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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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少甫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夫人?”

沈顏沫想了想,覺得葉少甫沒有騙過自己,頷首答應,還把自己剛煉制好的川貝止咳丸裝瓶,送給葉少甫:“這是給你的謝禮,重陽節那日我會去,希望王爺遵守承諾。”

葉少甫接過瓷瓶,臉上的笑容僵硬片刻,想起前些日那黑乎乎的東西,胃內翻騰,去被他強行忍住:“我帶回去給林奇吃,他剛從京都回來,好像得了風寒。”

沈顏沫才不管藥給誰吃了,只要有人吃就可以:“吃過後告訴我療效,若是療效不好,我想改進一下。”低頭整理手中的藥材,準備嘗試制作安神丸。

葉少甫見她已經答應,拿著瓷瓶回雲府,翻墻落地後,把瓷瓶扔給林奇:“去京都完成了爺吩咐的任務,這是爺賞你的,務必吃光。”

林奇拿著瓷瓶,看了又看,如喪考妣:“爺,聞著那難聞的氣味,屬下就犯惡心,您讓屬下吃這些,是覺得屬下總說大實話,您厭棄屬下了嗎?”

“終於說對了。”葉少甫惡趣味地看一眼林奇,背著手離開了。

沈府的其他人都知葉少甫是雲公子,是揚州的富商,卻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葉少甫又對幾個小公子好,對夫人更好,覺得要是他們在一起,皆大歡喜。

如今知道葉少甫邀請沈顏沫去登高,無不拍手叫好,紛紛幫沈顏沫準備東西,夫人與雲公子終於有機會獨處了。

九月九日是重陽節,爬山登高是習俗。

沈顏沫安排奶娘照顧好孩子,劉媽媽、秋月和冬雪在家,芙蓉和玉荷跟著出門。

石頭也想跟著去,被葉少甫制止了,直接詢問他作業可做完了,石頭當即傻眼,只能乖乖回院子練武。

耀哥兒和榮哥兒眼巴巴地望著沈顏沫,也想跟著去。見石頭都不能去,也不奢望,說回院子裏逗弟弟們玩去,末了不忘囑咐沈顏沫,回來時帶些好玩的。

如此貼心的小豆丁,沈顏沫雖日日與他們在一起,也感動他們的貼心,當即點頭答應,說若是在山上遇見兔子,就捉回來讓他們養著。兩個小家夥歡欣鼓舞回了院子。

沈顏沫乘著馬車,芙蓉和玉荷駕馬車。葉少甫騎馬跟在一旁,林奇和林楓遠遠跟在後面,幾人一路同行來到觀音山山腳下。

為了讓沈顏沫和葉少甫獨處,芙蓉和玉荷留在山下,說是看行李馬匹,就不上山了,希望沈顏沫和葉少甫玩得愉快。林奇和林楓也說在山下轉轉不想爬山,葉少甫見沈顏沫不情不願,率先邁開腿朝山上走,走了幾步見沈顏沫站在原地:“不想上山,不想知道錦盒的秘密了?”

沈顏沫連忙跟上,始終與葉少甫保持幾步遠的距離。觀音山不算高,有蜿蜒曲折的小路可以上山。對葉少甫而言,爬山不算費勁。對沈顏沫來說有些吃力,手無縛雞之力,出行不是軟嬌就是馬車,何時走過這樣的山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越往上越吃力。

山風習習,卷起葉少甫濃密的墨發,淩亂中平添幾分野性美。他回頭看見沈顏沫離得遠了,滿臉紅暈,氣喘籲籲,嘆息一聲,轉頭回來:“明明吃力,為何不開口求援,你以為我是鐵石心腸,會對你不管不顧,真是個倔強的丫頭。”拉起沈顏沫的手,繼續朝山上走,“再走一刻鐘就到了,堅持一下。”

沈顏沫低頭不語,任由葉少甫拉著。她今日來,只想知道錦盒的秘密,無他。

說是一刻鐘到山頂,快到山頂時,沈顏沫歪了腳,雖然沒有傷筋動骨,卻也疼得厲害,最後一段距離,葉少甫把她抱上山,沈顏沫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葉少甫擺著臉道:“你也覺得我身子骨弱,把你摔了?”

沈顏沫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自己可以走。”

“你這速度,什麽時候能到山頂,錦盒的秘密不想知道了?”葉少甫沒有給沈顏沫反駁的機會,將人打橫抱起,緩步朝山上走去。

沈顏沫摟著葉少甫的脖子,頭一次近距離觀看他,他的確俊美,臉龐像刀刻一般,棱角分明,帶著幾分清瘦和蒼白,可能是體弱的原因,桃花眼炯炯有神,深邃幽暗,薄唇輕抿,唇角微微上揚。怪不得京都的貴女愛他如癡如狂,這樣一張臉,不知迷死多少人,就連生了兩個孩子的她,也稍稍楞神。

葉少甫似乎知道沈顏沫在看自己,到了山頂將她放下來:“夫人如此癡癡地看著我,是被我的容貌吸引了嗎?”

沈顏沫站定,退後一句,臉頰緋紅,目光閃爍望著遠處,假裝不明白葉少甫的話:“錦盒的秘密是什麽?”

葉少甫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定格,道了句:“真是掃興,如此良辰美景,夫人不觀賞一二,總是追問錦盒做什麽,該告訴你時,雲朗自然會說。”

不遠處有個亭臺,可惜已經有人了,三三兩兩,或交頭接耳,或談笑風生,或打鬧嬉戲。

葉少甫不願意去人多的地方,指著無人又偏僻的小道:“咱們去那邊走走,若是能打一只野-雞野兔什麽的,咱們可以飽餐一頓。說不定還能給耀哥兒和榮哥兒也帶回去一只。”率先邁開腿走過去。

沈顏沫心想,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說,緩步跟在葉少甫身後,漸漸遠離人群,越走越偏,等看不見涼亭和喧囂的人群,沈顏沫看向前面的葉少甫,開口問道:“錦盒的秘密是什麽?”

葉少甫回頭,笑了笑:“真沒耐心,想知道錦盒的秘密,等過了今日再說。”意思是讓沈顏沫好好陪他過重陽節。

沈顏沫立在原地,直直地看著葉少甫:“你根本不知道錦盒的秘密?”

葉少甫從懷裏掏出一個簪子:“這個簪子你不陌生吧?”

這是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簪,簪子通體黃金打造,頂端鑲著紅色貓眼,做工精細,最可貴的是蝴蝶的翅膀雖然黃金打造,卻薄如蟬翼讓整只蝴蝶看起來栩栩如生,好似隨時飛走一般,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怪不得溫婉會喜歡。

沈顏沫上前幾步,拿過簪子看了幾眼,見蝴蝶的翅膀少了一邊,神色哀傷,表情悵然道:“這簪子是我的。這是我爹送給我娘的及笄禮,後來我娘年紀大了,帶著不合適,我爹就要回去了,說要放在身上,時時刻刻帶著,這樣時時刻刻記得我娘。那天晚上,爹爹卻說這簪子很配我,就把它放在了錦盒裏,爹爹去世後,我時常把玩,卻不敢帶出去,生怕別人喜歡討要了去。”說話時,大顆大顆的淚珠滾下來,是她對不起父親,沒能護住他在意的東西。

無意間溫婉看中了這簪子,非要戴頭上,說是戴幾天會還給她。還向顧老夫人炫耀,問顧老夫人這簪子配不配她。

顧老夫人說簪子配溫婉,讓沈顏沫把簪子送給溫婉。沈顏沫被溫婉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傻傻楞楞立在原地,未來得及開口,溫婉直接道了聲謝謝,再要回這簪子是不可能了。

事後她找過溫婉,用別的東西換回來,可溫婉哭哭啼啼的,跑到顧老夫人院中控訴一場,說沈顏沫陰奉陽違,表面答應給她簪子,背著顧老夫人又想要回去。不是她不給,是簪子上的蝴蝶壞了,沒法給。

顧老夫人指著沈顏沫,罵她眼皮子淺,小家子氣,當不得侯門宗夫。簪子沒要回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葉少甫見她難掩傷心,抽出簪子插在她頭上:“就算斷了翅膀,它也能飛翔。蝴蝶總會破繭而出,無論經歷怎樣的痛苦,張開翅膀飛翔時,總會讓人駐足側目。”

“謝謝。”沈顏沫用手指抹掉臉上的淚水,勾唇輕笑,她會是蝴蝶,歷經痛苦後破繭重生。

沈顏沫突然想起什麽,摘下金簪望著葉少甫:“錦盒的秘密是什麽?”

“本王說話一諾千金,說過了今日告訴你,便過了今日告訴你。”葉少甫轉身離去。

沈顏沫跟在葉少甫身後,扯住他的衣袖:“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誆騙我的對不對,若是知道了,你為何不告訴我,我都已經陪你登高了。”

葉少甫駐足,回頭看向她。

沈顏沫未及時發現,一下撞在他背上,鼻頭都有些紅了,控訴地看著葉少甫:“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她揉著嬌小的鼻子,嬌艷的紅唇撅著,模樣可愛極了,讓人遐想無限。葉少甫腦海中閃現出侯府的那一幕,那晚她哭哭啼啼,半推半就,讓他慢點兒。

可對於剛剛結束處-男生活,又中了藥的男人來說,怎麽可能慢的下來。他雖自幼體弱,也是正常男人,那晚上上下下,紅浪湧動,把人折騰得死去活來,最後昏睡過去才放過她。

沈顏沫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心裏一突,低頭快走幾步:“走吧,去那邊看看,興許能遇見兔子。”

葉少甫回神,跟上她的步伐,正想解釋什麽,側臉看見一支利箭射來,上前一步扯住沈顏沫的胳膊,把人帶入懷中,側身躲過那利箭。

不等他們喘口氣,如雨般的利箭向他們射來,勢要將他們亂箭射死。葉少甫抱住沈顏沫,幾步躲在樹後,只聽砰砰砰,鋒利的箭插在樹幹上。

沈顏沫穩了穩心神:“這些人是沖你來的?”

她最近安分守己,顧家自顧不暇,更無暇顧及她。明霞郡主和溫婉都在京都,手再長也暫時伸不到揚州,再說,她們根本不知她在揚州。

這些人定是沖葉少甫來的。他位高權重,正好又在查兩淮鹽稅的案子,觸犯別人的利益,擋了別人的道,那些人自然不願意他活著。可憐她被殃及池魚了。

葉少甫緊緊貼在樹幹上,堅實的臂膀摟著沈顏沫,探出頭仔細瞧著射箭的方向,有十幾個人,黑衣夢見,手持弓箭,渾身散發出殺意。那些人可真舍得。

“你緊挨著我,千萬不要亂動。”葉少甫從懷裏掏出一個信號彈,朝天空放去,還不忘囑咐沈顏沫註意安全。

沈顏沫額頭冷汗浸出,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註意,小命葬送在這裏,她要活著,兒子們需要她照顧。

黑衣人也看見了信號彈,知道很快有人來救葉少甫和沈顏沫,射出的箭更密了,更有幾個人,悄悄靠近他們。

葉少甫內力深厚,聽見動靜,打橫抱起沈顏沫施展輕功就跑,看見沈顏沫詫異的眼神,不好意思道:“抱緊了,我只有內力和輕功,不懂招式,只能委屈你跟著我逃命了。”

可能跑的有些急了,他猛地咳嗽幾聲,動作卻絲毫不慢,身後射來箭只,有的落在他們身後,插在地上,有的從他們耳畔飛過。

噗嗤一聲,一支箭插在葉少甫肩胛骨處。他只是微頓一下,抱著沈顏沫的手沒松,繼續跑,跑了兩刻鐘,感覺身後沒有人追上來。他回頭看一眼,見那些人果真沒追上來,左看右瞧,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兩人剛站定,身子不受控制往下落去。

“啊啊啊 ̄”沈顏沫發出一陣驚呼聲,隨後恐懼爬上心頭,自然而然抱住葉少甫的腰。

葉少甫一手抱住沈顏沫,一手想抓兩旁的石壁,周圍太光滑。他沒抓住任何東西,兩人這樣向下落去,撲通一聲落在地上,葉少甫將沈顏沫護在懷中,自己成了肉墊。

周圍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沈顏沫抹黑扶起葉少甫,正好摸到他身後的箭,驚恐道:“你中箭了?”

“無礙。”葉少甫強忍著痛處和眩暈的感覺。他不想讓沈顏沫擔心。

黑暗中沈顏沫看不清他的臉,憑著他不適的嗓音也知道,身體中箭怎可能無奈:“你身上可有火折子?”

突然掉進洞裏來,也不知周圍有沒有威脅,要是有火的話,會安全許多。

葉少甫搖頭:“沒有。”起身向周圍看去,他也算是習武之人,黑暗中不能如同白晝,卻也能看見,見不遠處散落著石頭,走過去撿起兩塊,有找了些枯枝爛葉圍攏成堆,借助內力升起火堆。

借著火光,沈顏沫這才看清周圍的情況,這是一個廢棄的山洞,大約有她居住的小院大小,左手邊的位置隱隱有水光,順著河道的方向兩邊都有洞口,卻不知通向哪裏。她心裏一喜:“這裏有水?”

“死水還是活水?”葉少甫靠在石壁上,微微瞇起眼睛,一句話澆滅沈顏沫的希望。他現在難受的厲害,只想睡覺,什麽也不想做。

沈顏沫也不敢走動,這才想起葉少甫身上中了箭,扒著他的背關切問:“你中箭了,該怎麽辦?”

“我感覺不太深,你幫我拔下來,能做到嗎?”葉少甫強打精神道。他必須清醒著,若他出了事,有些危險來襲,誰來守護她。

沈顏沫學過認識草藥和制作藥丸,唯獨沒有替人拔過箭、包紮過傷口。她遲疑片刻,下定決心道:“我試試,你忍著點。你應該會點穴的功夫吧,我拔下箭,你封住穴道止血。不然你會流血而亡。”

箭頭入肉只有四指深,因為沒有經驗,沈顏沫試了幾下才拔下來。

葉少甫快速在身上點了幾下:“可以包紮了。”

沈顏沫扯過葉少甫的袍子,用箭頭劃開個縫,撕扯一塊,再撕成布條,為葉少甫包紮傷口。

葉少甫皺眉:“你不應撕自己的衣裙嗎?”

“給你包紮傷口,為何撕我的衣裙?”沈顏沫不解,瞅他一眼道。回頭出去,別人見她衣衫不整,該如何解釋,雖然現在已經衣衫不整了,也比破破爛爛強。

葉少甫呼吸一窒:“扶我起來,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不能困在這裏。”

沈顏沫扶起葉少甫朝水光走去,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樹葉,沒有風卻在移動。

“這是活水,我們順著水流走,水往低處走,或許能下山也說不定。”葉少甫驚喜道。

兩人掉進山洞找出口時,外面已經亂做一團了。

林奇和林楓看見葉少甫的信號彈,就知出事了,忙召喚附近天字號的人,上山尋找。在葉少甫消失的地方遇見了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追到這裏,不見葉少甫和沈顏沫的蹤影,氣急敗壞,說不能讓人活著離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然主上饒不了他們。

林奇和林楓這才知道這幫黑衣人害了葉少甫。也不多言,抽出劍上來就打,還問黑衣人是什麽人?黑衣人是窮兇極惡的殺手,拿人錢財□□,自然不肯透露半點消息。

天字號的人越來越多,黑衣人越來越少,不過黑衣人也是江湖老手,又做刀口舔血的生意,也是一棒硬茬子,一個時辰後,還是被林奇等人滅了。

處理完黑衣人,林楓帶人一寸一寸搜尋,終於找到了那個洞口,洞口周圍,草木有新的折痕。他斷定葉少甫帶著沈顏沫掉了下去,在洞口喊了幾聲,不見人回應,就想下去看看。

林奇下山找來一捆麻繩,一頭綁在樹幹上,一頭困在自己腰上,由林楓和幾個人拉著,慢慢倒退著滑下山洞。

山洞不是太深,一刻鐘就到底了。他發現了一堆火,還有帶血的箭。

他又搜尋一圈,發現兩邊有洞口,林奇不確定葉少甫朝哪邊走了,拉了拉繩子,示意林楓拉他上去。等上去後,林奇才把下面的情況說了。幾人商量一番,立刻制定救人計劃,兵分三路,一路留在這裏守住洞口,下去兩隊人,分別朝兩個方向走,帶上充足的食物和水。

林奇下山找食物和水時,遇見了芙蓉和玉荷,她們曾是玄武堂的人,自然知道玄武堂的信號,看見信號立刻上山來了。找了許久,不見沈顏沫和葉少甫的影子,隱隱猜測出事了。

正當不知所措時,遇見了林奇。

芙蓉和玉荷得知沈顏沫和葉少甫不見了,嚇得面色蒼白,唇無血色:“怎麽會這樣?”好好的怎麽可能遇刺呢?

林奇來不及多解釋:“我們已經找到了王爺和夫人的行蹤,準備去營救。你們來了,那正好,快去準備一切食物和水,對了,再準備一些包紮外傷用的東西。我在洞口看見了帶血的箭,也不知王爺和夫人誰中箭了。”

芙蓉遇事沈著冷靜,當即道:“我回府拿東西,再把薛神醫帶來。”扯著呆楞的玉荷往山下走,一面走,一面囑咐道:“夫人遇害這件事瞞不住,你回去寬慰眾人,我把東西送回來,跟著他們去找夫人。”

重陽節也是金夫人最後一日敷藥。

前些日子換藥時,她眼前隱隱約約有白光,她知道她的眼睛快覆明了,滿心期待,無限歡喜,就等著眼睛覆明看看兒子和沈顏沫,還有沈府的其他人,是這些人給了他們母子關懷和希望。

沈顏沫臨走時還說,希望親自幫她揭開眼上的藥。金娘子期待著這一刻,她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正院廊檐下,懷裏抱著榮哥兒,一面輕拍他的背一面哄道:“你娘親快要回來了,榮哥兒寶寶要乖。”

榮哥兒趴在她懷裏:“榮哥兒是個乖寶寶。”

金娘子要誇讚他幾句,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唇角上揚道:“秋月,你慢點兒,急急忙忙做什麽去。”她耳力驚人,單憑腳步聲就知來人是誰。

秋月未到金娘子身邊,已經開始哭起來了:“金夫人,我家夫人和雲公子不見了,劉媽媽聽見這情況已經昏過去了,我們該怎麽辦?夫人怎麽可能不見了呢,不就是去爬山了嗎?”

玉荷跟上來扯著秋月,解釋道:“金夫人,您別聽秋月胡說,事情沒你們想得那樣嚴重,林奇林楓帶人去尋了,說是發現了夫人和雲公子的蹤跡。姐姐回來準備東西,找到夫人就能用上,也省許多時間。”

秋月摸了把眼淚:“怎麽嚴重,夫人都不見了,還不嚴重嗎,芙蓉姐姐還準備了傷藥,夫人一定受傷了,嗚嗚嗚。”越說越哭得厲害。

金娘子起身沒站穩差點摔倒。榮哥兒也知沈顏沫不見了,扯著嗓子哇哇大哭,嚷著要娘親。

石頭和耀哥兒聽見哭聲,慌忙趕過來,得知沈顏沫和雲公子失蹤了,急得眼眶通紅,要出門找人,被玉荷攔住。

劉媽媽昏倒,冬雪在照顧,其餘的人都等在正院,坐立難安,翹首以盼望著門口,希望沈顏沫突然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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