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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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沫瞅一眼薛神醫,見他異常興奮,顯然喜聽這話,得,老頭不僅脾氣古怪,還是個耳根子軟,幾句好話都能被哄住。

薛神醫走出去,站在院中望著門外,馬車華麗,衣裳光鮮,奴仆成群,一看就是有銀子的主,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沒地方弄人參、靈芝呢。

這些人真是善解人意,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了。

“您是薛神醫?”樓千重拱了拱手恭敬問。

芙蓉看樓千重一眼,起身朝屋內走去,走到沈顏沫身邊小聲道:“夫人,外面的人是樓千重,遇到水匪時,與咱們有過一面之緣,他是揚州富商。”

她記憶裏驚人,見過一面的人幾乎不會忘。

“是他?”沈顏沫沈思片刻,來揚州做生意,將來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今兒結個善緣,將來也能多條路,走出來站在薛神醫身旁:“師叔祖,既然來客人了,就把人請進來吧。”

薛神醫捋了捋胡須,沈吟片刻點頭道:“都進來吧。”

芙蓉拿出幾張小杌凳放院子裏,屋子小站不下幾個人,只能坐在院子裏了。

薛神醫伸手示意樓千重坐下。樓千重不敢坐,等薛神醫坐下,他才扶著身旁的夫人坐下。

夫人盯著杌凳,眉頭緊皺,似有幾分嫌棄,看到兒子投來的眼神,她不得不坐下。

見了母親坐下,樓千重才撩起袍子坐下:“家母身子有恙,在城中看了不少大夫,均不見效果,聽聞薛神醫精通岐黃之術,可活死人肉白骨。樓某特意求上門,還請薛神醫能為家母診治。”

薛神醫拈著胡須,撇眼看向那夫人,面色紅潤,根本不像生病的樣子,又見她對自己冷淡不熱切,不像平時的病人,看到他求醫心切,唯恐自己得了不治之癥。

他斷定著夫人裝病,就算有病也是無痛無癢,起身來到這夫人身邊,示意夫人伸出手。

樓夫人滿臉不耐,見兒子看她,不得不把手伸出去,裝出柔弱的樣子,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牙疼,一會兒又說渾身都疼,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薛神醫嗯了一聲,繼續號脈,一會舒展眉頭,一會眉頭緊擰,看得樓千重心驚膽戰,難道母親得了不治之癥?

樓夫人心裏冷哼,覺得薛神醫故作姿態,想誆騙銀子,有病沒病她自己很清楚。

樓千重出門做生意,一走就是半年,連個人影都不見,他前兩任媳婦都去世幾年了,也不見他娶妻。如今連個子嗣都沒有,她想抱孫子都找不到人。

樓夫人為了兒子留下相親,才不得不裝病。等娶了媳婦,她的病自然痊愈,她這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藥醫,沒了心思,病也好了。

眼前的老斧頭神色凝重,還真以為她有病呢,故作玄虛,騙子一個,以為樓家的錢財好騙?

樓千重不明真相,以為樓夫人得了重病,心急如焚:“薛神醫,家母到底得了什麽病?”

薛神醫故作□□,撚著胡須道:“這病可大可小,能不能痊愈端看病人自己的意思。”

這話說樓夫人裝病,可樓千重關心則亂,沒有聽出來,以為樓夫人得了什麽疑難之癥,懇求薛神醫一定要治好母親的病,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薛神醫眼眸一亮,咧嘴笑了:“這樣吧,老夫寫一個方子,你按方子抓藥,給你母親配些延年益壽的藥丸,她準能長命百歲。另外診金八十兩。”

本以為要窮困潦倒了,沒想到竟來了一條大魚。

樓千重立刻答應,當即命仆人給銀子。仆人掏出一張銀票,沒等送到薛神醫手上,被樓夫人拿了去。

她折起銀票放袖口中,瞪著薛神醫道:“你這老頭,別的本事沒有,訛錢的本事倒是一流,平時沒少做這事吧。我兒好糊弄,那是因為關心我,我有病沒病自個兒知道,想訛詐銀子不可能。”

薛神醫以為能弄到人參靈芝,還能弄幾個銀子花花,沒想到居然生了這變故,再有樓夫人態度惡劣,當即不願意理會這些人,直接趕人:“滾滾滾,沒病你來做什麽,我看你身體沒毛病,腦子有毛病,瘋病,趕緊給我滾,小心我拿掃把趕人。”

樓夫人是揚州首富,丈夫去世多年,她一個人拉扯孩子,當娘又做爹,還要兼顧生意,若是一般人,早被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她最擅長以惡制惡,見薛神醫態度惡劣,蹭時比薛神醫還厲害幾分:“你個死老頭,不會看病,裝什麽神醫,你這神醫的名頭是自封的吧。別以為我樓家有錢,就可以訛上來,有錢也不給你這招搖撞騙的人。”

薛神醫在揚州多年,也有人聽過薛神醫的名號,可樓夫人不信,覺得是以訛傳訛,哪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都是那些無知人傳的,如今見薛神醫貪圖錢財,更覺他浪得虛名。

這話說的又急又快,樓千重想攔著也攔不住。沈顏沫見不得薛神醫受委屈,扶著肚子道:“這位夫人,尋醫問診也講求你情我願,你們既不同意,離開便是。”

樓夫人這才看向沈顏沫,見她大著肚子,以為她也是來看診的,添油加醋汙蔑薛神醫一番,目的只有一個,薛神醫是騙子,讓沈顏沫不要上當。

樓千重扯著樓夫人,讓她少說兩句。

沈顏沫笑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我們這裏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還請你們離開,我師叔祖是不是騙子,別人自有定論,也無需夫人封神醫的名頭。”

樓夫人這才知道沈顏沫和薛神醫是一夥的,虧得她怕沈顏沫上當受騙,還特意提醒她。又見沈顏沫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好似嘲諷她一般,她如何能忍,話脫口而出:“你們就是一群騙子。咱們走。”頭也不會走了。

樓千重連連道歉。

沈顏沫也不願意與樓千重交惡:“公子能來求醫,自然看中我師叔祖的醫術,令堂對我師叔祖多有誤會,還請公子在令堂跟前美言幾句,是不是浪得虛名,只有親身嘗試過才知道,不是嗎?”

“是是是。”樓千重也不願意得罪薛神醫。

薛神醫譽滿揚州,他也曾見過薛神醫治病救人,對窮苦百姓分文不取,還贈藥材,這樣的人絕不是名不副實。他更不願與之交惡。

樓夫人已經走了,聽見樓千重的話,回頭看見他與沈顏沫說話,沈顏沫笑顏如花,眉宇間盡是風情,雖已懷孕,臉上流露出的母愛,卻平添幾分嫵媚來。

兒子一直不願意再成婚,難道是喜歡這樣的人,絕不可以。

樓夫人轉身走回來,正好看見沈顏沫伸手,樓夫人在氣頭上,以為沈顏沫想拉扯樓千重,上來推開沈顏沫:“不準碰我兒子。”

沈顏沫本想做一個請的姿勢,沒防備樓夫人推她,直直向後倒去。

芙蓉怕沈顏沫出事,就站在不遠處,見沈顏沫摔倒,來不及思考,直接沖過去抱住沈顏沫,又不敢動沈顏沫腰,只能改抱她的肩膀。

沈顏沫是雙身子,摔倒時本能護著肚子,這樣導致芙蓉沒抱住她,向下滑去,芙蓉為護著沈顏沫,千鈞一發之際用身體墊在下面,正好沈顏沫倒地壓在芙蓉身上,即便是這樣,沈顏沫的肚子也傳來疼痛感。

“我的肚子。”沈顏沫扶著肚子想起來,渾身卻沒有力氣,額頭冷汗直冒,痛苦呻-吟。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讓所有人都來措手不及。

芙蓉接受過特殊訓練,反應最快,慌張喊道:“神醫搭把手,我們夫人可能要生了。”不怪她知道,都是玉荷說的,玉荷說夫人是雙胎,孩子有可能提前出生。

千防萬防,沒想到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推了一下。

“沫兒怎麽了?”金娘子摸索著前行,想給沈顏沫把脈,薛神醫道:“蘭兒別動,有師叔呢,定不會讓這丫頭有事。”

薛神醫和芙蓉把沈顏沫扶進屋。樓夫人才緩過神,慌慌張張解釋:“不是我,是她自己沒站穩。”

她只是太生氣,生氣沈顏沫勾-引摟千重,沒想到把人推到,害得人提前生孩子。

摟千重打斷樓夫人:“娘您別說了。”

林楓聽見動靜跑過來,見地上有血跡,揮了揮手:“把人圍起來,一個不準走。”

王爺知道夫人來劉家溝尋神醫,怕生變故,特意讓他帶人跟著,沒想到還真遇到事了,且是天大的事。

樓家是揚州首富,經過大風大浪,也看過形形色色的人。林楓一行人訓練有素,一看就知不簡單,忍不住猜測沈顏沫的身份。

不等樓夫人和摟千重開口說話,芙蓉出來走到金娘子身邊,厲聲厲色道:“過時候再收拾他們,安排人燒水,讓人請產婆,夫人要生了。”一面說一面扶著金娘子進屋。

林楓一面吩咐人燒水,一面命人請產婆,看見樓家母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微微瞇眼威脅道:“你們最好乞求夫人和孩子無事,若……”他不敢說接下來的話,停頓一下又道:“別說你們樓家是揚州首富,就是江南首富也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猛然想起葉少甫的話,忙掏出一個信號彈,朝空中放去。

金娘子的手有些抖,心跳得厲害,不得不強裝鎮定:“有我和師叔在,會沒事的。”

屋內傳來沈顏沫聲音,嗓音中透著無助害怕,還夾雜著恐懼。

摟千重看見林楓的那一刻,就知樓家遇到麻煩了。

一個月前,他遇到林楓一行人,看見船上水匪消失,水匪的寨子被人劫了,寨子裏水匪無一生還。就覺得此事與林楓有關系。對方不想解釋,他也不敢多問,找到了自己的貨,打發了官兵衙役,帶著人和貨物回到了揚州。

樓夫人抓住摟千重的手,戰戰兢兢問;“兒啊,他們是什麽人?”那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比揚州知府大人都厲害幾分。

葉少甫來的時候,孩子還未出生。聽見屋內傳來一聲聲的叫喊聲,他的心差點停止跳動,心像放火上烤一樣,看見林楓腿一軟,脫口而出:“怎麽樣了?”

林楓抓著葉少甫的胳膊:“爺,產婆已經進去了,情況不是很好,兩個孩子本就不容易生,現在胎位也不穩,產婆不敢保證。”

葉少甫瞋目裂眥,咬牙切齒道:“若夫人和孩子有丁點兒閃失,本王讓整個樓家陪葬。”

一聲本王,嚇得樓夫人身子癱軟在地,怪不得不把樓家放在眼中,原來是王爺,她見過最大的官是揚州知府,從未見過王爺,王爺雖不如皇上稀有,那也不是輕易見的。

本朝如今有幾位王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偏偏她惹了其中一位。樓夫人後悔不該裝病,要是沒裝病,兒子也不會帶著她求見什麽薛神醫。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她會摔倒。”樓夫人如今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然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話音落下,產婆跑出來,滿頭大汗,見院中站了許多人,心有些虛,訕訕道:“你們找別人吧,我沒法接生,胎位不正,又是兩個孩子,我沒見過這種情況,你們還是找別人吧,我,我先走了。”

葉少甫拔出林楓的劍,架在穩婆脖子上,聲音不似活人的一樣:“進去,我要大人孩子都無事,你若做不到,我便將你淩遲。再送你家人下去陪你。”

產婆嚇得一個哆嗦,倒在門框上,連滾帶爬進了屋。她到了屋內不知該做些什麽,手足無措,卻又不敢出去。

沈顏沫躺在床上,握住金娘子的手,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眼眶微紅,聲音哽噎:“姨母,若有可能,盡量保住我的孩子。”

夢裏他們沒能看看這世界,這次縱然拼了性命,她也要把他們帶入這世間。

金娘子伸出手,摸索著找到沈顏沫的臉,一面給她擦淚一面說:“別胡說,會沒事的,你這是頭胎,沒那麽快,何況是兩個,你要攢足力氣,我讓芙蓉熬點參湯補補氣,再吃點東西,有了力氣才能生出孩子,沫兒聽話。”

薛神醫給沈顏沫施針,也勸慰道:“時辰未到,孩子才不出來,看樣子還有的熬,別說話,攢足力氣。”

沈顏沫閉上眼睛,輕輕點頭道了聲好。

金娘子囑咐芙蓉找人參熬湯。芙蓉連忙出去,見葉少甫在,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公子,夫人沒力氣,需要人參熬湯。”

葉少甫看向林奇:“去找,把揚州城最好的人參都找來。”

林奇帶人立刻去了。

樓千重怕出事,拱了拱手道:“我家有支五百年的人參,還有些珍貴藥材,我這就派人去取。”

樓夫人想說話,被樓千重瞪了一眼,頓時悶不作聲,心卻在滴血:幾百年的人參,關鍵時候能救命,如今平白便宜了一個外人。

葉少甫望著門口,恨不得沖進去,咬牙切齒道:“還不快去。”

林奇找買人參需要時間,這人回家取反而更快,事情有輕重緩急,他不會拿人的性命開玩笑。

樓千重立刻派人回去拿藥材。

臨近傍晚,樓家的下人回來,帶來了人參,靈芝等珍貴藥材,不管用上用不上,凡珍貴的都拿來了。

林奇這時候也回來了,人參買到了,卻不如樓家的好。

葉少甫當真不客氣,拿出樓家的人參熬湯。他常年吃藥,對藥材熟悉,知道怎麽熬參湯。

一炷香後人參湯好了,葉少甫親自做的,盛一碗給芙蓉:“小心燙,吹涼了再給她喝。”

芙蓉端著湯進屋,一面走一面用勺子攪動著參湯,希望涼的快一些。

沈顏沫喝了參湯,吃了些點心,感覺有些力氣了,這時肚子又傳來陣痛,比上幾次都痛。

金娘子雙手摸著她的肚子:“沫兒你忍著點,胎位不正,我要幫你正過來,有些疼。只要胎位正了就好生了。”

沈顏沫點點頭答應,芙蓉怕她傷著自己,將帕子卷成團,塞進她口中,雙手抓住沈顏沫的胳膊:“夫人,您要是覺得疼就掐我。”

沈顏沫笑了,淚水直流,現在不是在夢裏,這些人都在關心她,她一定要挺過去。隨著金娘子手上用力,沈顏沫發出悶哼聲,即使嘴裏塞著帕子,這聲音也傳到院外。

葉少甫聽到這聲音腳下一軟,差點兒跌倒,幸虧林奇林楓兄弟二人攙住了他,不然糗大了。

“怎麽這麽久?”葉少甫道。原來生孩子這麽痛苦,他以後再也不讓她生了,好好保護他們娘仨,不讓他們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沈顏沫每喊一次,樓夫人的心就跟著揪一次,又被兇神惡煞的漢子圍著,幾個時辰滴水未進,一點不覺得餓,心七上八下砰砰直跳。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所有人都期盼地望著屋內。

黎明時分,金色的太陽灑向人間,嬰兒的哭聲沖破天際。

“哇……”孩子終於出生了。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隔了一盞茶的功夫“哇……”又一個哭聲緊隨其後,緊接著兩個哭聲交織在一起。

沈顏沫看了看孩子,芙蓉忙把一個孩子抱到她跟前:“夫人您看,都是男孩兒,嗓門可大了,是個健康的。”

產婆抱著另一個孩子,見孩子臉上有些青紫,張張嘴想說話,想起外面提著劍的人,什麽也沒說,沈顏沫對夢裏的事心有餘悸,一直註意著產婆的動作,見她有話說,開口問:“這位大娘,您有什麽話要說?”

產婆抱著孩子湊到沈顏沫身邊:“這孩子是後出來的,在肚子裏時間長了,身子有些弱,得精細養著,不然養不活。”

芙蓉手微微一抖,怎麽可能那麽巧,王爺有先天不足之癥,這個孩子也有嗎?

薛神醫走過來,給孩子把了脈,嘆息道:“這孩子有不足之癥,胎中帶的。時至今日,這種病我只見過兩個,一個是京都的景王爺,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孩子。”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沈顏沫沒多想,只要孩子平安出生,不論多難養,她也要把孩子養大成人,景王也是不足之癥,不是活得好好地,雖是個病秧子,卻活著。

產婆把孩子給金娘子:“母子平安,我該走了。你們好生養著。”

芙蓉拿出一個荷包,掏出幾兩碎銀子塞產婆手中:“這是給您的。”

產婆謝了又謝,收起銀子離開。走到外面見葉少甫站在門口,想起昨天那一幕,心微微收緊,鼓起勇氣擠出些笑容道:“恭喜這位爺,母子平安。”

“給銀子。”葉少甫眼眸盯著屋內,一眼不錯,生怕錯過什麽。

林楓掏出一定銀子,放產婆手中:“辛苦了,走吧。”

產婆攥著銀子,飛快離開,頭也不敢回,仿佛身後有吃人的妖怪。可不就是有吃人的妖怪,葉少甫拿劍要打要殺,跑慢了腦袋會飛。

樓家母子聽見母子平安,稍稍松了口氣,他們真怕沈顏沫出個好歹,不然樓家真完了。

葉少甫聽見跑路的聲音,轉身看向產婆:“跑什麽跑,本公子還能吃了你不成?”

產婆聽見這話跑得更快的。

葉少甫又掃視樓家母子,只是停留片刻就移開視線,對著屋內喊道:“把孩子抱出來,讓本……”輕微咳嗽一聲,又道:“抱出來讓本公子瞧瞧。本公子答應過石頭,要收他們為徒的。”

芙蓉征求一下沈顏沫的意思,沈顏沫累了,已經閉上眼睡著了。芙蓉搖頭笑了笑,向金娘子道:“雲公子想看看孩子,能讓他看看嗎?”

“雲公子,二十多歲的人還沒娶親,也稀罕孩子了,既然他想看就讓他看看,看見孩子可愛,說不定就願意娶親了。”金娘子笑著說。

芙蓉打了一句:“可能吧。”抱著孩子出去,將孩子給葉少甫,又回屋抱另一個孩子。

葉少甫第一次見到剛出生的嬰兒,眼睛都沒睜開,臉紅紅的看著有些醜,眉心擰緊有些嫌棄:“這,這是誰家?”

怎麽這麽醜?後面這句話終沒說出口,怕說出來,林奇又該紮他的心了。

不過林奇沒打算放過他:“明知故問。天下皆知,孩子親爹是武昌……”話未說完被林楓捂住了嘴。

林奇嗯嗯嗯幾聲,聽林楓道:“哥,你夠了,想想你的臉,想想你心裏的姑娘。”

林奇眼睛瞄向芙蓉,他不想臉上掛彩,隨即閉上嘴不再說話,葉少甫摸了摸孩子的小臉:“給孩子取名了嗎?”

他是孩子的父親,名字應該由他來取。

作者有話要說:孩子要娶名字了,有沒有好聽的名字,小美女們給個建議唄。

感謝在2020-08-03 21:44:14 ̄2020-08-04 18:42: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某某5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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