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選擇第二條的話，大概一旦將月神擊退，我也會隨之離開這個世界，並且沒有再一次改寫的機會了吧。”白諦低沈道：“可如果選擇一，我救不了尼祿，她的癲狂已經成為事實，也必定會成為一名暴君名垂千古，萬象，這樣的選擇是不是太殘酷了一些啊，必須選擇一者，放棄另一者。”

【事實總是殘酷的，這也是作為書記官必須要經過的試煉】

白諦沈默著，片刻後，低沈道：“……我選一。”

【確認嗎？】

“確認……”白諦仰望著夜空，長舒一口氣：“如果選擇二的話，可以斬斷該有的一切聯系，因為過去的事實已經被顛覆，我也不用去承擔相應的罪責，所有人都會回到自己原本的命運軌跡上，的確……很美好。可如果選擇第一條，我必須承擔自己所犯下的一切錯誤。”

“但，這樣只是逃避而已，如果返回到過去，將一切都重置，將我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抹去，然後呢？我卻會永永遠遠的記住自己的失敗，自己的怯弱，甚至……沒有彌補的機會。希爾德說過我是一個膽小鬼，沒有承擔的勇氣就不應該去觸碰，她說的對，所以我必須承擔。”

【愚蠢的選擇】

“是啊，很愚蠢。”

【但，傻的很像你】

“什麽？”白諦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始讀檔】

【請書記官認清，這是最後一次契機，如果失敗，將被迫返回五十年前】

“你這是逼我一次通關最終boss嗎？”白諦苦笑，旋即凝重心神：“這樣也好，我也不想繼續拖延下去，不論如何這都是最後一次了。”

說著，一道溫柔的光芒將他的靈魂包裹住，仿若情人的溫柔撫摸，明明死亡是痛苦的，可這一次的感受不同於之前，不再冰冷，一片溫柔。

……

待到光芒散盡，清冷的夜風吹拂著白諦的發絲，月夜之下，銀發佳人帶著親昵的微笑看著他，溫柔文靜，眼中滿是迷醉癡情。

這一次，白諦沒有對她刀刃相向。

“布倫希爾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都可以，我任何時候都不會拒絕你。”女武神一手撫著面頰，輕輕的笑著。

“為什麽，你愛上是我呢？”白諦輕聲詢問。

“……為什麽，要這樣問？”布倫希爾德的神色浮現出一絲疑惑。

“因為我想確認一下，你的想法是如何。”

白諦的心中一直有一道邁不過的門檻——女武神到底為何而愛上他，是因為那可笑可恨的命運？也就只說，哪怕不是他，她也會愛上另一人，這樣的情感是虛假的偽物。

白諦想要給予布倫希爾德自由，讓她斬斷這命運裏的最後一道鎖鏈，然後……用自己的意識，愛上他，那樣白諦就可以毫不保留的接受布倫希爾德——他的想法的確很天真，甚至很可笑，只不過從來不知道戀愛為何物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內心的悸動。

所以想要去真正面對這份戀情。

所以不能容忍它中有一絲瑕疵。

他與她之間存在一道認知上的誤會，可一方盲目的追求，一方試探著閃躲，最終導致了之前無數次失敗的悲劇連鎖。

當一方不再盲目，當一方不在躲避，問題就能被看清。

“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你明明知道……”低聲呢喃，布倫希爾德緊抱著臂膀，魔藥的力量一點點吞噬著她內心的情感，讓她變得癲狂，精神狀態的異常已經抵達了峰值，想要將其打破需要絕對強烈的情感：“如果你拒絕我的話，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求求你好嗎？白……”

希翼的目光投去，卻迎來了最為冰冷的拒絕。

“抱歉，我不能接受。”白諦仍然搖頭。

在這一刻，她失戀了，命運所詛咒的愛情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她終於被拒絕了，她也終於自由了，盲目的炙熱愛情已經失去了魔力，但她笑不出，只感到無盡的傷感和疼痛自破碎的心底裏流淌出。

那一剎那，澎湃的魔力波動自她體內傳出，能夠清晰的聽見心碎的聲音，強烈的悲傷已經讓她產生了自我了斷的沖動，愛情的魔藥也隨著悲傷情緒的奔走而被瓦解。

從極度的癲狂，變為極度的悲傷。

雙目逐漸灰白，她已經萌生出死志，布倫希爾德本就是如此極端，不能得所愛，寧可死。

見到這一幕，白諦深呼吸一口氣，用力道：“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追求你！”

“什……什麽？”布倫希爾德微微一怔，睜開眼，滿目的錯愕之色。

“我說，我無法接受你的愛情，但我希望能追求你……這是單方面的！”白諦一句一頓：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喊道：“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希爾德！”

從地獄，到天堂，只有瞬間。

布倫希爾德的雙眼睜開，雙唇也微微張大，表情錯愕，她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

時間仿佛停滯在了這一刻，眼淚順著面頰滑落，她抿住嘴唇，陷入了深深的沈默之中，良久，也許十秒，也許一分鐘，也許半小時，她重新擡起頭，擦了擦淚痕，展顏一笑。

“我拒絕。”

“……”

啊……被甩了……

用盡了全部力量，生平第一次的告白卻失敗了。

媽的我好想死，好像學一學隔壁淺一來一波失憶。

白諦的嘴角微微抽搐，想要牽扯出一個笑容來，卻笑不出來，僵死在面皮上，有生以來第一次皮笑肉不笑，內心是幾乎崩潰的。

可也就在此時，聽到一聲天籟。

“……但是，我也想要追求你。”布倫希爾德緊接著露出狡黠的笑容來：“在這上面我不能退步，必須是由我來作為發起者，白，永遠都是弱勢的一方才對。”

“……抱歉我拒絕。”白諦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布倫希爾德倔強道。

“這可是不分先後的，你不答應我也不答應。”白諦一挑眉毛。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忽然間，布倫希爾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簡直像是兩個吵架的小孩子一樣呢，我們兩個……這樣真傻。”她的雙眸恍若高貴紫羅蘭般絢麗，靜靜一笑如萬花綻放：“謝謝你，白，是你拯救了我，當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愛上了。這份情感我是不會忘記的，它對我而言，是寶物，也是絕對值得銘記的‘真實’。”

“我相信你，現在的話，相信你。”白諦釋然了。

先前的愛情太過於沈重，也太過於病態……或許布倫希爾德變為病嬌也是有著命運使然的因素在內——病嬌雖然很萌，但實際碰到真的很可怕，白諦盡量想要避免病嬌結局。（他當然是不知道，布倫希爾德的病嬌也是性格使然，且不提你外面彩旗飄飄，就算正常攻略，也會逐漸加深病嬌程度的。）

“嗯，我也相信你。”布倫希爾德走近，伸出手按著白諦的心口，笑容裏帶著些許憂傷和心疼，現在的她能看清白諦的靈魂，滿是千瘡百：“你一定很疼吧……”

“是啊，很痛苦，簡直快死了，不，跟死了一樣……所以，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所幸的是，我至少成功了一半。”白諦握住柔荑，用力的，輕柔的說道：“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一個人是弱小且脆弱的，所以，把你的靈魂借給我吧。”

“我的一切，你隨時都可以取走。”布倫希爾德絕美的容貌笑容醉人，她緊緊擁抱住白諦，輕輕道：“因為，這顆心臟，這個靈魂，甚至我自己已經屬於你了。”

“那麽，我要取走了！將你的靈魂！”

【靈魂鍛造】

白諦探出手掌，五指化作虛幻之色，探入她的心中，虛空裏泛起點滴的漣漪，擴散的波紋釋放出美麗的色澤，當他收回手掌時，布倫希爾德的整個人仿佛投影般破碎而去，化作無數光芒的粒子消散，在星星點點的光華之中，一抹銀紫色的光芒浮現。

那是……鎖鏈！

銀色的鎖鏈纏繞著白諦的手掌，在鎖鏈的頂端是一根根深紫色的尖銳長刺，另一端則是深入虛空之中，仿佛無窮無盡，可直通九天星河。

【靈魂武裝——布倫希爾德之魂鎖】

【此乃瓦爾基裏布倫希爾德靈魂鍛造之武裝，借用女武神的愛具現化而成，炙熱的愛情會如鎖鏈般纏繞著愛人，也會將他所有的敵人隔絕在外，這是庇佑，也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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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其實我個人吧，沒什麽選擇傾向，這是看投票的，結果是第一項以壓倒性優勢獲勝，我就這麽寫著了。

ps2：大概五章之內就能結束第二卷了……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為了寫好這一卷，我也是燒死了多少腦細胞啊。

ps3：布姐完好，但尼祿是救不了了，選擇一人就必須放棄另一人，啊，真是殘酷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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