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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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沫想反抗,奈何徒勞,便不反抗。

葉少甫感覺她順從,手臂的力道松了些,小心翼翼地吻著她的唇瓣,細細描繪。

沈顏沫感覺葉少甫手上的力道松了,猛地用力推開他,葉少甫無防備,身子向後倒去,正好碰到身後的床沿,一聲哎呦聲傳來。

葉少甫扶著床沿,面目蒼白,心裏卻喜滋滋的,這下好了,又可以賴在沈府了。

沈顏沫回頭見葉少甫撞在床沿上,忙回頭扶他起來:“可有傷到哪裏?”看樣子不是裝的,可能真傷到了。

“見夫人這樣,我就放心了。”葉少甫此刻像喝了蜜一樣,夫人心中有他,他此生知足了。

若沈顏沫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定會送給他一個白眼,她是醫者,見不得別人受傷,換成誰,她都不會置之不理,一走了之。

“都傷成這樣了,就不能安分些?”沈顏沫扶著他趴在床上,退下他的裏衣,解開紗布看他的傷口,見背後伸出血,嘆息道:“舊傷未愈,又添了心傷,你忍著點兒,我再給你上點藥。”

葉少甫趴在軟枕上,扭頭見沈顏沫為自己忙碌,勾唇笑道:“能讓夫人親自為我上藥,就算再傷得重些,雲朗也心甘情情願。”

沈顏沫一心為他上藥,假裝沒聽見他的話。

葉少甫很清楚沈顏沫的性子,在感情方面,她像縮在殼裏的蝸牛,若是不逼迫她一下,她不會回應他的感情。

“我的心意一直未變,一直等著夫人。”葉少甫舊事重提,他不想再等了。

沈顏沫的手停頓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想拒絕,聽見有淩亂腳步聲傳來,漸行漸近。

“也不知道師父的傷好些了沒有?”這是傲哥兒的聲音。

“有娘親照看著,怎麽能不好。”譽哥兒接話。

說著耀哥兒,榮哥兒,譽哥兒和傲哥兒前後進屋,見沈顏沫也在,先給沈顏沫行禮,又問葉少甫的情況。

“小傷而已,你們無需掛懷。”葉少甫回頭看沈顏沫一眼,嘆息一口氣,又等不到夫人的回答了。

沈顏沫上好藥,借機出去,將空間讓給孩子們,心裏卻暗暗松了口氣,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提著藥箱出去,腳步有些淩亂。

葉少甫望著她的背影,總感覺她有些落荒而逃,夫人不是對他無意,若是無意,早訓斥他了,現在已有進步了。

沈顏沫剛出了葉少甫的院子,秋月從遠處走來,滿臉喜悅,看見沈顏沫,腳下的步子快了些,沒等走近就開口了:“夫人,金夫人他們回來了。”

“真的?”沈顏沫又驚又喜,算算日子,他們早該回來了,比預期的晚了近一個月,“人現在在哪裏?”說著將手裏的藥箱給秋月,一面走一面問。

“在前廳呢。”秋月把藥箱扛在身上,跟在沈顏沫身後,滿臉喜悅。

這時,耀哥兒帶著弟弟們出來,正好聽見秋月的話,忙上前問:“石頭終於回來了?”

他們幾個害怕葉少甫訓斥,也不敢多待在屋裏,得知他無事,便說讀書時間緊迫,跟在沈顏沫身後就出來了。

沈顏沫回頭提醒道:“石頭是舅舅,你們應該叫舅舅,直呼其名,沒大沒小的。”

幾人不以為意,尤其是耀哥兒,非常排斥:“他比我大五歲,怎麽能當舅舅,是哥哥還差不多,再說,他也是師父的徒弟,論起來,石頭是我們的師兄,是我們的哥哥。”

之所以喚他石頭,其實不知道該怎麽喊,從師父這邊該喊,應該喊師兄,若從娘親這邊論,應該叫舅舅,明明比他大不了幾歲,憑什麽比他們大一個輩分。

再說他們功夫不相上下,憑什麽讓他喊一聲舅舅,叫一聲師兄已經是再看同門的份上了。

榮哥兒也不喜歡喊石頭舅舅,眉頭緊皺道:“娘親,我們孩子們之間的事,您就不要管了,我們就各論各的也挺好。”

譽哥兒聽兩個哥哥的話,也不喊石頭舅舅。

傲哥兒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哥哥和舅舅都是他們的家人。

秋月怕沈顏沫訓斥耀哥兒他們,忙幫腔道:“夫人,奴婢覺得小公子們說的對,這輩分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沈顏沫嗔怒道:“你們就慣著他們吧。”

說著幾人來到正廳,金娘子本坐著喝茶,看見沈顏沫來了,起身迎了幾步,上前握著沈顏沫的手:“幾個月不見,沫兒清減了些,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沫兒這丫頭忙起來,經常忘記吃飯。

沈顏沫扶著金娘子坐下:“哪裏瘦了,姨母走後,我可謹記姨母的話,一頓飯不敢少吃,我就這體質,吃多少都不胖,我也沒辦法,不信,你問問幾個丫頭。”

冬雪笑著道:“夫人最聽話,一頓飯沒少吃。”再說,她們幾個都看著呢,怎麽能讓夫人餓著自己。

秋月也說沈顏沫很聽話。芙蓉和玉荷一臉認同。

金娘子這才信了:“再多吃一些,還是太瘦了。”

沈顏沫連忙岔開話題,讓耀哥兒幾人上前行禮,耀哥兒幾人依言做了,金娘子感嘆一番:“幾個月不見,你們都長高了,尤其是傲哥兒,身子骨結實了,不錯,都不錯。”說完又將禮物拿出來給他們,是幾塊玉佩,質地溫潤,顏色透亮,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耀哥兒領著弟弟謝了金娘子,辭了出來,走到門口圍著石頭,問東問西,讓他說說外面的趣事。

“走,咱們卿月樓,我仔細給你講講。”石頭如今十五六歲了,妥妥的美少年,因為常年練武,身材比一般人高大,領著耀哥兒幾人往外走去。

耀哥兒幾人一聽去卿月樓,頓時蔫兒,臉拉的老長,站著沒動,腳下好像生了根。

石頭納悶,看向幾人問:“怎麽了,我請你們去卿月樓吃飯,你們不樂意嗎?在揚州時都說好了,來了京都,咱們一定去卿月樓,嘗嘗卿月樓的招牌菜?”

榮哥兒興致不高:“嗯,說了,但現在不能去。”他們被禁足了,哪裏也不許去。

譽哥兒和傲哥兒拉攏著腦袋,小嘴一撇,顯然也不開心。

石頭看向耀哥兒:“這是怎麽了?”不會闖禍被禁足了吧,在揚州時,這是家常便飯。想到這裏,石頭不厚道了,挑眉看向幾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闖禍了。要不要舅舅幫你們求求情?”

耀哥兒頭一扭,冷哼一聲:“不需要,你也管不了。”

“到底什麽事?”石頭好奇,若是犯了小錯,他求求情,沫兒姐姐一準答應,還囑咐他看著幾個孩子,耀哥兒幾人經常做錯事,都是他求情的,這次怎麽了,莫非犯了天大的錯?

“你去試試吧。”傲哥兒不想被禁足,他想出去玩,他想跟石頭去卿月樓,雖然他覺得卿月樓的飯菜一般般,閆清姑姑的手藝更勝一籌,可再好吃的飯菜,天天吃,也有吃膩的時候。卿月樓也有自己的特色,一品香鍋,鮮香爽口,也是一絕,他最近喜歡上了這道菜。

石頭彎腰,正視傲哥兒的雙目,勾唇笑了笑:“叫一聲舅舅聽聽,幾個月不見,好久沒聽你們叫我,我這心裏想念得很。”

譽哥兒轉過身冷冷地撇撇嘴:“就知道你會說這樣的。”這種游戲玩了多少遍了,他也不覺得你膩。

耀哥兒直接無視,擡步走了。榮哥兒望了望天空:“這太陽沒打西邊出來。”

傲哥兒撇撇嘴,他很想喊一聲小舅舅,喊一聲又不吃虧,小舅舅還能幫他們,可看見三位哥哥的態度,那聲小舅舅怎麽也喊不出來,他怕哥哥們說他沒骨氣。

他覺得吧,他們還是個孩子,骨氣這種東西是大人具備的品質,跟他不沾邊,他完全可以不具備。

傲哥兒張嘴想喊,嘴被一只小手捂住。譽哥兒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們怎麽有你這樣的弟弟?”軟骨頭,沒主心骨。

“嗯嗯嗯。”傲哥兒拿開譽哥兒的手,小聲嘀咕:“喊一聲又不吃虧,再說石頭喊娘親姐姐,本就是我們的舅舅,娘親說過,我們要有禮貌。”

石頭瞇著眼笑了,抱起傲哥兒:“還是傲哥兒會說話,小舅舅最喜歡傲哥兒了。”

榮哥兒翻了個白眼:“我們是同一個師父,掄起輩分來,你是我們師兄,是我們的哥哥。”

譽哥兒點頭:“二哥說得對。”

不等石頭反駁,傲哥兒已經替他想好了辦法:“這個好辦,在這裏喊舅舅,在師父那裏,咱們就喊師兄。”眼睛彎彎的,滿是笑意,一副我很聰明的樣子,你們都誇誇我吧。

石頭哈哈大笑,連連讚嘆幾聲。譽哥兒忍不住扶額,送個傲哥兒一個鄙視的眼神:“笨,師父想娶娘親,咱們早晚是一家人,到那時該怎麽稱呼?”

傲哥兒一臉無所:“娘親讓我喊什麽,我就喊什麽?”摟著石頭的脖子,脆生生喊了一聲:“小舅舅。”

石頭高興答應一聲,沒等他緩過這股高興勁兒,傲哥兒又開口:“我們兄弟幾人的幸福都壓在小舅舅身上了,小舅舅你的任務非常艱巨,要是不能勸說娘親,我就白喊了,你可不能讓我的希望落空。”

譽哥兒殷切的目光看向石頭,石頭頓時覺得背了一座山。

屋內絲毫不知院外的情況,沈顏沫和金娘子說著話:“您這次去好幾個月,比預計的長了一個月。”

金娘子道:“那些人都是破皮無賴,要錢不要命,費了一番周折,這才回來晚了。”

那些人霸占爹娘的東西,在隴西縣生活多年有根基,不是想動就能動的。這不是庭兒和石頭聰慧,他們拿不到錢財,反落一身官司。

金娘子從袖籠裏掏出金牌還給沈顏沫:“也多虧了你給的金牌,不然縣令不肯幫我們,去了也是徒勞。”

隴西縣官商勾結,官府的人有人收了金家的好處,處處向著金家,若不是有令牌,那些人會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不過這些事他不予多談,怕沈顏沫傷心。

沈顏沫靜靜的聽著,也知道這些事並非姨母說的那樣簡單,姨母不說只是不想他擔心。

金娘子說著說著便說到了住處的問題:“我們金家在京都有宅子,隨時可以搬進去住。”

“姨母這是打算搬出去住嗎?”沈顏沫沒想過金娘子會走。

金娘子一臉為難:“我們必須得走,不然會給你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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