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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一言不合就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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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白諦自黃金王獅癱倒的軀體上走下,靈魂兵裝釋放著漆黑的波長,每一步仿佛敲擊在心間的暮鼓晨鐘,令人觀之如見鬼神,望之而心生怯意。

“怪物!”他們用咆哮聲釋放內心的膽怯之意。

四人對視一眼,強行壓住心口的膽怯之意,四散開來,形成絞殺之勢。

他們很清楚,此時尼祿已經受傷,唯一的變數便是這闖入亂局的不知名之人,必須先一步處理了他才繼續執行任務。

“不錯啊……沒有抗魔力,沒有魔術回路,卻僅靠著自身意志卻能擺脫恐懼感,你們不是一般的刺客啊。”白諦思忖道。

“廢話少說,殺!”

四聲低沈爆喝聲起,人影仿佛四條餓狼一閃而過,眨眼間幻化為黑影,速度極快,凝實的殺氣仿佛刀鋒般鋒利,拍打在面門上,引得皮膚陣陣刺痛。

唰!唰!唰!唰!

四人的配合無比默契,顯然並肩作戰絕非一日,合擊戰法爐火純青,每一人撲襲而至,分別各持兩柄一長一短的兵器,沿著不同軌跡,在空氣裏留下閃爍的光影。

四人瞄準的均是不同的位置,脖頸,心臟,下腹,下陰,均是要害之地,一旦被擊中一處,即便不死也要丟掉半條性命……絞殺的網絡在短短數次呼吸之內構建而出,他們的配合環環相扣,避開一道未必躲得開另一道,所有閃避的方位都被封死,無法閃躲。

他們仔細的觀察著白諦的每一個動作,稍有異動,便會迎來更加淩厲的絞殺……可隨著他們絞殺網的收攏,白諦卻雙手自然垂落身側,一動不動,不聞不問,仿佛好未察覺。

十步,五步,三步!

最後的距離盡在咫尺之間,然而白諦仍然毫無反應。

四人心頭一狠,腳步猛地發力,如離弦之箭飛撲而至,手中匕首刀刃卷起寒刃閃光,對著白諦刺了過去。

急速交錯的光影之中,在眼看刀刃即將插入身體的那一瞬,白諦的身體恍惚了一剎。

嘩!

如金剛展臂,如蓮華綻放,白諦之後驟然浮現出了數道殘影,肩頭一沈,手臂一震,無形勁力迸發於須臾之間,一瞬間四道腿影翻飛,橫空而過,將大氣橫掃,澎湃的氣浪拍打在四人的面龐之上,仿佛一記空氣重錘,旋即胸口一疼,骨骼碎裂,沈重的踢擊落在胸膛。

砰砰砰砰!

四聲沈悶之聲幾乎同時響起,猶如鞭炮般炸響,令黃沙大地也發出不堪重負的顫動。

四名刺客自口中發出了一聲咳血聲和壓抑的痛呼聲,身形倒飛而去,狠狠砸落在地面、墻壁和沙土之中,他們的胸口明顯的凹陷下了一小塊,顯然胸骨已經被擊碎。

一瞬間,這四人眼冒金星,只感覺到一陣天翻地覆的沖擊感撲面而來,隨後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身形在失重感裏撞擊在了堅實的硬物上,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無一例外的全部躺在了地面上,一臉的不知所措。

發生了什麽?

他們根本沒有理解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準確而言,是連怎麽被擊中都沒有察覺到……那一瞬間就被秒殺了,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強烈的挫敗感讓這四名刺客勉強的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咬牙站了起來,視線死死盯住那個依然臉龐上噙著笑容的少年。

——這怪物!

口角溢血的四人想要起身,卻根本爬不起來,沒動彈一下都能感受巨大的疼痛擴散至全身上下。

“掙紮也是沒用的,被恐懼擊中的人,會感受到加倍的痛苦。”白諦拍了拍肩頭的灰塵,笑意盈盈道:“我雖然只是踢斷了你們幾根胸骨,可你們感受到的疼痛等於被人活生生抽掉十根肋骨……不想繼續受苦就乖乖站好,不,乖乖趴好。”

“你……你到底是誰!”一名刺客咬緊牙關,他難以接受自己一行人的失敗居然是會在這種意外上。

“我不是說過了麽,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好人而已,看著你們想要鬧出人命來,怎麽也做不到坐視不管啊。”白諦和善一笑,蹲下身,盯著那名刺客的眼睛問道:“至於為什麽我會撞破你們的事情,也只是一個巧合而已,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問題。我回答了一個你的問題,現在,該我問了吧?”

“哼!”那人冷哼一聲,冷冷道:“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我覺得我們倒是可以談一談,譬如你們的身份之類的。”白諦繼續道。

“身份?我們只是刺客罷了!”

“我剛剛說過,普通的刺客不可能有你這樣的勇氣,更加不可能做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羅馬皇帝。”說到這裏,白諦將視線投向另一方的尼祿,旋即收回:“顯然你們是布置了很久時間,特意抓住這個笨蛋皇帝單獨外出玩耍的機會,打算鬧一個大新聞。”

那人冷冷的看著白諦,一言不發。

“不說?那也好,我可做個推測……其實這不難猜到,能讓一群舍生忘死的刺客不惜付出生命去刺殺羅馬皇帝,甚至進一步布下這個局,顯然你們所圖甚大,應該不僅僅只是尼祿的一條性命。這場暗殺的意義已經上升到國家級別了……那麽你們的主子是誰,為了什麽呢?”

白諦摸了摸下巴,一臉似笑非笑,刺客面色一變,正想說什麽,卻被他手疾眼快的堵住了嘴巴,淡淡道:“別著急說,我還沒說完呢……差不多也猜得出來。想要瓦解一個國家,從暗殺國家首腦開始,尼祿是皇帝,想要他的狗頭,自然原因只有兩種,內憂和外患。”

“內憂,自然是有人想莫權篡位,譬如元老院,大將軍,其他皇室成員等等……外患,是其他國家派遣過來的細作。”白諦指著尼祿:“不過這個笨蛋目前是個傀儡皇帝,更加沒有什麽軍事才能,這兩者實際上都不太靠譜,所以猜一猜也只能是……”

“我們是信徒!”刺客大聲道:“你滿意了嗎!”

“我很滿意。”白諦笑著搖頭,擡起手丟下一個紅色底邊的布匹,上面繡著金色的紋路,透著高潔昂貴的氣質,能夠感受到其中蘊藏著的信仰力:“知道這是什麽嗎?”

“什麽?”刺客一楞。

“……所以說,你的栽贓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說自己是信徒,卻連基督教的產物都不認識,這是大主教的標示,只有虔誠信仰的最高級信徒才能獲得的證物。可以說是僅次於教皇的地位權利。”白諦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所以說……你這當面栽贓碰到苦主了,是不是感到尷尬癥都犯了?是不是悲痛欲絕的想要自殺?要我幫忙不?”

“你是信徒?”對方一臉懵逼。

“不是,我只是跟西門大官人做了一個比較合情合理的朋友交易罷了,他給我足夠的權限,我幫他個忙。”白諦擺了擺手:“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差不多你的身份也能猜到了,不是基督教的信徒,不是其他國家的細作,想來只有餘下一個了,果然還是政變嗎?”他壓低聲線,低語道:“不過,現在就這麽急著動手,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刺客的面色劇變,顯然被說中心思。

“啊哈,我猜對了?”白諦一拍手,頗為驚喜道:“那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

那名刺客知道自己言多必失,心懷恐懼的同時,為了不暴露更多秘密,擡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脖子,直接斃命,其他三人對視一眼,果斷自裁。

一時間多了四具冰冷的屍體,可餘下的一人由於四肢被卸掉,沒辦法自裁,當他見到白諦不懷好意的看過來時,直接一腦袋磕墻上選擇死亡。

白諦無語凝噎:“……我敬你們是群漢子。”

五名刺客死亡,黃金王獅撲街,白諦收起靈魂兵裝,伸了個懶腰,將目光投向另一旁的羅馬皇帝,隨意問道:“你沒事吧?還活著沒?嚇壞了沒?要不要請你喝口泉水冷靜一下?”

“我還好,沒有大礙。”尼祿這方才回過神來,之前一直震驚於白諦展現出的可怕戰力上,他的身體依舊有些麻痹感,起身也稍有困難,腳下有些軟。

“要我扶你一把嗎?”白諦好心的問道。

“不用,我能起來。”尼祿搖了搖頭,雖這麽說,可他身體實在沒力氣,磨蹭半分鐘也沒能起身。

白諦看不過去,走近一步拉住他的手臂,正欲將扶他起來。

可就在這時,悄無聲息之間,一柄刀刃架在了白諦的脖子上,赤色的劍刃距離他的頸部動脈僅有幾厘米的距離,輕輕一劃便能造成致命的傷勢。

“……”白諦默然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看著尼祿和他手中隕鐵之刃,神色淡定的問道:“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我很感謝你,但……你是基督教會的人?”尼祿神色警惕的盯著白諦肩頭的布匹。

“這個啊,這是騙人的,我隨便做了個仿造物騙他們的。”白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

“神力波動和信仰力都騙不了人的,這是真的……我見過一次,它在十二門徒保羅手中。”尼祿面色不善,再度問道:“你到底是誰!”

“別把我當做信徒,我不信神,不燒香,不拜佛。”白諦擡起手,輕輕扣住長劍劍身,灑脫一笑:“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名奏者,只為演奏這世界上最完美的樂曲而存在,請問,你他娘的是勞資的靈魂舞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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