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瓦爾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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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牢獄,火焰的球籠。

此地是魔境,人外之地,不可抵達的遙遠彼世。

在最深處的火焰之中,她保持著微弱的意識,猶如斷斷續續的音符,一點點的回憶著以往。

那是布滿烈火的記憶,零零散散的碎片,竟是沒有一片值得珍惜。

布倫希爾德,誕生與終結都伴隨著火焰……她將烈火當做束縛著的牢籠,卻始終沒有發覺到,那不熄滅的火焰是源於她的內心。

自古老的時代開始,少女便已是北歐神王的使者,作為他的女兒,被賦予了神性的同時,也肩負著無比沈重的責任——作為引導者,在英武戰士身前現身,作為指引著,時而為他們獻上勝利的讚歌,時而給他們帶來死亡的終結,不論前者還是後者,均會將亡者的靈魂引領至英靈殿,為那終將會到來的諸神黃昏而綢繆,不知疲倦,不懂怠慢,將這個責任奉為人生意義的她,猶如工具……

當神獲得了人性時,便是墮落。

布倫希爾德在裁決一場戰士的決鬥時,偏袒了那名年輕的戰士,宣告了他的勝利,從而致使另一名獲得過諸神祝福的戰士落敗。

她失去了作為神的公正,對此,必須接受審判和裁決。

偉大的奧丁下令,給予了公正嚴明的裁決……他剝奪了少女的神性,並以盧恩的權能化作荊棘的牢籠將她困死,使其的時間陷入無限的停滯之中,從那一刻起,她的時間就永遠停滯在了接受處罰的那一瞬間,永遠永遠,直至永恒須臾,不得自由。

布倫希爾德被安置於辛達爾峰之上,這是無人能抵達的人外魔境,她所在的城堡被永不熄滅的烈火包圍,擁抱著天際,無形卻永恒的樊籠。

她長眠著,在這絕不熄滅的烈炎之中。

她等待著,在這永恒停止的須臾之中。

在北歐的神話之中,存在無法抵抗的預言存在,它是絕對不可逆轉的詛咒,所有的神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未來,但他們卻仍然盡一切可能反抗著自己的未來。

布倫希爾德的命運,亦是她不可逃離的詛咒。

她會愛上將她解救的那名勇士,但這份愛意卻會因為被詛咒的悲劇命運而生出憎恨,最終化作烈火,將她和她所愛的人一同埋葬。

如果,沒有人來解救她。

她將永遠存在於這裏,直至諸神黃昏到來時,亦是只能如枯骨般存在於這裏,直至世界與外側一同消滅,這個紀元終結之日。

即便父神也從未告知過她,到底會是哪一位勇者來到此地,會在何時到來。

她的內心早已做好無人前來的準備。

她只是等待著,抱著淡漠到她都忘卻的期待,等待著。

人各有命,上天註定,腳下的路,如果不是自己的選擇,那旅程的終點會在哪裏,也沒人清楚,你會走到哪裏,會碰到誰,都不一定。

命運,是註定的事實。

身在棋局之中,由如何能超脫?

或許就連編制命運的三女神都未曾想到吧,在早已確定的命運之中,卻會加入這麽一個不受掌控的因素,他脫離了這個世界的因果,無人能預知他的未來走向何方,而如今他終於從凱爾特的神話之中,來到了北歐的命運網絡內,悄然攪亂了應有的調和。

如果說,凱爾特神話之中,他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麽在北歐神話之中,他便是每一名神祗都希望得到的助力和盟友,因為……唯有他才能更改他們早已確定的命運。

這樣的一個因素,卻在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她的身旁。

布倫希爾德的命運。

在這一瞬被改寫!

……

“炎之殿,boss攻略完成。”

白諦收回魔槍,輕輕一瞥眼前的三只魔獸,它們的屍體漸漸化作僵硬的石塊,凝固在地面上,不覆曾經的鮮活姿態,分明都是死物化成。

“看來,又是侏儒的手筆,不愧是北歐神話裏最手巧的。”白諦嘀咕道。

在這裏有個典故,神話相傳,雷神托爾的妻子有一頭美麗的金色長發,她最喜歡的就是打理自己的頭發,可火神洛基後來惡作劇將她的頭發剪斷了,托爾找上門去,拆掉洛基的骨頭,洛基連忙告饒,之後他發誓去矮人之國,請求侏儒打造出了可以不論斷多少次都可以無限生長黃金頭發。之後在侏儒國之中發生了喜聞樂見的打賭之事,侏儒們彼此不服對方,相互打賭誰能打造出更強大的神兵利器。在這場打賭之中,誕生的神器便有著名的雷神之錘。

由此可見,這位矮人侏儒的心靈手巧。

這幾個石像,想必就是出自侏儒們的手筆,不然不會因此而從死物化作活物。

“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這裏到底關押著什麽,居然需要這麽多重保險,尋常的大英雄也不可能打過來。”白諦對於北歐神話並不是很了解,而且型月內隸屬於北歐神話的英靈並不算多,缺少考據。他只是覺得此地有些既視感,但並未深究過多。

一路向前,暢通無阻。

別說陷阱,就連敵人也沒有一個。

白諦行至道路盡頭,前方是一個封閉的房間,他黑色的門扉推開。

旋即,水晶色的光華綻放開,幽藍碧綠的色調編織成華麗的光束,強勢的占據著視線,房間內,是布滿著實質化魔力的房間,大小水晶均是高度壓縮的魔力。

“如果放在兩千年後,任何魔術師都會為此而瘋狂吧?”白諦收回了目光,這些水晶對他而言,沒有過多意義,他並不是傳統的魔術師,對於魔力的需求並不大。

值得註意的並不是這些水晶,而是……

視線正前方,那延伸出無數水晶的池水之中靜靜的長眠著一位少女。

她周身包裹著無數銀灰色的荊棘,它與她緊緊地契合,甚至刺入她的身軀之內,與其說是盔甲,更像是枷鎖。少女靠在池水旁,腦袋側靠在池壁上,仿佛午後小憩般,安靜甜美的睡姿令人怦然心動,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面色紅潤,絕美的容貌不輸斯卡哈和永琳。

那容貌仿佛有著魔力般,吸引著人前去,白諦不自主的邁出步子,想要去觸碰她的面頰。

可邁出一步後,白諦立刻驚覺,他移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絕美容貌,低聲道:“光輝之貌的強化版?這可超過魅惑魔術的範濤了……只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想要犯罪。我可是利用盧恩符文*強化了自己的抗魔力,居然還會被吸引住……這簡直就像是,詛咒。”

白諦一楞:“詛咒?等等……這個地方……”

他細細回想,很快表情變得精彩了起來,連忙喊道:“萬象,這裏是什麽地方?”

【辛達爾峰】

“還真是……布倫希爾德……”白諦一臉懵逼,作為資深型月廚,他對於絕大部分的英靈都有著詳細的了解,先前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可如今見到真人之後,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布倫希爾德,她的知名度略低,但的確是一名英靈。

作為舊劍fate prototype蒼銀的碎片之中登場的從者之一,職介是槍兵,幸運一如既往的E。

當然,作為槍兵,她的結局是相當悲劇的,不論是在神話傳說之中,還是在聖杯戰爭之中。

不過,重點不在這裏。

重點是,這位布姐可是在神話傳說裏,化愛為恨,承受著悲劇詛咒,將自己的愛人連同自己一起埋葬在烈火之中的悲劇女武神。

換而言之,她是為病嬌,有很高的黑化可能。

白諦咕嚕咽下一口吐沫,深感如果被她纏上的話,自己的小命似乎又不安全了……如果這時候把她救出來的話,毫無疑問,將來那位齊格魯德是不可能再走上最終的悲劇結局了……嗯,似乎也不是很壞?也許我把她放出來,能夠改變這兩位的悲劇命運?

“話說我明明是沖著尼祿去的,為什麽中途會碰上這檔事呢?”白諦嘆息道,他拍著腦袋,猶豫道:“要不然,就當沒看見?”

——怎麽可能……我能忽悠汪醬,卻騙不了自己啊。

久思無果,白諦只能求助於萬象書錄:“萬象,你說該怎麽辦?我是個選擇困難癥患者。”

【書錄正在升級中,請不要打擾】

“升級你大爺!”白諦擡起手,將它丟了出去,狠狠一摔。

這一次,萬象書錄並沒有化作流光返回手背,而是狠狠的投擲向了前方,砸中了灰白色荊棘,隨著書錄命中的那一刻,水晶之屋內釋放出無窮璀璨之光……閃瞎了白諦的單身狗眼,他覺得:“我……好像又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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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灑家一百八十斤,你們舉的動麽?

ps2:突然想要文藝一下……試一試換個角度來描寫好了。

ps3:看來沒人在意先前灑家說過要將背景設定做一些整改的話,既然如此……別怪灑家到時候投毒沒提醒你們了!(抱拳)

ps4:石火光中爭何事,蝸牛角上莫認真。

ps5:飛龍騎臉怎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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