯大戰依然完全不不同於型月世界發生給過的任何一次聖杯戰爭。

不過,通過對方表情來判斷,是猜對了。

聖杯戰爭從來都是悲劇的代名詞,這一屆裏,姐妹相殘還是固有情節之一。

但不論如何,saber一死,沙條愛歌也只能去英靈之座找老公了,我真是太機智了。

————————————

ps:由於關於聖杯的資料太覆雜了,我也沒看過舊劍原作,決定口胡,對錯不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